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若曦》BY 暖瞳【未完】【耽美】【男男生子】【借尸还魂】

第一章

  第一章

  死了吗?

  死了吧。

  应该是死了,但是,既然死了为什么还浑身上下怎么疼?

  吃力的把眼镜睁开,感受着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还有那混混沌沌的脑袋,缓缓得恢复清明。

  努力的动动手指,没有任何力气。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撑着地坐起来。但是根本不行,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意思的力气,再加上彻骨的寒冷跟覆骨的疼痛。

  缓缓得扭过头,看见自己躺在有着布满小小鹅卵石的河边,嗯,准确点应该是说一半身子在水里。怪不得下半身没有感觉了呢。

  感觉再次一点一点的模糊,就好像要睡着了一样。

  脸上一凉,好像有什么落到脸上似的,随后又断断续续的感觉的冰凉,下雪了。

  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昏暗的天空跟那纷纷扰扰的白色,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他清清楚楚地记的自己死了,安安生生的寿终正寝。

  那自己现在算什么?穿越?重生?还是借尸还魂?

  不过,无所谓了,如今的自己,如今的自己是真得心力交瘁了,索性,就躺在这里吧,就这样…

  嗯…

  就在他决定放弃求生欲望的时候,肚子里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

  他愣住了,这种疼痛!上次这种疼痛也许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是,他记得很清楚,也不会忘记。

  胎动…是…胎动。

  咬着牙,用尽力气撑着坐了起来。

  肚子很大,根本无法坐直。这个时候,肚子里又动了一下。

  怎么大的肚子,至少也有两个吧。他心想。随即又苦笑了一下。

  也许,自己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但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剥夺肚子里孩子的性命呢。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怎么告诉自己。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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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爹爹”一阵阵地叫唤声回荡在村子的上空。村子里的人听到后都会心的一笑,继续手上的工作。

  “慢点,祈福”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皱着眉头看着跑到眼前的孩子。

  “爹爹,玖爷爷光带哥哥去镇子里都不带我”一个五岁上下的孩子,拉着男人的手噘着嘴,撒娇着。

  “玖爷爷为什么光带哥哥去啊,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喜欢到处乱跑”男人摸了摸孩子的头发。

  “什么吗”祈福不依的拉扯着男人的手,晃来晃去。

  “好了,乖乖的去找蓝爷爷背药经吧,不然晚饭没得吃噢”男人微笑的点了男孩鼻子一下。

  男孩摸了摸鼻子,噘着嘴,跑了出去,男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爹爹”一道跟祈福声音一样,但是口气明显不同的声音,再次打断男人,心中微微一叹,看来今天书是看不成了,把书扣好,抬起头,看像那个跟祈福一模一样的脸。

  “回来了,佑安”微微一笑。

  “嗯”佑安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

  “既然回来了,就去帮助陈奶奶做饭吧,顺便看看你弟弟的功课如何,那孩子…”说着摇了摇头。

  “是”佑安抿了抿嘴低头,退下。

  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性格差怎么多。

  看着佑安离去的背影,眼神一暗,孩子们,已经到了有疑问的年龄了。

  “子曦”来人是一个外表40岁上下的男人,用温和略带沙哑的声音对男人说。

  “蓝师傅”梅若曦一愣,立刻站起。把蓝芙蕖给让到一旁的上位上,自己做到左边为首的座位上。

  “好了,不要怎么多礼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蓝芙蕖迟疑了一下。

  “蓝师傅是想说让我继承您医尊名号的事情吗”梅若曦把话接了下去。

  “嗯”点头。

  “其实,蓝师傅,我个人更倾向于自己闯出来名号,所以…”梅若曦笑了一下说。

  “是吗,嗯,也好,年轻人的世界,应该年轻人自己…”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感觉有什么人站在旁边,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他的后面“玖师傅,蓝师傅他…”连忙站起,低声说。

  “你下去吧”

  “是”点了一下头,运用起轻功消失在原地。

  “荷”玖殃把蓝芙蕖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

  “殃,你听到了吗,他的回答,他的回答…一模一样的回答,不会错了,不会错了,一定是静雪,一定是,我们的雪儿回来了,小雪儿”蓝芙蕖把头埋在玖殃的怀里,声音闷闷的略带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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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应该算是借尸还魂吧,明明记得自己寿终正寝了,但是一睁眼,竟然发现自己还活着,不但变成了一个男人,还变成了一个怀着孕的男人,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过,自己还是活了下去,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绝对是,在那雪谷中爬行了两天两夜,那雪谷自己竟然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于是就顺着感觉爬行,最后发现了一座木屋,依山而建的木屋。

  屋子里的正是玖殃蓝芙蕖他们,再次不得不感叹自己运气之好,这两个人,一个是医术已达到登峰造极之地的医尊,另外一个是杀人不见血的顶级杀客。别看这两个人的外貌都是40多岁,其实岁数都已经是上三位数了。

  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被收留,生下孩子,成为他们的传人。但是,梅若曦总是觉得,蓝芙蕖透过他在看别人,就连玖殃有时候也是这样。洛静雪,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他听到的名字,非常陌生的名字。

  心中微微一叹,看向那所住着两老的屋子,他们两位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吧。

[ 本帖最后由 丝丝 于 2008-5-7 16:0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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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丝丝 (2008-5-07 15:11:09)

    第二章

        祈福佑安7岁的时候,两位老人仙去了。

        梅若曦继承了蓝芙蕖的药舍,每天不断地给各地慕名而来的病人看病。

        很安静的看病,很平静的生活。在两位老人仙去之后,就连比较调皮祈福多少都收敛起了一些自己的脾气。很认真的做功课,帮助他看护病人。更不要说一向乖巧听话的佑安了。

        梅若曦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嘴角淡淡的露出微笑,你放心,我会把祈福佑安当作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抚养的,尽管,他们的确是从自己这个身上生下去的。

        最近的梅若曦一直都在做一个梦,断断续续很混乱的梦。那个梦,解释了这个身体的疑问。

        “爹爹,外面来了一个很凶的大叔”祈福抱着药簸箩跑到了梅若曦的身前。

        “嗯”梅若曦点头,起身,往外面走去。

        “梅先生,请您看看我们庄主吧”一个满身是血,身形魁梧的壮汉跪在地上。

        “把他抬进来,还有,把你身上的东西弄干净,不然不准进来”看了那个只是一脸血的病人说。

        一旁的壮丁把那个病人抬进了药舍。梅若曦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的方帕在铜盆中浸湿。一点一点的把病人脸上的血痂擦掉,渐渐的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来。

        梅若曦在看到这张脸之后,脸色快速的一变,随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然后跟往常一样开始治疗,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还真是冤孽阿,当晚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梅若曦,看着铜镜中自己被铜镜照映着略显扭曲的脸庞,失神着。

        那个男人应该不会认出自己吧,毕竟,这张脸已经变化了怎么多,原本圆润白皙的脸如今虽然白皙依旧,但是已经变成下巴微尖的瓜子脸,原本好似小鹿般圆润晶亮的眼睛,如今已经是细长撩人的丹凤眼。

        还有,最根本的,那种气质,身体虽然还是那个身体,但是,身体里已经换了灵魂,所以…

        2天后,那个人已经清醒,半个月之后,那个人已经不用在这里住下去了。

        “承蒙梅先生这半个月以来的照顾,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收下”苏雷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盒子。苏风微笑的对梅若曦说。

        苏雷就是当初那个一身是血的壮汉,而苏风则是后来赶到的,有雷风自然还有雨电,那两个人在照顾那个苏庄主。

        “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下,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爹爹,爹爹,外面来了一个好奇怪的婆婆拉着哥哥不让走”祈福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拉着梅若曦的胳膊说。

        梅若曦眉头一皱,抱起祈福消失。

        苏雷根苏风同时一惊,好高明的轻功阿,随即释然,杀客的徒弟,没有道理轻功不好。

        梅若曦随手一甩,五根银针扎入那个老婆子拉着佑安的胳膊上。老婆子胳膊一个颤抖,松开了手,佑安跑到了梅若曦的身后。祈福拉着佑安的手。

        “没事吧”把手放到佑安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

        佑安摇头。

        “能解释一下吗”梅若曦抬起头,看向那个手仍然在不断颤抖的老婆子。

        “少爷,少爷”老婆子用另外一指不颤抖的手指着佑安。

        “什么少爷不少爷的”祈福觉得自己哥哥被人欺负了,所以非常不爽得大叫着。

        怎么一叫,把老婆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然后瞪大了那双昏黄的眼睛,震惊得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佑安。嘴里喃喃着。

        “姨婆,你怎么来了”听到外面喧闹声的苏庄主被苏电扶了出来,看见的就是眼前着诡异的一幕。

        “收拾东西赶快走”梅若曦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出声下了逐客令,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走回屋子。

        “姨婆,您认错了吧,我在这里呢”苏子阳看着那个眼睛仍然追随着那两个孩子的婆婆,出声说。

        “可是那两个孩子几乎跟少爷您小时一模一样啊”苏姨婆拔掉胳膊上的银针,目光依然追随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

        苏子阳不是很明白的看着自己的她。

        “让人去查一下吧”苏姨婆甩了甩几乎麻痹的胳膊,若有所思地说。

        苏子阳点了点头,对一旁的苏雨使了一个眼色,苏雨跪下领命,然后消失。

        “姨婆是怀疑”看向苏姨婆,不是很确定的说。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还有,想法子多住几天,看看那两个孩子身上有没有胎记,如果有的话…我们是不会委屈孩子的母亲的”

        “这个叫梅若曦得似乎很护那两个孩子啊,不过,没有关系,相信凭借苏家庄的实力,他不会那么不识好歹的”苏姨婆揉了揉仍然觉得麻痹的胳膊。

        看着窗外的众人,梅若曦心中一叹,该来的,躲不掉啊。目光转向屋内拿着毛笔规矩的练字的两个孩子。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不要太过于强求了。

        坐到塌上,点上香,开始缓缓的抚琴。

        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本是不会抚琴的,不会刺绣,不会做饭,唯一会的就是吹箫。但是,如今的自己会抚琴,会刺绣,会做饭,但是不会吹箫。还有,当初蓝玖两位师傅教自己医术根武功的时候,自己竟然一学就会,就好像原本就会一样,还有一些古人的说话方式行为习惯,自己似乎也都是非常的习惯清楚。

        诡异,非常的诡异,现代的自己理所当然是不会,但是,连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都不会的东西自己都会,那就显得太…

        梅若曦明显的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似乎,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缓缓的收回手,抬起头,那两个孩子已经停下手中笔,一脸沉迷的摇晃着脑袋。

        “写完了”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两个孩子吐了吐舌头,重新拿起笔。

        马上就要入冬了,只要一入冬,就要带着孩子进雪谷了,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破坏得太厉害,以至于每年冬天都是进雪谷浸泡那里特定的药泉,不然就会浑身刺痛。

        这个身体只有22岁啊,22岁的年纪在现代也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是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还是自己生的。尝遍了情爱的各种滋味使得自己遍体鳞伤,早早就消香玉殒的孩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怕是如今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也会一起消失吧。苏子阳阿苏子阳,看看你都作了些什么。

        不过,老天会给你报应的,报应中最痛苦的现世报。
  • 丝丝 (2008-5-07 15:11:40)

    江湖·神医第三章

        第三章

        “爹爹,那个老婆婆…”佑安放下笔,走到梅若曦的面前,看着梅若曦。

        “什么”梅若曦看着佑安,祈福则竖起了耳朵打算明目张胆的偷听。

        “我原来见过那个婆婆的,玖爷爷带我去镇子的时候”

        “这样啊”梅若曦微笑。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佑安紧紧地攥着梅若曦的衣角,睁着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梅若曦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那个男人,外面的那个姓苏的男人,到底是谁”佑安的声音不高,但是口气很激动。

        “那个男人啊,那个男人就是你们的父亲”梅若曦一愣,然后冲着佑安微微一笑。

        在一旁略显茫然看着他们的祈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略显停顿,耳边不断地回荡着那句‘那个男人就是你们的父亲’‘那个男人就是你们的父亲’‘那个男人就是你们的父亲’原来他也是有父亲的呀,跟村子里那些孩子一样,有父亲的呀…无法控制的,把头扭向了窗外,看向苏子阳居住的药舍。身体不可抑制的想要奔跑到那个地方。

        祈福佑安从小就知道是梅若曦生了他们,是他们的‘娘亲’,他们在上古的药典中得知有一种被称为‘神之眷顾’的民族‘青渺’,那个民族的男人都是拥有生育能力的,他们的爹爹,就是青渺族人。所以他们都是非常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爹爹,你是要抛下我们吗”佑安的声音有些颤抖,松开手,眼睛透露出点点的绝望。而刚刚跑到门口的祈福听到这句话后,就像浑身被雷劈中一样的僵直,扭过头来,看向根本就没有看向他的两个人。

        “在说什么呢,不早了,睡吧,过几天就要立冬了,准备收拾一下,要进雪谷了”梅若曦温柔的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佑安的头发,起身离开,在门边经过祈福的时候没有任何表示。

        “哥哥”祈福愣愣的看向佑安。

        “不会原谅,绝对不会原谅,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佑安紧紧地咬着下唇,目光狠狠地透过窗子看向那个药舍。

        “为什么哥哥,难道哥哥跟我想的不一样吗,不想见见…父…亲…吗?”祈福从门边缓缓的走到佑安的面前。小手覆在佑安紧紧攥住的拳头上。

        “是,我一直一直非常想见父亲,甚至为了得到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夸奖而努力学习着,就像村子里的那些孩子一样,但是……”佑安的头低了下去,晶莹的水珠落在祈福小小的手背上。

        “在我看到牛叔在牛婶怀孕时的态度时,在我看到村子里的那些叔叔们对待自己妻子怀孕时的那些态度,那种满怀希望,无微不至到的态度时,我产生了疑问,而当我从酒醉的蓝爷爷那里知道当初爹爹…爹爹…”佑安最后的声音完全颤抖得不成样子。

        “爹爹怎么了”祈福连忙问,声音显得紧张。

        “当初爹爹怀着我们的时候,被人挑了手筋脚筋,碎了关节,从雪谷的外崖上扔了进去,落在刺骨的冰河里,那样遍体鳞伤的父亲,从那条河里爬了出来之后硬是花了两天两夜爬到了爷爷们的居所,那个时候的爹爹已经快要生产,足月的胎儿,还是两个,那样的肚子可想而知。在不伤害我们的情况下,两天两夜啊……就连玖爷爷都说,那真是个奇迹”

        “爹爹…”祈福也是自幼接触各种病人的,所以,他完全可以理解那种痛苦。

        “但是,那个时候呢,那个时候那个姓苏的男人在哪里,在爹爹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他在哪里,因为坠入冰河导致的内伤,因为那些伤不至死但是痛苦万分的外伤,还有每年冬天都要去雪谷浸泡药泉,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要十一个时辰泡在里面,几乎一个冬天都要在药泉中度过,祈福,那药泉的滋味,即使是玖爷爷最多一天也就是6个时辰啊,可是爹爹却,却必须忍受着…那个时候…那个姓苏的男人在哪里…这样的男人,你认为…他有资格拥有爹爹吗?”

