[第一卷:第一章:向晚歌]
北方有佳人
【汉】李延年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这只是李延年的一首诗,可是这首诗却让他的妹妹李夫人大受宠爱,可惜却是红颜薄命,无福消受这龙恩宠爱。
她一直是敬佩李夫人的,在临死之前,不肯见那皇上一面,而给他留下的永远是她美貌无双的影子。
向晚歌望着镜子,颦眉远黛,不染而墨,弯弯明亮而又清澈的二点灿星如若是一一弦秋水,一点朱居使樱花失色,冰肌玉肤,体态轻盈,清如芙蓉出水,可这原本是胆怯怯的眼神,因为她而变得格外明亮,这是一个美人胚子啊。
现在的她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向晚歌,她是来自未来的一抹幽魂,因为和同伴去游水,熟水性的她,却让一股神秘的力量吸了下来,醒来就睡在这古朴而单调的床上了,穿越的故事她看过千万遍,如今她也成了那其中之一了,向来不信邪的她,在几天下来,不得不相信这的确是真的,奇异的是,她所依身的这个身子,正好名字也是向晚歌,和她一模一样,只是样子却要比她来得更是美上十分,娇弱上十分,并且她很小,才十六岁,她二十二岁了,一下子,她就赚回了六岁,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而且她有个哥哥,面貌也如她一般的清俊,很高大,而且很疼她,美中不足的是,他是一个跛子,走起路来有些拐,这一点也让她的哥哥向晚清一直抬不起头来。
而这向府,宏观而又威武,处处都是楼台亭阁,因为这里的主事者,向大人,是大月朝的宰相,向大人的千金即是她的堂姐向姬是当今皇上的妃子,向大要在朝里在大月国里,可以说是风云人物,就连和哥哥向晚清,只是向大人的一个远房亲戚,也一并住在向府内,但却不是像是小姐少他般地眷养着,她要做事,才能有饭吃,寄人蓠下她自然能了解,可是坚强的她却不愿意这种生活,她和哥哥在这里,虽有做事,却是处处受人白眼,就连吃食也得靠自个煮,哥哥总是用对不起的眼光看着他,在她醒来的时候,他告诉她,她又让小小姐给欺负了,去树上采那白白的花儿,摔了下来,幸好身上没有什么伤,只是脑子出了点血。
向晚清拐着脚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捧着篮子,上面装了些东西,从窗户上看见她正在瞧着他,不好意思地一笑:“晚儿,你醒了,瞧瞧今天,我们可以吃些什么,今天府内有大事,听说是四皇子会过来吃宴,所以厨房给了不少东西给我们,有萝卜,有羊肉,哥哥给你做早饭去。”他笑起来其实很俊美,像清风一般地拂人面,只是那跛了的脚让他在别人的面前失了自信,抬不起头来。
向晚歌推门出去,轻盈的脚步走到他的跟前,拿过他手中的菜篮:“哥哥,还是我去吧!我可吃怕了哥哥这几天做的饭菜。”没有美味可言,对她来说,要不是头还有点痛,她就自个下厨了,她在现代跟自个的妈妈学了不少,她的妈妈可是厨师出身的,可惜的是她不太喜欢那油烟之气,一心只扑在那唐诗宋词上,她妈妈还直叫她养了个古代大小姐在身边,不学学人家女孩子的流行,只差没有问她要不要学刺绣了。
她其实也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十岁那年做了换心手术后,医生就告诫她,不能太激动,慢慢她就收敛了起来,为了此事,她老妈还去找医生算账呢?叫他要赔她一个调皮的女儿,妈妈真是的,人家都是盼着自家女儿能乖一点,她倒是要她野着,她想着,唇角一抹笑泄露了出来,让向晚清宠爱地揉揉她的发:“又在发呆,你这段时间总爱发呆,还是哥哥去煮,你小心身子,别让风吹着了。”妹妹单薄而又俏丽的身子立在晨风中,越发的漂亮了,让他的眼角有些酸,他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的,不会在向家让别人欺负了她。
知道他是宠爱着她,晚歌拉下他的手:“哥哥,你做的我真是吃怕了,你不是还要去干活吗?呆会我给你送过去。要不你又来不及吃,饿着肚子干活了。”虽说是什么亲戚,却和佣人没二样,她和哥哥甚至是没有薪水的那种,这向大人也太会计算了。
看到他眼里的不放心,向晚歌笑笑:“哥哥,我事的啦,你要我再躺着,我非得躺出病来不可,快去啊,要是呆会太阳大了,又会流一身汗。”
他思忖了片刻:“好,别累着,晚儿,不要随便乱走,哥哥很快回来的。”
她挥挥手让他快去,向晚歌何其有幸啊,有这个那么宠溺她的哥哥,就连她的心里也因为他的关心而溢得满满的暖意,捧着这篮子信步走到独院中的小厨房,和现代真是有差千里啊,还是用砖头砌成的,只有几个锅和碗盘凌乱地摆放着。
他一个大男人的,在这封建的王朝里还为她下厨已是很放身段的了,不过毕竟是男儿心眼,粗了些,不太懂得分类收拾好。她略略整理好,生火点柴,烧了些水,洗净了那带着腥味的羊肉,切好,正好水就开了,放下去过一下水,去掉那些腥味,捞了出来又洗净,然后装在一个沙锅里放些水炖着,加些食用盐下去,弄好了,再将大大的白萝卜洗好,切成一块一块的,待那沙锅中有香味传来就将白萝卜放下去一起炖煮,她哥哥可能不知道,她很善长于煲汤的,那是因为她爱喝,所以学了不少,只是这里材料欠缺,要不她能做得更香,就这将就着也会比她哥哥好吃上十倍的。
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午饭就缓一缓吧,反正不饿,汲了些净水洗把脸,看到水中倒影的她,明眸丽容,暗叹一口气,这等美颜,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她现在十六岁,也许这府里多事的婆娘会将她嫁出去,这里的婚事,一向都是由长辈着手的。但是她不是那个向晚歌,她有自已的主见,她要脱离这里,自已的人生自已做主。
抬起头,干净的独院里一株巨大的梧桐树,大大的枝叶伸展着,要是下雨怎么一个灵透啊,会是怎生的如泣如诉,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梧本为雄,桐为雌,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同死,夜下听雨何等的美妙,现在是晚春了,那白色的梧桐花依然开得灿烂,香远溢清。
厨房内食物香香的味道传了出来,她一笑,怎么洗个脸的,就想了那么多呢?转身进去将些抽出,让火小一些,这样炖出来的老火汤才美味。
将那些青菜之类的洗干净,呆会吃午饭地时候就可以炒了,看看日头,已有些高升了,她哥哥还没有吃早饭呢?不要饿着了才好。
揭开那沙锅盖,羊肉的和萝卜的味道好闻极了,她放了些盐下去调调味,用小碗盛了些味,味道虽不如以前所喝的,但是却也香浓到了好处,萝卜的清甜完全释放了出来,渗合着羊肉的香味喝起来齿颊留香,很是滋味,而这汤也可以解热毒,理气之类的,这么热的天,正好让她哥哥喝。用大瓷碗装了起来撒上些葱花淋上些麻油,然后小心地装进一个小食篮里。
外面的太阳很大,她眯起眼,从小门走出去,向府很大,而且很多地方她不能去的,有三道大门,东门西门和南门,而北边则是主屋,她就住在靠着西门的小院里,实在是觉得好笑,这向夫人真是不得了,把向府和宫里比起来,东边全是些有重量的亲戚,原意是东宫更为尊贵吧,一路上各色的繁花似锦,她小心地走身,一手还挡住那爆晒的太阳。
“晚儿。”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叫她,她向左看去一身青衣束着金箍钗的男子,看他的样子,倒是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痴痴地看着她:“晚儿,你好些了吗?”
她点点头,并不说话,这人一看就不是和她一样的下人,她和哥哥在这里当是洁身为自好,轻移着步子往西门走去,哥哥在那里搬东西吧,向府每天都有很多东西进进出出,无不要用到她哥哥这个‘苦力’。
那男子追了上来,拽住她挡太阳的手,急急地说:“晚儿,你是不是气我那天,你知道,小小姐那么受宠,我断然是不敢帮你的。”
他那么急是什么意思?也抽出手,冷淡地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晚儿。”他叫着。
“你这个小女人脾气倒是大得很。”一声威严的冷斥,一个穿着华贵而又铺张的衣服,头上束的也是金钗儿,只是那股天生的威仪不是刚才那个男的能比拟的,面如冠玉的他好看的眼里有着讽刺和不屑,是不屑于她对那个男的态度吗?这倒是奇怪了。
“我没空和你们闲聊,二个不事生产的残障。”有钱人家就是这般地,要她爬过去侍候他们讨他们开心吗?对不起,她做不到,不管他们是多大的人物,他不也听到了,是那个男的缠着她的,她讨厌这些执绔子弟,只会吃喝玩乐,而她的哥哥还饿着肚子在干活,她头也不回,轻盈地往小道上走去。
楚观风的眼眯了起来,看见她的背影渐渐远离,这个丫头好大胆,竟敢骂他是残障,她知不知道他是大月朝的四皇子,就算是她不知道看见束的金冠也该是礼敬些,这向府是太没有规矩了,他独个从西门早来了些,让那大批的跟班从正南门进来,就让人给辱骂,好,叫晚儿是吧,他记住他了。
看着刚才那个男子望着小道上林疏花影,眼里几乎要流出了泪,真没用,这样的男人,他冷哼一声,往北边的主屋走去,他向那向宰相讨了那个晚儿做丫头,就不知她那清傲的脸上,会何等的惊讶了,那股子傲气,想让他将她驯服,她会如一般的丫头般伏在他的脚下讨好地帮他洗脚吧,他会让她知道,长得有点姿色并不代表着能将任何男人放在眼底了。
他堂堂的四皇子观王爷让人骂残障,这倒是新鲜,总之,她会后悔的。
[第一卷:第二章:向家才女]
向宰相和向夫人一脸的笑意盎然,站在门口迎贵客的上门,这可是堂堂的四皇子观王爷,最得先皇宠爱的四皇子,和皇上也正好是同胞亲兄弟,地位自然非同一般了,他的女儿现在贵为姬妃,但是,他还不断地拉拢着自已的势力,为以后向家打下不倒的根基。
他的女儿,向仪和向琳也衣鲜光艳地站在一边,本就不俗的容貌更是大大地打扮了一番,珠珠钗钗满头玉翠,一颗颗圆润又洁白的珍珠挂在白玉劲上,丝绸的衣裙上绣着艳丽的牡丹花,二个不相上下的女儿,让是让他骄傲,可惜的是,他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如花似玉的女儿,宰相毕竟是宰相,却也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他的女儿那么争气,让他脸上有光,走路有风,如果四皇子再看中他的二女儿的话,那么,他在大月国里,身份是何等地尊贵了起来。
“爹爹,还要等多久啊,在这里热死了。”有些娇蛮的声音来自于他的小女儿向琳,年方十五的她,五官像极了母亲,艳丽异常,最得他的宠爱。
若是平时,他也许会笑笑说:“你先去玩会。”可是今日不比寻常,如果四皇子看不中他的二女儿,说不定还会看上小女儿,请他过屈尊过府一宴,大家心里自是有些数了:“稍安毋操,琳儿,你脾气得改改了。”他的语气里并没有指责,而是风轻云淡地说着。
向琳不依地叫:“爹爹,今儿个琳儿可没做错事,这几天都乖乖地呆在园里,爹爹又要教训起琳儿来了。”
他眼里闪过溺爱:“琳儿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祸,乖乖躲在园里?”
“爹爹真的当宰相久了,连在家里也算计起来了。”向琳不依地说着,红艳艳的嘴嘟起:“琳儿可没有,问爹爹一句多久,爹爹就说起教来了,我看等会,爹爹马上就会说,嗯,琳儿要好好的学一学四书五经,三从四德了。”
“就你这张嘴巴利害,可不得了,你爹都说不过你了。”向夫人笑着:“还是仪儿乖。”
说到二女儿向仪,那是有名的才女,琴棋诗画无一不精通,并且温柔如水如花似玉,莫不是男人眼中的好娘子之选,上门求亲的王公贵族都快踏破他家的门坎了,只是,不是人上人,他向青海还看不入眼,以他的家世和权势,要想一乘龙快婿入赘并不是难事。
向仪轻柔地用丝帕掩住樱桃小嘴:“妹妹就是得理不饶人,爹爹还真说对了,妹妹必是惹了事,才会乖乖呆在园里。”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那样清脆又娇慵。
“向宰相一家子如此大礼迎接,着实让本王心喜啊。”楚观云笑着,眼里却有着一丝厌恶,如果不是再三推辞不得,他是不会上门的,而且还是刚进门就让一个丫教骂,但如美玉一般的脸上,却没有显示出来,依旧笑意迎人。
向宰相满脸堆满了笑意,和夫人迎了上去:“观王爷大驾到,有失远迎了。”
这虚假之笑,他见得多了,摆摆手:“何必多礼,宰相大人为大月国出谋献策,费尽心思,本王理当早些来拜谢向宰相。”
“这是臣该做的本份,观王爷大驾光临,让我向家门楣有光啊!”他开心地大笑着,眼里却打量着他,他必会看到他的二个沉鱼落雁的女儿了,就不知,他会喜欢那个。
一边的向仪和向琳看到如此气宇昂轩,俊美如玉,而且有着王者之风的观王爷,忍不住都脸红了起来,向仪不如向琳那般不知羞怯,直勾勾地看着观王爷,她面红如霞,低下了头,那般风景,比一边的芍药花不知要养上多少倍。
向宰相眼角含着笑,指着二个女儿得意地说:“这是二女儿向仪,小女儿向琳。”
“见过观王爷。”二女娇脆地一福身,抬起了美眸看他。
又是这样的把戏,他心里有些厌恶,却笑着:“闻名不如一见,向家出美女啊,记得父皇曾经夸奖过二小姐,礼仪和才情是大月国一绝啊。”
向仪脸更红了,小声地说:“谢谢观王爷夸奖,向仪不敢当。”
他扫一眼不知羞的向琳,有些轻视也不与她说话,她姐姐比起她可知礼多了:“向二小姐可是闻名大月的才女,如今一见,原来还是美女,依我看,五月初五的诗会,夺魁必是二小姐了。”
想必观王爷是看中了他家的二女儿,向宰相笑得更开心了,一躬身:“请观王爷快快入座,这风大,天气热着,仪儿,去拿爹爹的白玉茶具为观王爷泡个好茶。”
“是爹爹。”向仪不胜娇羞地说着,抬头轻望一眼那仪表堂堂的观王爷,轻盈地走去。
向宰相领着观王爷走进主屋,一路上,皆怕是污了靴子,铺着名贵的波斯红毯,人人都说向有钱有势,果真不同凡响,他的唇角冷笑着,主厅里,放了不少珍藏的各种玉具和珍玩古物。
“观王爷请上座。”向宰相有礼地说着。
他也不客气,坐在主座上,那向夫人则拉了不愿离去的向琳一边去,在大月朝里,家里有男客,女人没有允许是不能随听的,况且是高贵的四皇子观王爷,她们万万不能失了礼仪。
向仪接了丫头的白玉茶具,纯熟的泡起香醇的清茶。
向宰相别有深意地笑:“我这二女儿啊,泡的茶可是醇啊!”
“美人泡茶,自是当然。”他不轻不淡地说着,并无意多看向仪一眼,对她,仅知于她是月城里最有名的才女:“宰相请本王过来,何事相商?”他宁愿去寻花问酒也不愿周旋于这些官宴之中。
向宰相抚抚有些灰白的胡子,皱起了眉:“观王问起,那事确实是颇为难办啊?外蒙王子进朝一事,到今老夫还拿不定主意。”
他挑起俊挺的眉:“宰相何必担心,此事皇兄必有断议。”
向宰相叹口气:“臣是担心,这一事会让契丹和西原这二大国对大月起了疑心。”
“宰相多虑了,我大月国虽然比不上契丹和西原这二大国,却也不容小觑,外蒙作乱无非是想求公主下嫁于他。”这对大月国,也是有利而无害之事,契丹和西原对大月一向虎视眈眈,如果大月国和外蒙联手,何惧于他们,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这里了无兴致,那向仪奉上一杯清茶,果然是清香而清神,浅啜一口,那甘醇的滋味溢满心肺,他忍不住赞赏出声:“好茶。”
“呵呵。”向宰相笑着:“我这二女儿啊,就是喜欢钻研这些。”
“向宰相不愧是向宰相,教出如此周全而有才的女儿,着让本王刮目相看。不知二小姐有没有兴致,五月初五到杏园比试大月诗会。”他别有深意地说着,如果他们知道得魁的后果是什么?估计会呼天抢地了。
向仪浅笑着轻轻地说:“爹爹让女儿去,女儿就去。”一张花颜净是粉色朝霞,能让观王爷开口邀请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但是她却没有点头,而是询问她父亲,这么柔顺而知礼的性子,必会让他另眼相看吧!
向宰相笑着:“仪儿,能得观王爷邀请,是何等荣耀之事啊!爹爹岂会不让你去呢?”
看着那向仪娇羞如花的容颜,女人都是一个样,观王爷俊眸中又浮现了那双清丽又傲气的眸子,心中一动,淡然地说:“宰相府里包罗万象,楼台亭阁各有不同,让人也开了眼界。”
“让观王爷见笑了,小门小户岂能入王爷的眼。”
“岂会,我看,月城里,没有谁家的园子有宰相之精雅了,只不过、、、、”他话锋一转并没有说什么?
这让向宰相心里一惊:“不过什么?观王爷请说。”
“本王刚才在西门遇到个丫头,叫晚儿,向宰相讨个丫头。”他要的,他从来不摭掩,落落大方地说了出来。
向宰相放下了心:“观王爷何必如此客气,林管家,去将叫晚儿的丫头都叫上来。”
“都?”他皱起了眉头。
“禀观王爷。”那林管家弯着腰说话,因为楚观云是主,他是仆,不得抬头,恭敬地说:“向府唤晚儿的丫头有二十余人。”
“如此之多。”他有些不悦,这个名字只适合于她,可向府却有二十几个晚儿。
“是的,向府有丫头百余人,所以相同的名字就多了些。”
虽然麻烦些,不过征服她很有意思,他点头不语,那管家躬着身子退了下去,没多大一会就带了二十余着素衣的丫头跪在门外,不用抬头,他都能看来这里面并没有那个晚儿,她的气息太清傲了,并不是这些丫头害怕能比拟的。
“禀观王爷,府里晚儿的丫头都在此。”
他挥挥手:“算了。”找不到她,如果那男子在的话,细问一番必然知道,可是他总不能找了丫头又找个男的,让向宰相心里琢磨着什么?他想,与那一面之缘的女子还是有缘的,第一次到向家就能遇到她,下次再遇到,他就拽了她的手向宰相要人,心下有了主意,又随意喝了些茶,谈些国事,看看近中午谢绝宰相的午宴,告辞而去。
向宰相自是不敢强留他吃午宴,目的已达到,礼多反而会惹人嫌了,呵,看来他的二女儿,温婉淑仪的向仪就要当王妃了。
直送观王爷行至南门,随从早就备好了马车,他才抬头笑了起来。向琳不依地叫:“爹爹,你不公平,就不许琳儿进大厅而让二姐去,琳儿喜欢他。”
“这姻缘可强求不得,琳儿,观王爷是看上你二姐仪儿了,夫人,得好生准备着,在五月初王让仪儿艳压群芳。”
向夫人笑了:“老爷,这还有二十天,有时间让师傅制做锦衣佩饰的,我们仪儿也要出嫁了,一转眼也就十六岁了,真是快啊。”
向仪的娇羞和兴奋,女儿家的心事全显在了脸上,和向琳的一脸不悦成了对比,五月初五,她记住了,期待着那天的到来啊!
