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骗到你》by:战青[古代][完结][HE]

简介:

黑鹰教 , 他东方焰的家。

这些本该全部是他的 , 却因为伏罗那个叛徒抓住娘、要挟他,

令他输给东方翎,甚至被废掉武功扔进黑牢 !

在段三少的帮助下 ,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离开黑牢重见天日,

没想到却还是被陷害 , 将他迷昏之后,

冒充因为刺杀阿罗斯而被官兵通缉的东方翎,

被一路送还进哈卡夏王国的地牢之中。

流落异乡语言不通又失去武功的东方焰 , 虽誓言复仇,

却发现自己毫无胜算。

但却意外发现,原来自己的容貌也是可以利用的资本 ,

男人也是可以用美色换来其它东西……

为了为娘报仇 , 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哈卡夏王国的后宫TOP 1争夺战 , 在东方焰领悟的这一刻开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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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tlantisDAce (2008-6-10 23:27:15)

    第一章 落难



    九月秋高。



    十多名身手矫健的北庭都护府军人,他们带着大唐皇帝的密函,押运昏迷的犯人,骑马直往西域,穿越天山……



    当他们抵达哈卡夏王国,随即让边境的卫队迎入,马不停蹄,前去王宫。



    在这遥远而颠敏的路途中,被军人绑住双手双脚,挂在马背上、体力虚弱且受伤势所苦的犯人,一直处于半醒半昏沉的痛楚状态,有几次他感觉自己快死了,却又被救活,继续赶路。他无力反抗,也不晓得身在何处?只断断续续的瞥见周围景致从沙漠成了山麓 ,再变成辽阔青翠的草原。



    有着宝蓝色圆顶、伊斯兰式的华丽宫廷建筑,矗立在开阔的高地上。城门开启,让一行人马进入,宫城内部金壁辉煌,到处可见繁复精致的花纹装饰,植满花木的庭园。



    犯人竭力撑起眼皮,看到没看过的建筑物,人们穿着怪异,还听到他不懂的异国话……恐慌感逐渐加重,他不明白为何被抓来此地?又会变成怎样?一会后,军人们纷纷下马,陡地,他也被扯下马匹、重摔到地上,没时间叫痛,又见到一个身穿赭红外袍、其上织绣花纹,足着长统靴的男人走到他面前。



    都护府的军人们看,向有着轮廓深刻的俊脸,浅棕色的眼睛,披到肩下的灰褐色长发,身形高大的男子,他是阿罗斯.巴托,二十三岁,哈卡夏的年轻国王。



    他们来到目的地,也见到国王,便拿出皇帝的信函,连犯人一并交给对方,说道 :「对于大王前些日子在我国作客,却遭遇歹徒挟持事件,受到惊扰,我国天子感到十分抱歉。现在,这名歹徒已经抓到,我国天子立刻派我们前来,把犯人交给您处置。」



    「就是他?」看完信,阿罗斯脾院虚弱躺在地上的脏污东西,还不时间到对方身上散出的酸臭气味。



    疲累困顿令犯人又昏沉沉的,意识模糊,他强撑住精神,惊讶那个被称作「大王」的人会讲中原话?倾听周遭的声音,他似乎有些懂了为何来这儿,不禁想起先前所有的事──兰州乌岭,黑鹰教,他的家。这些本该全部是他的,要不是因为伏罗那个叛徒抓住娘、要挟他,他不会败给东方翎!



    东方翎从他手上夺走一切,杀他娘亲,挑断他手脚的筋脉、废掉他好不容易才练成的绝世武功,还把他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自生自灭……



    天杀的东方翎 ! 他恨不得撕烂他骨头和皮肉,用剑刺他一百回、一千固,这些都不足以消除他对他的怨愤。身在牢中,他无时不刻想着害过他和娘的人,东方翎、伏罗、还有支持他们的长老他们的脸孔,他一一记下了,只等着有朝一日,能脱离监牢!