        “拥有这个不管何时都在微笑,都不放弃,都,坚定的活下去的爹爹吗,祈福,你告诉我…”佑安把手从祈福的手中抽搐,双手扶在祈福的肩膀上,一双刚刚经过泪水洗礼的眼睛,显得格外黑亮。

        “哥哥,请不要怎么激动,我们是一体的,所以,哥哥的愿望就是祈福的愿望,哥哥的想法就是祈福的想法,所以…”同样黑亮的眼睛,坚定的看入佑安的眼底。

        “不可原谅,不会原谅,也,无法原谅”

        ========================

        言玉,你,依然在怨恨吗?怨恨那个姓苏的吗?坐在床上用纤细修长的手抚在心口上,梅若曦垂着眼帘。

        认为我不应该就告诉那些孩子们吗?告诉那些孩子苏子阳就是他们父亲的事实吗?言玉阿,你可知道,不管我说或不说,事实就是事实,与其让别人告诉他们,倒不如,自己说的好,还有,他们,是有资格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的。

        我不希望,你犯跟雨燕一样的错误,那个,那个叫她后悔到死的错误。

        在自己还不是梅若曦的时候,在自己还拥有另外一个名字的时候,那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自己唯一朋友的,那个优秀接近于完美的女人。

        因为她对她最爱男人的恨,毁掉了她最最疼惜的孩子,还有她自己。

        所以,言玉,相信我,恨,不是唯一能解决的方法,我会代替你,借由你身体上的这双眼睛见证他的报应,当然,还有那个…苏木棉。

        ============

        “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梅若曦转动的药磨淡淡地说。

        “我想知道,那两个孩子到底是谁”已经恢复7。8成的苏子阳站在门口,看着背对着他动作没有任何停滞的梅若曦。

        “我儿子,我以为你知道的”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我想问,那两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苏子阳的口气冷硬了起来。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梅若曦的口气依然淡淡,手上的动作依然继续,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在说话,或者说,苏子阳所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不值得重视。

        “我想听你亲口说,更想知道,那个叫我戴上绿帽子女人的名字”苏子阳的口气显得咬牙切齿。

        “绿帽子,噗哧…哈哈哈~”梅若曦的动作停住了,然后重复了那三个字,之后就是大笑,背对着他,前仰后合的大笑着,右手攥紧了心口的衣服,感受着那里刚才一闪而过的抽痛。

        笑声收敛,缓缓的站起身来,排掉围裙上的药渣,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苏子阳。

        “苏庄主,我目前非常想知道妻妾成群也理所当然子嗣众多的你,怎么会突然对着山野小户中孩子的身份那么执著,如果只是担心苏家血脉外流,也不用怎么慎重吧,竟然连‘九静’都用上了,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大胆的猜测,尽管你妻妾成群,但是却子嗣凋零或者毫无子嗣呢”一双凤眼冰冷冷的看向脸色微变得苏子阳。

        “看来,真得让我猜中了”梅若曦的声音略显廖赖。言玉啊,看见了吗?他就是苏子阳,那个压榨完你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对你弃之敝屣的男人,那个你深深爱着的男人。你看见了吧,所以,不要在难过了,为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哼!还真罗索呀,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好,废话那么干什么?”苏子阳的口气变得阴冷。

        “你真地想知道”

        “没错”

        “好,我告诉你,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要先纠正一点,那不是个女人,是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

        “冰、言、玉”梅若曦睁大了自己的凤眼用抑制不住的那种充满恨意的口气一字一顿的读出名字。

        苏子阳满脸震惊的看着梅若曦。

        “怪不得,怪不得”良久之后,嘴里喃喃着。

        “怪不得什么?怪不得那两个孩子的眼睛那么熟悉?”梅若曦面带冷笑的看着他。

        “不,怪不得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总是觉得在那里见过你,怪不得…”

        梅若曦一愣,随即释怀,冰言玉根在他身边5年,所以,苏子阳没有道理不熟悉他,尽管现在是自己占据这个身体,但是,这个身体毕竟还是那个身体,这张脸虽然变了,但是……

        “苏庄主错了”

        “错”

        “苏庄主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我怎么会忘记呢,当然是冰…”在看到梅若曦那面无表情的脸之后,一愣,随即脱口而出“梅若曦,梅先生”

        “没错,我是梅若曦,不是什么冰言玉,请苏庄主不要认错人了”露出淡淡的浅笑用那种不咸不淡的口气说。

        “言玉…你…”苏子阳一愣。

        看见了吗?言玉,当初你用尽一切所爱上的男人,毁掉你一切的男人,如今,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站在这里向我讨要你最后遗留下来的宝贝,你的孩子们。

        如此之卑鄙,如此之毫无廉耻。言玉…

        在心中微微的一叹,在今天,把一切都了结了吧,相信,你也累了,这种男人,这种男人,是配不上你的,配不上…

        “苏子阳,你什么也不用说了,祈福佑安是你的孩子没有错,但是,但是……”

        “爹爹”祈福拉着佑安的手,站在苏子阳的身后,出声打断了梅若曦的话。他们身后站着四个人,苏风,苏雨,苏雷,苏电。
  • 丝丝 (2008-5-07 15:12:06)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四章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祈福目不斜视的看着梅若曦。

        梅若曦一怔,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解下身上的围裙。

        “等等”苏子阳伸出手拦住梅若曦的去路。

        “这位先生还有事情吗”祈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毫无感情地说。

        梅若曦缓缓的垂下眼帘,抿住嘴。

        “先生?!”苏子阳一愣,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梅若曦,转过头笑着对那两个孩子说“我是你们的父亲呀”

        两个孩子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祈福把佑安的手攥的紧紧的。

        苏子阳显然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会是这样的毫无表示。

        “嗯,你们…”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一直没有说话的佑安开口了。

        “父亲,呵~”喃喃的念叨着那两个字,随即轻笑出声“这两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叫的,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清脆的童音显得清冷。

        “没错,我跟哥哥虽然年幼,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祈福看着苏子阳,黑亮黑亮的大眼,亮得无法使人真正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苏子阳的眉头皱了起来,怒火在眼中堆积。

        “祈福佑安”梅若曦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越过苏子阳来到他们的身前蹲下。

        “你们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看着他们认真地问,梅若曦知道这两个孩子对于自己缺少的那位亲人的渴望,在看到村子里那些被父母悉心照顾时候总会露出渴望的神色。但是,今天他们的态度太过于奇怪了,不,或者说,从那天晚上开始,虽然那天晚上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但是现在一想,就会发现其中的一些不妥之处。

        “爹爹教导过我们,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要后悔,要坚定地走下去”佑安伸出另外一只手,拉着梅若曦得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梅若曦的眉头微微的皱起,这两个孩子前后的态度怎么会相差那么多呢,虽然自己并没有像雨燕一样隐瞒跟捏造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嗯,其实除了那天晚上自己几乎就没有提过,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两个孩子的态度…

        “难道真的跟哥哥说的一样,爹爹打算抛下我们”祈福认真地看着梅若曦。

        梅若曦一愣,随即露出略显释怀的笑容,算了,顺其自然吧。

        “你们怎么会这样想呢,祈福跟佑安可是爹爹最最最最重要的宝贝呢”

        “如果有一天,你们跟爹爹不慎走散了,一定要记得,紧紧地拉着对方的手,站在原地等爹爹,因为爹爹一定会去找你们的,一定会”站起身来,伸出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温柔的说。

        然后转身,看向苏子阳“苏庄主,相信你也看见眼前的情况了,所以…”面无表情的说。

        苏子阳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梅若曦,两人之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玉少爷,怎么多年了,连孩子都给庄主生了,在大的气也该消了吧,‘玉苑’少爷可是还为玉少爷留着呢”苏风扬声说。

        梅若曦用眼角扫了他一眼,随即继续看向苏子阳。

        “这位叔叔说错了,我爹爹的名字叫做梅若曦,不叫什么玉少爷”祈福插话。

        “小少爷您是不知道,其实…”

        “谁是你家少爷,不要随便乱叫…”佑安出声打断苏风的话。

        苏风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即跟剩下的三个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隐隐的往前移动,大有包围之势。

        “苏庄主,似乎忘了某些事情”梅若曦再次用眼角扫了他们一眼。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口气说。

        “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庄主似乎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苏子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许在下只是一介小小的大夫,但是我并不认为,我这个大夫是认人捏拿的软柿子,另外…”说到这里声音一顿,对着苏子阳挑起嘴角。

        “我有没有说过,除了医尊蓝芙蕖是我师傅之外,我还有一个师傅”

        “难不成…”苏子阳一愣,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没错,顶级杀客玖殃也是我的师傅,换句话说,只要我想,从你刚才站到我身后开始,我就有无数次至你于死地的机会”

        苏子阳抿着嘴,眼神冰冷的看着梅若曦,风雨雷电四人的手已经落在自己的武器上。

        “那么你为什么不动手呢,呵~”恐怕还是因为当年的情份吧,毕竟你是怎么爱我。苏子阳的眼神闪了一下。

        “苏庄主,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不认为在这里你能威胁到我们,还有,你毕竟是祈福佑安的父亲,这一点我不能否认,也不会否认,但是,也仅仅是如此,我不会对你如何,因为,如何对你并不是我所能决定的,最后,我希望你能记住,明明白白的记住,我叫梅若曦,冰言玉已经死了,梅若曦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他们的父亲,你是他们的母亲,如此,你怎么能说我们没有关系呢,什么梅若曦冰言玉的,少玩这种文字游戏,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多年不见竟然也学会这种讨要东西的伎俩了”苏子阳皱眉。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再跟他是小性阿。梅若曦了然。

        “苏庄主,看来,我们,是真地说不到一起了”梅若曦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我们该走了,明天雪就会把山路给封住,到时候在上山的话…”梅若曦转过身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消失在门口。

        苏子阳鬓角的一缕头发幽幽飘落,风雨雷电震惊的站在那里,或者该说他们震惊的站在那里,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梅若曦是如何出手的,等到想动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制住。完全的无法动弹。

        “庄主…玉少爷似乎…”一刻之后,除了苏子阳之外风雨雷电中修为最高的苏风艰涩的开口。

        “蓝芙蕖早年,似乎并没有医尊这个称呼吧”苏子阳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是,好像早年的称呼叫做‘三分慈悲’”

        “被称作‘医尊’似乎是在‘雪仙子’死后的事情吧”

        “是”

        “那么对于‘三分慈悲’你了解多少”苏子阳眉头皱起,问。

        “虽然是医者,但是却没有仁慈之心,完全是任性而为,对于病人也是想治就治,不想治…”

        “这样的人竟然能教出‘雪仙子’那样的徒弟,也真是个奇迹,不,应该说,能跟那个早就名动江湖的顶级杀客玖殃一起教出那样的徒弟,真是个奇迹”苏子阳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情绪了。

    [ 本帖最后由 丝丝 于 2008-5-7 15:16 编辑 ]
  • 丝丝 (2008-5-07 15:13:04)

    梅子若曦 正文 第五章

        “玉少爷也是…”蓝芙蕖跟玖殃的徒弟,当意识到苏子阳市这个意思之后,苏风觉得他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冰言玉是什么样的人,在梅若曦看来那是一个绝对天真的人,天真的完全跟愚蠢划上等号。

        他爱着这个叫做苏子阳的男人,很爱很爱,那种爱是掏心掏肺,不顾一切,完全抛弃自己的爱。为了苏子阳义无反顾的做着一切,然后,看着他欺骗自己,背叛自己,利用自己。

        冰言玉的家世不错,对于苏子阳来说有利用价值的。而冰言玉也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即使被欺骗,被背叛,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原谅,然后,接着被利用,被欺骗,被背叛。一次又一次。

        到了最后,苏子阳拥有了妻子,拥有了无数的妾室,冰言玉也依然如斯,无怨无悔。

        在后来,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对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冰言玉,苏子阳似乎已经遗忘了,终于,冰言玉忍受不住,想要在见见他,告诉苏子阳,他想他,他爱他。

        终于,见到了,但是,苏子阳就像不认识一样的从他面前扫过,没有任何停留,这样的举动叫他心凉,但是,冰言玉想只要他叫唤了苏子阳,他是一定还记得自己的。

        但是……

        冰言玉最后被送到了当地赫赫有名的勾栏院。

        冰言玉心冷了,他告诉自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拿出当初在他还有利用价值,苏子阳还很宠他的时候送他的玉佩,当初苏子阳答应,只要用这个玉佩,他就会答应他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冰言玉的要求是,最后一晚。

        那天晚上,苏子阳非常的粗鲁,而且,也就之进行了一次,就把他扔在了那里。毫不怜惜。

        看着苏子阳离去的身影,冰言玉用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冰言玉认真地告诉自己,就这样吧,离开吧。

        天亮后,带着没有被收拾过的身体,走出了那里。

        两个月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真是讽刺啊,明明决定,明明决定断掉的,但是…冰言玉决定要生下孩子,他想他是继承了他母亲那里的血脉,他的舅舅就是一个会生小孩的男人,虽然,最后他死了,生孩子的时候死了。

        4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开始明显了,他有种预感,肚子里不是一个孩子,但是,因为这个显眼的肚子他无法找到工作,还好他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于是就只能依靠典当东西来维持,并且往没有人的林子里走,虽然辛苦,但是很满足,现在对于冰言玉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安的生下孩子。

        但是,在第七个月的时候,他遇见了一群人,一群要杀他的人…

        梅若曦看着已经熟睡的孩子。掖了掖他们的被角,走了出去。抬起头,看着清冷的月亮。

        冰言玉已经死了,再掉下那条冰河从里面爬出半个身子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进入了那个虚弱残破的身子。代替这个身子活了下去。

        之后的两天两夜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度过的,可能是天气的缘故,冰冷的温度麻痹了自己的感觉。

        而在生产的时候,在自己完全力竭的时候,竟然感觉道另外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注入了进来,朦胧间,看见了一个人影。后来自己知道,那,就是冰言玉。

        玖师傅跟蓝师傅都说,这是奇迹,能在那种情况下生下孩子是奇迹,能在那之后顽强的活下去更是奇迹。

        但是,梅若曦知道,他一个人,用了两个人的力气,冰言玉,在那之后就消失了,一直到,一直到再次见到苏子阳之后,心脏会抽搐的疼痛,但是,梅若曦知道,这也就是身体的感觉而已,那个灵魂,冰言玉的灵魂,已经…

        而如今这个身体已经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了,在自己对苏子阳挥剑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属于冰言玉的感觉已经完全的…

        “爹爹,您没事吧”佑安披着灰色的外罩,站在梅若曦的身后。

        “爹爹没事,乖,很晚了,去睡吧”梅若曦低下头,揉了揉佑安的头发。

        “哥哥”祈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再走到门口时看见梅若曦后愣了一下。“爹爹”随即叫道,然后,走上前去拉着佑安的手。

        “好了,都回去睡吧,爹爹也困了”另外一只手揉了揉祈福的头发,微笑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最后略显留恋的看了一眼高高悬挂在空中的月亮,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爹爹真的没有事情吗,毕竟爹爹的身体那么不好,还用了那样的招式…明天还要进药泉…我担心…”佑安坐在床边,漂亮的眉紧紧的皱着。

        “不要担心了,爹爹不会有事情了,就算是为了我们,爹爹也不会让自己有事情的,所以,哥哥,一定要对爹爹有信心,爹爹,是绝对不会欺骗我们的”握着佑安的手,祈福说。

        而这个时候的梅若曦则刚刚擦掉嘴角的血渍,果然,还是太过于勉强了…

        =================

        “少爷,那个梅若曦…”苏姨婆坐在苏子阳的旁边,看着那个眉头紧锁的人。

        “姨婆,你还记得冰言玉吗?”