而向晚歌没有理会后面的叫声,缓着小道朝西门走去,烈日下,可以看到向晚清扛着沉重的麻袋往车上放。
“哥哥。”她轻叫着,站在道上。
向晚清放下麻袋,擦擦额上的汗,走了过来拉着她信树荫下去,关切地说:“晚儿,你身子还没好,这太阳晒,又跑出来了。”
她打开食盒的盖子,端了羊肉和萝卜出来:“哥哥没有吃早饭就搬,晚儿怕哥哥吃不消。”
向晚清的眼里似乎有些泪意,有些感动地说:“晚儿,让你担心了,都怪哥哥没用,要不是从马上摔下来,这脚变成这样,哥哥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原来,他的脚是在马上摔下来弄的,虽然是跛子哥哥,可是在她却很高兴,他很爱这个妹妹,笑了笑:“哥哥,你快吃吧!别饿着了。”
“是,是。”向晚清笑着,轻喝了口汤,眼神亮了起来:“晚儿,这汤是你做的?”
“是啊,怎么,不合胃口吗?”她紧张地问,就不知这里人的口味和她们是不是一个样了。
他很兴奋,笑着:“不是,太好喝了,很清又有点甜,很香,比哥哥曾在枫红楼喝的还要好喝。”他挟起大块的羊肉:“妹妹,你吃吃看。”
她笑着推回去:“晚儿吃过了,哥哥自个吃就好了,晚儿现在倒有个主意?”
[ 本帖最后由 lemonkimi 于 2008-6-29 03: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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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monkimi (2008-6-29 03:36:16)
向晚清大口地喝了口汤,那浓郁而清甜的味道让他精神一震:“晚儿怎么会做这些?哦,哥哥刚才听晚儿说有个主意,什么主意?”他认真的听着,这个妹妹体弱多病,他要用他的翅脖来守护着她不受伤害,而妹妹从树上摔下来之后,似乎变了很多,虽不太多说话,可是那眼神,似乎变得很坚强而又独立,陌生得让他很担心。
晚歌看着他:“哥哥,我们不要在这向府里这样过一辈子,我们可以为我们而过。”离开这里,不是他们的家,纵使再漂亮,也是为他人作嫁衣,在这里并不因为他跛脚而减轻他的劳动,他比任何的长工都要辛苦。
向晚清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丝痛楚:“为我们而过,晚儿,对不起,哥哥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晚儿放心,哥哥不会让晚儿吃苦的。”
她一向不太喜欢太靠近人,可是这出自于心俯的话,让她有丝感动,手帕轻拭去他额上的汗珠坚定地说:“路是人走出来的,哥哥,现在也没什么事做,晚儿呆会到外面去看看,有什么是可以赚钱的,哥哥说这汤好喝,也许我们可以靠这个来卖钱。”在现代那些炖煮的汤品可是很赚钱的。
他有些惊讶:“妹妹,你要出去赚钱?”
“不,先看看。”她心里暗自思量,自然也要先弄清楚,这里的市场和走向,以及喜好。
他垂下了头:“哥哥会养活你的,晚儿不用去抛头露面。”他为他的无能而愧疚。
晚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结,拍拍他的肩:“哥哥,我只是出去看看啊,在这里好闷的,晚儿口馋了,想去买点糖葫芦什么吃吃,这些,还要哥哥给钱呢?”大月朝的思想可真是封建啊,女子都不出去谋生的,和那句话:在家靠父母,出嫁从夫,夫死从儿,相符了,可惜的是,她穿越了过来,并不是什么向家大小姐,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吃食还得自理,以她的性子,岂能这样就会满足于一生,至少也要独立,也要让她的哥哥脱离这样的命运,为奴为仆般,终是低人一等,人活得,就要自在些,何必看人面色呢?
他搔搔头,一笑:“哥哥都忘了晚儿是女儿家了,终是要有些针线儿要买的。”他从怀里掏出几绽碎银:“逛逛就早点回来,不要听别人的话,有什么事,你只需说个,你是向府的人,别人自不会为难了。”
向府的人,看来这向府真是可以只手摭天了,晚歌笑笑:“晚儿都那么大了,自然明晓这些道理,晚儿逛逛就会回来的了。”以她的高龄,在这里,恐怕都是孩子绕着几个了吧,谁能把她拐得走
她站了起身,向晚清将她耳边的发拢好,还在殷殷不绝于耳地叮喃她一再小心。
她拢住嘴,笑着说。“哥哥,你越来越像是梧桐树上面那只八哥了。”越来越长舌。
向晚清哑然笑:“瞧你说得,哥哥不念便是,快去快回。”
向晚歌才踏出西门没一会,有几个人就匆匆地走来大喝着:“向晚清,你妹妹呢?”
他皱起眉,将那袋子放下:“怎么了?”
“管家让叫晚儿的丫头都去大厅集合着,在小院里可没看到她。”
向晚清高傲地站直了冷然地说:“我妹妹不是丫头。”他们一直都把他的妹妹当作是丫头看待吗?所以晚儿刚才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清高着呢?还不都是一样?算了算了,总之也是一件好事,不去就拉倒,人家观王爷可是想找个叫晚儿的丫头,看来你妹妹没那个命,只配在向府做丫头了。”那些人不悦地骂骂咧咧着离开,报复向晚清的不讨好。
他握紧了拳头,却忍下了这口火气,大力地搬起那大袋的东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月朝似乎经济很是不错,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林向府西门转个弯就能听到那闹市喧哗的声音了,正值中午时分,依旧是人潮未感,林林立立的茶馆,酒馆饭馆都挤满了人,把酒言欢的,好不热闹,看来这里,还是以食为天,如果开一家食馆的话,必然会赚钱的,但是那也要有资本才行,而她和哥哥,估计是没有什么银子傍身的了,相比之下,那些摊上的小吃,却没有多少人捧场,对吃的还有些讲究吧!
她也不知道这些碎银子值多少钱,可以买多少东西,自是不敢上那些看起来很是高雅的酒楼去试味,越走越发的热了,她寻了个干净的小摊子坐了下来,殷勤的老妈人马上就端来茶水给她讨好地问:“小姐想要吃些什么?”
“有些什么好吃的?”倒是想试试地摊的,以前妈妈总不许她去,怕吃坏了肚子,酒楼有酒楼的味道,而夜市自然也有夜市的味道,各不相同吧!
“小妇人这里只有面条和杏仁茶。”
面啊,天那么热,怎么叫得下啊:“给我一个根杏仁茶吧!”也好消消暑。
那妇人端了过来,晚歌才端起碗正要喝,从大道的后边,几匹快马从后面急驰了来,然后就是一辆豪华的大马车,引起一阵大尘飞场起,她有些气,这样叫人怎么吃东西,这些人真是没有一点的自觉心,有钱就是了不起。
“这是有钱人家的马车啊。”那妇人羡慕地说:“我就是一辈子也买不起那豪华的马车。”
“怎么会不行呢?只要有付出就有收获。”晚歌轻轻地说着,人不要太看轻了自已,那么就一辈子都没有什么自信。
那妇人回过头朝她一笑:“这位小姐大概不知道这样一辆马车值多少银子了,小妇人就是穷其一生也买不了,呵让小姐见笑了,小妇人多话了。”
她露齿一笑:“不会,大婶,何必去计较那马车,生活过得自在也安心了,有钱也是一样过,没钱也是一样过。”
“小姐是读书人吧!这话倒是说得有理,像那安家大小姐,有钱是有钱,只是一天到晚的凄凄惨惨,哭啼不休。”
她皱起眉:“何以这么说呢?”莫不是为情所困吧!
那妇人叹了口气:“这是月城里都知道的事,那安家大小姐也不知吃了什么东西,满脸都是黑斑,让人看了退避三舍,原本如花的容颜变成了丑女,怎么会不哭呢?那安家老爷可是连求遍了天下的大夫也无人可治啊,眼看七月就要进宫选秀了,错了这次机会,她就永远进不得宫了。”
进宫,她颦起眉:“为什么要进宫啊?”在家里有钱又自在,可是要比皇宫还好多少倍。
那妇人刮着嘴角:“瞧小妇人口无摭拦的,胡说八道,小姐切莫往心里去啊!”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皇上选秀女进宫,这是封建朝代都有的事,有些事,她估计比这些人还明白着呢?想必那安家大小姐在皇宫里有什么能撑腰的吧!只要这恢复了容貌就能平步青云了,那个女儿家的不想嫁个万万人之上的皇上啊,如果受宠,那光景也和向府一般无二吧!她有些叹气,为什么她们总是想进深宫里呢?和无数的女人分享自已的丈夫,她才做不到呢?人前风光,人后哀凉有什么好。
看看天色,似乎要下雨了,得先走个地方歇着,就是看看外头的风景也好过于在那独院里,梧桐听雨是很有诗意,不过听到了,就有些伤感和落寞,平白让哥哥看了担心。
付了茶钱,她打听到附近有个小亭,循路而去,在那繁华的一隅,青翠之中,就能看到这亭子了,听那妇人说,还是安家出钱修建的呢?就盼着做做好事能让安家大小姐的脸恢复到以前那般,天会惩罚人吗?会的,但不会是这般的小事,这必是人为的,想必是那安家夫妇无路可走了,急病乱投医,什么办法也试上一试。
倒也不会是曲径通幽,而是明朗直达,雅致的享子外面植满了各色花卉,斗艳争纷。她还没有上去,就听见了诗声:“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声音十分好听而又清脆,听得出是个得意的少年男子。
只是这诗在现代只是教育学生,他身子如此高大的,由他所念出来,有些好笑,忍不住晚歌轻笑了出声。
那男子一回头,用墨黑的眼眸瞪她一眼:“姑娘是看不起我的诗吗?不过,也难怪,女人是胸无点墨的好。”
这男子,明明看上去才是十八九的光景,还有些稚气未脱呢?倒是就学会了看不起女人,遇上别人也许就会这么算了,可是遇上了她,她就让他知道女人并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算是为他人生上一次课,打打他的骄傲,慧黠地看他一眼,登上最后一阶石阶:“我绝对没有看不起诗的意思,不过我就是有些奇怪,瞧公子这般年岁也该快是娶妻生子的了,为何还念这些诗,不会觉得有些不合吗?”
他讶然地看着她:“胡说八道,你一个女人家的懂些什么?”
她心里暗笑,他会很惨了:“我是不太明,为什么你吟诗要跑这里来,而且还那么大声,不是想引人注目吗?而我不过是轻笑了下,公子便认为我是看不起你念诗,熟知,才学是在心中的,不关乎在何地。”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非是公子动了心,看上那家姑娘了。”
他脸一红:“本公子才没有,这不过是一首诗,你何端地就生出那么多看法,瞧你这样,似乎也是会几首诗,你倒是说说,本公子要怎么样才合适。”挑畔的抬高了头。
这是看她有没有真本事吗?想试探她,小子,还真找对了人,会让你输得灰头土脸的,唇角一抹笑:“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热血男人,当为国出一份力,本小姐说的可对,小弟弟你还是回家多读几年书,要不然,你最后不要念出来,让别人听了去,会笑话你的。”
小弟弟,他倒吸了口气,这女人明明看起来才一丁点大,可是那眼神却是一点也没有青涩和害怕,他楚向风可从来没有给人这样看低过,眯起了眼盯着她:“你叫什么名字,才多少岁,竟敢叫本,本公子小弟弟。”
“为什么要告诉你,做好事是不用留名的。”她还自得地说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教训一下这个公子,让他以后对女人尊重一点。
做好事?他的脸气黑了,这样让他下不了台还说是做好事,当真是欺人太甚了。
[第一卷:第四章:遇见(二之欣赏)]
“至于,那岁数。”她顿了一了顿:“不用按着身高什么的来说,因为有些人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小弟,乖一点,念一首安眠诗来听听。”她喜欢惹得人火气十足,因为他看起来就很好玩,呵,其实她的骨子里就有着些不安份的细胞,藏得很好,众人都以为她是喜静的,那里知道,她的另一面,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她尽可以做她喜欢的事。
“安眠曲?”他要气炸了,楚向风的生命里,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看轻他,这个女人就那么小看她,不过讲实话,她和他所认识的女子就是不一样,但是未免太持才傲物,看他不起了。他可是堂堂的十四皇子楚向风,让女人这般的羞辱,他要发怒,然后让人揍她一顿,叫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般的轻视。
可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很特别,一个女人,这样不怕得罪他。这么美的一个女子,淡雅而优轻的气息在她白嫩的脸上,那二颗墨黑的眼珠子像是会说话一般,明明是个绝色女子,一开口就叫他小弟的,她明明才十五六的光景啊!太小看他了,他指着她:“你明明小小年纪,还叫我小弟,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一声风哥哥。”潇洒地一展白扇,做足文人风雅之举。
“风哥哥。”她讶然失笑:“是疯子的疯么?不太好吧!我不用去看大夫我还很正常。”她不是疯女人。这个疯姓少年真是好玩,他会给她逼成真疯的。
她话里的笑意,让他吼起来:“不是那个疯,是微风的风。”一听她的话,他就知道她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地方去。
“哦。”她淡淡地应着,绣帕拭着汗珠,要下雨,天总是闷热得很,一个人看雨倒是无趣,这个少年倒是可以解闷儿:“你年纪多大了,我叫你哥哥不妥吧!我又不认识你,我娘也没有生你,为什么要我叫你哥哥呢?”
“你,你这个笨女人,刚才我还欣赏着你来呢?真是不解风情。”他恼怒地用力瞪她,仿佛他瞪着她,她就能明白,然后乖顺地依着他一样:“我十八了,你这姑娘家,小小样就这样牙尖嘴利的,小心嫁不出去。”
“十八,小鬼,来叫声姐姐,我都二十二了。”嫁不出去也不会嫁你,他的眼中分明有着莫名奇妙的光,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啊,老女人。”他叫了出声。
不会吧,二十二好老吗?他什么表情啊!这里是早婚,可是他没必要那样吧!晚歌不悦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意见吗?小弟。”她青春年华一枝花的,竟然说她是老女人,这小子是欠教训了,女人最在意的无非是年龄了,她有着二十二岁的思想,十六岁的身子不行啊。
他一手指着她:“骗人?”
“你我素不相识,骗你作什么?当我闲着没事做吗?”她有点心虚,她是闲着没事做,还故意误导他,他眉目中有着尊贵,必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吧,幸好没有什么恶习,要不让人揍她一顿或是抢回家里她也没得说,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啊,而她的思想总是现代的,有时还忘了古代很多当街抢人的习性了。
他摇摇头:“罢罢罢,好男不与女人一般见识,何况我十四是风流年少,胸襟宽广。”
天啊,这样自吹自擂的人都有,必是让人吹捧习惯了。
雨像是铺天盖地而来,吹卷着这碧绿的山色,幸好她先上来了,要不必会淋了一身湿透,这亭子是在最高处,下面还有着几座小享,有些来不及回去的,都往享下去避雨了,一山的青翠,潇潇的雨声,她看得出了神,情不自禁地说:“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楚向风怔怔然的看着她:“你这诗倒是有些大气,也有些凄清孤寂。”
她回过神来一看他:“哦,你也知道啊,这是李商隐的夜雨寄北之诗,我比较喜欢句中的那四个字。”
“是巴山夜雨对吗?”他冲他笑笑。
“对。”她也笑了:“对奕而谈,听窗外雨声,却也是一种清雅之事。”真是难得了,他居然也猜到,对他,她有些另眼相看起来,这少年并不是那般的肤浅。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发自内心地说:“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你是个老女人的事。”
天啊,他还在那里打转转,向晚歌笑得更欢了:“美人啊,笑起来倒是好看。”连她也喜欢这副相貌呢!
“你倒是不摭掩。”他笑着,坐在她的旁边,一脸的兴味:“我最近在学些书法,你会吗?”
书法:“当然会了。”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啊,字谁不会写,她写的是她自个的风格,不用大家来认同,因为也上不了什么台面。自小,她的毛笔字就不行,可是她看到别的人,大笔一挥就能写来那豪气万千的大字,当真是佩服了,学了下,字没学到,那架势倒是学了个八分。
他眼里露着惊喜:“真的啊,那你可真要教教我了,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向我大哥交差了,你不知道,他管我管得可严了。”
她当然不知道了,这个单纯的少年风,幸好她不是玩仙人跳的,要不,他家有多少祖产都能哄说出来吧!他要学啊,就学吧!她捉狭地说:“你要叫我姐姐,我才愿意教你。”想必这纯风子,是因为躲他哥哥特意跑到最顶顶的亭子上来念诗吧!有心,无论是陋室还是金屋都能学到的,这无关于地方。
他有些不甘情愿,但是却更想学到多一些,她真是太新奇了,让他想知道得更多,为难地,还是喊了一声:“姐姐。”心里却咕哝着,她是不是骗他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老女人,还是美丽的女人不容易老,回头,他问问府里的嬷嬷。
兴致勃勃地,他从一个盒里取出笔墨纸砚,放在享子的平台上:“姐姐快来教我。”将手中的笔塞给她。
向晚歌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紫金狼毫笔,这人必平是出身不凡了,他还真是要她教啊,太心急了些吧!“我真要我教。”她小心地问。
“当然了,姐姐。”他急急地拉起她:“姐姐的诗不错,字必也是一绝,我倒是可以拿去炫耀一下让他们开开眼界。”
开眼界,不会吧,那么更不能写得太清楚了些,草书,狂书,就是草得看不清的,这个啊,不用特别了,她大笔一挥就可以了,即然推辞不得,她就写写了,说不定她的草书在这里还能独树一帜。
将那白纸铺好,想了想,沾起墨汁就挥下:
飘荡的人未眠
醒在寂静的夜半陌生旅店
谁来陪用这满载过多记忆的疲倦
重复着思念
无聊的下雨天
这是周传雄的新歌溺水三千,她很喜欢那歌词,今儿个就让这小帅哥开开眼界吧!吸足一口气,十分有气势的写着。
那十四皇子大气也不敢出,还边赞道:“好有气势啊。”
天啊,还真的让他别眼相看啊,她更是有兴致了,边写边唱,最后,大气凛然地收笔,学着电视中的人物,将那笔往外面一抛。引来十四皇子的哀叫:“我的紫金笔,是我皇,我哥哥给的啊。”
啊不会吧,看他一脸哭相的,这个笔很值钱吗?可是已葬身在这丛林的某个地方了,她是不可能去捡的,谁知道扔那里去了,只能安慰下他了:“没关系,你再买一支一样的,不就好了。”她倒是觉得那扔笔很有气势,像是大诗人一样。
他的衣着看起来很有钱,不会连支笔也买不起吧,她给他写字,她也没有要润笔费之类的啊,呵,说实话,她也不敢收。这草成一团,要找出几个字还真是费力来着,他眼光估计有问题,这样的也叫好。
他哭丧着脸,有些哀怨却没有责怪她:“也只能如此了,但愿这事不会捅了出来。”
“一支笔而已,难过什么,一点男儿气概也没有。”真是好笑,看看外面,雨已经小了很多了,细细地风更着雨,十分的宜人而凉爽。
“可是,你知不知道那笔,对我很重要的。”皇上哥哥会饶不了他的,让她大笔一挥,顺手一扔就不见了,可是他竟然不忍骂她或是说重话。
亭子下面,竟然由远而近,有人叫着她的名字,晚歌倾身出去,细细的雨下,他的哥哥正冒着雨在叫:“晚儿,晚儿。”天啊,他竟然寻到这来了,必定是找了不少地方吧!她一回头:“我要走了,你自个慢慢欣赏吧,至于那笔,你要是有空,还是可以寻回来的,也没多大的地方,飞不出这月城,不是吗?”