    可他没等到这一天,等到的,竟是东方翎结交的好朋友段三少?他跟他不熟,他却曾经为了他,在东方翎面前求情,留他活命到现在如今,他看他端着一碗水,猜那是给他喝的毒药?终究,段三少还是要遵照东方翎的命令,过来杀他。他冷笑,并不怕死,如果老天无眼,要他被毒死在牢中,就来吧,他死了,也会化成厉鬼,找东方翎和伏罗他们报仇!



    他已经准备好赴死,却看见段三少倒掉药水,对他讲出:「上天有好生之德 ! 更何况,你是翎的亲弟弟,我绝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杀死你,所以我才跟翎派来的人交换,偷偷的过来这里……」



    「你还不知道吧?之前,翎在长安挟持过哈卡夏王阿罗斯,引起朝廷震怒,不但拿出黄金五百两做悬赏,要送给抓到他的人,还要来兰州围剿黑鹰教。为免朝廷军和武林中人找到这乌岭,这阵子,翎同伏左便和长老们忙于防范敌人,并不会来牢里,既然我还留在你们的教中,得知你的死期,就一定要过来看看你。喂,你别瞪着我,我不会杀你的,可你一直被关下去,对你的伤势肯定不好,离死也没多远了。」



    「你很想离开这又暗又难闻的监牢吧?想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跟我合作才行,别害我,否则你不能脱离这黑鹰教 ! 」



    他听段三少讲完,仍然半信半疑,可难得有活命的机会,他姑且信他一次。而他也真的助他离开监牢,还要他喝下东西,要他睡一会,方便他运送他?不知为何,他竟然也相信他,喝了东西,他昏昏睡着,再醒来时,他不知他使出什么办法,可以通过层层的守备,用堆满给马吃的干草的车子,将他送下,山,到了黑鹰教的势力范围之外──



    来不及放心,他竟看见他驾着马车,接近等在远处的士兵们?!一直觉不妙,他要把他交给朝廷的人?他被他骗了 !



    在路上,段三少回头,悄声对他说:「朝廷的人马过来,最主要的是抓到翎,翎被逮捕,他们才会离开兰州,黑鹰教才不会有危险。我不能让翎被抓去,看这黑鹰教遭受血洗,只有把你送给朝廷,你们是兄弟,长得像,他们应该不会认出你和翎有啥不同?」



    「你身体无力,又讲不出话,很难过吧?别担心,这只是暂时性,很快的,你身上的药效会退去,嘴也不会麻了……对不起了,你要活命,总得冒险。你不用太紧张,我都打听过了,朝廷的人要你好好地活着,把你交到阿罗斯的手中,就会仔细照顾你,不会让你死在路上。这一次,你代替翎到哈卡夏国,是化解翎和黑鹰教的危机,而你,我也只能这样帮你离开这里,之后,就要靠你自己脱困了,你多保重。」



    他躺着不能动,只能怒瞪段三少叹气讲完话,旋即又转成嘻皮笑脸,装成贪财的猎人,驾车接近朝廷士兵,再拿他换黄金。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就眼睁睁的看段三少离去于是,他离开兰州,却落入朝廷的手上!



    他孤单一个,为求生存,好多次,他想办法逃跑,到处是伤的身体却不配合,加上被绑在马背上、遭受颠簸,还有这一路来的天气变化,令他很不舒服,根本没力气脱困──



    直到现在,他被士兵押来异国,只能让许多人瞧着,不能逃脱!为此,他连段三少都恨上。



    此时,阿罗斯打量着病恹恹、还一身伤的脏东西,仍旧不信这家伙是那个在长安,以一敌百,朝他攻来、还能抓住他的东方翎?唐国人一再向他保证,是这犯人没错?他才忍住难闻气味,靠近瘦削的犯人,仔细查看,印象中,东方翎的发色没这么黑,再找曾经威胁过他的那把剑,却没看到?他问他:「你的那一把像蛇一样的 会柔软转弯,很厉害的剑呢?怎么没带着?」