        “那个住在‘玉苑’的”好端端的,少爷怎么问起这个人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姓梅的。苏姨婆显然对苏子阳的态度很不明白。

        “嗯”

        “怎么了”

        “他就是梅若曦”

        “什么…”不可能,冰言玉已经死了,受了那样的伤,是绝对不可能…活下去的。苏姨婆一惊,随即看着苏子阳冷冷得看着她,心里一哆嗦,张开嘴“少爷…我…”

        “算了,我不想知道哪些事情,现在最最主要的就是,孩子,那些孩子…”苏子阳垂下眼帘,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苏姨婆恭敬的退下,她要告诉少夫人,那个男人没有死,并且还带了两个孩子,证实过是少爷的孩子,少夫人的地位…不行,一定要立刻通知。

        敲击桌面的手指渐渐的停了下来,冰言玉,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是青渺族的族人,当初他说他舅舅在生孩子的时候死掉,自己就知道,他舅舅一定就是青渺族人,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拥有那样的能力。

        很难想象,当初那个用着浓浓爱恋的目光注视自己的人,竟然会对自己作出那样的事情,而自己竟然会毫无察觉,甚至连他如何拔剑跟回剑都没有发觉,每每想到如此,就会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很确定他就是冰言玉,自己是真的不会相信。

        “表哥”一道声音打断了苏子阳,苏子阳抬起头,看见了自己的表弟,苏扶柳。

        “我听说了,言儿,就在这里”苏扶柳看着他眼神认真。

        “那又如何”苏子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表哥,都已经怎么多年了,你的女人娶了一个又一个,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不要在…不要在”说到这里,苏扶柳垂下了头,咬着下唇。

        “是我该说才对,怎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是对他念念不忘呢,毕竟,你对女人的吸引力并不比我差多少…”
  • 丝丝 (2008-5-07 15:18:29)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六章

        梅若曦失踪了。在他进入药泉的第二天早上,佑安给他送早饭的时候发现。

        两个孩子慌了。

        “爹爹不要我们了”祈福坐在药泉边,吸着鼻子强忍着泪水。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佑安小小的身体颤抖着,转身往下山的路跑去。

        “哥哥,你想做什么”祈福站了起来,看着只剩下一道背影的佑安,然后用袖子擦掉泪水追上去。

        “不要拉着我,祈福,一定是那个男人为了我们把爹爹抓去…”

        “冷静一点,哥哥,现在整个山都被雪给封住了,根本不可能有人上来或者下去,而且若是真的有人上山,白翁一定会告诉我们的…所以…其实是爹爹,不要我们了”说到这里,祈福的眼睛又红了。

        “不可能”佑安激动得拉掉祈福拉着自己的胳膊“爹爹的衣物完好的放在那里,根本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而且爹爹的身体根本没有法子在这样的天气里开药泉…”渐渐的祈福的头抬了起来,而佑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祈福立刻转身往药泉跑去,佑安把手指屈曲含入口中,一声响亮的口哨传了出来,与之回应的是一声鹰啸冲上云霄,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天际。

        “白翁,山上有来生人吗?”佑安冲着巨大的白鹰问。

        白鹰在他有上盘旋了一会儿落在了一旁的树枝上。看着佑安。

        “没有啊…也对,如果有的话,白翁一定会第一个过来示警的”佑安低下头,喃喃地说。

        “白翁,你听着,爹爹不见了,我跟弟弟希望你能告诉你的朋友们帮忙找找,其他的…再说吧…”佑安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几块腊肉丁抛到空中,白翁一个俯冲,肉丁入口。

        现在的佑安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他深深地记得梅若曦的话,任何时候,尤其越是慌乱越是惊险的时刻,越要冷静,只有那样才能…还有,其实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不相信爹爹会那样毫无生息的抛下他们离开,爹爹,是绝对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他,绝对信任他的父亲。

        “哥哥”祈福气喘吁吁的跑来,早晨梳理整齐的头发已经略显散乱了。

        “祈福,我们去下棋吧,还有,一定要认真地完成爹爹布置的作业,这样…”佑安扬起头,走到祈福的面前,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向着药泉走去。

        如果有一天,你们跟爹爹不慎走散了,一定要记得,紧紧地拉着对方的手,站在原地等爹爹,因为爹爹一定会去找你们的,一定会……

        爹爹,我会紧紧拉着弟弟的手,在这里等着你的。扭过头,看着已经跟自己平行的祈福,看见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跟自己一样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笑。

        面对面坐在棋盘前,紧握的手放在棋盘的一旁。屋外的白色的雪再次悠悠的落下。

        说不担心绝对是假的,但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哥哥,你说爹爹到底去了哪里啊?都快立春了,为什么…”还不回来。祈福趴在床上,看着手中的淡青色的荷包,低声问。

        “爹爹一定会回来的,一天不回来,我就等一天,一年不回来,我就等一年,爹爹,一定会回来的”攥着手中浅蓝色的荷包,认真的说。

        “哥哥,什么叫做我,是我们,我们”祈福握着自己的荷包然后冲着佑安挥舞着小拳头。

        “你那么怕无聊,会跟我在这里呆多久”佑安斜眼看他。

        “我…”祈福一时语塞,随即黑溜溜的眼珠儿一转儿,嘴角露出一丝奸笑“哥…”

        “干嘛!”佑安对于他这个弟弟是相当了解的,所以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这个弟弟正在动坏心思。

        “听说青渺族人基本上都是近亲结婚”

        “是啊,不过爹爹说近亲结婚不好,但是…这一点对于青渺族好像没有影响”说着眉头皱了起来,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当然,不排除他在逃避祈福下面话的原因。

        “哥哥,哥哥,你听我说完啊”祈福拉着佑安,意图召唤回他的注意力。

        “什么…”佑安抬眼看他。

        “我想说,我们生孩子吧,生孩子的话,就不会觉得无聊了”祈福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哥哥。

        一瞬间,佑安觉得浑身上下都被冻住了。“什么…什么…”声音微微的颤抖,僵硬的抬起头看向祈福。

        “生孩子呀…”

        “别,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怎么生么…”冰冻解除,佑安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祈福。

        “不知道,研究研究不就知道了”祈福满不在乎的说,随即伸出自己的手,拉到佑安的腰带上。

        “研究研究就知道了吗?”佑安把手压在祈福拉着自己腰带上的手,万分怀疑的看着他。

        “不研究怎么知道”祈福挑眉。

        佑安想想,的确,不研究怎么知道,于是很配合得让祈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钻进被窝,然后看着祈福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光溜溜的也钻了进去。

        祈福趴在佑安身上开始乱啃,一双小手留连的在佑安的身上乱模。

        佑安也不甘示弱,小手抚摸着祈福的背部,同样乱啃着祈福的脖子胸膛。一时间,干柴烈火!

        之后……

        一声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白翁的叫声,使得两人迅速的分开,拉上自己的长袍外罩,边跑边往身上穿,赤脚跑到药泉边,就看见一个人赤裸的站在哪里。

        黑亮黑亮的头发穿过白皙如玉的肩膀直直的垂落。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与雪光的照耀下,更显透明。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白皙纤细的身体渐渐的转过身来。

        “爹…爹爹”佑安迟疑的叫了出来。

        祈福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扑到梅若曦的怀里。

        “爹爹回来了,等急了吧”梅若曦蹲下把前后扑进自己怀里的孩子双手紧紧地拥着他们。

        “我们听爹爹的话,握着对方的手,在原地等待爹爹”祈福仰起头看着梅若曦说。

        “我们很乖的,功课每天都做”佑安同样看着他。

        “真乖”梅若曦微笑。

        “呀!爹爹怎么出药泉了,虽然已经快立春,但是天气还是很冷的,爹爹还没有穿衣服,不行,赶快进去…”祈福突然脸色一变,拉着佑安钻出怀抱,就想把梅若曦推进药泉。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爹爹的身体已经好了”梅若曦重新把他们抱回怀里。在看到他们穿着单薄并且没有穿鞋之后,微皱了一下眉,就把他们抱起,走回屋子。

        “好了?真的吗,是谁竟然怎么厉害?”佑安睁大眼睛看着他。祈福则用同样的眼神看向他,连蓝爷爷都无能为力的身体,竟然还有人能治好,好厉害…

        “仙人”梅若曦微笑的说。
  • 丝丝 (2008-5-07 15:19:15)

    梅子若曦 正文 第七章

        梅若曦想他是真的遇见仙人了,虽然并没有真的见到他。

        那天晚上祈福佑安离开之后,他跟原来一样躺在药泉里,感到一阵昏昏沉沉,之后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自然醒来,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者说是洞府。

        能见度不高,但还是可以看清周围东西的。赤裸的从身下的药泉起身,开始巡视周围,发现整个洞壁上都刻着文字。

        一种很陈旧古老的痕迹。当梅若曦看完洞壁上的文字,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而他,也沉迷在了那些文字里。

        武功心法,轻功,药谱。这些即使来自现代的他都是闻所未闻的内容,完全震慑了他。

        以至于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沉迷其中。一直到……

        此洞府千年开启一次,迎来有缘人,有缘人到此自会丢失某样东西,找到之时,便是离开之时。

        这一行小字是在那些文字最后的地方,足足比原来的那些字小上一倍。

        这个时候的梅若曦,也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什么被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梅若曦滑落在清澈的泉水中,眉头紧锁着。

        就在苦思不果,想要放弃的时候,洞府的上空透漏进了一束月光,月光斜斜的投射在洞壁上,慢慢的,被照射的那块洞壁消失,露出了一个石室。

        石室内只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张宣纸,宣纸的旁边放着一根架在笔架上的毛笔。

        梅若曦伸出手,拿起毛笔,挥毫泼墨。

        孩童的身影出现在纸张之上。在看到那依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时。手上的笔掉落。黑色的墨水侵染了灰白的地板。

        祈福佑安!他想起来了,立刻转身没有任何迟疑的往洞外跑去。

        所以,梅若曦没有看到,除了祈福佑安之外的第三个身影,那个坐在围棋桌前,捻子皱眉的孩子。

        看着已经熟睡的孩子,梅若曦淡淡地笑了,完好的身体,这就是那个地方除了那些知识之外所赠予的东西。那里的泉水,每每坐如其中就会感到通体舒畅,自己身上的疤痕跟身体,其实就是那个泉水产生的作用吧,那泉水由内而外的滋养了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

        “祈福,爹爹的身体真的好了吧,爹爹身上原本的那些伤疤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呢”佑安拉着自己的被子,兴奋的对着一旁的祈福说。

        “嗯,嗯,爹爹原本身上那些吓人的疤痕全部都消失了呢,而且爹爹的脸色变得也很好,那个仙人,真得很厉害呢”祈福点头。

        “爹爹还说,明天要教我们武功呢,等我们学会了一定要好好的保护爹爹,不可以让他的身上再出现那种疤痕…”佑安眼神认真地说。

        “嗯。”祈福点头。

        “所以,为了我们明天能有很好的精力,现在睡觉”佑安说着往床上一躺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祈福也躺好,盖好被子,不过小手从自己的被子里伸了出来,伸入佑安的被子里,覆上他的手,握住。

        没想到身上的疤痕竟然还有消失的一天。那样布满全身或大或小纵横交错的疤痕。说实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疤痕梅若曦自己也吓了一跳。

        随即,就是满满的心疼。冰言玉的一切,梅若曦并没有继承他的记忆,只是通过梦境‘看’了一遍。感触最深的就是他对于苏子阳的感情。

        而身上的那些伤口,梅若曦知道,是冰言玉为了保护孩子们留下的。所以,当祈福佑安无意中发现这些疤痕的时候,梅若曦告诉他们,爹爹用这身疤痕换回了你们。

        把剑收回腰间,看着那些纷纷掉落的枝叶。面色淡然。

        江湖上很多杀手,也有不少的杀客,三等的,二等的,一等的,特等的,但是顶级杀客就只有一个,所以玖殃的武功非常之高,按说,孩子们应该学他的招式,但是梅若曦没让,厉害是厉害,就是对身体的负荷太大。玖殃的身体如果不是蓝芙蕖帮他养着,恐怕连40岁都活不到。

        之前梅若曦每年冬天都要泡药泉养身体,是因为他的身体太过于虚弱,他担心自己会在孩子们没有成年之前就撒手而去,但是,现在他的身体不但好了,而且还有了合适孩子们学习的武功。对于拥有了第二次生命的梅若曦来说,这件事情,甚至比他知道自己又活了一次更加让他高兴。

        他跟他的孩子,终于不用被困在这里了,他要带着孩子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冬去春来,春分时刻。

        “爹爹,要下山了吗?”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仰着看着那个正在收拾包裹的男人。

        “嗯,到了该回药舍的时候了”男人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看着自己的孩子。

        苏子阳没有再出现过,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但是梅若曦知道,下一次苏子阳再来的时候,恐怕就不会像上一次那么容易对付了。

        “爹爹”祈福嘟着嘴掀开帘子来到梅若曦的面前。

        “怎么了”放下手中的药材,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祈福。

        “外面有个大叔,想要爹爹出诊”祈福噘着嘴,口气很不好,真是的,这一次下山晚了点,药舍周围竟然聚集了那么多的病人,然后爹爹竟然不顾身体的照看治疗。拜托!爹爹的身体可是刚刚被治好啊。需要养的,哪能那么操劳。在说,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了那样的劳累,现在好不容易忙得差不多了,爹爹能休息一会儿,现在竟然来了一个要出外诊的。

        “祈福”微笑的看着祈福生气的小脸,伸手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即问道“他在哪里”

        “三号房”尽管祈福是真的不想梅若曦在劳累,但是他不敢不告诉梅若曦,其实那种事情他不是没有做过,不过后来被梅若曦知道之后,梅若曦就会眉头微皱用一种很严厉的眼神看着他。要知道从小到大,梅若曦对待他们兄弟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更加没有责打过,只是用这种眼神一看,这两个小孩子就会乖乖的承认错误,然后去书房把《黄帝内经》抄三遍。

        掀开门帘,梅若曦就看见一个身着青灰色粗布衣服25岁上下的男人,眉头紧锁的坐在那里。

        “大夫”感觉到梅若曦的到来,他抬起头,看见梅若曦后立刻激动地站起来。

        “想让我出诊”梅若曦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声音淡淡地问。

        “是”他点头。

        “知道我的规矩吗”

        “先生是说只在方圆十里出诊吗”那个男人的情绪已经稍稍的平复。

        “嗯,你家谁病了”梅若曦坐下,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往一旁的杯子里注水。

        “我内人,他怀孕,吃不下饭,我想请大夫去看看,我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那里的大夫…总之,拜托了”随后一鞠到底。

        梅若曦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双凤眼看入那人的眼底,那人与他对视,毫不避讳。

        “我明白了,你去外面等我,我去收拾东西”拿起一旁的茶杯把茶水一饮而尽,垂下眼帘,对他说。

        “谢谢”那人再次鞠躬,随后转身离开。
  • 丝丝 (2008-5-07 15:19:50)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八章

        不是苏子阳派来的,刚才这个男人身上所透露出的气势绝对不是一般人,苏子阳还无法折服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是,苏子阳不可能使得这样的男人对自己折腰。

        但是,还是叫孩子们小心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对祈福佑安交待好,便坐上了那个男人的马车。马车摇摇晃晃的离开药舍。

        “就是这里了吗?”梅若曦从车上下来,入目的就是一座比较残破的土坯房。梅若曦迅速的扫了那个站在他身边低着头欲言又止的人,这个男人,不应该住这种房子,或者说,这种房子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种侮辱。不过梅若曦没有说话。