提起裙摆冒着细雨一手扶着那碧玉竹扶手下去:“哥哥,我在这。”
“唉。”十四皇子楚向风叫着:“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啊?明天还来这吗?唉,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来,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
又一阵扑扑的雨声,将他的声音给淹没,他抓起那差点给风吹走的字,心里乐了,笑出声:“这连我也看不懂的东西,看皇兄还为不为难我了。”
lemonkimi (2008-6-29 03:36:54)
晚歌一步步地走了下来,大雨中,她看见一张给雨水模糊的俊脸,他一拐一拐而上,看见了她下来,道不出的惊喜,然后就大叫了出声:“晚儿,你怎么跑下来了,下着大雨。”向晚清将夹在手肘下的油伞打开,挡在她的头上。
“哥哥,你怎么来了。”她挽着他,让伞靠他近一些,可是他却怕她淋到了丁点雨,尽往她这边移,真是傻哥哥啊,竟然不晓得要打开伞来挡着,而且大雨的还跑出来寻她了。
他抹去脸上的雨水,笑了笑:“我怕你迷了路,又下大雨的,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满满的感动溢满了她的心,她抱紧了他的手:“哥哥,我们回去吧!淋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这个哥哥啊,她一定要让他过得好一点的,她挽着他一步步地往下走。她知道,如果受了水,那受过伤的脚,会更加的痛,有痛楚,并不代表着没得治,只是,现在他们没有那个能力。
“哥哥,你不必来的,下雨,我自会找个地方避雨,让你淋着了,改明儿那脚就会痛了。”
他笑着:“我担心你,晚儿,你怎么知道这些啊,我越来越发现,你真的变了很多,哥哥以前真是太该死了,都没有花多点心思关心你。”
呵呵,那里是他的事,而是她分明已不是之前的向晚歌了,但是她发誓这么好的哥哥,她一定会好好地报答他的,她想支高手,把伞往他头上移去,谁知,雨打过的台阶太滑,脚一滑,她就往下摔了去,向晚清眼尖手快地拉住了她,让她免于整个要滚了下去,可是脚裸处却传来刺骨的痛让她叫了起来:“该死。”明明是想要做些什么的,可是却老是成事不足,败事很行。
“晚儿别动,你扭到脚了。”向晚清制住她:“我背你回去。”
他没有责怪于她的不小心,而是蹲了下来。她也没有乔情,却暗里责怪自已,扶住他的肩让他一拐一拐地背了下去,幸好,离平地不是甚远了,这下,不知哥哥又要担心多久了:“对不起。”她内疚地说着,她不该出来的,让他担心那么多,他只有这个妹妹,所以,他只疼她一个人,只在乎她一个人,而她,骨子里总有些任性。
他笑着:“晚儿,你说些什么呢?把哥哥当外人是不是,你这样子,哥哥可是难得一见呢?你总要让哥哥觉得自已还是有用的啊。”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来安抚她,在她的心中,他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她笑了:“哥哥,我爱你。”不管这样的合不合礼教。
“晚儿,要是让人听了去,多不好啊,你这鬼灵精的,再大些,就要嫁人了,就不再是哥哥的晚儿了,晚儿也不用担心,哥哥不会让晚儿失礼,必会努力些干活,让晚儿嫁得风光。”他只有这个妹妹,他答应过母亲,一定不让她受委屈。
伏在他的肩上,他温暖的气息,和宽大的背让她全然的放下心来:“哥哥,我才不要嫁,晚儿才多大啊,哥哥都没有娶妻,就急着赶晚儿出门了,是不是嫌晚儿了。”她佯怒地说,其实是想试探向晚清心里的一些秘密。
向晚清苦笑着:“只怕到时哥哥也留晚儿不了,晚儿可别拿哥哥来相比,哥哥这辈子是不打算成亲的了。”
“为什么?”她叫着:“难道就是因为哥哥的脚吗?这不是原因。”她才不相信,哥哥休想要骗她,雨停了,她合起油伞,一路的泥泞印在他的脚上,一跛一跛的,虽不平,可是至少也能保护到她,这一点不知比多少的男人要好多少倍。
他哭笑不得,曾经的往事不堪入目,妹妹大概是摔下来忘了很多,却也变得固执了,都是他啊,没有照顾好妹妹,叹口气:“晚儿,哥哥无心娶成不成。”她非要问个什么吗?这样她会失望,而也会引起他的伤心之事,伊人早不在,再想也是徒然了。
他不想说,她也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唉,为什么,命运总是来考验她,以前有人说她活不过十岁,可换了心,她依然健康地少,现在她又为命运而斗着,她们兄妹必会走出一条路来的,她自小就知道,她不是屈服于命运的人。
“晚儿,痛吗?”他除下她的绣鞋,使着巧劲地帮她揉着,一边还着些跌打类的药酒,要是换了别人,才不会帮一个女子揉脚呢?她忍着痛:“不痛的,哥哥的手技真不错。”
“那是,以前老从马上摔下来,久了就会了。”他说着,眉眼之处还有着以前的风采,曾经年少时啊,他也曾意气风发过。
“昨儿个下那么大的雨,现在满地都是梧桐花了,真香啊。”她浅闻着,淡淡的花香绕上心头,晚上下了足足的一夜雨,这会不知是花落知多少了呢?
“你啊,就是爱花,好,别下床,中午哥哥回来给你煮点吃的,乖点哦。”他站起身,揉揉她的发,那神情中,那般的溺爱让她甜甜一笑:“知道了,哥哥,小心点哦。”
看着他又拐着走了出去,她心里直叹气,这么好的一哥哥啊,岂会就窝身于这向府做个下人。
她正自思量着,一个绝美的女孩子一脚就踢开也她的院门,边走就边叫:“向晚歌,你摔死了没有啊。”
这打那来的刁蛮女孩啊,如此的无礼,瞧她一身名贵而光鲜的穿着,必是主屋那边过来的吧!有钱就可以这样吗?随便进出也许她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却是很失了礼也不自知,不过,看她一脸的高高在上,一进来就问她摔死了没有,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小小姐了,一个以欺负她为乐的人,她的生活还真是可怜,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吗?
晚歌没有理会她,坐在床沿看着满树的梧桐花。
“唉,你没死啊,我正在跟你说话呢?你不会如贺兰淳所说的脑子摔坏了吧!这倒是好,一个跛子哥哥,一个傻子妹妹,绝配绝配。”她拍着手,似乎在庆祝着。
这个小小姐,还真是幼稚,她可以说她是傻子,但是不容许她笑她哥哥,在她的心中,没有人能比得上她的哥哥,不过是个小女孩吧,她唇角一抹笑,刻意要教训下她:“你是小小姐吗?”
她挑起细眉看她:“当然是了。”她是向琳,向府内的掌上明珠,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就是她向来就讨厌这个比她还要美的向晚歌,迷得她的玩伴贺兰淳颠三倒四的。
“差点我就认错了,听我哥哥说,我这里。”她指指脑子:“是因为小小姐要我上树去采花而摔着的,可是我想怎么可能呢?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岂会那么无聊,让人去采花,而且小姐不都是要念书写字绣花的吗?我想哥哥肯定是骗我的,小小姐不是你吧!小小姐这般风采动人,岂是那粗鲁之人能相比的。”
她一下脸敝得通红,这在下人中早就众所周知了,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摇摇头:“当然不是我。”
“我就知道不是,如果真是小小姐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了,一个小姐也欺负人,这样传出去名声就不好听了,不过也不知是那个胆小鬼,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这样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欺负她,她不出声,并不代表着她好欺负。
“你。”她气乎乎地绷紧了一张俏脸,却又出声不得:“你这丫头倒是变得牙尖嘴利来了。”
“小小姐,你千万要注意了,你有二点说错了,第一,我不是你的丫头也不是向府的丫头,第二,小小姐你说什么牙尖嘴利的,这可有失了你的身份,平白让人觉得你刁蛮不识诗礼。”
向琳倒退二步打量着她:“几日不见,倒是大有长进了啊,看来你是摔得不轻了。”
和她耍嘴皮子,不说则已,她可以损得她面无人色,只是,以她这粗野而刁蛮的性子,必也不知她说些什么?讽些什么,说也也无趣,倒是显得她酸尖起来了。
她轻轻一笑,自嘲地看着自个的脚,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刚离开床,可马上又得躺回去,她和床可真有缘啊。
就是这笑,无论是轻笑还是嘲笑,都是那般的美,要哨人心魄一样,她讨厌比她美的人,就连二姐也处处让着她,不与她争宠,可现这个无视于她存在的向晚歌,却是溢发得要美上几分了,向琳的心里满是恼火:“你这贱人,还有脸笑。”
贱人,这倒又是降级了呢?她怎么假装不下去了,还是野蛮无礼比较适合她,牛牵到北京还是牛不会变成凤凰。她惊讶地出声:“怎么脸不是用来笑的吗?那小小姐的脸是用来作什么的呢?”摆着好看吗?这般的性子,只可惜了那美艳的容颜,她甚至连花瓶的气质也学不来一半,再美也折了一半。
“你这贱女人好大胆,竟然跟我如此说话。”她娇斥着,看到一只花瓶,拿起就想摔下。
晚歌不紧不慢的说:“你尽可以摔,呆会我会记得将碎片扫一扫,拿到管家处去换成银子,小姐不怕得的话,可以将这桌子劈了,也好让我换张新的。”
“你,你以为管家会听你的话吗?”她瞪着她。
晚歌轻笑:“管家不听,我就向老爷,身为一国之宰相的向老爷,不会连一个穷亲戚的东西都赔不起吧,不过,到时,我看小姐你也干净不到那里去。”
这话刺到了她的心尖儿,父亲正说要好好地管教她呢?也不知道是那个人碎嘴,让父亲知道她做的好事了,幸好让母亲压了下来。她放下手瓶满眼不屑:“你也配做我向家的亲戚,真不要脸,窝在我向家吃我们用我们住我们的,也不晓得感恩图报,那跛子竟敢妄想攀上我大姐,也撒泡尿照照,我姐姐可是皇上宠爱的姬妃娘娘。”她得意地说着,又赶紧捂上嘴巴,这是不能说的秘密,怎么她就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
晚歌也有些惊了,原来哥哥喜欢的是向姬,向府的大小姐,皇上的姬妃,怪不得他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是皇上的妃子啊。
这时从门外又走进一个高大的少年叫着:“琳妹,你在这吗?姨母找你做裁新衣了。”
这个男的,正是那天叫住她的,原来是她的表哥,可是幽幽看着她的眼光,他是喜欢她的吗?她有张绝色的容颜,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今天我就先放过你,下次看你还敢不敢顶嘴。”向琳嘟喃着,拖起那看直了眼光的男子往外走:“贺兰表哥,你看什么,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裁新衣来着。”
他有些无奈,却还是跟着她出了去。
他的眼神有着些抱歉,这又让她想笑,何须呢?她根本就不懂他的心,她根本不会爱上这么一个软弱的男人,只是今天惹怒了那小小姐,她必不会善罢干休吧!
[第一卷:第六章:欲打她的主意]
向琳气乎乎地回到主屋,那偏室里,向夫人正请了几个裁缝师在量身。她一屁股就坐在绣椅上,一脸的不悦。
“哟,谁惹我家琳儿不高兴了,小脸儿都皱起来了。”向夫人走近她,一张脸笑了开来。
“姨娘。”贺兰淳叫了声。
“我说琳儿啊,不会是淳儿又惹你不高兴了吧,来娘让师傅多给你做几件新衣服。”
她一阙嘴:“琳儿才不要呢?二姐去参加那诗会的,又不让琳儿去,我要来作何用。”
“琳儿又不乖了是吧!”向仪笑意嫣然地走过来,轻轻落座在一边:“今儿个的紫云纱可是很漂亮的,琳儿可不要后悔了。”
“紫云纱。”向琳惊叫了起来:“娘,你就是偏心,让二姐做衣服,用紫云纱,谁都知道这纱云纱可是进贡宫里的,很难才得一匹,你就给二姐了。”
向仪笑着:“二姐那里敢要啊,这不让淳表哥去请三小姐吗?这紫云纱啊,可是娘娘从宫里赏下来给你的。”
向琳开心地一笑:“还是大姐想着我,要是我也能进宫就好了。”
“你这傻丫头,你进宫去作什么?”向夫人笑着推起她,让师傅量身。
“我也要做皇上的妃子,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而且每次大姐省亲,多威风啊,不管,娘,我要去参加七月的选秀,你们都把观王爷让给了二姐,难道琳儿就不能去选秀吗?不管,我要去。”她越想越是开心,就凭她的容貌怎么会输呢?而且还有她的宰相父亲啊。
“这倒是好。”向老爷从外面进来,笑呵呵地说着:“我家琳儿就是有志气,好,好。”一边的丫头轻快地接下他的外衣,递上茶,坐在太师椅上,让人舒服地摇着扇子。
“老爷,下朝了,瞧你们说的,要是进了宫,那不是姐妹共侍夫了吗?”向夫人佯怒地说。
向老爷摸摸胡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也是佳话一章啊!这可是我向家的荣幸。”
向夫人没好气地说:“你们男人就是花心,女的不嫌多。”
“我不就你一个夫人嘛?”向老爷赔着笑:“夫人,这琳儿啊就是有志气,琳儿放心,过二天姬妃娘娘不是回来省亲嘛?爹爹亲自跟娘娘说去。”
向琳眉开眼笑:“真的,爹爹,琳儿要当妃子了,呵呵,这倒是好玩。”
向夫人无奈地叹着气:“我说不过你们父女两,琳儿这话可别乱说,让别人听了去就不好了,要是仪儿嫁了,就剩下我们二个了。”
“娘你叹什么气啊,不是有淳表哥吗?他敢惹你们生气,我就从宫里出来把他打一顿。”向琳似乎是当了妃子一般,颇指手使地看着贺兰淳。
“就你威风,行了吧!”向夫人喝下一口茶又叹了口气:“我三个女儿都争气,比儿子都要强啊,仪儿啊,你这几天就安心读书,有什么事差个丫头跟娘说一声,在诗会上,为我们向家争点面子。”
“娘,这还用说吗?这月城里啊,除了二姐,谁能夺魁啊!”向琳得意地说着,接过丫头手中的樱桃肉吃着。
“这话也不是这样说的,我听说上官婉儿也会参加,上官家可是书香第家,那上官婉儿也是有名的才女。”向夫人皱起了眉。
向仪笑着说:“娘,仪儿知道,仪儿不敢粗心大意。”
“二姐还没有开始呢?你急个什么?何必长他人之气势,灭自已威风上官婉儿也不过是个侍郎的女儿,哪里比得上我们,况且,二姐有观王爷罩着,那什么夺魁不就他一句话吗?”
这话,听得向宰相直拍手:“琳儿所言极是啊,仪儿就是少了那么点自信。”
似乎,他们可以看到,更美好的将来,繁花似锦的前程任他们挑选。
贺兰淳想悄悄地从一侧离开,可却被眼尖的向琳看到,将手中的樱桃扔在他的头上,大叫一声:“站住,你又想去那里?”
他吃痛地回头,却不敢有丝毫的怒意,带着笑说:“今儿个天气不错,我出去看看,姬妃娘娘过二天回来,淳儿多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地方,新开的那园里,昨夜风雨,不知有没有什么损坏的。”
“瞧瞧,我淳儿就是细心,好,你去吧!”向夫人笑开了眼,贺兰淳可是她贺兰家惟一的男裔,想她贺兰家是有钱的大家族,可就是枝单叶薄,惟一的妹妹留下贺兰淳就去了,原本想养在身边或许可以做个半子,可是仪儿和琳儿都有更好的选择。
向琳一翻眼:“他那里会想到这些啊,我看他啊就是想去西门那个院里看那个贱人。”
“琳儿,你怎么这样说话,让人听了去会笑话我向家没教养。”向夫人不满地说:“都是让你爹宠的。”
“我没有儿子,连女儿都不能宠吗?淳也大了,该是为他寻一门亲事了。”向宰相眼笑着。
“这倒是真的,不过也要配得上我贺兰家才是,淳儿,你倒是可以和姨娘说说,你看上那家小姐了。”一转眼,原来都长大了。
向琳吃笑着:“什么哪家小家,他看上的就是娘说的那个,勾引爹爹那个贱人的女儿,向晚歌,现在倒好,又来勾引起表哥来了。”
向老爷的脸变得尴尬起来,轻咳着,可是向琳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亦自说着:“娘,这事儿,你可得管着,要是闹出了笑话可是丢了你的脸了。”小小年纪的她,早就学会了什么是铲除异已,她是天之骄女,只有她不爱的人,只有捧她的人,在向府,谁也不敢嘲笑她,而那向晚歌真该死,她会让她很惨的。那就是断了她的梦,想做表哥的娘子,休想,连妾也不行。就连娘配一个长工给她,看她哭不哭。
“哦。”她轻点头没有说什么?可是那眼帘垂下的深处,可以看到一抹深藏的恨意。
贺兰淳可又不想让向家的小霸王去欺负了向晚歌,急忙说:“淳儿不是的,淳儿真的去看那新开的凤园。”
“去吧,去吧。”向老爷挥挥手,然后一本正色地说:“琳儿你想要入宫,爹爹自然会欢喜,不过入宫规矩儿多,你可是愿意学。”
“当然愿意了,只要我向琳下定决心想要学的事,没有学不成的。”她得意地翘高了下巴。
“好好,二个宝贝女儿就各忙各的去吧,什么事,娘会为你们搞定的。”没有她搞不定的事不是吗?