    犯人不讲话,他要唐人替他松绑,忍住对方气昧、拉他坐起来,他再蹲下,伸手捏住对方的脸,他直视他,一双琥珀金色的眸子冷然瞪他,那同长安时一样的眼神,他才有熟悉感,他盯着满是沙尘脏污的惨白脸蛋,越发觉得犯人虽是像东方翎,却也不像……他皱眉,沉声道出:「你不是我要找的东方翎,你是谁?快回答!」



    听见带着异国腔调的中原话,都护府的军人面面相觑。



    异邦人的态度让饱受苦难的犯人不爽,再加上东方翎这可恨的名字──怒火烧起,他两手抓他,张嘴就咬!



    「哇呀──」被紧咬住的右耳朵剧痛,令阿罗斯痛呼,想挣脱对方,这一动,耳朵竟被牙齿撕伤,吓得他不敢动 !



    突如其来的意外也吓到都护府军,还有阿罗斯的随从,他们看到血,都急得朝犯人大吼大叫。



    不懂他们在叫什么,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拉他、扯他,犯人就是不松口,犹如豹子逮到猎物,紧咬着不放。



    事态严重,都护府军忙用刀鞘狠劈犯人颈后,犯人昏厥了,他们才把他从阿罗斯的身上扯开 !



    阿罗斯惊魂未定,马上有人来帮他止血,不久,医生也提药箱赶来,为撕裂的伤口清理,上药、包扎。犯人咬伤他,还弄脏他的衣服,现在,他身上也沾到酸臭味,这让他不悦:「他不是东方翎。我记得很清楚,东方翎的头发没这么黑,而且脸也不对……你们带来的这个人究竟是谁?有查证他的身份吗?」他瞪视唐国人。



    事到如今,军人们不免怀疑:「难道是朝廷抓错人?」他们不晓得,因为人不是他们抓的,他们只是奉命接下从兰州过来的犯人,就一路押着他前来。片刻,他们其中的一个忽然想到:「这犯人昏沉的时候,我好像有听他说过,他是东方焰……」



    「东方焰又是谁?」阿罗斯摀住包扎过的耳朵,感到肿起来了,很痛 !



    「他是黑鹰教主东方翎的亲弟弟 ! 」军人回答。



    他们同阿罗斯和他的随从一样,瞪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之人。



    还没查明犯人的身份之前,阿罗斯一声令下,东方焰就被关入地底监牢!

    狱卒们按照大王命令,要犯人清洗干净,检查身上的伤势。但是他们碰上难题,因为他不让任何人靠近──



    「走开 ! 不要过来 ! 」东方焰咆哮,面对异国人、听不懂的语言,他本能的挣扎,护卫自己。



    哈卡夏人惊讶伤者还能拳打脚踢,猜是狗急跳墙吧?有人不小心,就被他抓破皮肤,孔武有力的壮汉,忙从他背后抓住他腰身,防止他再乱动。



    东方焰恐惧到失去理智,在更多只手过来抓他的时候,他拼命挣脱、从一狱卒身上夺来配剑,反手,向身后刺去 !



    「哇啊啊──」壮汉的胸膛被剑刺穿,涌出鲜血,他痛得惨叫,两手松开。



    其它人见状,都吓得避开行凶的犯人 !



    一击成功,东方焰也用尽力气,软倒在地上……



    狱卒领班查普,他拖着肥胖身体,匆匆来到阿罗斯的居处,待守卫放行,他直奔入内──



    「大王 ! 」



    才与王后众过,此时,阿罗斯一人独处,闲散的坐在靠背椅子上,喝掉酒,他瞥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要他起来,他听他讲述那个被关住的人的状况……