        “梅先生…”就在梅若曦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人突然一个闪身拦在他的面前。

        “内人…”他低着头,欲言又止。

        “雷哥,是你回来了吗”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屋子里穿了出来。

        “嗯,我回来了,陌陌”那人立刻转身推开门走进屋子,梅若曦看着他的背影,挑了一下眉。

        “谁,谁站在门口”那道声音突然惊慌了起来。

        “雷哥,你不会有叫医生过来了吧,你…你明明知道我…”那道声音略显颤抖。

        “我知道,但是,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而且你还有身孕,我怕你…默默,在叫他看看好不好…”那个人的声音显得低声下气。

        梅若曦走了进去,屋子里很暗,有一种潮湿的霉味。墙角的床上,江雷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支枯瘦的手。

        梅若曦扫了他们一眼,走到一旁的墙边,把紧闭的窗户打开,使得明亮的阳光照射进来。然后转过身,往床边走去,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到来,被子下面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并不是很厚实的被子盖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那个人把脸深深的隐藏在床帏的阴影里。梅若曦从江雷手中接过胳膊,号上脉搏,眼帘微垂。

        “三天没吃了?”随后抬起眼看向江雷。

        “是”江雷点头,满脸的担心。

        梅若曦看向床上那个看不清脸的人“看着我”毫无感情的声音使得床上的人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看大夫,但是,讳疾忌医是不对的,你,是想生下这个孩子吧,如果,你还以你现在这种状态的话,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你不但保不住你的孩子,连你也会被搭进去”梅若曦的声音很严肃。

        “梅先生…”站在一旁的江雷惊呼。

        “你自己考虑吧,毕竟,身体是你的,选择权,也是你的,就是…可怜了这个孩子跟…”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梅若曦便起身,走到门外,再次打量了一下这所房子的周围,找到目的地之后走了进去。

        他不担心那个人,那个人一定会想通的,因为,他舍不得…梅若曦知道。

        “梅先生”大概过了一刻钟,江雷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还以为梅若曦已经走了,结果发现厨房的烟囱里正在冒烟,所以立刻赶了过来就看见梅若曦坐在灶台边。

        看到江雷,梅若曦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你看着锅,等一会儿看着里面的粥差不多就盛出来”然后走了出去。

        再次号上那个人的脉搏时,那个人已经不再颤抖了。

        “怎么样”看着梅若曦收回手,林默桑急切地问。

        “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解决吃饭的问题就可以了”梅若曦微笑。

        “我也知道,但是,我就是吃不下去”林默桑声音低沉。

        “心理因素,孕妇就是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想那么多”梅若曦开导着。

        “你不会明白的”林默桑沉默了一下,随即低声说。

        “有什么好不明白的,不就是个男人嘛”

        “你……你怎么知道的”林默桑大惊,枯瘦的手抓着床帏就想坐起来。

        “我是个大夫,如果连男女的脉象都分不清楚的话,招牌就不用挂了”梅若曦起身,背对着他整理着自己的药箱。

        “你…你不觉得…”林默桑差异于梅若曦的态度。

        “有什么觉得的,你不就是青渺族的吗”梅若曦扭过头,冲他淡淡的一笑。

        有什么觉得的,你不就是青渺族的吗。就这一句话,就那一个笑容,使得水雾弥漫了林默桑的眼睛,是呀,不就是青渺族吗,不就是男人会生孩子吗,不就是…

        终于,压抑许久的泪水落了下来。慢慢的染湿衣被。

        哭出来,就好了。梅若曦温柔的看着他,嘴角淡淡的微笑。

        帕卡一声,江雷手中的碗掉落,白花花的米粥撒落一地“怎么了默默?不舒服吗”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握着林默桑的手关切地问。

        “没有,我饿了,有吃的吗?”林默桑摇头,微笑的看着江雷说。

        “有吃的”江雷伸出手把林默桑脸上的泪痕擦拭掉。然后看着林默桑那干净的眼神沉默了一下说“我这就去端”

        两个人完全无视了梅若曦。

        林默桑看着江雷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就看见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梅若曦,脸色刷得一下红了。

        梅若曦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点了一下头,拿起药箱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要回去了吗”林默桑出声。

        “已经没有事情了”梅若曦扭过头看着他。

        “我…”林默桑迟疑了一下“你是我见过除了雷哥外,第一个这样对我没有露出特别神色的人,我……”

        “我并没有做什么”梅若曦微笑。

        “不,也许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

        “如果你自己想不通,那么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梅若曦微笑的摇头。

        “也是”林默桑想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说“梅先生,能扶我起来吗,我想晒晒太阳,突然有一种自己快要发霉的感觉”

        “当然”梅若曦放下药箱,走到床边,搀扶着林默桑。

        梅若曦知道林默桑非常的瘦,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瘦到了这种地步,就好像,六道之中饿鬼道中的饿鬼一样,浑身骨瘦如柴,唯独肚子…

        “怎么了”林默桑看着梅若曦皱眉,奇怪的问。

        “你太瘦了”梅若曦说“需要好好的养”

        “嗯,我知道,我会好好的吃饭根照顾自己的,不单是为了我,还有我的孩子跟……”爱人。

    [ 本帖最后由 丝丝 于 2008-5-7 15:23 编辑 ]
  • 丝丝 (2008-5-07 15:20:30)

    梅子若曦 正文 第九章

        林默桑跟着梅若曦一同回到了药舍,江雷希望梅若曦能照顾他,梅若曦同意了。

        虽然嘴上说没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恐惧的。下车的时候,林默然紧紧地拉着梅若曦的胳膊,梅若曦则轻轻的顺着林默桑的背,使得他多少放松一点。

        三个月后,林默桑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惜福。

        “雷哥为了跟我在一起,跟家里断绝了关系,那时候我们想,凭借着我们的能力一定不会有什么困难的,然后开始处处碰壁,终于等到一切都开始顺利的时候,我怀上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结果雷哥因为担心我,放下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家底,开始带着我四处求医,然后……我开始不见人,没有胃口吃饭,雷哥,雷哥那么一个骄傲的人为了我什么都做,不管多脏,多累的…原本在家里那么一个娇惯的少爷,因为我,却因为我…”林默桑的声音有些呜咽。

        “但是,他很快乐啊,因为跟你在一起”梅若曦笑着揉了揉怀中林默桑的头发,看着一旁摇篮里的孩子。

        “可是我觉得,我对不起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仍然是那个骄傲的,耀眼的…”林默桑看着梅若曦声音低沉。

        梅若曦笑了,那种从眉眼之间嘴角之处缓缓绽放的微笑。“在说什么呢,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会体验到这种幸福的感觉呢,相信我,江雷,一定是觉得幸福的”

        “你的笑容,好漂亮”林默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梅若曦,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所说的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梅若曦一愣,然后淡笑着说“你才是真正的漂亮呢,我呀,也就是一般般了”

        “才不是呢,也许我现在的脸很好看,但是他总有会老的一天,但是你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娅…”词穷的林默桑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梅若曦“如果我在没有认识雷哥之前认识你,我一定会……”

        “会什么……”一道充满愤怒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林默桑的话。

        林默桑张着嘴,扭过头,看向站在门边,两眼喷火的江雷,然后开始嘿嘿嘿的干笑着。

        “梅先生,我恐怕要跟我家内人沟通一下,所以……”江雷扭过头,看向坐在那里的梅若曦。

        梅若曦微笑的点头,然后抱起摇篮里的孩子,再次冲的一脸写着‘我完了’的林默桑微笑,然后抱着孩子离开。完全无视他对自己发出求救的信号。

        “我看见了哦,爹爹是故意的”祈福把头从门边伸出来,微笑的看着梅若曦。

        梅若曦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竖在唇间,比了一个‘嘘’的口型。然后轻轻的摇摇头。

        而祈福则夸张的捂住嘴,两个眼睛弯成月牙状。

        一只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牵着祈福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临走的时候,看了那间屋子一眼,他们,一定会幸福吧,应该会吧。

        生活渐渐的平静下来,每天看着被各种各样病痛折磨的病人虽然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当治疗好一个又一个病人,看着他们康复,那的确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作为这个时代医术已经登峰造极的医者,梅若曦除了拒绝出诊方圆十里之外的病人,就没有任何的规矩,当然,如果那些病人被带来,梅若曦就绝对会医治。

        梅若曦的脾气非常好,从来不会对病人发脾气,对待那些被雇佣过来的下人,也从来没有苛责过,总是淡淡的面带微笑。

        但是,这一次,梅若曦生气了。

        “你说得没有错,我的确是医者,医者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这句话也没有错,但是…我、拒、绝”梅若曦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够使得门外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最大的原因也是药舍里面安静的环境使然。

        所以,当梅若曦掀开门帘,看见的就是站在外面一脸诧异的众人。

        “梅先生,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毕竟…”里面的人追了出来,弃而不舍的游说着。

        梅若曦的嘴抿住了,一双凤眼冷冷得看着那个人。

        “怎么回事啊”林默桑抱着孩子,小声的问祈福。

        “不知道,今天一早那个人就来了,说要给爹爹单独说事情,看他的样子不像病人,也不像家属,奇怪”祈福的皱起了小小的眉头。

        “他是官方的人,我看见他出示的官印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佑安说。

        “啊?官家的人来找爹爹干吗?”祈福奇怪看看佑安,然后看向那个已经被梅若曦看的冷汗直流的人。

        “怕不是…”要打仗了。林默桑脸色一变,随即看向那人。

        “回去问问你家主子,他子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少有的严厉语气,使得原本就被梅若曦看的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的人,面色变得更加苍白。

        “是,我明白了”他真的只是一个大夫吗?如果是的话,怎么会有这种气势,那人颤抖的用袖摆擦拭着脸上的汗,声音颤抖地说。

        “佑安,给这位先生倒杯盐水,然后送先生离开”说完,甩了一下宽大的袖摆,梅若曦就直接进入了别的病房。

        月上枝头的时候,梅若曦才忙完回到屋子里。一进屋子,就看见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上,祈福佑安还有林默桑都坐在那里。

        “不是说过不要等我了吗”梅若曦把洗过的手擦干,做到坐下。

        “没事,一起吃热闹”林默桑说。江雷还在外面跟别人写上一些事情,大概要过7天才能回来。

        “惜福睡了”惜福是林默桑根江雷的那个儿子,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一顿饭吃得有点沉闷。等到打发孩子们去睡觉之后,林默桑才把心中的疑问问出。

        “要打仗了吗”

        “恐怕,是的”梅若曦的情绪也不是很好。梅若曦是个现代人,他知道打仗的种种坏处,但是,却没有身临其境过,按说他无法想象战场上的残忍与残酷,但是,今天在那个人提出希望他担任军医的时候,他的眼前竟然闪过一幕幕残尸断臂,硝烟滚滚的景象,耳边似乎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痛苦的哀号根呻吟声,而焦糊跟血腥的味道竟然也充斥了他的嗅觉,所以,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自己不但去过战场,还在战场上呆过好长的一段时间一样,这种感觉使得他有点恐慌。

        记忆中空白了相当大的一段,梅若曦的直觉告诉他,但是,他不明白,不管是自己在现代的记忆,还是属于冰言玉的记忆,他都是有的,那么,那缺少的一段记忆到底在那里。

        “梅先生,您没事吧”林默桑担心地看着精神略显恍惚的梅若曦。

        “没事”梅若曦摇了摇头,把脑袋中乱七八糟的事情赶出去。

        “我带你看样东西吧”梅若曦扭过头,看着林默桑。

        林默桑点头,他不是很放心现在这个状态的梅若曦。

        梅若曦从身上拿下一串钥匙,把林默桑领倒一个一个木屋的门口,打开门。点上灯。
  • 丝丝 (2008-5-07 15:21:28)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章

        屋子不大,但是东南两面墙上却挂满了画。

        “这…好棒!”林默桑的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墙上的画。十几幅画工精美的画悬挂在墙面之上,林默桑早年是江雷的助手,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但是现在在他面前的画,不同于时下的那些颜色单一的水墨画,而是用五彩的颜色渲染出来的。再加上那精湛的画工。使得人无法移开眼睛。

        “宁毓?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啊”看着一旁的署名,林默桑皱眉,思索着记忆最后无力的摇摇头。

        “那是他的字”梅若曦看着面前的画,淡淡地说。

        “字啊”林默桑点头,然后看见梅若曦面前的画,连忙走上前去“这,这是余航的桃花,哇…”感叹地发出声,然后在此重新打量四周的画。

        “东黎的海上日出,关外的沙漠落日,西禾枫山的枫林,哇…”大眼一看就知道这些画个个是上品,如今自己仔细一看,别的不说,就这一幅拿到外面卖掉,那银子还不哗哗的进荷包。随即,林默桑眼睛一转,好像想到什么贼贼一笑。

        “若曦,这是谁送的”

        “一个好人”说着走到另外一幅画前,林默桑紧紧地跟了过去。

        “呀~好人总要有个外部特征吧,比如,年龄,哪里人,有没有老婆什么的”林默桑用很暧昧的口气说。

        梅若曦用眼角看了他一眼“40多岁,龙国人,有妻有子,师傅旧识”淡淡地说。

        “什么吗,怎么老”说着,还撇撇嘴。

        “不要乱想了,人家可是龙国的丞相呢”梅若曦暗自的叹了口气。

        “噢,那他怎么会往你这里送这些画呢”

        “这些画,都是是他的,来到山上参加师傅们的葬礼,后派人送给我的”

        “你不会在这里睹物思人吧”林默桑用那种严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乱说什么呢,我早年身体不好,要依靠这个山上的药物保命,所以无法离开,但是,我实在是很想到外面看看,这件事情无意中被他看出来了,所以…他就送来了这些画。”

        “龙国的丞相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才子温鸾青吧,龙国!龙国的皇后不就是雪仙子吗”

        林默桑突然惊呼。

        “是了是了,雪仙子的身体很不好,不能过劳,所以,温大才子就……,但是为什么是他?,按说应该是皇上找人画才对…难不成…”随即林默桑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哎,不管怎么说,现在人已经死了,还真是红颜薄命,这洛静雪…”

        “你说什么”梅若曦突然打断林默桑的话。

        “我说现在人都死了…”

        “不是这句,下面”

        “还真是红颜…”

        “下面”

        “这洛静雪…”

        梅若曦沉默了,然后淡淡地说了句“原来如此”随后苦笑了一下。

        “怎么了”林默桑奇怪的问。

        “你知道祈福佑安姓什么吗?”梅若曦从新把目光移向眼前的画,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还用问,当然是跟你姓了”林默桑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后又看了看梅若曦“难不成…不是”

        “他们姓洛,师傅们要求的”梅若曦淡淡地说。

        林默桑愣愣的看着梅若曦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林默桑在这里住的怎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他孩子的父亲,甚至没有听任何人提过。他的确很好奇,但是他没有问过,只是在心里叹息,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把梅若曦给放跑了…

        关于梅若曦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但是药舍帮工的老人们,有一次提到梅若曦的时候用了可怜这个词,自那之后,他就开始留意,一些细微末节的事情,词句。慢慢的林默桑也就拼凑出一些片段的东西,比如,梅若曦今年之前的身体很不好,每天都要吃药,一个月要泡一次药浴,不能说话根多行走,稍微勉强就会晕眩,还有,一个厨房的伙计说,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见了梅若曦洗澡时的样子,虽然只是看见了背部,但是足足叫他做了4天的噩梦,那布满疤痕的身体…

        而知道这些,对于林默桑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不知道梅若曦跟他孩子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梅若曦没有做错。

        “子曦在么”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询问,站在门口的药童。

        “梅先生啊,他好像在三号病房”药童对他说完,就去搀扶在一旁扶着墙壁行走的病人。

        男人站在梅若曦的身后,看着他认真的给病人诊治,交待一些注意事项。终于,等他忙完后,男人对着他的耳朵温柔的叫道。“子曦”