枝头上,知了在吱吱地叫着,正视着一个火热的夏天到来了。
“晚儿。”贺兰淳看着正在扫花叶的向晚歌,小心地叫。
晚歌没有理会他,径自扫着:“表少爷怎么又到这贫贱的小院来了,会污了你的鞋。”自昨天那向家小姐拉走了,他就没有来扰她,没想到今天又来了,听说府里可是有大事呢?明天那个向家的骄傲向姬大小姐,皇上的宠妃就要回来省亲,全府的人都忙得热火朝天,连她哥哥都没有得闲,喝口水都没有时间,连午饭也是她拐着脚送去的,那帮狗眼看人低的监工还在笑她,和她哥哥一样拐了,气得哥哥差点把碗给砸了,又怕她难过,那手足无惜安抚她的样子,真想让她哭,这笨哥哥,为什么就是老让她心里窝着。
“晚儿,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他怯懦地说着。
“请让一让。”她站在他的面前:“表少爷要坐请自便,请不要站在晚儿的面前,晚儿要扫地。”她往东他就站到东的,叫她怎么扫地,她可没有他那么闲,一会弄个汤送去给哥哥喝,原本还想用这点手艺做点生意,可看了看,没有什么本钱也成不了事,端看过几天再出去瞧上一瞧,有什么可以赚钱的,她现在似乎都掉到钱眼里了,什么都想到,才这十多天的,她就受不了在向家的一切,向家连下人都瞧不起她和哥哥。
“晚儿。”他抬起脚,一脸都是难过。
门吱地推开了,一个美艳而华贵的妇人在几个丫头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不悦地看着贺兰淳:“淳,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还不快去准备着,老爷都找你半天了。”
贺兰淳垂下头小声地说:“姨娘,淳儿马上就去。”也不敢抬头,就侧着身子从一边出去。
姨娘,这人大概就是向家的女主人,高高在上的向夫人了,晚歌抬起眸子看她,那精致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倒是像是个中年美妇,怪不得让向老爷只娶她一个,这时代是妻妾成群的,可是他连一个妾也没有,也说明了,她的手腕何止是高端二字。
“你这女娃儿倒是长得快,一晃眼就那么大了,叫晚歌是吧!今年多大了。”她尽力使自已看起来平易近人。
晚歌手里还抓着扫帚,不卑不吭地说:“晚歌今年十六了,夫了。”
她笑着:“十六了,倒是长得不错的,也该是婚配了,晚歌心里可有中意的情郎吗?”
哼,这是想干什么呢?想把她嫁吗?晚歌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晚歌不敢,晚歌也没有,女子的终身大事须由父母作主,父母不在,兄长为大,哥哥自会打理晚歌的终身大事。”
向夫人并不生气:“晚歌啊,你父母怎么说也是我向家的一门亲戚,你的事,我们也放在心里,自当不用操心,等姬妃娘娘事过之后,本夫人会为你亲寻一门亲事,也不会让你哥哥负担得重了。”她笑着,伸出手拢拢发:“你倒是越长越像你的母亲了,可是眼神儿,却比你母亲要好上几倍,女人家长得过份了就容易招蜂惹蝶的,晚歌门窗还是扛好一点。”
这是暗地里骂她勾引她的外甥贺兰淳,那向琳果然没有安好心,晚歌心里笑着,这里是容不下她了吧!“晚歌身份低微,岂敢劳烦向夫人为晚歌操劳这些事,晚歌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贱人而已,向夫人的好意,晚歌心领了,可这一大事,还是由晚歌的哥哥作主比较妥当。”不要以为自个有权有势就能左右别人的人生,也许以前的向晚歌可以,现在的她,人生是自已的,当是自已来打算,嫁与不嫁是她的事。
向夫人吃了这哑巴亏也闷着气,当着丫头的面不好发出来,只是这向晚歌她倒是记住了。
站起身子,她笑着:“怎么说也是亲戚,你的亲事我会尽力促成的,就等姬妃娘娘的事办完之后。”向府没有她管不到的事。在丫头的簇拥下,她是那般风光地离去。
一股闷气敝在她的胸口,晚歌用力地扫着地。咬着唇,她心里暗想,她不会任凭向府左右她的。
lemonkimi (2008-6-29 03:37:24)
“晚儿。”向晚清痛苦地看着她,眼里写不尽的无能为力。
“哥哥。”她一笑:“你不是忙着吗?怎么回来了?”又想他听到了,这会不知要操多少心,白多少发了,其实他大可不必操心,她可以应付得来的。
“对不起,哥哥无能为力,但是晚儿不要担心,哥哥不会让她们插手你的终身大事的。”
嫣然一笑,倒了杯水给他:“哥哥,你就放心,等你忙完这段时间后,带我到外面看看,我们再来盘算下,去外面赚点钱自个过生活。”
“赚钱?”他抬着头:“我们?”行吗?他没有什么本事。
她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他那么单纯,一眼就可以看穿,真不可思议,这样的单纯的哥哥还曾经打过仗呢?在他的床头,甚至还有他以前看过的兵书,只是都封了起来,像要把过去都封存起来一样。
“哥,不是还有我吗?没关系的,靠我们一双手就能养活自已。”她的厨艺虽然达不到什么顶级,可是她的煲烫却是一流的,人之所谓养,养则要水,汤水,汤不离水,人有汤才会滋润,他可能都没有发觉,他最近的气色都好了很多,每次端起汤喝,都赞叹得不得了。
他宠爱地揉着她的发:“我越来越不了解我的晚儿了,会的东西真的越来越多,晚儿也好看了许多。”
她不依地叫着:“哥哥,人家说晚儿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哥哥你也跟着说了,让人听了笑话我来着。”
“呵呵。”他也大笑着,一口喝光手里的水,淡淡的青草味十分的好喝:“这又是你所谓的凉茶吧!哥哥倒是喜欢。”
“是啊,解暑的,哥哥,快去吧,要不等会又有人来催你了。”催促着他放外面走去,他总是怕她照顾不到自已,老是想回来看看。
她收回心神,又回到了小厨房,和哥哥一起工作的那些人,喝过一次她的汤就想再喝,她也不介意多煲点让辛苦的他们尝尝,但是回报她的,却是他们送来的众多物品,什么菜啊,鱼的,应有尽有。这些可是他们从主厨那里讨来给她的。
投桃报李大概就是这样了,她倒是觉得这些人比向府的大人物还要可爱多了,至少他们纯真。
向晚清早已细心地将鱼切好了,他还怕她拿不起刀呢?她看了看,有豆腐,青菜,还有些酸菜之类的东西,就弄个酸菜鱼头豆腐汤吧!其实加辣椒会更好吃的,不过这大热天的,不太适合。
她将鱼头洗好,生起了火,再切好葱姜之类的放在一边备用,放些油下去热锅,待油烫后再将那鱼头放了下去,调了姜,食盐一起炒会,鱼的香味就溢满了小厨房,待煎得差不多了,鱼头都成金黄色了,再捞起来放在沙锅里炖着,水开之后就放入豆腐,酸菜,猛火炖着。这只是大锅的汤,如果是汤盎就不是这样的了,得配好料放在汤盎里在水里慢慢的用老火炖着,这样炖出来的汤才是滋补美味。
一边等着汤,一边就可以生火做饭,做菜的,麻雀虽小,五脏皆全,该有的,可一样也没有少。
这还剩下的鱼还可以凑和着做芙蓉鱼片的,将那鱼弄好配料倒了点味酒放在锅里先蒸着,再打二个鸡蛋,蛋黄放一边,取了蛋清和着些味料慢慢地加些水搅着,待差不多了就揭开盖,蛋清和味料匀称地洒在鱼里,再放回去蒸一下。直到熟透为止,才端出来,淋上油,就可以了,整个程序下来,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好了,蒸的时间过长,肉死刺软,不易分离,鲜味尽失.鱼冷掉就不好吃了,只是这鱼少了许多样配料,要是有鸡油和麻油等的,做出来会更好吃。她将鱼放在食盒里,紧紧地盖着。
将那猛火抽掉些柴,让它慢慢地炖着,一阵阵的香味溢了出来,真是鲜啊。
晚歌又切了些苦瓜,将那二个蛋黄放下去炒一炒,这苦瓜,可是比现代的还要苦上许多,得用水烫一下,去掉那苦味,用、食盐也是可以的,但是古代盐是相当贵的,她怎么会用盐去沥那苦瓜呢?只得放到开水里烫一下,苦瓜就青翠而碧绿了,炒起来也相当有哲学,不要放盐太快,要不然苦瓜就会变黄,鸡蛋里也加点盐下去搅着,吃起来才美味,凉瓜炒蛋,呵,哥哥肯定没有吃过,拿个小碗盛了起来也放在食盒里。
汤也差不多了,放些盐下去,拿个煲盛了起来,这个还是那些长工送过来的呢?让她方便提汤,细细用布裹好的提耳又不会刮到手,更兴地烫到手。
装了饭也放下去,看看这天色,也差不多了,每次埋头一煮,都是大中午了,唉,以前在家煮个饭的可真是方便啊,没办法,这里全都是柴的,而且每一次煮起来都很麻烦,很费时间。
梧桐树下有口井,打了些清凉的水上来,将脸上的油烟都洗得一干二净的,才舒服地舒了口气,这么热的天,她都吃不下什么东西的,但是哥哥不同,一天到晚忙乎着不吃饭可不行。
也幸好这向府里什么不多就是树木林立,多是阴凉的地方,哥哥今儿个在新开的凤园里挑那些一早挖出来的泥士,好端端的一个平地,因为姬妃娘娘的到来,就挖个池,养上她最爱的莲花,这项工程,据说从三月就开始了,现在已是满池的碧绿了呢?
得穿过正中园子,一直往东走去,那里才是新平出来的凤园,而北园那边不是她们这般的下人能进去的,她也不屑进去看,没什么好奇的,她的脚还有些微的疼楚,每天多亏了哥哥帮她揉着,才好得快些。
走了许久,才看到宏大的圆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凤园二字,很是有气势,她走了进去,里面是繁花似锦,粉蝶纷飞的,花香满鼻而来,一边监工看着她,寒起一张脸说:“向姑娘,你又来送饭了,明儿个,可不能到这来了。”
“知道。”她淡淡地回应着,明天就是那姬妃娘娘回来嘛,当然是不能来的了。
远远地看见向晚清放下了扁担,她也没有叫,而是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等他们中午吃饭,看看这日头,也不用多久了,她要是叫,那监工还会瞪着她看呢。
才等了一会,几个妇人就抬了饭菜过来,大叫一声:“吃饭了。”那些累坏了的长工将身上的东西扔了就过去拿碗,但并不是先吃饭,而是过来先讨碗汤喝喝先。
晚歌小心地盛好汤给他们,笑着说:“小心点,这鱼汤多刺儿。”
将大大的梧桐叶儿对着向晚清扇着风:“还烫呢?慢点喝。”
“晚儿,这汤可是真好喝啊,白白浓浓的汤,有点酸味,还有豆腐,鱼的鲜味全出来了。”他一口喝光了:“晚儿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是啊,向姑娘的汤真是好喝,让我们都沾了口福,就不想去喝那大锅汤了,要是谁娶了向姑娘,这可是天大的福份啊!”
她但笑不语,也不恼他们乱说。
向晚清笑着说:“我家妹妹才不会那么快嫁,你们快去吃饭,别在这里笑话了,要不晚儿以后就不给你们炖汤了。”
那些人一听,一哄而散,都去一树荫下吃大锅饭去了。
“哥哥,你也拿晚儿开心来着,快吃饭吧,这鱼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将那食盒里的鱼取了出来,凑着凉瓜,又装了一碗汤凉在一边。
他闻了闻味道:“好香啊,晚儿不得了,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他扒着饭,又抬着关切地问:“你吃过了没有?”
“厨师岂会饿着自已了。哥哥,晚儿就是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去摆个小摊也好过于在向府,这光景,向夫人是容不得我的了,我们靠自已生活,也自在些也能赚个钱的。”
“嗯。”他的眼神也有些亮了起来。“就凭晚儿的手艺,必定轰动整个月城的,只不过要晚儿抛头露脸的,唉。”他又为他的无能而叹气了,如果他的脚没有跛的话,也不会让她如此的。
“哥哥就爱夸晚儿,晚儿是说真的,什么抛头露面的,我全不在乎,那么,明儿个我们就去看看,我想明儿个也不到凤园来了,主屋那边不用我们去的。”难得的一天假啊。
他放下碗,似乎若有所思,然后摇摇头:“明天,明天不行,晚儿,你的脚还痛着。”
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明知道她的脚不是理由,难道,真如向琳所说的,她的哥哥向晚清迷恋着那姬妃娘娘,明天,他是想?
晚歌的心里有些哀凄,傻哥哥啊,明知道不可能的,为什么还不敢放手呢,这样子,辛苦的是自已啊?她不懂爱,因为她没有爱过,但是,该放手的时候,她还是会放手的,因为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已,不能爱就要放手,爱没有强求,没有打折,谁也不必为谁永远牵挂着。
提着烫坛和食盒往西门走了回来,那肆意照射着的阳光也让她不摭不掩的,像是无神的人一样直直地走,到了一处凉亭中,才坐了下来,下面那争相游玩的锦鲤在争逐着落在水里的飞花,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会说:“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一点也没有注意到,那林隅深处,有双眼睛紧紧地瞪视着她纤弱的背影,生怕惊走了她地,慢慢地靠近着,足下那描金丝的靴子可以看出他的身份之尊贵。
观王爷小心地靠近着,心里一抹雀跃升了起来,终于,他还是看到她了,要到她的小亭中,就得绕过这水池,池中自然没有桥来着,只能从旁边转过去,那繁密的花木让他有点儿厌烦,这向府没事种那么多林木作什么?加快了脚步,往亭里而去,这会,他逮到她了吧,不枉费他这几天逛来向府的,每次在西门盘旋良久才不甘情愿失望地请去主屋。
只是,当他兴奋地转了弯,却看见,那空空如也的亭子,刚才在那伏着栏杆看鱼的女子却不见了,只有一个坛样的东西在那里。
满满是失望袭上了他的心头,忍不住他想,她是不是民间所说的妖精,他偏就不信了,揭开那坛子,里面还有些吃剩的鱼汤,闻起来倒是挺特别的,那暖暖的气息,就证明了,她真的曾在这里,汤还是暖热的,他就在这里等着她来,失了东西的丫头,没寻了回来,会遭怏的,他寻了她那么久,这一次,就在这待株等兔好了。
[第一卷:第八章:错爱!!!]
只是他等到了天黑,那飞倦的鸟儿都飞回了林中,她还是没有来寻她的烫煲,这个粗心的丫头,他心里暗骂着,却又没有什么法子,王爷脾气一上来,就将那汤煲拎了起来,也不到主屋去了,径自往西门走去。
太阳知晓那荣华极尽的姬妃娘娘要来吧,早早就露出了头,而向宰相今天也告了假,没去早朝,早早和就向夫人站在南大门守候着姬妃娘娘的大架光临。
一路上都铺满了红毯,向府的人也像是过年般那样的高兴,满树的繁花还结上了纷色的丝绸,看起来更是喜气洋洋了。
晚歌靠在窗前,看着向晚清将那白白的梧桐花采了下来,装在小花篮里,满满都是,粉白粉白的甚是美丽,采了许久,他才慢慢地从梯子下来。
她可以看到,那花全是最好的最美最白的,她伏在桌上,不让向晚清看到她在看他。
“晚儿。”他叫着:“中饭哥哥做好了,在锅里热着,呆会记得吃哦,哥哥先出去一会。”
他那么兴奋,是往那里去呢?是主屋吗?那里,他们根本进不去,提着满满的白花,映着他的脸,看起来是那般的俊朗,年轻了许多一样,她轻手轻脚地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了中园,他是朝那凤园而去的,那监工不是说不许再多凤园去的吗?他还去。
他朝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才将那小花篮放在墙头上,翻身一跃便过去了。
她从来没有看过,哥哥有那么好的身手,他以前必是个练家子了,身后有闹哄哄的人声传来,晚歌忙往一边茂盛的丛林躲了进去。
莺声燕语的,真的好是热闹啊,在二个妹妹的陪伴下,无数宫女的簇拥下,那走在最中间的,有着国色天香之姿的就是姬妃娘娘吧,倒是不比二个貌美如花的妹妹逊色,而且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仪和贵气是她们所比不上的。
而那向夫人和向老爷,估计是想让她们姐妹三人好好地相处。
一直热热闹闹地进了凤园,处面就有重兵把守了,毕竟这是姬妃娘娘啊,她去的地方,岂能让一般的人进去吓着了她。
晚歌透过那雕花的小栏往里看,三个女人正在看满园的荷花夏色。
向琳正兴奋地说着:“姬妃姐姐,琳儿七月也去参加选秀,爹爹都准备好了,上下也打点了。”
她没有什么心机地说着,可那姬妃娘娘却有些不悦地说:“琳儿,你去取些我从宫里带来的香珠儿来。”这些明明可以让宫女去做的事,她却让向琳去,分明是想打发她走。
向琳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没说什么,回头就走,看得出来,这天之骄女是受打击了,等着吧,小姑娘,就你这样,以后还有的是苦头吃。
一首清曲响声,让姬妃娘娘浑身像是不对劲一样,左看右看的,然后说了声:“我看林中风景甚好,你们就在这待着,我自个先去看看,父亲还说有什么惊喜的在林中等我。说不准就是我期盼已久的香肌玉露。”她淡淡地笑着并不让向仪和宫女跟着,一人就到了林中,只让人模糊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面貌正对着晚歌,她才看清,这向姬真的是美丽,五官细致而又柔美,不善地开口了:“何必故弄玄虚,出来吧!”
向晚清提着那白花儿,一跛一跛地走了出来,轻声地叫着:“姬。”这声音中饱含着多少的心酸和情意,听得晚歌的鼻子都一酸。难道哥哥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嫌恶吗?难道他要伤多深才会醒来,才会明白吗?
“请叫我姬妃娘娘,还有,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听你说什么?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将会命人将你重打五十大板,对皇妃如此的不尊。”姬妃娘娘正气凛然地说着,目不斜视。
她想,向晚清必定不知有多难过了,听这样的话,自尊会有多伤啊,可是他却哀弱地说:“我采了梧桐花儿,还记得吗?你最爱的白花儿,用来提炼花精,又香又淳。”
她的唇角一抹讥意:“向晚清,请你看清楚一点,站在你前面的是姬妃娘娘。”
“我,我只是想将这白花儿给你。”他腆腆地说着,一跛一跛地上前,将手中的花篮交给她。
姬妃娘娘接过了,不过却是随手一扬,将那花篮往一边丢去,铺天盖地的梧桐花,白白的一朵朵,慢慢地落了下来,她嫌恶地挥手拂开不让花儿沾上她的花,笑着:“这样,你满意了吗?给我滚,本妃不想看到你。”
晚歌咬住手,不忍心去看,她要给她的哥哥留些尊严,可是咸咸的泪水却流了下来,头也不敢回,这里像是冰窖一般,她就往外走去,哥哥啊哥哥,你的爱太兼价了,何必一而再的自取其辱呢?