    几天下来,东方焰还是跟刚来的时候一样,脏污不堪,没变过,当然没人能查看他的伤,更不敢接近他,甚至有人被他杀死,十多个受伤?阿罗斯沉下脸,放着空酒杯,又忆起那人的酸臭味,他嗤之以鼻:「哼,他这一点是跟东方翎相像,出手就能伤人,还有那眼睛特别的颜色……大概真是兄弟?他真能撑啊,重伤成那个样子,还可以逞凶?」不由得,他触摸伤口未愈合的耳朵,能想见狱中喋血,他责怪查普:「你们也太散漫了,连一个犯人都管不好?」



    「小人知错,请大王息怒……」吓出的冷汗流过额头,渗到胡子上,查普不敢伸手擦去,只频频的道歉。



    阿罗斯阻止对方再讲废话,只交待他:「东方焰再反抗,就把他绑起来,做你们该做的事,不要对他客气。但是你记住,我不管你们怎么把他弄干净、查他的伤,下手的力道得小心,我要他活着,不准你们弄死他。」



    「遵命 ! 」查普应声,随即离开。



    又经过几天。



    查普等到大王和各部落首领的会议结束了,傍晚,才来对他报告……



    东方焰虽然被狱卒们强迫,清洁过,也看了伤势,身上的伤口、以及手脚被挑刺的部位都涂药,体力却越来越衰弱,大部份时间都躺在地上,没什么吃喝,除非有人靠近,他才竭力反抗。阿罗斯听完,浓眉纠结,「是吗……?」他沉思,东方焰被谁所伤?在他被抓来之前,曾经遭受什么?可想到他不是武功厉害的东方翎,还敢咬伤他,那一身脏、头发凌乱打结,他就倒尽胃口。



    「大王,那犯人都是伤,又生病了,我们每一次要接近他,都得花好多功夫,很麻烦,而且他也够折腾了,闹得其它囚犯不得安宁,何不干脆一刀了结他?」



    听了查普所言,他想这么做,但是,「不行,他很有可能就是东方翎的弟弟,在唐国人没给我东方翎的消息之前,那个东方焰必须活着。」阿罗斯闷闷不乐。



    当日那些押送东方焰过来的士兵,已经带他亲笔写给唐国皇帝的信件,回中原去呈报。假如经过查证,在牢里的人就是东方翎的弟弟,做哥哥的,理应想办法来救家人,到时候,东方焰就大有用处。如果囚犯与那放肆无礼的东方翎毫无关系?再处理他还不迟。



    他要查普回去,多注意犯人,一有状况,随时来向他报告。之后,他沉思许久,终于决定了,他转头唤来侍从,要他去后宫,让侯小怜过来。



    侍从遵命,离开王厅,前往女人居住的后宫。



    一会后,一位年轻女子走过来,进入王厅,她朝国王跪下行礼。



    「抬起头来。」女人依令仰首,阿罗斯直视黑发黑眼,不禁讪笑:「小怜,我们好像很久没见面了。」



    「是……」侯小怜应声 : 「已经五年多不见。」五年多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要埋葬女人短暂且宝贵的青春,已经足够他要她起来,她就站起来,偏偏不安,不知他让她来,为了什么 ?



    再次相见,阿罗斯对她已无多大感觉,不由得忆起,十六岁的她初来哈卡夏的时候,他也不过十五岁,如今,他二十三,她也二十四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要妳帮我去做一件事,」他不拐弯抹角,直接对她说了:「地牢里关了一个人,同妳一样来自唐国,妳去跟他沟通,要他乖乖的听话,不要再找狱卒麻烦,否则,他只会有苦头吃,自找死路。」



    男人见她,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个犯人?侯小怜惊讶。



    听过阿罗斯大概描述了犯人的状况,侯小怜心里有底,于是她拿竹篮装着亲手做的熏牛肉、充满奶香味的酥油茶,和几样糕点,前去监牢。



    接近冬季的哈卡夏,到了夜晚,天气变得寒冷。



    值班的狱卒升火取暖,每天的工作就是与罪犯相处,一成不变。当他们望见侯小怜拿着大王特许的令牌,进入牢臣,他们全张大两眼睛和嘴巴,惊异极了!