        梅若曦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巴掌,巴掌声脆响的回荡在病房跟人们的耳边,等他们回过神之后,都愣愣的看着梅若曦离去的背影。

        “你又打我”男人一直手捂着自己被打的一边脸,用那种非常委屈的口气说。

        “嘿嘿!谁叫你不看场合”站在一旁收拾东西的祈福幸灾乐祸的说。

        男人扭过头,用另外一个没有捂脸的手,把那只没有被捂住的眼睛下眼皮往下拉,然后伸出舌头。“死小鬼”作了个让人汗颜的鬼脸,然后继续捂着被打的脸去追梅若曦了。

        病人们觉得一阵恶寒,很难想象那样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粗狂的男人,作出那样的表情根动作,然后他们一致扭头,看向那个咬牙切齿的祈福,齐齐的咽了口口水。

        “那个死男人”祈福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眼睛瞪的大大的,咬牙切齿道。

        “怎么了祈福”怀里抱着药筐路过佑安奇怪的问。

        “哥,那个死男人来了”祈福立刻收拾起恶狠狠的表情,噘着嘴,对佑安撒娇着。

        “祈福,你这句话有这个根本的错误,他没死,还有就是,祸害遗千年,他的命,长着呢”说完,抱着药筐继续往前走。

        “怎么可以这样呢…哥”祈福背着药箱追着佑安的身影。

        留下一干病人与家属面面相觑。原来,给人感觉一向乖巧的两个孩子,竟然有如今的一面啊…

        “怎么样,好看吧”男人坐在凳子上,巴巴的看着梅若曦,就好像等待主人抚摸得小狗一样。

        “其实,你不必…”梅若曦放下手中的画轴。

        “我不觉得麻烦,只要子曦喜欢,我就不会也不可能觉得麻烦”那个男人冲着梅若曦灿烂一笑。

        “什么,他就是宁毓”林默桑愕然的看着眼前那个端着因为是梅若曦给他盛饭,而看着碗舍不得吃的男人,失控的叫道。

        “他就是宁毓,画虽然是温丞相送的,但是画都是他画的”佑安巴了口米,解释道。
  • 丝丝 (2008-5-07 15:23:50)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一章

        翟宁毓这次来是为了送他的新作。‘帝都夜景’。龙国帝都夜晚是不宵禁的,所以那里的夜晚十分繁华。

        这幅画把皇宫也画了进去,虽然只是画了一角,但是仍然能看出来那皇宫的巍峨。

        梅若曦展开画轴,愣愣的看着。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心里蔓延开来。这种感觉最近出现的十分的频繁,频繁的使得梅若曦有点担心。

        缓缓的卷起画轴。看着外面明亮的月光。

        “我说,怎么晚了,你还不睡”夜起路过院子的林默桑看见翟宁毓坐在院子的围墙上,手中摇晃着酒壶,摇头晃脑的看着月亮。嘴里喃喃自语着。

        “呦…怎么晚了还没睡啊”听到林默桑声音的,翟宁毓低下头,就看见林默桑站在那里。对他笑了笑,然后摇晃着手中的酒壶。

        “神经”林默桑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准备离开。

        “哎…林默桑,你的字是什么”突然,翟宁毓从墙上跳下来,飞到了他的面前。

        好高明的轻功,林默桑看着他的身影,一愣。

        “嘿嘿!你知道吧,当初我问子曦的他的字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头就告诉我了,可是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很沉闷…我就想逗逗他,反正那个时候,我也很无聊啊”站在林默桑的面前,身体微微的晃动着,仰头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他醉了,林默桑看着翟宁毓,不语。

        “从小,我们家的先生就说我画画的天赋非常好,再加上我们家又是走商,去过的地方自然很多,所以,我就开始画,这一画,就是十几年…见到子曦的时候,正是我最迷茫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而画,别人画画是为了钱财,为了名利,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但是,我不是,我,不缺那些东西,后来,我偶然的跟着一个朋友来到了这里,就…看见他…那个男人,一身孝服的站在灵堂之前。那个样子…”翟宁毓的声音渐渐的地沉下去,闷闷得喝了口酒,继续说“温先生指着他说,那就是雪仙子的师弟,那个时候,他正好回头,我…当时我就想,这个人真的是个男人吗?那么单薄的身体,几乎跟山上的雪一个颜色的脸色。后来…说出来不怕笑话,这个药舍的澡堂真该修修了,虽然修建的够隐蔽,但是…”摇了摇头,笑笑。“你大概也不会见过那样的身体吧,完全就是体无完肤这个词的最好的解释,除了那张脸,那张脸恐怕是身上皮肤最完整的一块了”

        “我在这里住了半年,发现他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因为他为了他的孩子们必须活下去,所以他要用山上的药续命,所以,无法看到外面的景色,那时我就想,这几年,我画了不少,于是就…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找到画画的理由了,就是…”翟宁毓的声音再次低沉了下去。

        “这几年,我走过大江南北,关内关外,只要有名的景色我都去了,我都要把它们画下来,给无法离开这里的…那个人看,可是,今天,他告诉我,不用了,他已经可以离开了,可以亲自去看那些有名的没名的景色了…”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喝起酒,从嘴里溢出的酒液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光亮。

        “如今的我,竟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或许这辈子…我都无法…”

        “大概,我该收山了吧,呵呵!”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壶,把它扔到一旁的花坛里。转过身,摇摇晃晃的离开。

        “翟宁毓,如果你要收山的话,至少画一幅收山之作当作句号。”翟宁毓的话震慑了林默桑的心,看着他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林默桑突然冲着他的背影说。

        “收山之作?”翟宁毓站住,微微转身看向林默桑。

        “对,我看过你的画,很棒,但是你的画中好像没有这里,所以……”

        “把这里的景色当作我的收山之作”翟宁毓喃喃自语着“虽然这里不是什么有名的风景,但是因为…一定会是最美的…所有画品之中,最…”翟宁毓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的林默桑一人,看着他原本站的地方,微微叹气。

        “回吧”一件外套披在了林默桑的背上,林默桑没有回头,只是把身体依靠在背后宽厚的身体上。

        “雷哥…他,会幸福吧”声音低低的。

        “会的”江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默桑笑了。

        一大早,药舍内外的人都看见那个叫做翟宁毓的家伙在药舍里上窜下跳,来回游荡,行迹非常的可疑。

        理所当然的有人询问,但是没有答案,翟宁毓根本就不理任何人。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林默桑边整理药材,看着一旁那个给药箱补充药材的梅若曦。

        “在等等吧,孩子们都太小了”梅若曦没有抬头。

        林默桑看着梅若曦皱了皱眉头,随即说“昨天晚上,那个翟宁毓…”

        “羽桑,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有些事情还是早点断了念头的比较好”梅若曦声音淡淡。

        “子曦,你还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你不会…”那么纵容他。林默桑看着梅若曦。

        “羽桑”梅若曦放下手中的药材,抬起头看着他“我累了”

        “你累了?这好像跟累不累没有关系…”林默桑先是奇怪的说,随后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声音消失…

        “子曦,你…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对所有的男人失去信心,像我家雷哥就不错,当然,他是我家的啊,嗯,其实哈,这个翟宁毓也不错,你看,他画画不错,可以给你画画,嗯,你好象可以自己去看那些风景了,啊,他酒量不错,不过昨天好像喝了一小壶就醉了,嗯~~他这个人比较有意思,会逗人发笑,但是,好像都不怎么分场合…对了,他…”林默桑先是兴奋的对梅若曦游说,但是最后就是低声得喃喃自语。

        “好象,怎么说都觉得他这个人不怎么样…”面容沮丧的林默桑抬起头。

        梅若曦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大不了不考虑他,反正天下男人多的是…”随即一脸振奋看着梅若曦。

        梅若曦有点无力的看着他,心中叹气。

        “爹爹,爹爹有病人,快…”就在梅若曦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祈福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到声音之后,梅若曦脸色瞬间变得肃穆,背起药箱,运起轻功,消失。

        “雷哥,我竟然怎么要找不到翟宁毓那小子的一点好处”看着刚刚走进门的江雷,林默桑走上前去,抱住他。

        “至少翟宁毓对梅先生是真心的”江雷顺了顺林默桑的头发。

        “嗯,这一点很重要,不过在重要也没用啊,你不是说祈福佑安的父亲是那个苏子阳吗,翟宁毓就一个小小的虽然画不错但是没有名气的画师,姓苏的一口吐沫就能把他淹死”随即林默桑皱眉。

        “羽桑,宁毓只是他的字,你知道他的大名是什么吗”江雷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问,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师,那么怎么会跟龙国的丞相一起出现在这里,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画师,这关内关外,大江南北的名胜风景,他如何在这短短的几年时间之内跑完。

        “什么”

        江雷用无奈的表情看着他,张了张嘴,对着他说出了一个名字,林默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根嘴迅速的扩展到他们最大的境地。

        “不…不是吧”完全惊讶的口气神色看着江雷。
  • 丝丝 (2008-5-07 15:24:23)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二章

        若说这一段时间江湖中最大事件的话,恐怕就是武林盟主根魔教教主的比武了,他们的结局是两败俱伤,武林盟主根魔教教主全部重伤。

        其实这没有什么的,打架吗,受伤不经常的。可问题就出到了看大夫的事情上,这两个大人物全部都被抬到了梅若曦的药舍。

        平时药舍都是良民待的地方,就算原本不是良民是江洋大盗什么的,进了药舍当了病人,都会乖乖的夹着尾巴伪装良民。

        这一次的阵仗,吓坏了那些安分守己的人。药舍一直乱哄哄的,甚至最后差点产生踩踏事件。不过,因为梅若曦的出现制止了。

        梅若曦面无表情的让除了病人之外的人全部出去,不管黑道还是白道的当然都不愿意了。吵闹着。

        然后梅若曦笑了,在然后,那些人都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不要不听大夫的话吗,因为不听的话,是会吃苦头的”梅若曦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叫在场那些好汉们背后直窜冷风。

        “来人啊,把他们全部都给我运走”听到梅若曦的话后,守候在门口多时的壮丁进来把那些无法移动的人给搬到门口的架子车上。

        “梅先生,还是去红房子吧”一个年纪稍为大一点的壮汉询问梅若曦。

        梅若曦点头,随即低下头,看向眼前的病人。

        “你要把他们怎样”躺在那里的两个人,一个用目光冷冷得看着他,另外一个气若游丝的问。

        “能说话啊,那就证明死不了”梅若曦拿来药箱,坐在这个能说话的跟前。

        “你要…咳咳…”还想再说什么的那个人被自己的咳嗽声给打断。

        “你难道不知道医毒不分家吗,我正好缺少试药的”收回放到他腕子上的手,微笑的看着他。

        “什么…你…”那人一惊,刚想提起功力,突然眼前一黑,随即软绵绵的倒在床上,失去知觉。

        梅若曦没有在看他一眼,拿起药箱来到了那个自始至终用眼神冷冰冰的看向他的男人。“你应该不会像那家伙那么?嗦吧”说着放下药箱,抬起他的手臂,把袖子往上拉,露出腕子。

        “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内伤,喝几服药就可以了”说完起身,拍了拍围裙上不存在的灰尘。拿起药箱,走了出去。

        “青黛,他,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大夫,恐怕跟雪仙子有的一拼”床上的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着。一下子就看出来你比我伤的严重,而选择先检查你。

        “册!好狠的手啊”另外一个床上人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你明知到他会叫你闭嘴,还那么絮叨”那人冷冷得扫了他一眼。

        “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好奇雪仙子的师弟,不过,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俩也用不着打架,但是,你也真狠,要不是我轻功好,估计这会都有得人给我奔丧”青黛从怀里拿出一个搪瓷瓶子往嘴里灌了几口。还是喝了吧,上的有点重,虽然剩下的不多。

        “你还好意思说,这几年不好好的练功,功力退步怎么多”朱砂扭过头,失神的看着窗外。声音淡淡。

        “我也想好好练功啊,但是…”那个总是微笑的看着他,然后用无奈的口气说,是是是,你们打架吧,打完架我一定会给你们治好的。用治疗之名,行试药之实的那个人,不在了。

        屋内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青黛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下来。“我要去解救我那些部下了”

        “静雪啊,你,怎么就抛下我们一个人走了”轻忽的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伴随着青黛离开的身影,消散在空中。

        朱砂拉开身上的薄被,缓缓的下床。走到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黯然的声音轻轻的回荡在风中,朱砂的身影也渐渐消失。

        “那两个家伙都走了”祈福鬼祟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询问正在选药的佑安。

        “爹爹说不用管他们,但我觉得那两个人,恐怕是有目的的”佑安放下手中的药材,看向祈福。

        “你也怎么认为”祈福一愣随即差异的问。

        “听老江湖们讲,他们已经有近十年没有比试过了,而这一次突然比试,并且一致选择爹爹这里…”佑安的声音有点迟疑。“算了先不说这些,祈福,爹爹教我们的武功你练的怎么样了”

        “我一直都在练啊”祈福有点不明白得看着佑安。

        佑安沉默了一下说“昨天爹爹把我叫了过去,他对我说…”佑安咬了咬下唇,声音有点低沉。

        “爹爹说什么了”祈福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爹爹说,如果我们被苏家的人带走,不用惊慌,因为苏家的人绝对不会伤害我们”佑安的声音很慢。

        “爹爹这是什么意思”祈福愣愣的看着低着头的佑安。

        “爹爹说,江湖的水浑了,所以…如果不是苏家的人,我们,我跟你,要学会,杀人”佑安猛然抬头,看着祈福。

        祈福一愣“爹爹不是一向说,人命大如天,不可…不可…”声音微微颤抖地看着佑安。

        “的确,人命是很重要,但是,爹爹说他从来都没有觉得任何人的性命比我们重要,爹爹还说,我们是他的宝贝,任何人不能动的宝贝,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的宝贝”

        “爹爹,在害怕”

        “他说,要死人了,要死很多很多的人了,爹爹,很悲伤”佑安说。

        事实也正如梅若曦所预料一样。朱砂跟青黛回到各自的地盘三天之后,一起失踪。

        这也只是一个起因。大小门派,黑道白道开始不断的产生摩擦,从开始的口角之争,演变成拳脚相加。

        之后的药舍开始面对络绎不绝的病人伤患,常常夜不能眠,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的入冬。所有人都知道,梅先生要入山了,下次见到他就要到春天了。

        梅若曦的身体的确是好了,但是,他已经决定今年冬天都不会医治病人,祈福佑安是冬天生的,去年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们没有过生日,今年说什么都要给他们过好,再加上又是十岁的生日,多少要隆重一点。

        在现代,梅若曦家里的规矩就是,逢十的生日要过的隆重,要有礼物,平时的就可有可无了。梅若曦已经把礼物准备好了,就等待生日的那天了。

        伴随着冬天的冷风,梅若曦把药舍封住,带着孩子们上山。

        林默桑抱着惜福,坐着马车跟着江雷去了他们新的住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江雷已经有了一些根基,已经买了新的房子。

        而那个翟宁毓则跑得不见踪影,如果再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林默桑或许会担心,但是,现在吗…他除了郁闷心中偶像形象破灭之外,倒是没有别的想法。

        或者该说,那天晚上翟宁毓醉酒之后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气势,得到最好的解答。这样的人,配得上子曦,这样的人,也不会亏待子曦,聪明如他会很明白子曦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子曦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松开自己的心,他,曾经被伤的太重了。
  • 丝丝 (2008-5-07 15:25:39)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三章