从东门走了出去,就是繁闹的大街,她像个无魂的人儿一般在街上走去,心绪全让那满天飞的白白花儿给摄了去。
满街的人都怪异地看着她吧,她一直往前走,想去那个亭子里,像疯子一样地大声喊叫出来。
“咦,等等。”有人叫住了她。
“干什么?”她回头一凶,看也没看又继续走。
“姐姐啊,是我啊,你等一等啊。”楚向风兴奋地挡在她的前面,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惊叫了出声:“姐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一脸是泪的。”
“我没哭。”她倔强地说,抬起眼瞪他,这不是那天那个贵公子吗?只可惜她今天没有心情和他斗嘴。
他一笑:“是,姐姐,你没哭,是刚才下雨了是吧,该死的雨怎么就尽往你的脸上下呢?”
胡说些什么啊?她破涕而笑,一脸的风景醉煞了他。
楚向风掏出云丝绣帕,讨好地递给她:“来,擦一擦,我最看不得美人儿流泪了,心都流碎了。”她笑起来真美啊。
她擦干净脸,吸吸鼻子:“你这人,那有雨只往我脸上下的道理啊?”
“呵呵,姐姐不哭就好了。”他皱起一张脸:“可是要哭的人却是我了?”
“你又怎么了,无所事事还有什么好烦的。”只一面之缘,没有想到他还记得她,而且还真的叫她姐姐,以他一身价值不菲的衣着,也不是那些浪荡公子所穿。
“叹。”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那雨亭中别后几天,我天天到那里去等你,可都没等到,你可知道,我皇,嗯,我大哥看了我的书法之后。”在晚歌的瞪视下,他连忙改口:“看了你的书法之后,叹为观止啊,简直是当大神一样供着了,姐姐,我跟他说是我写的,这下可好,他非要我再写一个长长的出师表出来,我要是写不出,就洗干净屁股让他打了。”
晚歌给他逗得笑了起来:“那有这样的哥哥啊,还让你洗干净让他打的,你存心逗我开心了,你这话可信不得。”还真是有心啊,连着等了几天,他这赤子之心倒是不错,值得一交的朋友,只是还是浅交为好,免得说她贪权攀贵的。
“是真的,姐姐,我要是不写出来,他非打我不可,说我骗他来着,所以姐姐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他拉着她的手,扯着叫。
挑眉一看他:“你就不怕我再将你的笔扔到山坑坑里去了。”
“呵呵,我有很多笔,你爱扔就扔,走,姐姐我们到月色楼去,那里是最高的地方,也可以将半个月城都看在眼里。”他兴奋地拖着她,往一边的酒楼而起,也不怕什么男女受受不亲的,而她对他也并没有那种思想。纯洁的人,自然就不怕人背后说些什么。
这高贵的月色楼,一尘不染的,恐怕不是千金万金也不能上来吧!可真是托了他的福了,让她有机会见识一下这里所谓的大酒楼是什么样的大酒楼。
在二楼的包厢里,她悠然自得地品尝着各色的干果,糕点,而他则在努力地磨墨。
“你真的不怕呆会要留下来洗盘子。”她偷眼看他。
“我才不会呢?你倒是快些,那些有什么好吃的,改明儿,我带更好吃的让你尝尝。”他奇怪于她并不是每一样都吃光,而是叫了不少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浅尝着。
“别叫,我在试味呢?我倒是觉得我做的比他们做得更好吃。”她现在需要的是本钱了,只要开起来了,凭她的手艺,必然会客似云来。
“来啦,先写完再吃。”他心急了地将她拉起来,还嘟喃着:“这可是救命的啊?”
“知道了,瞧你紧张的,我写还不成吗?镇好纸。”唉,让她写草字,这可是简单得没话说,闭着眼睛也能写出来,如行云卷风一样,在那小子的佩服眼光中,她很快就写好了,而且她的习惯就是一扔笔,将那笔往窗口下一扔。
这回他可没有叫了,而是拍着手叫好,再拿起那宣纸吹着墨:“这下可好了,可以交差了。”
“谁敢往本王的头上扔东西,给我出来。”楼下,一声狂怒的大叫。
二个面面相视,天啊,不会砸到人了吧,但是一支笔又砸不开脑子,要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啊,二个心虚地往下一瞧。
一个高大俊帅的男子,着绣金丝的青衣和紫金靴子,圆瞪着大眼看着上面,似乎有那种要将他们揪下来教训一顿的气势。
可是楚观云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他苦寻了几日仍寻不到的女子,那有着些惊恐的神色,和那满头的乌丝,不是她还有谁呢,正是应了那句话,众里寻她千百度,没想到,这个意外,却又看见了她,他的心兴奋起来了,叫着:“你们不许走,我马上上去。”
“四哥。”楚向风笑着挥挥手。
天啊,这个人,不就是那天她骂他们残障的吗?而且他那么高大而以散发着某种气息,让她有些害怕,揪着楚向风的衣服:“他会不会教训我啊,我先走好了。”
“不要姐姐,我还想向你多讨教呢?”他不依地叫着:“他是我四哥,你不必害怕,他不会伤害人的,他可好了,大哥训我的时候,他总会帮着我。”
“可我还是害怕,这样吧,我到隔壁去,我刚才见对面也没以人的,等他走了,你再来叫我好了。”这个少年,那里知道她先见过他所谓的四哥啊。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往对面走去,可是对面似乎有人,然后她一闪身,又进一另一间无人的空房。
楚观云三步并二步地走了上来,不理会那掌柜的讨好跟着问他要不要什么之类的,直冲那厢房,可只看见楚向风一人拿着宣纸在那里兴奋地吹晾着。
“人呢?”他怒叫,止不住的失望。
楚向风笑着看他:“我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吗?刚才是我砸下去的,你不会怪我吧?”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刚才那个女的。”他要让他给气死。
楚向风一拍脑袋:“你说姐姐啊,她刚走。她不想见你来着,说你看起来很凶的,现在我看你也像她说的差不多,凶凶的。”
“你说什么?”他挥挥拳头:“走去那了?”
“不知道?”
忍住怒火,楚观云又问:“那,她叫什么名字,家住那里?”
楚向风还是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他要翻白眼了:“混账,一天到时就会吟诗弄画的。”
这楚向风就委屈了:“我也不想的,是皇兄一直要求我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倒好,怪起我来了。”
“那你总该知道你怎么认识她的吧!”一问三不知的,他还真有个笨蛋十四弟啊,他再给他说不知道,他就忍不住要出拳头了。细细地瞧那字,根本是一塌糊涂,看不清是什么?
楚向风笑了:“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和她是因为一场雨邂后在亭子里,以诗为情,以字为证,我们就诗情画意的认识了,她还要我喊她姐姐呢?”在他想想,就是浪漫啊,正是少年怀春的单蠢时期。
楚观云气愤地将他手中的字扯下:“我看你怎么向皇兄交差。”不学无术,一天到晚就悲春伤秋的,姐姐,他敢瞒住他,就让他再找她一次出来。
“你。”楚向风气死了,手指抖着指向他:“四哥你好过份,撕了我的字。哼,不要跟着我我要去跟皇兄说去。”他气愤地往外走,然后在对面房子叫:“姐姐,我的字坏了,快帮我写一副啊。”
姐姐?楚观云的唇角浮起一抹笑,走到那房中,将对面的房门一脚踢开,却是空空如也,那有那女子的踪影,索性就连旁边的也一并赐开了,只是那些房里,都没有找到她。
lemonkimi (2008-6-29 03:38:00)
而晚歌去了那里呢?
晚歌惊魂不定地推开那门入去,才关好门,从里室就走出二个女人,一个丫头扶着一个女子往外走,见到她大叫一声:“啊,有人闯进来了。”
“嘘。”她小声地说:“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有坏人在追我,请二位小姐别介意。”另一个是截着白色的帽纱,却像是在抽噎哭着一样。
“你是谁,快出去,这可是安小姐,你要是惊吓了,十个头都不够砍,快出去。”丫头凶恶地叫,手里拿着根棍子,作势要赶她走。
安小姐,她一怔:“是不是月城里最有钱的安小姐。”不是说她满脸黑斑吗?怎么在这里?
“知道还不走。”丫头挥舞着棍子,却一个不小心,将那小姐的帽纱划了下来,三人的惊讶中,那安家大小姐的脸容就这样印在她的眼里,并不是那样的恐怖啊,只是脸上,稀稀地生着黑斑,她的肤色很白,有黑斑看起来,就非常的难看了,双眼红肿不堪,看来是哭过没多久,那大眼中满是惊恐之色,盈满了泪水,似乎又要哭出来了。
丫头快手快脚地将那面纱捡了起来,怒斥着她:“你不快走。”
“呜。”细细长长的哭声又哭了出来,安家大小姐羞得直哭,又让人看到了她的脸。
“小姐,别哭了,我们再找别的大夫。一定在七月之前治好的。”丫头轻声地安慰着。
那黑黑的斑,不是天生就有的,就倒还好,以前她也研究了不少美容方面的,所以她的肌肤都保持得水嫩莹滑,一个原本就美貌如花的小姐,得此怪斑换了她也会伤心的。
她心里有了个主意,站起了身子叫:“安小姐,也许我能帮上一点忙,但是我不敢保证。”毕竟她不是专业的美容师,而这里也没有什么激光美容去斑之类的。
“就你,快走,要不我叫人把你丢出去了。”丫头凶凶地说。
倒是那安小姐扯扯她的衣服:“秋月,现在全城的大夫都没有办法?”
“可也不能相信她啊,要是越来越多,小姐,这可怎么办?”秋月丫头急起来。“谁知道她是不是骗钱的,全城的人都知道,老爷原意将一半的家财相赠,爱财的人,小姐不是见得多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帮到小姐,就连刚才那个老大夫,还不是说了一堆屁话就走了。”
看来她还有些防心的,毕竟大家都是生人,晚歌看着安家大小姐:“我倒也听说了,你这斑不是打小就有的,而是今年就莫名其妙就有了,不是天生的还可以有些法子可以补救,可我也不敢断然就能帮你治好。”要了解她的生活和食物方面的,才好对症下药。
“真的吗?”安家小姐哭着叫:“真的可以吗?”
“我只能先试试。”她也不敢下妄语,一个女人最在乎的无非是相貌和清白了,她并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何况如果可以,还有一笔钱不是吗?正好可以让她和哥哥脱离向府的生活,这目的的确不是怎么正气,可也是她急需要的。
“小姐,不可以胡乱相信人。”秋月叫着:“我们还不知道她的来历?”
“我叫向晚歌,没有什么来历,你不给一个机会你试一试,那么你就是等到七月入宫,也无法除掉脸上的斑,这斑并非是太阳所晒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养在深闺里,怎么会晒到太阳呢?这莫名其妙的斑,必是和饮食有关了,只要多方注意下,再加以些美白祛斑的护理,就算恢复不到先前那般,但也不至于这样吓人。
安家大小姐想一会,还是伸出了手:“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晚歌抓住了她的手,这下决定下得有些急促,也有些仓忙,就算是无功而返,能让她的斑清淡些也算是一件乐事,施比受更有福,不是吗?
“小姐,轿子在下面等着,我们从后门出去就好了,向小姐是否方便跟我们回安府。”秋月那丫头倒是进退得宜,殷勤地说着。
去安府,她摇摇头,至少她还有点保留吧,怎么可以随便就跟着别人走了:“我该回去了,你要是相信我,明天这个时候,就到这里来。”太久了,要是哥哥找不到她,会担心的。
她也跟着安家小姐从后门走下,到了轿前,安家小姐除下手腕中的洁白的玉镯递给她:“向小姐,明天这里见。”
“小姐,这可是老爷特地从外地给你买的。”秋月叫了出声。
“我相信她,向姐姐,我是安雪儿,明天,我在这里等你。”面纱下,安雪儿的眼里,有一丝的希翼之光。
晚歌笑笑,推开那只玉镯:“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无功不受实禄,明天我一定会来。”有种感觉,她和安家大小姐,安雪儿的缘份会结得很深的。
她往回走着,摸摸自个的脸:“唉,真的很老了吗?都叫我姐姐了,才十六岁啊。”可她有着二十二岁的思想,这样看起来也是少年老成吗?
回到向府,他哥哥早就坐在梧桐树下来,仰着头看那满树的小白花儿,她知道,仰着头,泪就不容易流出来。
主屋的欢声笑语不属于他们,隔得那么遥远,还是可以听到,那彻夜的灯火刺疼了她的心。
第二天,一早,她还看见,向晚清在仰望着那梧桐花,站在他的身手,巧手按着他的肩:“哥哥,去睡吧!”叹,问情为何物啊,明知没有结果,还是执意要仰望。
向晚清回过神来,笑了笑:“晚儿,那么早,脚还痛吗?”
“早就不痛了,哥哥,你去睡会,我呆会有些事出去,中午就不回来了。”
向晚清打起精神:“晚儿,瞧我都忘了,你不是要我陪人去逛逛的吗?我洗把脸就去,起来早了,就发呆了,呵呵。”用假笑,来掩饰他一脸的狼狈,只是这些,他能瞒过晚歌吗?她慧质兰心,早就看在眼里了。
“哥哥,你不去睡,我就生气了,我自个出去转转。”她拉起了脸。
往往这样,就让他举双手投降了:“好妹妹,别生气哥哥马上去,你早点回来哦。”他的异常肯定让她担心了,他暗叫该死,她不出声,闷在心里难过呢。
她一笑:“这才是好哥哥。”一低头,将他塞过来的碎银推了回去:“哥哥,晚儿还有,上次给的还没有用呢?”老怕她没有银子用一样。
将那木门关了起来,好歹也能将那边的喜气隔开一些,她沿着小道就往西门出去。
远远地就看见秋月那丫头在月色楼前翘首昂望,看见她兴奋地挥着小手帕:“向小姐,向小姐。”
她点点头,走了上去。
秋月就高兴地说:“可把小姐给急死了,一早上就过来了,真怕你不来了。”
“我会来的。”她答应过那安雪儿。
月色楼很大,可是却有很多出口,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没有点家世和地位的人,月色楼都拒客,这里是王公贵族出没的地方,所以也是城里人人欲想进去一看究竟的地方,居说月色楼的主人,就是皇宫里的某个大人物。
上了二楼那厢房,细心的秋月还取来湿毛巾让她擦脸,擦手的,安雪儿则是静然地坐在一边,透过面纱仔细地打量着她。
“安小姐,可以问你一些饮食方面的吗?”她喝了口清茶开口。
安雪儿点点头:“我的饮食全是主厨在打理。”
她的声音很清,有些怯意,并没有像向琳那大小姐般的娇纵,这一点让晚歌很欣赏:“安小姐三晚主要进食些什么呢?”
“小姐吃东西不挑,主厨煮什么,小姐就吃什么。因为小姐身子比较虚,现在比较常吃的就是内脏之类的补血气之物。”
晚歌心里暗叫,这就难怪了,殊不知,动物肝、动物肾、牡蛎、虾、蟹、豆类、核桃、黑芝麻、葡萄干等;马铃薯、红薯、芹菜、韭菜、芫荽,香菜 等的食物吃多了,经紫外线照射易产生斑点;如果脸色偏黄呢,就要注意少吃一些极易感光的食物了,像是红萝卜、木瓜、柑橘、芒果等些东西。
想必那安家小姐这一纤弱的女子,烟酒是不会沾的,那就是吃的方面了,至于是不是疾病方面的,她就不太懂了,她对医术不太清楚,听说内分泌失调也会有这方面的事。
安雪儿也信任她,揭了帽纱让她看个清楚,细细的斑点分布在脸上,细看之下,也不是像外人说的那般恐怖,她小巧的而甜美的脸蛋,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特别惹人怜爱,不染而红的樱唇下二排碎玉贝齿,欲语还休,这等讨人喜欢的脸容,如果没有那斑是何等的美貌啊。
晚歌心里暗叹着气,只怕这斑有一段时间了,就算再淡也回不到她以前的冰肌玉肤去了。
“向姐姐,是不是?”安雪儿见她颦着眉,眼里又充满了失望。
“不是,只要你听我的,必然会有效的,你得改变你的饮食习惯,动物的内脏,全部都禁吃。”
安雪儿点点头,看着她:“为什么?”
“动物的内脏吃多了,就容易产生斑,你再晒太阳的话,就更易了,还有一些细节,我呆会写张单给你,可以的话,你就照着单吃吃看,我想,很快就会有些淡化的,秋月,你去向酒楼里要些蜂蜜,要些番茄还有鸡蛋,面粉过来。”
秋月应声而去,很快就将她要的东西取了来,晚歌让秋月将半个番茄在安雪儿的脸上涂着,很快就将番茄和蜂蜜,加些面粉,鸡蛋精搅好,这可是就地取材了,没有现代的面膜方便,可是却比那些更有成效,要是有柠檬的话,滴几滴下更好,更能刺激皮肤。
并不是每一个人的皮肤都适合做面膜的,有些人皮肤较为敏感:“感觉怎么样?”
安雪儿躺在贵妃椅上:“还好,很舒服的。”
那就好,就该没什么事的?让秋月抹干净脸,再将那面膜匀称地涂在她的脸上:“不要讲话,这样容易有皱纹的,干了就差不多了。”
秋月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啊?有用吗?”
“这个对美白肌肤,祛斑最好了。”
小丫头的眼里闪着光:“我可以试试吗?”
那个女人不爱美,她笑笑:“当然可以,匀称涂在脸上就好了。”
每天喝胡萝卜法也是可以美白的,只是这汗就难了,要捣多久才有一杯啊,摇摇头,还是免了,还是换成番茄汁好了,至少容易挤出来。
让她每天洗脸,都加一点醋进去,这样能减轻色素的沉着。
至于吃的,就多了。天热多西瓜,多吃点无妨,冬瓜和杏仁也是美白的至宝。
细看一会,面膜快干了,先让秋月洗干净脸,再将安雪儿的脸洗干净。
秋月摸着脸兴奋地叫:“小姐,好滑哦。”
她也笑了:“这只是刚开始,刚做了面膜不能晒太阳,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安小姐,怎么样,会不会很刺痛。”
她羞涩地一笑:“这倒不会,和秋月所说一般,很舒服,摸起来也很滑。”
“那就好,明天我也帮人做不同的美白护理,吃的方面,一定不能吃那些东西了,香蕉和土豆了也是万不可能一起同吃的。”
安雪儿点点头:“我一定会的,向小姐,我相信,你能让我好起来的,以前的大夫都是开中药让我吃,可吃了那么多,都没有效果,反而把身子给吃坏了。”
当然,凡药三分毒啊,她一笑:“安小姐叫我晚儿就好了,你们再等上一会再走吧,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不知不觉就过了那么久了,不早点回去,哥哥会担心的。
“等等。”安雪儿叫住她:“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明儿个再去门口接你,可好,这大热天的,来来回回晒坏了也不好。”
“那就谢谢安小姐了。”她也不推辞,的确真的很热。
“还叫我安小姐,你不是让我叫你晚儿吗?叫我雪儿就好了。”安雪儿不好意思地说着,看到她的旧绣鞋,会心地一笑,没有说什么?
晚歌随着秋月从后门下到下面,早就有大轿子在那里守着了,秋月吩咐了几句,那些人就将晚歌恭敬地请入了轿中。
而月色楼的三楼,一个脸如寒玉的公子凭栏看下,冷峻的眉峰往上翘起,看着眼前的不顾礼仪在叫的十四皇子。
[第一卷:第十章:求药]
折扇重重地敲在他的手上:“十四,你太没礼仪了。”
楚向风叫着:“姐姐,我在这里啊,往上看啊。”
晚儿微抬起头,笑了笑,钻入了轿中,下次有空遇到再跟他闲聊好了。
这一抬头,让楼上的那冷玉般的人看呆了,那眉眼如画,淡笑如风的,好一个绝色的美人儿啊,眉眼中淡淡的笑意,让他着迷了,淡若兰馨一般,又是那么的娴雅而清美,这是宫,从来没有见过的,那垂下随风吹着的柔发,简直是想让人鞠起放在鼻边闻一下。
“她是谁。”他眯起眼叫,这个女子能挑起十四的注意力,就不简单了。
楚向风看见向晚歌抬头朝他一笑,他高兴得像个孩子般,可是一回头看见那寒着脸的皇兄,马上吐吐舌头:“呵呵,皇兄,我难得遇到她,那个啊,他是谁,我还不知道?”
楚天皱起眉:“十四,你就是如此在外面混。”
“不是的,皇兄,我有在努力啊,你看看,我昨儿个写的字,是不是很有气势。”讨好地,楚向风展开那糊得有些狼狈的宣纸:“我觉得是最好的,我要把它裱起来,放在府中,日夜观看。”这是姐姐写的,他要珍藏起来。
他都没有发现,当他想到姐姐的时候,连神色都变柔了起来,这些全让楚天看在眼里,这个大事化化的十四竟也会出现这样的神色,他是十四皇子,钦封的风王爷,如果不是他逼着他多看点书词之类的,他恐怕也就终日和一般的公子哥们吃喝玩乐了,诗词方面还好,就是书法方面真是不堪入目。
这般的宣纸也敢拿出来给他看,要是换了旁人,他瞧都没兴趣瞧上一眼,破烂东西让他看,根本就一点诚意也没有,可是他是他最疼爱的十四弟,仔细瞧了起来:“这字不是你写的。”
啊,皇兄真是英明啊,不过当然不能说穿了,他大眼一转:“好看吧!我也觉得好高深啊?”看不懂、、、、。
“怎会破了?”他刚才还宝贝着,这字对他很重要吗?
说到这个,他就有气了:“皇兄,这全怪四哥,他找个叫什么晚儿的人,居然把我的字给扯了,还说我没事就弄这些风花雪月的。”他以为他想吗?这不上上头的皇兄逼着吗?
楚天含着一口茶,喷了出来,正好印在那字上,罗公公也忍住笑意,恭敬地送上毛巾让他拭口。
“皇兄,我的字啊。”他哀叫一声,拿地手上,心疼地用衣服拭着上面的水渍。
“即然是你写的,你再写一个不就了得了,我看你是越来越退步,越写是越糟糕,连字都要瞧不出什么来了。”他也忍住笑,这经老四不是和他在唱对台戏吗?明知他想让十四像个诗人般,什么风花雪月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就动了肝火,了不得,是他太不关心二个弟弟了吗?很快他脸上又恢复了冷然:“十四,别以为皇兄是好嘘弄的,只退不进我可饶不了你。”玉宇昂轩的十四也十八岁了,刚才为那女子那般失了仪态,莫不是动了心,是该为他配上一门亲事了,只是那女人,也得好好查一查,能进出他这月色楼,想必也非是一般的女子了。能让十四弟这般失态,他怎么不查个究竟呢?
哥哥这几天,真的变得好憔悴啊,病得很厉害,让她无法再去月色楼,只得将每天要做的,托了那前来接她的人,让他们回去跟安雪儿交待,全心全意地照顾着他,她不知道,月色楼那边,找她都快把月色楼都拆了。
“哥哥,你喝点水吧!”端着温热的水,她半跪在他的床前,一摸他的额,烫得很啊,这青草茶之类的是不可能降烧的了,得去请大夫啊。
他干裂的唇抿了抿喝了些进去:“晚儿,没事,别担心。”
“不行啊,哥哥,你的额头好烫啊,我去请大夫抓药。”发烧可不是小事,毛巾都不知换了多少了就是退不下来。病来如山倒就是这个意思了。
“没事,哥哥睡会就好了。”他脸红红地合了上眼。
晚歌的泪又流了出来:“哥哥,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已呢?我都知道了,你每天夜里都在叫向姬的名字,哥哥,她已经回去了,不要再这样苦着自已了,你还有我啊,你不是说要照顾我的吗?为什么你不想开一点呢?”哥哥的病是相思病啊,心里一煎熬,就一病不起了,心病还须心药医,那些不过是俗物,治根不治本。
他头朝里面,什么也不想说,晚歌站了起来,擦擦泪:“我去抓药。”
“大夫,我哥哥生病了,发烧烫得厉害,麻烦你帮我抓点药好不好。”她恳求地说着。
“好,小姐请稍等一会。”那大夫熟手地抓着药,包好:“十两银子。”
啊,银子,她只有一些碎银,全取了出来:“大夫,我只有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等会送过来。”
那和善的大夫一听,脸马上黑了起来:“没钱,你还抓什么药,去去去,小心我让人把你丢出去,瞎凑闹。”
“大夫,真的,我哥哥病得很重,我会给你送钱过来的。”她死抓着桌沿不肯走。
那大夫看她二眼,挑起了眉:“我看你也长得不错,你倒是说说,你是那户人家啊?”
向家,这是一个污辱,可是病床上的哥哥,等不得,她咬咬牙:“向家,宰相府。”
“哦,宰相府不是有专门的大夫吗?岂用来抓药?”
“我只是向府的一个下人。”挺起背,她一字一句地说着。
“哼,一个下人还想用向府的名义来抓药,你倒是胆大,二子,把她轰出去,别妨碍我做生意的。”他黑着脸挥挥手。
一个高大的男子就拉住她的手往外面猛地一推,差点她就摔到地上了,手腕痛得她几乎要流下泪来,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贪财奴。
“哎哟,那个不长眼睛的撞到我。”一声清喝声响起,然后就是兴奋的声音:“姐姐,我又找到你了,啊,姐姐,你又哭了。”楚向风低下头看着她。
泪水想忍也忍不住了,她扑在他的怀里就哭了起来,心里实在有太多的压力要承受了。
楚向风惊呆了,可是却更是心疼:“姐姐别哭,你倒是说说,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我找他们算账去。”他扶好她,小心地拭着她的泪,像是怕碰伤她一样。
她抬起头,泪水洗过的眸子更加清亮:“我哥哥病了,我要抓药。”
“这小事,交给我就行,我们一起进去。”他扶着她再次踏了进来,一身尊贵而华美的衣服让那势利的大夫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公子,有什么需要的。”
他抬起头,不屑地看着他们:“刚才个,我姐姐来买药,是不是你们把她推出去的?本公子就把你的药店买了,你就滚出去。”
晚歌拉拉他的衣服:“别这样,我只是想先赊个账的,先回去煎药给哥哥。”
楚向风收起他的王者之色:“还不快将你们这里最好的药包一包。”从袖出拿出一个金元宝狠狠放在桌上:“这些足够了,以后我姐姐来,再敢这样对她,我饶不了你们。”
是他无意中,一举一动中那种威势让大夫和小二都吓着了,急忙中又包了几包药给晚歌:“三碗水煎成一碗,三贴下去就会退热。”
她伸手去接,那滑落的衣袖,白玉般的手腕,那红红的抓伤让楚向风又叫了出声:“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捧着她的手,他的心莫名地疼着,这个明明是又小又坚强的女子,却要求他叫她姐姐,可她的娇弱,让他多想保护她。
晚歌抽回手,朝他一笑,那眼中还有些泪意,看得他迷糊了眼。
“没事,我不疼,谢谢你,向风,我先回去煎药了,今天赠药之恩,来日定当回报。”
直到她走了一会了,楚向风才回过神来,追了出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喊:“姐姐,姐姐,你叫什么啊?”
“晚歌。”清脆的声音传来。
晚歌,好听,他念着这个名字,心里甜丝丝的,溢满了幸福和开心,这个名字,多好听啊,晚上唱歌,萦绕不绝清远悠长着呢?
lemonkimi (2008-6-29 03:38:37)
晚歌好不容易煎好了药,让哥哥服下,还没来得及去将那药坛洗洗,门就让人轻轻打开了,那绣工精细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冷淡地开口:“贺兰表少爷,请不你要再到小院中来了,要是向夫人知道了,晚歌又少不得背上难听的名字。”越过他,取来水放在坛子里。
“晚儿。”他蹲下来:“苦了你了,你都清瘦了不少,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帮忙了。”老是碍住她做事的。
贺兰淳的脸上一丝难过,很快就消失,从衣袖中取出银子就塞在晚歌的手心里:“我知道,你抓药要很多银子的,这个拿着,能用得着的。”他觉得,这是他能够帮到她的。
晚歌寒起脸,将手心里的银子一扔斥道:“你当我是什么?你走。”
她的发怒,让贺兰淳吞了吞口水:“晚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拜托,不要再来烦我了,我不会伸手向向家要钱的。”
“说得好。”一声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向夫人一脸的笑中带着威仪和不善:“晚歌当真是有骨气啊,淳儿,你太让我失望了,还不回主屋里给琳儿解闷儿去,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贺兰淳低下头,怯然地说:“是,姨娘。”也不敢多看一眼晚歌就离开。
“向夫人。”晚歌的手抓紧了药坛,双眼清亮地看着她。
向夫人一笑,径自坐在梧桐树下的木桩上:“晚歌,最近晚清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是的。”她据实地说,不知道这向夫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吃了药,好多了。”
“是吗?晚歌啊,你住在向府里,打小就没有父母教,有些事,我做长辈的也不太好开口,可是败坏声誉的事我可不能不管了。”那盯着晚歌的眼神,有丝不怀好意。
晚歌用力地擦着坛子,闷然地说:“晚歌自问没有做什么伤风败俗之事。”身正不怕影子歪。
“是吗?也许别人看错了,听说昨儿个,你在大街上抱着个男人哭,而且这几天西门的守门说你几乎每天都出去,要不就有顶大轿子在门口等,晚歌啊,我向府可不比一般的平民百姓啊,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啊,要是出点批漏,就让别人看了笑话去,你懂吗?”
晚歌心里笑着:“我懂,向夫人,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晚歌还要去照顾哥哥。”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她向来是直接的人。
“晚歌,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了,反倒不是一件好事,即然你也知道,我也不必和你绕着圈子说了,向府林管家有个侄子,年方二十了,去年娶了个妻子,可过门没多久就暴病死了,他那侄子我也见过了,家里不错,总比那些长工来得要好,虽说是二娶了,可进门也算是个正妻,做大房,也不会委屈了你。”
晚歌讥诮地看着她:“向夫人,你的好意晚歌心领了,向夫人百忙中还为晚歌处理这终身大事,实在是太让晚歌感动了,可是晚歌无意出嫁,枉费了向夫人的一片好心。”
呵,这样就想把她嫁走吗?让她配一个管家的侄子,不是她看不起人,而是向夫人能为她找什么好的,现代的教育,没有爱情,她如何嫁,要嫁也是嫁自已喜欢的人,未曾谋面,任凭你媒婆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休想让她点头。
向夫人没有料到她会拒绝的那么彻底,下不了台阶,整张脸绷了起来:“晚歌,我这是为你好。”别不知好歹的,以前没有留意到她,原来早就暗中将她外甥贺兰淳的心都勾了去,向府自然留她不得了,她的美丽让她想踩在脚下,一如她的母亲。
“晚歌知道,向夫人,时辰不早了,这时候,向夫人应该要回去用晚膳了吧!。”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谈下去,恐怕会翻脸。
向夫人恼怒地起身:“晚歌,我话已至此,相信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这梧桐树倒是不错,要是做成花园也会讨人喜欢的,你说,是吗?明儿个吧,你到主屋来回个话。走。”搁下狠话,带着几个丫头又离开了。
晚歌手里的药坛‘咚’的一声就掉在地上,轻了个圈儿,她仰着头,看着那稀疏开着白色梧桐花儿的树,太多的黑和墨绿了,那白白的花儿,慢慢地就变成了黑的,你一只只黑眼珠儿看着她。
向夫人,是要她嫁,要不然就将她和哥哥赶出向府。
天下何其之大,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吗?她也没打算在向府里呆上一辈子,可是太急了,哥哥还昏昏沉沉的,明天就要他们搬走,一时之间,上那里去,哥哥半辈子,就在向府,甘为向府做牛做马,能有什么积蓄。
风吹云动,那墨黑的云铺天盖地而来,卷起的风猛吹刮着梧桐树,沙沙地作响着,雨点大滴大滴的兜头就下着,她捂着头,心痛如绞,一下竟动弹不得,蹲在地上任雨狂打着。
大雨倾盆而下,她听不到什么浪漫的诗意雨打梧桐,只是很冷很冷,单薄的被子卷在身上,仍是抗不了从心底冒出的寒意,难道这就是命运,要她屈服吗?她笑着看那如黑墨般的夜,大叫着:“我不会如你们所愿的,我是向晚歌,向天色已晚,我独歌。”
雨终究还是要停的,拖着这烫热的身子,她知道自已必是让那雨淋着了,端了药让哥哥喝,他虽然脑子清醒些了,可是身子却没有力气,一双眼睛看着她:“晚儿,你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
她强颜一笑:“不会啊,哥哥,你好点了没有。”摸摸他的额头,没有那么烫手了,是药起效了,那叫向风的男子,如果她向他求助,他会愿意吗?她能看出,他不是凡夫俗子,不会介意先收留他们兄妹的,就是寻个破庙,她也不会如了向夫人的意,嫁给那个鳏夫,清傲如她,岂能让她这样将她的命运给掌握了。
“哥哥,我们走吧!”她用力地扶起他。
走,向晚清不解地看着她:“晚儿,怎么了?走,去那里,要离开向府吗?不,晚儿,哥哥会保护你的,你放心,哥哥会的,等哥哥病好了,咳咳。”一阵猛烈的咳让他止住话,晚歌急忙抚着他的背:“哥哥别急,慢慢说。”
“哥哥病好了,一定赚好多钱让晚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晚歌伤痛的泪水流了下来,用手背拭去:“哥哥,你以为我会在乎钱吗?哥哥,为什么要在向府,向姬她是皇妃,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了,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哥哥,你醒醒吧,除非你真要向夫人把我嫁了。”
“嫁你。”他惊起来,又是一阵猛咳,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竟然染上了红红的血迹,他赶紧藏起来,不让晚歌看见,惊惧地叫:“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是的,哥哥梦该醒了,向夫人要我嫁给一个死了妻子的下人,你愿意吗?”她伤痛喊着,企图让向晚清的梦醒来。
“不行,她怎么可以,晚儿,别怕,她要是敢威胁你,我不会饶了她的,我们走,走。”挣扎着下床,他用力地叫着,要把心头深处的什么东西挥走一样。
晚歌扶起他:“哥哥,你等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收拾一下,这里可能要平为花园了。”她不嫁,那么向夫人就连坐的地方也不会留给他们的。
向晚清摆摆手:“晚儿,乖,先去吃点东西,你手烫得很,听话,哥哥把重要的东西收一收。”头好昏啊,怎么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残忍啊,晚儿说得对,梦该醒了,苦他一个也就够了,不能让晚儿也受苦了。
将他所有珍贵和值钱的东西,以及娘留下来的东西全装了起来,这几乎让他全身汗淋漓的,这是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啊,有多少美好的回忆在这里,可终不是他的地方,终是要离开的,他艰难地打开门,晚歌拿着个包袱立在门口,扶住他,一拐一拐地往外走去。
一回头,那落英缤纷的梧桐花竟然白得刺眼。
一步步地往西门而去,而那高贵端庄的向夫人竟坐在西门口,二个丫头立在她身边,看见晚歌走过来挑起眉:“怎么,嫌那管家的侄子配不上你啊?”
“晚歌高攀不起,向夫人看得上眼的人,都是人之龙凤,想必那管家的侄子必是有过人之处了,才会为晚歌着想,可是晚歌怎么会夺了夫人的心头所喜呢?夫人不是有二个云英未嫁的小姐吗?晚歌身份低下,不敢掠美了。”那么好,为什么不嫁她的女儿,她是要走了,可不会任她来污辱。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翅膀长硬了,大了是不是,想走,可没那么容易,算一算,你在向府也是十六年了,养那么大一个人,不容易啊。”她悠闲地喝着茶。
晚歌一肚子的气:“你又想怎么样,我和哥哥没有卖身给你向府。”
“是倒是没有,可是你是向府养大的,这没错吧!”她翘起唇角:“林管家,你倒是算一算,一天他们得吃多少,用多少的,这十六年加加减减少来,给我一个数。”
“是,夫人。”一边的林管家挥着那毛算计起来。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一定要逼她嫁给那个鳏夫,她一肚子的气,可是他和哥哥,一弱一病的,如何能和她对抗。
“还有,看看,他们都拿了些什么东西,向府家大业大,莫让小人贪图了东西。”她挥挥手。一边的几个下人就过来要扯晚歌的包袱。
“够了。”向晚清大叫一声。
“哟,你是跟谁个说话啊,那么大声。”向夫人吓得将茶喷了出来。
“向夫人。”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饱含着恨意:“够了,不想你以前所做的好事让别人都知道,请你适可而止,莫为难我兄妹俩。”
他发怒地吼着,晚歌扶住他摇晃的身子。
“你是什么东西啊,倒是朝本夫人呛声了,一个拐子,别不识好歹。”向夫人咬牙看向他:“今儿个有二条路任你走,一是让她嫁了,二将你二人在向府吃住的钱都交来。”
她明知道,哥哥是没有这笔钱,却还咄咄逼人,晚歌看着这一派绿意,繁花似锦的向府,只觉得寒心,咬牙说:“还有第三条路,就是我死在你的面前。”
“晚歌。”向晚清叫着,然后朝向夫人大喊:“我这条脚还不够赔你吗?晚儿明明是向大人的亲女儿,你一再的苦苦相逼,是不是想要让我把姬妃娘娘的事给捅出来,鱼死网破,我不在乎,你休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她是向宰相的亲女儿,晚歌呆了,向夫人也跌坐在椅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向晚清半拖半撑着晚歌,一步步地走出了西门。
她是向宰相的女儿,这怎么可能,不,她不是,她不会是的,永远都不是。咬着牙,晚歌清醒了过来,和向晚清相扶着没有目的地往街上走去。
[第一卷:第十二章:安家小姐]
“小姐,小姐,你看,是向小姐。”秋月开心地指着前面的女子,她的肩上伏着一个男子,可是秋月还是认出来了。
安雪儿高兴地说:“是她。”
黑色的大轿到了晚歌的前面停下,秋月兴奋地叫:“向小姐,终于看到你了。”
晚歌恢复了神智,看看,竟然绕了大半个向府了。
这时安雪儿也走了前来,朝着她就是盈盈一拜:“雪儿谢谢向姐姐。”
“安小姐,你这是为什么?快起来,我受之不起。”她想扶她起来,可是哥哥昏昏靠在她的肩上。
秋月叫着:“要的要的,向小姐,我家小姐就是特是来拜谢向小姐的,因为那斑啊,这几天都按照你的方法去做真的淡了很多呢?所以小姐今天特地来谢谢你。”
安雪儿看到她肩上的向晚清,叫了出声:“他?”