        江湖·神医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惜福,走慢点,当心摔了”林默桑站在门庭处,看着院子里蹒跚学步的孩子。

        “颠颠(爹爹)”听到林默桑声音的孩子扬起头冲着他口齿不清得叫着。

        林默桑温柔的微笑着,看着孩子再次在婢女的保护下行走。青渺族的孩子跟普通孩子不一样,他们初期发育得很快,普通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尤其是男孩别说说话了,就是走路都不能。

        “公子”一道身影出现在林默桑的身前,那到身影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

        “梅雪,看好小少爷”林默桑看见他后脸色一变。冲着院子里的婢女说道,然后转身进入屋子。

        “天影,发生什么事情了”林默桑坐在红木的椅子上,看着眼前满头汗水,但是一脸漠然的人。

        天影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林默桑的面前。林默桑伸出颤抖的手,接过。

        快速的扫视着信中的内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面色苍白的放下信,对天影说“我会告诉雷哥的,还有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谢谢他”

        天影颔首,身影消失。

        林默桑看着手中的纸张,“子曦啊,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选择呢”坚定地坚持下去,还是…扭过头,从窗户看向院子里学习走路还时不时咯咯笑的惜福,眉头轻皱。

        ====

        “下雪了,哥哥快来啊,下雪了”把自己包裹呈球形的祈福兴奋得跑在院子里。

        “你慢一点,穿的可是爹爹做的新衣服呢”同样被包裹成球形的佑安站在门口,对这那个正在疯跑的祈福说。爹爹的身体那么不好,可是还是制作出了这身的衣服,不能随便弄脏。

        “嘿嘿,我太兴奋了,爹爹说有重要的礼物哦”祈福跑回佑安的身边,笑容灿烂。

        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是高兴,因为他们从有记忆开始,梅若曦的身体就不好,在两位师傅的陪伴下,每年的生日虽然过的不会很沉闷,但是,因为担心在药泉里的梅若曦,而放不开心情。在两位师傅不在之后,梅若曦所能做的就是在药泉里给他们过生日。

        “怎么精力过剩,不如我们来喂招”说完,佑安就站了起来,捡起地上一个枯枝,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好”祈福同样捡了一根枯枝,站了起来。

        听着院子里不时传来啪啪的声音,梅若曦摇了摇头,然后把包好的包子放入蒸笼,舒了一口气,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看着两个孩子拿着树枝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突然,祈福丢掉手中的枯枝,拥有握住佑安伸过来的枯枝,另外一只胳膊迅速的圈着比自己微微低一点佑安的脖子。对着佑安的嘴猛然一亲。

        在刚才那个亲吻的声音还在梅若曦耳边回荡的时候。就听见佑安大叫一声“洛祈福”,然后祈福就惨叫一声,捂住自己被袭击的眼睛。

        “为什么打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佑安。

        “谁准你亲我的”佑安的脸非常红,似乎还有冒烟的趋势。

        “那么好的机会不用太浪费了”祈福捂着眼睛低声地说。

        “你说什么”佑安恶狠狠的问。

        “没,没啊”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理直气壮的说“你是我娘子,我为什么不能亲”

        “你说什么,谁是你娘子”佑安激动地看着他,手中的枯枝来回晃动,传来阵阵的声响。

        “明明你是我的娘子才对”随即认真地看着因为听了他这话而面目呆滞的祈福。

        “在聊什么”梅若曦缓缓地走了过来,明知故问的说,毕竟这两个孩子的对话有点太…梅若曦只好走出来,打圆场。

        “喂招吗?我们也来比划一下吧”说着,捡起一根枯枝。横在胸前。

        刚才还在闹的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祈福捡起刚才被自己扔掉的树枝,摆出架势。

        “真的没有事情吗”你的身体。佑安同样摆好架势,不过略显不放心的看着梅若曦认真的问了一句。

        “开始吧”梅若曦微笑。

        两个孩子的配合十分默契,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都没有,两人的攻击连续的就象一个人,但是毕竟没有实战经验,所以最后都被梅若曦挑掉手中的枯枝。

        两个孩子微微的沮丧了一下,随即又笑闹在了一起。

        天色渐黑,梅若曦把饭菜从厨房端了出来,招呼两个孩子进屋吃饭。

        “你们是想先吃饭呢,还是想先拿礼物”梅若曦微笑的看着那两个对着桌子上饭菜猛吞口水的孩子。

        “礼物”祈福眼睛一亮,然后大声地说。一旁没有说话的佑安也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在给礼物之前,把你们去年的礼物还给我”梅若曦微笑的伸出手,看着他们。

        两个孩子略显扭捏的从怀中掏出两个荷包来,把里面的东西到了出来,荷包递到梅若曦的手上。梅若曦看都没看得扔到一旁的火盆里。

        然后,微笑的从怀中掏出两个荷包来。祈福佑安把依依不舍的目光从火盆里移开。接过梅若曦手中的荷包。

        他们每年的生日都会有一个绣工精美荷包,在荷包里装着这一次的生日礼物。而收到礼物之前,梅若曦都会把之前的荷包烧掉。这是他在现代家里的习俗。

        “长命锁”祈福看着手中金灿灿的锁片差异的说。

        “保佑平安,佑安”佑安看着手中的锁片,念着锁片正反两面的字。

        “祈愿幸福,祈福”祈福缓缓的把锁片握在掌心里,抬起头,看向梅若曦。

        “爹爹”佑安看着梅若曦喃喃的叫道。

        “爹爹不求你们出人头地,但求你们,平安幸福”梅若曦伸出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

        “下面,我们就来吃饭吧”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

        “你有心事啊”江雷从床上坐起,看着坐在孩子边林默桑说。

        “我们风雨怎么多年了,连孩子都有了,我在不了解你了,有什么事情…”看着没有说话的林默桑,江雷又说。

        “今天,天影来过了”林默桑温柔的抚慰着熟睡的孩子。

        “天影?他怎么会来,出了什么事情吗?”江雷一愣,如果是一般二般事情的话,天影绝对不会被派来。

        “这段时间你很忙啊”林默桑又说。
  • 丝丝 (2008-5-07 15:26:17)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四章

        “店铺出了点问题”江雷一愣,随即说,羽桑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要不要告诉他,算了,天影的到来已经够叫他神经紧张的。就不要说了。

        林默桑站了起来,走到江雷的面前,看着他说“江苏两家联手了”然后再到一旁的椅子上。

        “你也说了,我们一起怎么多年了,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就不能给我…”林默桑的声音有点呜咽。

        “我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才担心,这江苏两家可不好惹,不过我们也早就应该想到会有怎么一天,苏子阳可是苏家的独子,为了祈福跟佑安他们什么是做不出来,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啊,再加上你这个江家最优秀寄予希望最大的继承人…”

        “你不要说了”江雷打断林默桑的话,然后沉默。

        “雷哥,我什么都不怕,但是,我担心惜福,他要是有个好歹,我……”

        “那群家伙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你跟苏子阳不一样,你是有兄弟的,惜福他…”

        “你不信我吗”江雷突然抬起头,看着眼睛红红的林默桑。

        “我怎么可能会不信你”林默桑站起身来,走到江雷的面前。

        “那么就不要担心,好好的”江雷把林默桑拉进怀里,吻上他的唇,手指一缠,衣带松开……

        ==========

        “哥,我们换好不好”祈福躺在床上拿着自己的荷包,推了推躺在一旁背对着他的佑安。

        “哥,我知道你没有睡,说嘛说嘛,好不好”更加用力地推动着佑安。

        “拿去”佑安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荷包。

        祈福欢欢喜喜的接过荷包,然后把自己的荷包放到佑安的手里。

        “这是在交换定情信物呢,娘子”祈福看着手中的荷包兴奋得说。然后就听见他惨叫一声,可怜兮兮的捂着自己另外一只眼睛“哥…”扁着嘴叫道。

        佑安躺平,看见那个放下捂着眼睛手,正在装可怜的祈福。

        “呵呵,哈哈,熊猫,熊猫”佑安从被子里伸出手,指着祈福的眼睛笑着。

        祈福一愣,随即噘着嘴扑向佑安,嘴里嚷嚷着“还不都是因为你”,两个孩子开始在床上打闹,一直到两个人的被子掉到一旁,身着单一的他们觉得寒意才住手。

        “都是你,被子好不容易才暖热”佑安拉回自己的被子,盖好。祈福噘了噘嘴,盖回自己的被子。

        看着手中属于哥哥的荷包,眼珠一转,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哥,被子好难暖热啊,不如…”

        “什么”佑安也觉得怎么一会工夫被子依然并冰凉很难受,于是睁开眼睛看向他那鬼点子很多的弟弟。

        “我们睡在一起,然后盖两床被子”祈福渴望的看着他。

        佑安看着祈福脸上那两个又圆又黑的眼圈,压抑着笑容,点点头。祈福心中欢呼了一声,然后钻进了佑安的被窝,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佑安的被子上。

        伸出手抱住佑安,在他身上蹭蹭“哥哥,咱们来研究生孩子的事情吧”说完,伸出手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上啦,蒙住两个人的头。

        =========

        林默桑看着手中的信纸,眉头微皱。

        把早饭放到桌子上,就看见林默桑的脸色,奇怪的走上前去“怎么了”。

        林默桑拿起那张信纸说“我在想当初子曦是如何过来的”面前的那张信纸上记录的就是冰言玉的生平。从出生,当现在的梅若曦,并不是他们调查梅若曦,这些消息是江雷一个工作上的合作伙伴给的‘折扣’。免费奉送的。

        “梅先生是个坚强的人”江雷抽出那张信纸放入一旁的信封里。

        “他不是坚强,而是不得不坚强,为了祈福跟佑安”在子曦没有孩子之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

        林默桑起身,来到饭桌前。

        “不要太担心了”江雷知道他又在担心江苏两家的事情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南方第一商家的江家,跟北方第一商家的苏家。

        “羽桑”江雷皱着眉头看着他。

        “算了,雷哥你吃完饭赶紧去处理事情吧,家里,我带着惜福去药舍…”说这就要站起来去包坐在一旁乖乖吃饭的惜福。

        “羽桑,你在责怪我无法保护好你们父子”江雷拉着他的胳膊。

        “我并没有责怪你什么,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惜福…不管是你家的那些人还是江家的那些人,都不是简简单单能打发的,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林默桑反手握住江雷的手,低声地说。

        江雷沉默了,不得不承认,林默桑说的是事实,他现在在这里虽然有些根基,但是比起苏家来说,距离还是相当遥远的。

        “你打算跟我分开了”江雷微微的苦笑了一下,然后扭过头看向惜福“如果没有惜福的话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吧”

        “在说什么呢,就算没有惜福我们也依然会在一起”

        “你的意思?

        “宁毓,我们把孩子托付给宁毓,相信以宁毓的势力也一定知道了江苏两家联手的消息。子曦之前的事情估计他也很清楚,所以…”

        江雷沉默了一下“也只能这样了”

        ============

        “听村子里的王大叔说,龙国帝都的梅花非常漂亮”祈福坐在台阶上,双手支着下巴看着院子里的梅花林。艳红色的梅花静静地在白色的世界绽放着。静谧而美丽。

        “是帝都郊外三里的‘清客山’”坐在一旁的佑安补充“不过真正让‘清客山’出名的据说那里是雪仙子跟龙帝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雪仙子,我知道,就是那个即使在她亡故十年之后的今天,仍然在江湖美女榜上排名第一的那个传说中的人物”祈福的眼睛猛然发光。

        “是啊,传说中的人物,当之无愧的国手,不管是医术还是…祈福,你知道她的本名是什么吗?”佑安扭过头看向他。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是龙国的皇后”

        “她叫洛静雪,是爹爹的师姐,她不是龙国的皇后,至少在她死之前不是”佑安的声音有点冷。

        “洛?爹爹的师姐?”祈福差异的叫道,这两个孩子曾经十分困惑自己的姓氏问题,不姓苏也不姓梅,而是姓这样一个毫不沾边的姓,如今有了答案。
  • 丝丝 (2008-5-07 15:27:05)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五章

        “爹爹一定很难过吧”祈福看着佑安。

        “两位爷爷怎么可以做怎么过分的事情呢”随即噘起嘴来。

        “大概是因为太想她了吧”佑安的声音轻轻的传来。

        “祈福,我听过很多很多关于她的传闻,但是身为爷爷们最骄傲的徒弟,为什么在我们面前一次都没有听过呢”

        “恐怕是因为她的死对于他们来说伤害太大…大到…如果不是我偶然的一次听到醉酒的蓝爷爷提到,恐怕…”

        “佑安”祈福看着他喃喃的叫着。

        “算了,不提这些了,我们来喂招吧”佑安捡起一支树枝,横在胸前。

        “好”祈福站起。

        冬去春来,到了离开山上的时候。三个人带着背囊往山下走,才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有人的呼喊声。

        “梅先生,快来救命啊”

        人影一闪,跟祈福佑安并排走的梅若曦消失,众人眼前一花之后,就看见那到身影出现在病人身旁。担架上的人低声呻吟着。

        “几天了”收回号脉的手,面色凝重地问着众人。

        “三天了”为首得一个青衣人说。

        “是‘泽和’”梅若曦说。

        众人一惊,随即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青衣人一扬手,所有人的人都住嘴了。

        “没想到竟然是泽和,梅先生,我们掌门能救吗?”青衣人紧张的看着梅若曦。

        “解毒不难,药方也是现成的,但是……”

        “但是什么……”听着他开始的话,众人高悬的心渐渐回落,但是最后那两个字又把他们的心提了起来。这些年来梅若曦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口皆碑,虽然不及雪仙子的威望,但是,他的人品也是相当得到赞许的,让很多老人们都感叹,玖殃根蓝芙蕖到底烧了什么高香,受了两个徒弟,个个都是人物。这个‘但是’如果在别的大夫口中说出来,他们一定会以为那是那个大夫趁机讨要钱财,但是梅若曦绝对不会。

        “那副解药是有药引子的,但药引子是……席草”

        “席草”众人一愣,这席草是有毒性的,当初被江湖上的毒郎君用来毒杀雪仙子,虽然最后雪仙子没有死,但是这件事情被世人知道之后,开始自觉的毁坏焚烧,以至于灭绝。这件事被雪仙子知道后大为叹息‘席草并无过错’。

        看着沉默的众人“我最多只能压制这个毒七天,七天之后如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露出一排被码得整整齐齐银光闪闪的银针。捻起几根,刷刷的扎在那个掌门的身上。

        “掌门就拜托你了”青衣人抱拳,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带着几个人快速的下山,剩下几个抬着担架的人跟着梅若曦前往药舍。

        ==========

        “子曦”林默桑看着正在洗手的梅若曦,欲言又止。

        “你不是吞吞吐吐的人啊”把手擦干,看向林默桑。

        “江苏两家联手…你…”

        “很担心啊”梅若曦冲着他微笑。

        “你不担心吗?毕竟苏子阳…”林默桑猛然住口,梅若曦并没有告诉过他们关于他跟苏子阳之间的事情。“我…我…”林默桑看着表情变得淡漠的梅若曦,有点慌了。

        “是,雷哥生意场上的人…她…”

        “没什么,那也并不是什么秘密,至于你所说的问题”梅若曦淡淡一小“我不担心,那些人不会伤害祈福佑安,而对于我来说,只要他们不伤害祈福佑安,就足够了”

        “但是,孩子带离了你的身边,你难道……”

        “我当然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但是…”梅若曦沉默了一下“他们的安全对于我来说最为重要,至于其他的…其他的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只要孩子们能好好的,哪些,你跟苏子阳之间的那些纠葛,你甚至可以…”林默桑愣愣的看着梅若曦离开的背影,喃喃地说。

        “梅先生,外面来了几名自称为大夫的人,想要见您”药童来到梅若曦的身前,低声地说。

        “嗯”梅若曦把被子给身前的病人盖上,点头。随着药童走了出去。

        “众位都是从汴阳来的”放下手中的茶盅看着眼前的人。

        “我们都是从汴阳医堂毕业的”为首的一名30岁上下的男人说。

        梅若曦不是很明白的看着他们,而那些人看见梅若曦并没有什么反应之后都一愣。

        “梅先生不知道汴阳医堂吗?”