“他是我哥哥,正病着,安小姐,我有个不情之愿,不知道安小姐是否能帮我。”她愿意用尽一切办法帮她消掉脸上的斑。
“向小姐可别那么说?天啊,他脸好红,看大夫了没有。”
她一笑:“我们没有钱,也没有地方住了、、”
没等她说完,安雪儿就叫着:“向姐姐不必开口,雪儿明白了,来人,将向家公子扶到轿里去,去请大夫来。”挽了向晚歌的手,又惊叫起来:“向姐姐,你的手也好烫,想必人也病得不轻啊,如果不介意,请到安府暂住。”
虚弱地一笑:“不秘了,安小姐,我只是想,能不能跟安小姐先借点银子,让我先治好我哥哥,晚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洒扫之事,还是能做得来。”为人当丫头,挣取钱,并没有什么丢脸的。
安雪儿摇摇头:“向姐姐想要折煞我了,向姐姐为雪儿治这怪病,已是雪儿的再生父母了,雪儿当要思恩图报,向姐姐也莫要推辞,请跟我回安府,让大夫仔细调养身子,才能为我治好这病根啊。”她殷切地说着,还怕晚歌拒绝,揭开一点面纱让她看:“向姐姐,你看,是不是,淡了好多,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跟我回去,再为我治好啊。”
她的肤色越来越好看,而那黑斑却有明显的淡化了,想必是那些东西起作用了,晚歌叹着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那时无意中的事,竟让她有了着落点,而这安家小姐也没有向夫人的势利眼,她点点头。
秋月就挽着她的手笑着:“太好了,终于能请到向小姐了,小姐,夫人和老爷会高兴得不得了的。”
“是啊。”安雪儿也笑了。
心终于放了下来,全神一松,她也没有力气地昏在秋月的肩上,刚才,她都是撑着一口气在走,希望能到药铺那里,再遇上楚向风。
昏昏沉沉几天,她不知醒了多少次,似乎喝了不少苦苦的药,然后又沉沉地睡去,一缕阳光透过那飘飞的轻纱照射在她的脸上,她睁开了眼,头痛欲裂般:“水。”她叫着,才发现喉咙干得发痛。
一边打瞌睡的丫头慌忙擦擦眼睛,惊喜地叫:“向小姐醒了,你要什么?水,好,马上来。”她端了杯温开水,扶起晚歌,让她小口小口地喝下。
喝下一杯水才觉得有了些力气,撑起身子,她打量着这陌生的地方,很是雅致和秀丽,和她以前住的简直是天襄之别:“这是那里?”
那穿碧绿衣服的丫头开口笑着说:“向小姐,这是安府啊,是我家小姐带你回来的,还记得吗?向小姐足足睡了五天了。”
啊,昏睡了五天,那哥哥呢,她焦急地问:“那跟我们一起的那个男的呢?他是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向小姐放心,我听秋月姐说,向公子病得比够重,不过已经请了专门的大夫在看了,不用担心的,小姐知道你醒了,必会好开心的,她天天都来看你呢?还有夫人啊,老爷啊,也急着想见你。”她嘎嘎地说个没完。
这些让晚歌心里暖暖的。
“我说呢?老远就听到碧儿的声音在叫,肯定向小姐醒了,不是吗?”秋月人没到,声先到,扶着安雪儿轻盈了进来了。
“碧儿,向姐姐身子虚,去让厨房弄点汤和粥来。”安雪儿轻轻地说着。无论一举一动中,都透露出了她的娴雅之气,这才是大家闺秀啊。
晚歌笑着:“有劳安小姐操心了。”
安雪儿坐在床前,执起她的手:“向姐姐,你何必客气呢?家父家母一直还想亲自来谢谢你呢?你看。”她开心地揭开面纱:“是不是又更淡了些,我想不用二个月,就能全消了。”
美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而美丽,纵使那安雪儿的脸上,还有着黑斑,可是她却看到她美丽而可爱的脸了,晚歌笑着:“我越看你越是美丽,雪儿,你的慧质兰心,不是美丽可以比拟的。”
她羞红了脸:“姐姐怎么可以笑我呢?姐姐大病刚好,等姐姐身体好一点了,家父家母必会来拜谢的。”
晚歌收起笑意:“雪儿,即然你都叫我姐姐了,怎么可以让老人家来拜谢我呢?你能收留我兄妹,晚歌已是感激不尽了,晚歌身子好之后,必然会诚心诚意让雪儿的脸恢复到以前的。”将她所知的,都会想出来,以报她的恩情。
“这不过是小事,向姐姐却一直记在心上,分明是不把雪儿当妹妹看待。”她掩嘴轻笑着。
晚歌也笑了,上天,终究不是绝了她的路,关了她的门,开了窗。
用过些东西,取来铜镜,镜中的人竟是锁骨尽立,眉眼深陷,楚楚细腰不盈一握,和往日里那种清丽一比,简直是像不同的人般。
写了几张单子,让碧儿丫去弄了些补气安神的汤来喝,不多二日,脸上就容光泛发了起来往日的颜色也回了来,才敢去看望哥哥,要不然,他看到她那样子,不心疼才怪。
安府很大,却没有向府的规矩,处处是绿意盎然,阳光明媚的,轻盈的身子在碧儿的挽扶下,走到哥哥所住的客房里,几个侍僮毕恭地站在门口。
走了进去,满室的药味,她哥哥正在床上呆望着窗外,见她进来了,笑着说:“晚儿,我正寻思着怎么去看你呢?可他们竟守在门外不许我出去。”
“呵,可是为了哥哥好呢?还昏吗?我听大夫说,你内出血,劳累过度,又受了打击,才会病得这么重的,幸好安小姐,不然我们兄妹就昏在大路边了。”
“都是哥哥没用。”他叹着气。
“一大早的,就听到有人叹气哦。”一声娇脆的笑声,二个粉衣女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是安家小姐,一个是她没有见过的,可那娇妍夺人的面容,不凡的衣着,想必也是有身份的人,秋月则在后面捧着东西。
安雪儿依旧还是戴着纱帽:“在向姐姐的房里没找到向姐姐,,就知道姐姐必是到这里来了,呵,这是表妹花想容,想容表妹一向如此捉狭,可是大家的开心果,向姐姐莫见怪了,待姐姐和表妹相熟了,就了解了。”
晚歌点点头,笑着说:“云想衣裳花想容,是诗中的名字。”
“呵呵,估计我爹爹也是这样想的。”她笑着:“向姐姐真的好漂亮啊,而且还让我们安家的大小姐开心了,真是了不得啊。”
她似纯而纯的眼神,有些隐隐闪闪,晚歌垂下头:“不敢当。”
“向姐姐的哥哥很清俊的嘛?”她活泼地笑着,丝毫不觉得夸一个男子有什么不好,当如她外表一样,活泼而又带着淘气的女子。
“小姐,药都凉了。”秋月叫嚷着。
“我们到外面去说话吧!”花想容也不怕生地拉起向晚歌和安雪儿的手到外间:“别让秋月那丫头的药凉了,呆会可能会怪到我们头上来了。”
“表小姐。”秋月不依地叫着。
三人在外面闲谈了一会,晚歌只觉得这二个小姐虽是养在闺阁里,却也知晓大义,懂琴棋书画,一谈到这个,三人就有话题了,聊得开心连日值中午也不知。
还是秋月的肚子饿得直叫才提醒了她们,花想容笑着说:“一声轰隆隆,原来要吃饭了。”
晚歌和安雪儿掩嘴而笑,秋月不依地说:“表小姐就爱嘲笑我,人家没吃早饭来着。”
“也该用午膳了,不如在这吃吧!秋月,你去让厨子多弄几个菜,就端来这吃吧!”安雪儿小声地吩咐着。
没多大一会,菜就上了,菜盘上,果然没有出现什么动物的内脏了,倒是土豆不少,三人边谈边笑地吃着,饭后,秋月奉上茶和水果,竟然是香蕉,晚歌脸色一变,将安雪儿面前的香蕉移开:“雪儿,这香蕉万不能和土豆同吃,更会让斑严重的。”
“啊。”安雪儿的茶坏砸落在地上,惊得叫了起来。
“这厨子怎么这么大意啊,这样也会吗?”花想容也惊叫了起来拍拍胸:“幸好我没有吃,要不、、、、”吞吞口水看着安雪儿。
这必然是有人要让安雪儿好不了,是谁呢?竟然这般地要毁了她的脸,晚歌的眸子沉了下来:“雪儿,这人一定要揪出来,不然做再多也是枉费功夫。”
在吃食方面,搭配得可真是好啊,绝不可能是巧合了。
lemonkimi (2008-6-29 03:39:33)
安雪儿吓得不轻,直喘着气:“原来,是府里的人,一直想要让我毁了脸,秋月,你去请爹爹来。”
“等等。”她叫住秋月:“雪儿,这事不宜劳师动众的,一个巧合和不知道的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了,我问你,秋月,安小姐的吃食一向都是专一的厨子料理的吗?”
秋月想了想,点点头:“是啊,一向是由崔厨子主理的,哦,我记起来了,他是今年春天来的,做的菜很清淡入口,小姐特喜欢吃,吃起别的厨子风味就没了胃口,所以老爷就专门让他负责小姐的一日三餐。”
还上瘾了不成,有些东西,是越吃越上瘾的,比如大麻之类的,或者更甚者放些药粉下去,无色无味,让人一吃再吃。
看来安小姐早就让人算计上了,人说好心有好报,她救了她兄妹,她也要帮她揪出那只黑手。
“秋月,先别惊动他,你现在去让他做个面上来,就说小姐今儿个天气热,不想吃饭。”她就等着,看是巧合呢,还是人为。
“是。”秋月点点头。
“这人还真是了不得啊!”花想容惊叫着:“幸好我吃食没有和表姐一起,那我岂不是也赶不上七月的大选。”
安雪儿难过得想哭:“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害我,我自问待别人从没有过份之处。”
“雪儿,别难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的。”晚歌的手握住她的手。
她感激地说:“幸好有你,向姐姐,要不,我这张脸,就恐怕一辈子也好不了。”每天都吃那些美白的食物,每天都让秋月涂涂擦擦的,斑在前几天是淡了不少,可是这十天来,却像是没有淡化的样子了,让她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面很快就上来了,果然,没有防心的崔厨子做的面是酱醋不少,而且还加了不少的葱花,豆鼓,匠菜粒,闻起来很香。
崔厨子也笑颠颠地跟着来了,料必是秋月丫头叫来的。
晚歌搅去着那碗重料面,笑着说:“听闻崔厨子的手艺十分的精,晚歌也略懂一二,不知可否赐教。”
“不敢当。”崔厨子笑着说:“必是小姐的好了。”
“你真会说话,我听闻崔厨师是有相当丰富的厨子经验,而且烧得一手精雅之菜。”
“小姐过奖了。”他抬起头,有些甚是得意。
晚歌眸子闪过一丝精利,看着他的神色:“晚歌有一事不甚明白,崔厨子做了十几年的厨师,难道不知道长斑之人不可以吃这些黑色素沉重的东西吗?”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的犀利,很快就反应惊慌地叫:“啊,这我实在不知,这是崔家传留下来的酸辣面,绝无何意。”
她勺了点汤慢慢地试着味:“够酸,够醋,也够辣,只是你没发觉你的芹菜放错了地方吗?这味儿就相冲了。”芹菜本来就有独特的香儿,要是素面还可以配配料,只是这浓浓酸酸的面里,还放芹菜,就意味深长了。
“小的不知道,小的下次不敢了。”他慌乱地向安雪儿鞠着躬。
晚歌一笑:“崔厨子,晚歌是跟你开玩笑的,雪儿怎么会吃这些黑黑的东西呢?是晚歌嘴馋想要吃,这味儿,还真是相当的特别,好吃,不好意思,这么好的厨师,安小姐真是要重重赏之了,当真是一绝啊。”那厨子看起来惊慌失措,可是那从容的眸色,必然也是知道的,他后面必有人吧,他可以走,但是真正的人没有抓出来,始终是一根刺。
她的反然让安雪儿和秋月看呆了,还是那花想容反应得快,慧黠地拍手笑:“是啊,这看起来就很好吃,闻起来真香啊,崔厨子,可不可以也帮我做一碗啊。”
“啊。”崔厨子抬起头来,有些迷乱了,刚才不是说这不能混一起的吗?这会,怎么都叫起好来了。
“向姐姐的美容可是厉害的,我才不怕呢?而且对食特也了解,我当然放心啦,快去啦,本小姐肚子看得咕咕叫了。”
他迟疑地看了晚歌一眼,就下去了。
安雪儿似乎明白晚歌的意思了,用过午膳就单独让她到她的闺房里来。
在晚歌的面前,她也不必伪装自已,那斑如数日前一般,也没有很深的淡化,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向姐姐,你想说什么,现在但说无妨,没有我的吩咐,丫头们都不会进来的。”
晚歌皱起眉:“我看那崔厨子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惧怕,想必他也无惧于什么?大不了,他就一走了之,但我始终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以你安家的名声,和为人处事,也不会结下什么仇家之类的,他也不是下什么剧毒之药,只是毁了你的脸,我看这跟你七月大选有关。”
“向姐姐是说,他是让人收卖了?”安雪儿惊叫出声。
“我也不敢这么猜测,可是七月大选,这还没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就只害你一个,七月选秀,多少名门之女,大家闺秀也会去,这事必是有古怪了。”单单就害安雪儿,七月大选未必她就能选上,不是吗?
安雪儿叹着气坐在一边:“事到如今,我就将所有的事都和向姐姐说了,雪儿是想七月大选入宫,雪儿并不是好强之人,宫中的安惠妃是我的姑姑,她一向体弱多病,一直想让雪儿进宫去陪她,皇后娘娘也特许了,让雪儿在七月大选的时候,露露面,那也通融一下,让雪儿进宫。”
就这样吗?为了体弱多病的姑姑入宫,宫门易入可难出啊,这牺牲也未免太大了,她有些羞红的耳根让晚歌知道了些事。她也明白,安雪儿这事,恐怕不只是只有安家的人知道吧,要是有心人早早地就收买了厨子,让她七月去不掉,不就让安惠妃的希望落空了,这些事,看似千头万绪,进宫真的很好吗?还没有进,外面就已经先算计起来了,只怕入了宫,性命怎么丢了,也不晓得,到时候要悔恨就晚了,她宁愿闲云野鹤一般地抚琴吟诗的。
“厨子不换是不行了,可是我想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走了个崔厨子,还可以来另一个,人是防不胜防啊。
安雪儿害怕起来:“姐姐,那怎么办啊?要不我让爹爹把那厨子抓起来,送了官府,让他供出是谁让他做的。”
这些事,能牵扯到官府吗?恐怕查到最后,他们也不敢深查了,那厨子也可以一口咬定只是他一个人做的,或是无意的,又如何,浪费气力而已,终究,苦的还是自已,那斑却已生成了,惟今之计也只有亡羊补牢了。这安家小姐倒是没有什么心机的,这么一个单纯的人儿要是入了宫,也只能成为别人的棋子啊,晚歌的心里升起了一抹同情,如果她不是看了不少的书和电视,她也想不了那么多,人心可以难测,可以高深,也可以肤浅啊。
“雪儿,晚了。”一个半白头发的老人和个慈祥的夫人走了进来,一边摇头一边说:“那崔厨子,卷了细软逃了。”
“啊,爹爹,可是向姐姐说还有真正的黑手,怎么办,我们还不知道是谁。”安雪儿惊叫起来,摸着脸哭着说:“雪儿宁愿不要进宫,也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啊。”
这想必就是月城的财神爷安老爷了,晚歌起身行了个礼,却让安夫人扶住:“万万不可,向小姐可是我安家的大恩人啊,我雪儿的脸就得全靠你了。”竟然就要向她行大礼,晚歌惊呆了,握着她的手。
这是一双宽大而温暖的手,是一双爱护女儿的手,更是一双慈母的手,晚歌感动了,在受过那么多的冷落之后,这双手,带着母爱也带着温暖让她动容:“安夫人,请起,晚儿必会效绵帛之力,尽力治好雪儿的脸,雪儿救我兄妹,晚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安父也笑着拍拍安雪儿的背:“瞧,向小姐这般说,你也放心了,真是一个好姑娘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女儿就有救了,向小姐,你放心,我安贞说话算话,必会分你一半家财。”
晚歌摇摇头:“安老爷,安小姐能收留我们兄妹,晚歌已是感激不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晚歌更喜欢靠自已的双手来赚钱,若是安老爷有心,可将这些钱财拿去救济街头的孤儿老卒,更为安府积福啊。”
“好,好,好。”他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雪儿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安老爷的平易近人和安夫人的慈祥,让她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看着安老爷那防备的眼神松散,她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是在试探她吧!幸好她不是贪心之人。
是她太大意了,还是秋月是有心的,让那崔厨子就这样走了,让官府辑拿多半也是没有结果的了,总之,这一饮食风波就过去了,而安府照顾她哥哥也越发的细心,没二天,向晚清就可以下床走路了,再加上她的食物补身,年轻的他,在这大病之后,更显得精癯和俊朗,通常让那些丫头们看得脸都红了,更没有人会介意他的脚是不是跛,毕竟他是安府的贵客。
向晚歌正在挑选着益母草,而那好学的花想容就站在一边观看。
“这东西真的可以让肌肤又润又白?”