        “我…应该知道吗?”

        那些人差异的对看了一眼,为首的人说“汴阳医堂是当年雪仙子办起的,医尊没有对梅先生提起过吗”

        “我师傅并没有给我说关于师姐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众人一愣。

        “大概是,太伤心了吧”

        “也是,当初我们听到噩耗的时候也无法相信,那么好的一个人啊…说没就没了”陈峰摇头。

        “好了,我们也不要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你们的来意吧”

        “我们希望借阅这里的书籍,跟雪仙子当年的手札”为首的陈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梅若曦深深的一鞠。剩下的人也都从座位上站起一鞠。

        梅若曦看着他们,拿起一棒的茶盅,垂下眼帘“你们想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细细的品了一口,放下茶盅,看向他们“你们也不能白看呀”

        众人一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话,年纪轻的几位已经露出不屑的神色。

        “这个…我们都是穷酸大夫,没有…没有…”站在陈峰身后的一个男子脸色涨的通红,吞吞吐吐的说。陈峰的眉头则皱了起来。

        “药舍的房子已经很破旧了,而且来药舍看病的有九成是穷人,所以,没钱啊”梅若曦站起,一边摇头一边往门口走去。

        “别的不能吗?我原来在家乡当过木匠,可以…”陈峰一个错步挡在梅若曦的面前。

        看着他梅若曦笑了“相较于钱财来说,这里更加需要大夫,所以,这里的书籍你们可以随意翻阅,当然一定要爱惜,作为代价,这里的病人你们也要诊治,你们可不要丢汴阳医堂学生的面子啊”

        事情急转直下的发展,使得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回过神之后,屋内已经不见梅若曦的身影了。
  • 丝丝 (2008-5-07 15:27:37)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六章

        “雪仙子师弟的品行,能差得到哪里呢。真是多余的担心”陈峰把手放到额头上淡笑着说。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们就要按照计划进行”放下手,看向同伴。

        同伴们一起认真地点头。

        “不过,陈大人您真的认为太子殿下是中毒吗?”一旁的孙明皱着眉头问。

        “我也不能很确定,只是当初在席草被灭绝的时候,雪仙子曾在我面前说起过”

        =======

        “梅先生,够不够”王磊急切地看着梅若曦。为了掌门的毒,这几天他们调动全部实力来寻找席草,但是找到的也就是只有这半片叶子,还是风干的。

        “只是药引子,够了”梅若曦看着手中已经发灰的叶子。为了寻找这个他们一定非常辛苦吧,而且,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

        把那半片的叶子给了一旁等候的药童,交待好,就带着王磊进入居住他们掌门的病房。

        盛夏到来,门外树上的知了开始不停的鸣叫。

        “老周,你觉不觉得这新来的几个大夫很奇怪啊”一个老头吸着手里的旱烟冲一旁的老汉说。

        “你才发现啊,他们身上的那种气度,明明就是家的人么”老周说。

        “家?不是吧”放下手中的烟袋,刘老头差异的说。

        “错不了,也许他们中间有几个不是,但是那种家所特有的气度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特别是那几个年轻的,毕竟还是年纪轻啊”说着,把刘老头手中的烟袋抢了过来,自己吧叽吧叽的开始吸。

        “身上有家的气度,而且还有不错的医术,那会是什么人?”刘老头皱眉。

        “这还用想,当然是御医了”老周淡淡地说。

        “御医不在宫里好好的呆着,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干嘛,只是单纯的来看医术跟雪仙子留下来的手札吗?”刘老头斜眼,看向老周。

        “这…就不晓得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

        =======

        “还没有找到吗?从宫里传来消息,太子殿下已经第三次晕倒了”孙明皱眉。

        “难道是我记错了”陈峰抿着下唇喃喃的说。

        “不管如何,太子殿下的身体再变坏事不可否认的事实,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实在不行…就只能拜托梅先生,毕竟他是雪仙子的师弟应该不会拒绝的”孙明说。

        “蓝贵把消息压制住,并没有告诉廉王爷,不然以廉王爷的脾气,恐怕会立刻赶回来,如今正是两国的紧张时刻,如果王爷不再边关镇压…后果……”陈峰的声音渐渐地沉下去。

        “不要想那些了,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第三病房病人的病情吧”孙明把话题岔开。

        “两位大人还是没有找到啊”一名大夫打扮的人分装着药材对着一旁称量的大夫说。

        “嗯,恐怕是的,哎…怎人就怎没长命呢,雪仙子如此,连太子殿下也是…”说着摇了摇头。

        “如果我们早出生个十多年,恐怕就能看见雪仙子的风采了”

        “什么十多年,应该是二十多年,这样就是能见到那个时候在汴阳的雪仙子了”

        “嗯,我也是听我母亲说的,雪仙子从娘胎里就带出了病,身体一直就不好,后来在汴阳也是冒着被睿王爷休弃的危险去治病的”

        “我也是听长辈们说的,所以才决定当大夫的,后琅发现当大夫真是一个很苦很累的活儿,不过在这里,我…说实话,我不想走了”

        “我也是,在宫里当候补御医的日子…真的没于这里舒心,虽然那里衣食无忧。”

        就在这个时候,林默桑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屋子,那两名正在交谈的大夫一愣,随即看向他。

        “梅先生呢”林默桑的脸煞白,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在里面根陈大夫讨论病情呢”其中一个大夫说。

        林默桑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在迈开腿准备往里走的时候,梅若曦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你怎么了?”陈峰掀开门帘,看见的就是面苍白的林默桑。林默桑看着陈峰身后的梅若曦,嘴巴无意识的张了几下。

        梅若曦先是奇怪的看着他,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一变,穿过陈峰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怎么了”陈峰不解的看着林默桑。

        “祈福佑安不见了”林默桑的口气非常不好。

        “小孩子淘气,可能出去玩了,不用那么紧张吧”陈峰奇怪的看着他。

        “你不明白”不会明白的。林默桑沉默。

        “祈福佑安不是那种让人担心的孩子啊,而且他们如果要出去的话一定会交待的”一旁的孙明说。

        “要不,我们叫上大家找一下”陈峰提议。

        就在众人点头的时候,梅若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微微的垂着头,原本被簪齐的固定着的发丝寥寥的垂落几屡。

        “子曦…”林默桑看着他喃喃的叫着。

        梅若曦缓缓的抬起头,清澈黑亮的眼睛让人炕出情绪“我要走了”

        众人一愣。

        “这药舍根药舍里的病人就拜托给众位了”恭敬的站在那里,略显僵硬的作揖。

        “梅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峰一愣。

        “祈福佑安他们…果然…”林默桑看着他,紧紧的抿住嘴。

        “羽桑,我如今能这样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对祈福佑安如何,至少不会伤他们的命,但是你们家的惜福…”说到这里的梅若曦突然住嘴,然后叹了一口气“我要走了,众位保重”林默桑能没有对自家孩子的失踪露出焦急之,就可以证明,惜福没有任何危险。

        马车夫手里提着行李来到了门口,就看见梅若曦背着自己的药箱从药舍里走出。连忙迎了上去。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着,梅若曦坐在里面,缓缓的摊开从刚才就一直紧握的手掌。一枚锁片静静的躺在手心中。

        祈愿幸福,祈福。这个锁片是祈福的,那两个孩子以为他不知道他们私下交换的事情,殊不知那两个荷包可是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认错呢。所以,这个锁片应该是在佑安那里。两个孩子不管是谁,都不会随便得把这个锁片丢掉,所噎当时的情况,恐怕只容得佑安把这个长命锁丢下了吧。
  • 丝丝 (2008-5-07 15:28:02)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七章

        “梅先生啊,这天就要黑了,我看前面有户人家我们去那里借住一个晚上如何”马夫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

        “好的”梅若曦撩开车帘走下马车。

        这户人家是猎户,夫妻俩人还有一个儿子,大概7。8岁的样子。在征得他们同意之后,梅若曦跟马夫住了下来。梅若曦披上外罩打开门,就看见那个孩子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像自己,梅若曦觉得很奇怪“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你是大夫”男孩的声音清亮。

        “嗯,我是”

        “据说医术还很高明”

        “这个问题…”梅若曦有点尴尬的一笑,这叫他如何回答。

        “那你会接生吗”

        “……”梅若曦无语的看着他。

        “你到底会不会呀”男孩有点急。

        “我会接生”在村子里的那些生产的妇人都是他接生的“但是,具体情况还是要看病人的情况”

        “你怎么那么多话,就不能给一个肯定的答案”男孩的声音扬了起来。

        “我也想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在没有见到病人的情况下,在我没有确定病情的情况下,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梅若曦的眉头轻皱,这孩子把治病救人当成儿戏了吗?这种事情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予承诺的吗?

        “算了,反正这里就只有你一个大夫”良久之后,男孩收回定定的看着他的目光略显丧气地说。

        “还是带我去看看病人吧”梅若曦只是淡淡的一笑。

        “走吧”说完就径直的转身,走在前面。

        梅若曦记得这户人家的确就只有三个,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要接生的孕妇呢。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来,自己既然是个大夫自然就是要以病人为重,二来,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过客,明早就会离开。

        不过,如果这一次怀孕的是个女人的话或许会非常麻烦,为什么说麻烦呢,这个时代的女性跟中国古代的时候一样保守,女子在未嫁之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刚不要说那些嫁人后的女子了,,就算那些穷苦人家也多少会顾及,而大户人家更是如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为男人的梅若曦却成为了他所在的村子里心照不宣的稳婆。这种事情是不能传出去的,所以当哪家妇人生产的时候,那家的男人都会带上一包花生根一包莲子去找梅若曦。

        梅若曦第一次接生的对象是村长的儿媳妇,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稳婆确定,不行了,胎位不正,孩子生不出来,母子俩都抱不住了,准备后事吧。说完稳婆就洗手走人。本来就心神不宁的一家这回完全就是六神无主了。

        最后村长儿子把脚一跺,往门外跑去,跑了一半就折了回来,从堂厅的供桌上抓了一把花生根一把莲子,直奔梅若曦的药舍。

        然后梅若曦就来了,在然后梅若曦给那个女人做了刨腹产。这样的举动当然把那些人给吓住了,但是,母子均安对于他们来说才最重要。

        刨腹生子这样的接生方式,是雪仙子最先提出跟实施的,所以这些人还是多少能接受的。

        “梅先生,你怎么来了”远远的梅若曦就看见这家的男主人站在门外,男主人在看到他之后明显一愣,然后看见站在梅若曦旁边的男人,眉头皱了起来。

        “是令郎把我叫过来的,好像是有人要生产”梅若曦淡淡一笑,这个时代的男人对于自己的女人都是视为财产的,不是别人随随便便能看的,更加不要说让别的男人给自己的女人接生这种事情了。

        所以,对于男主人在听到他儿子让他来接生的时候,脸色的变化,梅若曦是可以理解的。

        “我可以进去吗”梅若曦看向男主人,确认道,他虽然是大夫,但是妄顾家属意愿的这种事情还是询问一下比较好。毕竟梅若曦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挽救回来的生命,因为家属的原因…

        男主人用一种略显怪异的眼神看了看梅若曦,然后有点僵硬的点头。

        梅若曦面露微笑的穿过他,伸出手推开一扇门,然后眉头皱了起来,屋里的光线很暗,但是可以确定是一间柴房,在阴影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女人,是女主人,晚餐的时候梅若曦见过,因为光线的缘故,梅若曦不能确定女主人身前躺的那个人的具体情况,但是可以确定那个人只是躺在一堆厚厚的稻草之上,真是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孕妇,梅若曦不悦的抿住嘴,随即推开另外一扇门,使得光线充足一点,能更加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但是,在真正看清那个躺在女主人身前的身影时,梅若曦愣住了。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是一条狗,一条怀孕,马上就要生产的狗。

        “站在这里干嘛,进去呀”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可抑制的,梅若曦的嘴角抽了一下。

        “呀~梅先生,您怎么在这里”马夫的声音传了过来。夜起的时候他看见柴房者附近闪烁着点点的灯光似乎还有声音,于是好奇就走过来查看,谁知道竟然看见梅先生站在这里,连忙询问。要知道,在村子里,梅若曦的声望可是在村长之上阿,要是他出了个什么好歹,他就没脸回村子了。

        “小主人请我过来接生,我就来了”梅若曦有点尴尬的开口。

        “接生?”马夫一愣,随即看向一旁的猎户“老胡,你家谁要生了,莫不是你背着你家翎子在外面养了一个,如今人家给你开枝散叶来了”随即一想“不对呀,你小子哪有那个本事啊…”

        就在马夫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猎户的一声咳嗽打断“你小子乱说什么呢,我生,我的养的起啊,这世道…”微微一叹“成了,不说这些了,梅先生是我家那混小子请来的,是为了,是为了…”猎户顿了一下“给我们家黑子接生”。

        “黑子”马夫一愣,然后脸色一变大声的叫道“那不是你家那条狗吗”

        “嗯”猎户点头。马夫则转过头看向梅若曦。

        “嗯,给动物接生我是头一次,不过,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吧”梅若曦不是很确定的说,说的时候还皱着眉头时不时地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大黑狗。

        “给人接生都没有问题,给动物就更加不可能了”男孩站在一边,很肯定地说。

        “你说什么呢”猎户在一旁喝斥。

        “虎娃,这个,人跟动物是不一样的”马夫张了张嘴最后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可是,黑子,黑子很痛苦啊,大叔你说梅先生是很厉害的大夫,所以我就…”说着还很委屈的撇嘴。

        “那是畜牲,能跟人比么,人多金贵啊,那畜牲,根本用不着大夫,自己就能生,而且你们家黑子又不是头一次”马夫说的时候还不时撇一旁的猎户。你看看你教导的儿子。

        “可能是这几天黑子不同程度的烦躁使得虎娃紧张吧”女主人走了出来“这一次黑子怀了不少,我估计至少有10只”
  • 丝丝 (2008-5-07 15:29:04)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八章

        而这个时候的梅若曦则背着从不离身的药箱来到们大黑狗的面前,根据外形来看,这条狗很是凶猛,至于为什么,他的外形非常像藏獒。而且蜷着的爪子非常的锋利,还有那时不时张开的嘴,露出的獠牙。

        后退几步,以策安全。虽然梅若曦会武功,但是用来对付这种狗…在说,虽然是狗但是也是条性命啊,嗯,肚子里还有不少。

        天空破晓的时候,那条名为黑子的母狗正在为肚子里的最后一条小性命奋斗,终于,当他劲疲力竭的时候,最后那条小狗产了出来。

        但是黑子却没有力气移动身体,更加不要说要破开包裹在小狗身上的胎衣了。于是梅若曦卷起袖子,小心翼翼的撕开胎衣,释放那条小生命。梅若曦温柔的用拇指摩擦着小狗的身体,举到眼前仔细的查看,就在打算放回黑子身边让他吃奶的时候,小狗的眼睛睁开了。

        梅若曦一愣,然后看了看那些已经挤在一起抢奶头的小狗们,他们的眼睛没有睁开呀,而且他记得村子里的母狗生产之后,那些小狗至少10天才会睁眼。而且就算睁开之后也不会立刻就能看见东西,那个时候的眼睛还是灰蒙蒙的,过几天才能看清楚啊,可是眼前这只狗崽…

        “父亲,最小的这只狗眼睛好像睁开了”在看其他狗崽的虎娃突然看见梅若曦手中那只与众不同的狗崽,惊喜得大叫道。

        “真的吗?”猎户连忙走上前,就在伸手准备接过梅若曦手中的狗崽时,那只浑身还软趴趴的狗崽,把嘴呲了起来,露出粉白粉白的牙龈,猎户愣住了。然后看了看梅若曦“梅先生,你把他放到黑子的身边吧,这天色也不早了,毕竟今天还要赶路劳烦了你一晚上实在是不好意思,内人已经准备好早餐,我们就一同去吃吧”

        “好”梅若曦点头,然后把手中的小狗崽放到母狗身边,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就随猎户走了出去。

        “不知道梅先生可知道獒这种动物”餐桌上,猎户突然问道。

        “我知道有一种狗类叫做藏獒,似乎是生活在关外,一种巨大,凶猛的犬类”梅若曦若有所思地说。

        “梅先生所说的关外那种藏獒,我不知道,但是梅先生可知道我们关内也有一种獒”

        “这我到不清楚”

        “九犬一獒,说的就是这种獒,意思是说,一窝小狗中,一般都是一窝九只以上的狗崽,会出这种獒,但是如果一但出现的话,就只能有两种选择,第一,把那只可能是獒的狗在打死,第二,等着那只狗把那一窝其余的小狗咬死”猎户的声音有点冷。

        梅若曦一愣,有点不明所以。

        “等你走的时候,把你刚才抱过的小狗带走吧”猎户淡淡地说。

        “你确定,它是?”梅若曦的眉头皱起。那只小狗崽从出生到现在不到半个时辰,就这样就能看出来?