“这当然了,当年有个女皇上,武则天,她就一直专门用益母草来美白,一直到老,那肌肤也是白白的。”她笑着,将那挑好的益母草放在一边。
“晚儿。”向晚清叫着走了上前:“今儿个,哥哥出去看看,有什么活干的,身体好多了。”
“啊,向哥哥还要出去,做什么事啊,你在安府还怕没你饭吃吗?你大病才好的。”花想容叫了起来:“还是你嫌安家的饭菜不好,想要去赚银子加菜啊。”
向晚清搔搔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歌笑着抬头:“我知道哥哥的意思,但是哥哥,我不介意你那样做,毕竟人是要自立一点好,可也要等你身体完全好了先。”
“就是啊,要是又倒了,可又要向姐姐照顾你了。”花想容叫喊着:“不管,向姐姐的话呢,就是大道理,她不让你去你就不许去,你要是没事做,可以帮向姐姐做这些事,别看这些,可让向姐姐忙得很。”
晚歌无奈地笑笑:“表小姐这张利嘴啊,就是没有人能说得过她,哥哥,你先坐下歇着吧!你要是觉得没事做,闷着,就帮晚儿摘这嫩点叶儿下来。”
“说不过你们。”他坐了下来,看着他最疼爱的妹妹,她的坚强,让他真的很骄傲,他不得而知,为什么晚儿会那么多的东西,但是这个妹妹,真的让他眼前一亮。
她将桃花捣成汁,呆会让安雪儿放在脸上,揉擦,这桃花可不能小看它了,这可是去斑美白的圣品,虽说现在已是五月天了,可是安家老爷就是有办法在这个时候为她寻来新鲜的桃花,再加上吃食方面也是去斑的,每天都不断地尝试着方法,这三天以来,又可以明显地看到安雪儿的斑淡化了,真是让人兴奋啊,可是她也寻思着,待哥哥好了,到外面看看,住在安家,虽是衣食无缺,让人侍候,但毕竟是别人的家,千般万般好,也不如自已的狗窝好啊。
[第一卷:第十四章:参加诗会]
花想容看着枝头上的鸟儿:“倒是叫得欢,小心我把你们射下来烤了吃。”
晚歌笑着,这个表小姐真是很能得人心的:“表小姐是不是开了食戒啊,想要大开胃口了。”
她开心地说:“向姐姐,我还开色戒呢?当我是花和尚了啊。别走,我要抓了你做我的押寨夫人。”笑着要扑上去,晚歌一闪,跳到向晚清的背后:“哥哥救我,母夜叉来了。”
原本,男女是受受不亲的,可是这表小姐可没当向晚清是什么外人,一样嬉笑照常:“我不管了,你引起了我的胃口,晚上一定要大开食戒,你要煲汤给我喝。”
“哇,瞧瞧才喝了一次,就开始来劳役我了。”她笑着:“晚上烤只兔子给你吃,小心变成兔子一相的嘴唇。”
吞吞口水,她拍手叫着:“好啊,好啊,向姐姐煮的东西可好吃了,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要是向姐姐天天能为我下厨就好了。”
她笑笑:“哥哥,喜欢吃兔子吗?”
“喜欢,以前打猎的时候,一箭下来,那兔肉可鲜美了。只是那兔子,别看它可怜来着,这可是个奸滑的东西,有次我抓到一只,差点还让它给逃了。”
“后来怎么样了?”花想容急急地追问着,大眼一闪一闪的。
晚歌也没有听过这些,停下手中的功夫,认真的听着。
“那兔子的皮啊。就像人的衣服一样,紧急的时候,你抓住它,它就挣脱了那皮,像只初出生的小猪那般,赤裸裸的跑得飞快。”
“后来呢?抓出来了没有。”花想容又紧张地问:“可别让它给逃了啊,要是逃了,不就叫做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吗?”
晚歌掩着嘴笑,这花想容还真是个急性子,瞧哥哥那神采飞扬的就知道没有跑走,不过她也想知道,后来那兔子是怎么抓到手的,没有皮的兔子,痛不痛啊。
“后来啊,那只兔子慌乱中竟然一头撞在木桩上,撞昏了。”
“哈哈。”花想容开心地笑着:“笨兔子。”
“这啊,哥哥是捡了个便宜,可千万不要待株守兔哦?”晚歌也笑了,轻柔地说着。
花想容这又不明白了:“向姐姐,这什么又叫做待珠守兔啊?”
“这啊,就是这明明是一次机会的事,不劳而获,但是想得太多了呢?就会想,要是天天有兔子撞在木桩上,不是天天可以拣个便宜,所以就有了个故事叫做守株待兔,就是让人不要有饶幸的心理。”
她点点头:“向姐姐说得真好啊,我真是佩服姐姐,向姐姐应该去参加二天之后的诗会了,准能拿魁。”
晚歌坐了出来,捣着桃花,淡然地说:“我要那诗魁来做什么啊?再说,就我,也只会让人笑话。”
“不会的,姐姐这么厉害,当然那诗魁对姐姐来说没有用,名利算什么呢?是吧,可是那诗魁有着整整十万两的银子耶,这可是很大的奖励,所以月城的姑娘们都卯足了劲。”
十万两,晚歌的手迟顿了下,然后又继续做着。
“可是我不管啊,向姐姐可答应了我,晚上一定要做个兔肉给我吃,害我口水都想流了。”她不依地叫着。
“在聊什么呢?那么开心。”安雪儿和秋月慢慢地走了过来。
晚歌淡淡地笑着:“没什么?有个好吃的人,叫起来了。”
“向姐姐,民以食为天啊,不是吗?”
安雪儿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就你喜欢吃,向姐姐,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了,还劳烦你亲自动手的。”
“雪儿姐姐啊,我看要是她一天不动手啊,她都不知道干什么呢?”
“是啊,是啊,表小姐说得对,秋月,你呆会用半根香蕉,还有鸡蛋清,以及蜜蜂的桃花片的弄个面膜让小姐敷在脸上,洗干净之后,再用这桃花汁,擦上几次。”
“是的,秋月明白了。”
这面膜其实也不宜天天做,只是这安小姐急着想恢复,她不说,她私下里也频繁地做,幸好她没有什么过敏类的,如此天天喝些去斑美白的汤水再加上护理,到七月大选的时候,搽上些水粉就能将脸上的黑斑摭住了,而其它地方的皮肤,特别是她的手,沾了脸上的护理,看起来更是晶莹玉白的。
花想容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晚歌一夜没有睡着,她决定,去参加那个什么诗会的,十万两,这样足够她和哥哥开个小店活一辈子了。
那就用一整天的时间来整理以前所学过的,隔天,向安雪儿说要出街去,她并没有多加追问,反而让秋月送来不少的银子,都让她挡了回去,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了,她岂能厚颜拿她的银子。才步出小花园,就看见她的哥哥站在前面,笑着看她。
她有些讶异,走上前去:“哥哥,你要出去吗?”
向晚清将她的发拢好:“不是我,是你,你的心思,哥哥明白。”
“啊”她抬了起头,哥哥其实都看在眼里吗?那他会不会阻止她去抛头露面呢?会不会刺激到他的心,让他觉得他没用?
向晚清拉着她的手,一歪一歪地往门口走去:“哥哥没用。”
“不是的,我,我只是、、、”她慌乱地解释着:“晚儿,只是爱玩,想出去瞧瞧。”
“晚儿,你要加油,哥哥以你为荣。”向晚清笑着说。
她好感动,眼眶儿有些微湿:“哥哥、、、”好一个玲珑心思的哥哥啊。
“可是哥哥答应了表小姐,帮她去逮兔子,要不哥哥就陪你去了。”他也知道,那些场合是很多大家小姐聚合之地,要是看到他,会嘲笑晚儿的。
晚歌踮起脚,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啊,晚儿最喜欢吃兔脚了,你一定要留一个给我,不能让表小姐吃完了。”呵呵笑地边走边摇手:“要记着哦。”
向晚清笑着,第一次开怀大笑:“好,一定烤好等你回来吃,晚儿,加油哦。”
他看到了,希望的光越来越大,晚儿啊,他的好妹妹,可是他的支柱和骄傲啊。
晚歌走在大街上,四处打听杏园在那里,可都说这杏园不是随便的地方,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的,以前都是由皇宫里打理,难得一次才对外让人进去。
这可怎么办呢?难道要折回去吗?不行啊,不能半途而废,车到山前必有路,到那里了再说吧!忽冲冲地又往占据北方一边的杏园而去。
才到门口,就看见不少的铠甲侍卫手执着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而门口,则是登记的官史,远远就看见向家二小姐向仪在丫头们的簇拥下,在那里说了几句,那官史就放行了,而还有几个小姐样的人正等着在官史那里说上几句就进去了,她想混在那里,必定没有人问她吧!可她的衣着也不像是小姐也不像是丫头的,一下就让那官史叫了出来。
“喂,你,过来,你是那家小姐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向晚歌。”她有些胆怯地说。
谁知那官史挥挥手,“是向家的丫头吧,进去,进去,别挡着路了。”
向家丫头?她有些想笑,向府的面子可真大啊,不过是同姓向,就让她进来了,她还苦思着理由呢?这倒是好,简单连名字也不用登记了。
一进杏园,可把她满腹的怨都飞走了,那千树万树的杏花,像是云朵一样铺满了树,铺满了天,白的,浅粉的,甚至有些是红色的,好美啊,像是雪花一般满满毕是。
桃红杏白,这可是她一次看见有那么多的杏花,而且并不单单是一种白色的,她像是迷路的孩子一般了,张开双手往杏花深处跑去,长长的柔黑发尖还飘动着,转动着。
一个五官深遂,而高大的人站在亭子里将下面的美景尽收眼底,可是他看的并非是杏花,再深远些,再仔细一些,就可以随着他的眼光看到下面有个白衣的女子在那里痴望着白白的杏花,其实离得不太远,只是她没有发现这一侧的亭子,而他也无意去打破她的宁静,惊吓了她。
晚歌笑着,伸出手,让落英缤纷的杏花落在她的指尖,她的发间都沾染上了杏花香了。
“晚歌。”清朗的声间惊喜地叫着,十四皇子楚向风跑了上去。
却让晚歌笑着轻敲了下他的头:“叫姐姐,小鬼。”
他抚着头,傻笑着:“你明明比我还小,还叫我小鬼,又看到晚歌,好开心哦!”他找她好几天,可是一直都没有她的影子,刚才他还以为看花眼了,怎么有个仙女在这里转圈圈,而且还是他找了几天的晚歌。
“开心,我也很开心啊,开心得想唱歌。”她笑着,这满园的美景让她开心了起来。
楚向风惊喜地叫着:“姐姐唱歌给我听?真的啊,太好了,可我没有听过姐姐唱歌,会好听吗?”她越是开心,他的心儿就像喝了蜜一般的甜。
“好,好好听的哦,不好听啊,我就打手心。”她笑着,脑子有点轻飘飘的,要怪,就怪这如雪花的美景吧!让她都要醉倒了。
“好,姐姐,跟我来。”他拉着她的手,穿过那株株的杏花,在那碧绿的糊边,花簇成雪的草地上,摆着一张琴。
“我不会弹琴。”要弹也是钢琴啊,这个古代的琴她可没有学过。
他大眼转了转:“我来弹,弱弱的那种,绝不会盖住姐姐的声音。”
“好,没问题。”她笑着,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种开心,是说不上来的开心,她的心是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压着,有个习惯,就是一开心就想唱歌。
铮铮的琴音响了起来,她轻轻地唱:“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曲月满西楼是她最所喜欢的一首诗编成的曲,而这才女李清照也是她所喜欢的女词人之人。
她的声音,婉转曲鸣,如黄莺的啼声,破云而出,那般的清新动人,萦绕在心尖上,像把那含苞的杏花儿也惊醒了,一朵朵怒放着它的洁白芬芳。
久久,楚向风才如初梦醒,拍着手:“姐姐,真是好啊,此声应是天上有。”
她脸羞红了:“你别乱夸了,我唱得一般般,那原创者才是厉害。”
“在我十八年来,这是我楚向风听过最好听的歌声了。”楚向风灼灼的眼神望着她,充满了敬意和爱慕之意。
“世上好听的歌曲儿可多着呢?”她淡淡一笑:“你怎么也在这里,是不是又是你家大人让你来诗会见识一下了。”初遇他的时候,还在那里吟呢,这缘倒是结得挺好的,要不是他帮她买药,哥哥都不知会怎么了?
“呵呵。”他傻笑着,自是不敢说皇兄让他来看看的,他喜欢这样和她相处,一旦要是有了身份上的认识,会比较麻烦的,怕失了她的自然。“你呢?姐姐的诗那么好,必然是来夺魁的,姐姐一定会赢的。”
“呵。”她也开心地笑着:“是啊希望如此了。”
lemonkimi (2008-6-29 03:40:24)
“十四、、”有个人急急地跑来,连说边叫着,楚向风赶紧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你说十四号是皇道吉日吗?找我吗?有什么急事。”万万不能让晚歌知道了他的身份,会吓着她的,要是她不再信任他了,是一件多大的事啊,时候没有到,他不敢断然让她知道了。
那人也有些聪明,转了过弯说:“十四少,大少爷,找你,在望雪亭里。”
“哎哟,他怎么也来了呢?”他有些着急,可不想离开她,每次都是意外之中才遇到她的,这一去,也许又会见不到她,杏园太大了,他恐寻不着啊,可是偏偏这时候,皇兄还来,他真是太闲了啊,不守在他的宫里,好端端的来参加这什么无聊之事,他有些懊恼地想着。
晚歌一笑:“向风,你去忙吧,我在这弹弹琴。”时间还早,听说要中午才开始呢?上午的时间是各家小姐聊天,和赏花的时候,自然这里有着不少的禁军守护,有名望的小姐,几乎都来了,王孙贵族也无不盛装出席,倒是像是个来电五十一样相亲了。
“可是我怕一会又见不到姐姐了。”他望着她:“除非姐姐答应我,不要离开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这里的哦。”
“好啦,小弟,快去吧,我不走开就是了。”坐在草地上,把玩着这琴,一声声不同的琴音从指间泻出,她好玩地侧耳倾听。
楚向风才放下心来,边跑边说:“我很快回来的哦,一定要等我。”
真像是小弟弟,还老说她不大,占了他的便宜来着。
这音节真是奇怪啊,轻轻一拨就有了,而且还很美妙动听,臭美地笑笑又弹弹。
一阵拍手声传来,深遂的五官有着迷人的笑容:“小姐你的曲子真好听,可是小姐不会弹琴,要不自也是天上之妙音了。”
“哦。”她睁大眼:“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会弹得比杀猪还难听呢?”就会吹,她就让他吹不起来,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姐,什么也不知道,让这些公子哥们拐上手。
他笑了,晚歌发现他的五官特别的显目,而且还晒得黑黑的,可浑身却有一股让人压迫的气息,让人在他的面前忍不住惦量着自已的份量,只是她无意奉承于任何人,自然也不会觉得要对他毕敬起来,他是谁,不说她也没兴趣,如果不是那十万两银子,她才没有空来这里参加什么诗会比赛的,一切全是为了钱,呵,对,就是钱。
耶律烈抱胸看着她,着迷于她自在和脱俗的灵美,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女子啊,一袭浅素白衣也挡不住她的妍丽,她的发柔得像上一匹上好的丝绸,只用一根素钗系在顶上,手上,耳上,甚至没有任何的饰品,最迷住他的,还是她的笑,像是把天下间最美的景物都装在里面了,人家说中原多美女,他不尽然,想他契丹也有美女,可就没有一个能令他动心的。
他走上前去,深遂的眼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真没礼貌啊,干嘛要告诉他啊,和他很熟吗?晚歌敝他一眼:“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就想打发他,这女人还真是奇怪啊,他可从来不问女人的名字,她是第一个,也是他第一次让女人拒绝,真有意思,他笑了,契丹人血液中的好争和征服在蠢动着:“我是耶律烈,女人你的名字。耶律,这个姓只有契丹的皇族人才有的,天下间莫有人不知的,这会就看她怎么讨好他了。
晚歌奇怪地说:“我要你的名字作什么?耶律烈,你是不是很出名啊,我也没有兴趣陪你们玩什么一见钟情的游戏啦。”他眼中的别样,让她一眼就瞧出他在想什么?唉这时在失还真的看不起女人呢?是不是他说出他的名字,然后,她就会倾慕,最好是死缠上他。
“你。”他气结,可是心里更是欣赏,果然如她的外形一般,不是一般的凡俗女子。
“再见啦,建议你可以到外面的亭子里去,那里都是如花似玉的小姐们,相信你在那里会很威风的。”她可能会让他不如意哦,小姐可不奉陪,也不逗人开心。
“你信不信我会知道你的名字。”他笑着,坐在草地的一边,看着她把弄着琴。
“我信,我的名字不重要啊,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黑黑的男子。”反正无聊,她就趴在琴上看着他。
他讶然,原来她早就看穿了他的心:“那么自信。”
“当然,我一向如此。”这人聊天还不错嘛,很好相处。
“有时候女人太自信,就容易吃亏,莫非你是名花有主了。”真是可惜啊,他扼腕地想。
她扬想眸子,看着满树的雪白:“女人,自信,才是最美的。”呵,借广告词用一下。
“有些道理,听你的歌真是好听啊,这曲子真是怪,我耶律烈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美妙的曲子。”中原果然是人才济济,就一个女子,也是这般的有才华。
这当然了,现代的他们怎么会听到呢?她慧黠地一笑:“天下间美妙的曲子可多了,想不想听听乱弹琴啊。”
这琴可真是漂亮啊,汉白玉做的琴身,摸起来冰冰凉,好是舒服,要是她会弹就好了,倒是像是名人一般焚一坛香,抚上一曲,掌声四起。
“有何不可。”他笑着:“就是乱弹的,从美人的指尖下弹了出来,也是好听。”
“唉。”她叹着气:“男人的通病啊。”见到美女就会忘了自已姓什么,她以前也不是不美,可和现在的向晚歌比起来就差远了,美女,还真是多殊荣啊,如果是一丑女,也许,他也不会这样和她有说有笑了吧,抚琴,说不定还会来上一句:“这样的丑女也来参赛。”唉,不该多想的,想一想连摆弄也没有兴趣了。
他挑起了眉:“你不高兴,是因为我说的话吗?你的的确确是一个美人,美人就是要让人捧在手心里,这并没有错。”
是没有错:“以貌取人吗?”她最讨厌这样了,就像是别人笑她哥哥一样,只有身在那个角度了,才会知道,这是一件伤人的事,谁愿意自已貌不出众,谁不想,能绝色倾城,可是,绝色倾城又有多少的悲和喜,美能将一个女人的才华给掩去了,也能将一个人的成就否决了,她年纪轻轻的做了人事主管,别要可以说她是靠着出卖美色得来的,有谁知道,她下了多少的苦心和时间,美女的付出,总是让人认为是靠别人,而不是自已的真本事。
“我喜欢看美人,可是我更欣赏有脑袋的美人。”
晚歌看他一眼:“我喜欢俊帅的男人,更喜欢有才华的男人。”总之二人是互不相识,以后也不会相识,他的高贵,不是她能结识的上等人,他可以畅然地谈女人,为什么她不可以谈,男女是平等的,这里的思想,可以看看,但不是她喜欢的。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看得出,你是有才华的女子,希望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