        猎户沉默了,然后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也不是很确定吧”梅若曦淡淡一笑,然后放下已经空了的碗。

        “梅先生,车已经套好了,可以上路了”马夫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对着梅若曦说。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梅若曦站起,冲他微微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拿出几颗碎银,“我也就是一个穷大夫,这点银两就当作劳烦你们的酬劳吧”放到桌子上,再次微笑,然后离开。

        猎户拿起银子,看着梅若曦的背影若有所思。

        “您跟胡猎户很熟吧,我看你们说话很随意啊”梅若曦掀开帘子,靠坐在车门口。

        “是啊,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早年他是住在咱们村的,后来自己搬到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里,不过也多亏这样,我们昨晚也不至于睡在野外”马夫一笑。

        “胡猎户把儿子教导的很好呢,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梅若曦笑着说,那个孩子身上莫名的散发出一样高贵的气质,而那个胡猎户的谈吐也不像个山野村夫。

        “那家伙祖上是当官的,据说还是很厉害的呢,可是突然在他父亲那一辈不当了,后来就出了以一个什么祖训,胡家人一律不准涉足庙堂,要知道当初这个家伙还是我们那里的头名秀才呢,真是可惜啊”

        不能涉足庙堂吗,梅若曦方下车帘,现在可以基本确定这个人跟姓苏的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这个猎户的身世也很不简单阿。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想跟庙堂上的人扯上关系,虽然药舍里居住的那些大夫有6成都是御医。

        经过的数天的奔波,终于到达了苏家庄所在的地方,梅若曦把马夫打发走,自己就徒步前往。

        虽然苏家庄的名字里有一个庄字,但是,它的实际面积是非常大的,整整一个山头。从山下到山上至少要一天的时间。

        在傍晚的时候,梅若曦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客亭’,这座亭子虽然是专门用来给客人休息的,但是如果是贵客的话,庄子里会特意派来轿子把人抬上去。所以,往常这个亭子里是没有人的,但是今天那里却坐着一个青衣人。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过来呢,言儿”那人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看向梅若曦。

        梅若曦觉得自己的脑袋轰得一下炸开,他记起这个人了。

        苏子阳的表弟,苏扶柳。这个人当初对冰言玉还是不错的,可惜冰言玉一心二心的都在苏子阳的身上,所以…如果冰言玉喜欢的是苏扶柳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吧。可惜,没有如果。

        “原来是你啊”梅若曦淡淡一笑,走上前去,坐在距离它最远的凳子上。放下随身的药箱,取下包裹,拿出干粮跟清水。

        “你就吃这些吗?”苏扶柳的眉头皱起,问道。

        “嗯”梅若曦随声应道。

        “昨天庄子里就接到你到来的消息,而我是今天特地过来等你的,你打算…打算回到表哥的身边了吧,这是我从庄子里带出来的食物,反正你以后也要住回去,也就不差这一顿饭两顿饭的”从身旁的桌子底下拿上来一个三层食盒,打开,露出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来。

        把手里最后一口馒头吞下,喝了一口水咽下,收拾好包裹,拿起药箱,准备离开的时候被苏扶柳拦下“你到底在固执些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回去”梅若曦看着他淡淡地问。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来到这里,不是打算从新回到你的‘玉苑’吗”

        “我是来找儿子的,至于别的,我没有想过”梅若曦先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

        “儿子?你是说祈福佑安”苏扶柳一愣,然后有些奇怪的问。

        “你不知道吗?”梅若曦一愣,苏扶柳应该算是苏家产业的核心人物之一,如果祈福佑安被带回去的话,他应该会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苏扶柳不明白。

        “祈福佑安不见了,所以我过来找,我认为应该是苏家庄给带走了”

        “我没有听说啊,祈福佑安被带回来的话,不应该隐瞒啊”苏扶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找到苏家的当家人,询问个明白”梅若曦信中隐隐的觉得那里不对,但是还是决定把这个感觉压下,一切等到见到苏子阳之后在说。

        “我们一起吧”苏扶柳看着他,冰言玉现在的样子虽然跟原来相比差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一两分相像的,变化最大的就是他的气质,完全的判若两人。
  • 丝丝 (2008-5-07 15:29:33)

    梅子若曦 正文 第十九章

        “积极的人就是不一样,不过在积极也没有用,不管怎么样都不是自己的,瞎积极啊”梅若曦根苏扶柳刚坐在苏家庄巨大的堂厅里,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之后声音的主人就开始了声波攻击。滔滔不绝。

        梅若曦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然后低头喝着仆人递来的茶水,直接无视他。而苏扶柳也是一言不发,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井裕下去”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苏子阳的母亲,苏老夫人。

        “是”苏井裕不甘的闭上嘴,退了出去。

        “你就是言玉啊,果然是个俊俏的孩子呢”苏老夫人做到正座上之后,示意梅若曦根苏扶柳坐下,然后看着梅若曦笑呵呵的说。

        “前辈,在下姓梅,上若下曦,小字子曦,何来冰言玉一说”梅若曦站起,恭敬地说。

        “嗬嗬,好好好,梅若曦就梅若曦,不过,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是随随便便换个名称就能改变的”苏老夫人若有所指的说“好了,我们也不要绕弯子了,就来说说正事吧,言玉哦不对,应该是子曦此次前来的目的”苏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他。

        “子曦此次前来是为了我孩子的事情,在下希望贵庄能让我带回他们”梅若曦的口气非产恭敬。

        苏老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听子曦话里的意思是,我的小孙子们不见了,你到我们这里来讨要”

        “是”

        “谁告诉你,他们在这里的”苏老夫人的口气已经变得没有刚才好了。

        “在下不才,自认并无仇家,对于犬子们的突然失踪除了贵山庄,实在想不出别地方来”

        “所以你就来了”

        “是”

        “我们苏家的确缺少继承人,但是,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还是知道的,就算我们把那两个孩子带回来,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继承我们苏家,甚至于可能报复,把我们苏家庄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也许你们不会,但是,苏木棉呢”梅若曦说。

        “子曦提我那个不中用的媳妇干嘛”苏老夫人眉头一挑。

        “在下的意思,相信苏老夫人心里明白,不过,既然犬子们不在,我就没有那个必要再打扰各位了,告辞”拱手,离开。

        “慢着”苏老夫人突然站起,看着梅若曦,“现在天色已晚,子曦就住下来,明早在走吧”

        “在下担忧犬子们的安危,心中忐忑,所以,非常抱歉”甩了一下袖子,离开。

        苏老夫人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黑了下去,扬声叫道“管家”

        “老夫人,何事吩咐”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灰衣男人跑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去告诉老爷少爷少夫人今天晚饭一起吃”缓缓的坐下说。

        “是”管家领命离开。

        “扶柳,这件事情,你如何看”苏老夫人看向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子。

        “孩儿听说江家的那个人跟他住在一起,而那个人认识浮云楼的人,浮云楼可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情报组织,我们跟江家联手的消息,我相信他们不会不知道,所以……”苏扶柳没有再说下去。

        “梅若曦会以为我们跟江家联手是为了那两个孩子,那么我刚才说的话,他恐怕很难相信”苏老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梅若曦虽然是个大夫,但是他毕竟是雪仙子的师弟,而且在江湖上还是比较有声望的,所以…当年雪仙子死后的事情…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苏扶柳淡淡地说。

        “算了,等一会儿老爷他们来了之后在说吧,你先下去吧”

        “那,孩儿就告退了”苏扶柳一拱手,退下。

        “夫人今天有什么事情,叫我们过来吃饭”在晚饭的餐桌上,苏家的老爷苏德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先吃饭吧”苏老夫人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儿子儿媳之后,淡淡地叹了口气,然后说。

        “有什么事情,母亲还是早早说来吧,不然让我们如何安心吃饭”苏子阳说。

        “是啊,婆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媳妇也是这样说的。

        苏老夫人沉默了一下“木棉啊,你嫁到我们苏家已经十多年了吧”

        “十二年了,婆婆”

        “十二年了啊,十二年来无所出啊”苏老夫人站了起来,看着她“我早就已经说过了谁能为苏家生下继承人,谁就是苏家的主夫人,这一点,你也是同意的,对吧”

        “是,媳妇同意过,只要能为夫君开枝散叶,媳妇愿意让出长妻的位子”苏木棉恭敬的站起说。

        然后苏老夫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坐下看向苏德根苏子阳“今天那个叫梅若曦的孩子来过”

        “就是那个给子阳生了两个儿子青渺族的男人”苏德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快,叫出来让我看看”

        “那孩子不在这里”苏老夫人说。

        “噢?”苏德不是很明白的看着妻子“怎么,那个孩子提出了让人很为难的条件吗?莫不是要求遣散子阳的一干妻妾?呵呵,答应他好了,对于苏家来说,继承人才是最重要的”苏德淡淡的微笑着。

        “他提出的条件的确很让人为难”苏老夫人听到他的话之后,露出淡淡地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笑容“他希望我们能交还孩子”

        “苏家的继承人怎么能…等等,那些孩子不在我们这里啊”苏德先是有点散漫的说,但是在明白苏老夫人说的是什么之后,猛然站起,看向他的妻子。

        “所以,我说很为难啊”苏老夫人微笑,然后端起碗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饭”苏德拿掉苏老夫人的碗筷。

        “木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苏老夫人抬起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那里的媳妇。

        “我…不是很明白婆婆的意思”

        “院子里的风絮花是你嫁过来第二年就种上的吧”苏老夫人把话给叉开了。

        苏木棉脸色一变,低声道“是”

        “然后没有多久那孩子就离开了,在那个勾栏院根子阳发生最后一次关系,然后,他就怀孕了,当然,这些我们先不说,现在要说的是,风絮,这种极易生长外形美观香气醉人的植物。近日,我听闻了他的另外一种效果,只要他跟另外一种气味混合,就会产生于红娘子相同的效果,如果我记的没有错,府中各房妻妾的房间中熏香的香料都是你娘家置办的吧”苏老夫人的话,使得在座另外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然后一同看向苏木棉。
  • 丝丝 (2008-5-07 15:30:42)

    梅子若曦 正文 第二十章

        “婆婆,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风絮是我来之后种上的,各房妻妾房间中的熏香也的确是我娘家置办的,但是妻妾房中的熏香并不一样,怎么会…”苏木棉辩驳。

        “没错,你说得很对,但是,如果那种香料是制作所有香料最基本的呢,还有,为什么所有的妻妾房中都有熏香,但是唯独你没有,好了木棉,你不用再辩驳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回去收拾东西吧,苏家,没有你的地方了”苏老夫人看着她无情的说。

        “婆婆,我…”苏木棉双眼含泪的看着她,然后扭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子阳…”

        “母亲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准备准备吧”苏子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苏木棉的身体僵硬住,“你知道的对不对,你其实是知道的对不对”苏木棉伸出手拉扯住苏子阳的衣服。

        苏子阳只是把她拉着自己衣服的手拉开,苏木棉摔倒在地愣愣的看着他“苏子阳,你好狠的心肠”

        “管家”苏子阳扬声,管家出现在门口,一挥手两个家丁把倒在地上的苏木棉拉了出去“母亲,继续你下面的话吧”苏子阳看向自己的母亲淡淡地说。

        不能善了了,苏老夫人在心中黯然,“说来,也是我御下不严,来人,把苏叶带上来”

        “姨婆”苏子阳一愣,随即眉头皱了起来“跟她有关系么”

        “让她自己跟你说吧”苏老夫人的声音有点低沉,毕竟苏叶也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环啊,毕竟也是风风雨雨几十年了,如今…却无法保住她…

        “辜负少爷的期望了,老奴真是罪该万死啊”从门口进来的苏叶恰好听到这句话,然后淡淡地说。

        “叶啊,你…可真是糊涂啊”苏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地说了一句。

        “是啊,我糊涂啊,呵~糊涂,就糊涂吧,反正,就这样了”苏叶跪了下去,低着头。

        “还是把话说清楚吧”苏德喝了一口已经半冷的稀饭。

        “从少夫人一进门,我就觉得她像我那已经病故了的闺女,所以,我就打从心眼儿里疼她,呵~我知道你们苏家男人的德行,所以啊,我就告诉她,让她种风絮,然后掺合进那些熏香,就可以保证那些妻妾们不孕,后来,听说那个被赶出院子的冰言玉竟然有了孩子,那自然是不能让他生了…于是…”

        那天之后,没有人在见过苏叶,这个曾经照顾苏子阳劳苦功高的女人。

        “叶子把所有的罪名全部往身上揽了”苏晓晓看向苏老夫人。

        “嗯。那个家伙,明明比谁都关心苏家,但是…”苏老夫人躺在软塌上,精神萎靡。

        “或许她把苏木棉当成亲闺女一样疼,但是绝对不会指示她干那种事情,也更加不会去派人追杀…苏家的血脉他恐怕比我还有爱护啊”垂着眼睛,声音淡淡。

        “但是她为什么要把罪名全部承担下来呢”一旁的苏晓晓问。

        “谁知道呢”苏老夫人叹息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离开苏老夫人所在的屋子之后,看看她的门,心中淡淡的一嘲。

        ~~~~~

        当真不再苏家庄阿,梅若曦垂下眼帘面容淡淡。一只白色的小老鼠从他的衣襟里拱出,摩擦着梅若曦的手指。

        这只白鼠是蓝芙蕖留下了,平时是当作玩意养的,但是紧要关头还是很管用的,比如说找人。祈福佑安从小就是在药材堆里长大的,所以,身上沾染了混合的药材味,而这种味道也只有这只白鼠能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