    「看什么看?找打吗?」查普赶走跟过来的人,难得有美女过来,他一个陪在她旁边,闻到她身上散出香啧啧的味,不禁幻想他也做大王,同她相好,还可以再去找后宫那些一个美过一个的缤妃呀 !



    侯小怜楚眉,只觉得牢狱气味难闻,一面下楼梯,她只想快些见到人。地底比上面还要冻寒,囚犯能待在这种地方吗?思想着,她心情不好。



    走完楼梯,成排的牢房和囚犯尽入眼里,她跟着他走到阴暗的角落,隔着铁栏,终于发现东方焰躺在地上,背贴肮脏的墙辟于整个人瘦削虚弱、蜷缩颤抖着,手和脚都被铁铐锁住,赤裸的身子只盖一件薄毯、再也忍不住,她对他抱怨:「夜晚了,这么冷的地方,你没给他火盆、厚被子?」



    女人大惊小怪,查普认为没必要,这里是关罪犯的,可不是来享褔,还给好用好住?



    又想她是大王派来的,就给她面子,他找来理由:「没办法给啊,那家伙不让我们靠近,况且火这东西太危险,难保他不会闹出别的?我还要顾自己和手下的小命 ! 夫人,妳别怪我们不给他穿衣服,因为他穿上了,就很难脱掉,我们很不方便清洗他,所以才给他一条毯子盖身体,这样对他,已经算不错了。」中原人麻烦,他不想招惹,平常清洁、送餐什么的,他都丢给手下去做。



    多说了也无济于事,侯小怜叹气。火盆拿不到,她硬是向查普要来几条厚毯子,送给进牢里。



    病得昏沉沉,东方焰撑着意志,紧盯牢外面的人交谈,他不懂他们的话,只警戒毯子放进来,他不拿,仍然留在原地。直到黑发女人将火光搁在壁上的烛台,她转身贴近铁栏,蹲下身,望着他,他不得不注意她……



    黑发黑眼,面容秀丽,她的披风底下,是粉紫色的哈卡夏衣裳,虽然没有配戴珠宝首饰,却丝毫不减她的优雅脱俗,犹如月光下的小小星辰花,有一种温柔的感觉。忽地,他想起娘亲,竟有哭的冲动,他强忍住,「锵啷 ! 」身体挪动,锁炼就大响,他更紧贴墙壁和陌生人保持距离。



    病了又一身伤口的人教侯小怜同情,一样是来自中原,她关心他:「你是东方焰?能听见我说话吗?」对方不答,抓紧薄毯、缩在暗处,琥珀金色的双眸瞪她,好似提防人的负伤野兽。她不放弃,再对他说话:「我听说,你也来自大唐,是兰州人?我是从长安来的,我的名字是侯小怜。我没有恶意,我来这里,是帮助你跟哈卡夏人沟通,所以你不必防我……」



    侯小怜?柔和嗓音让东方焰稍减戒心,听她继续讲话,却不回答。



    「狱卒要帮你,为你洗净身体,治你的伤,你为什么不接受,不让他们接近,还要伤害他们?」



    但是当他听见她讲到此,终于禁不住张嘴:「我没伤害他们,他们要抓我,我就反击,谁被我杀死,谁活该倒霉 而且我听不懂那些人的话,当然不准他们随便靠近我 ! 」太久没说话,才发现,喉咙疼痛又哑了,嘴唇也干裂。



    「那现在呢?你懂我的话,我可以过去你那边吗?」她看东方焰露出困惑,似乎没拒绝她?她要查普开牢门,他不答应,她说了万一出事情,自己会负责,不牵累他,他才勉强同意,开门放她进去。



    牢里待了两个人,气氛紧张。



    查普更紧张,不晓得女人进去干嘛?跟犯人讲什么 ?



    在狱卒监视下,侯小怜搁着竹篮,先捡起三条干净的厚毯子、铺迭在靠墙的地上,要东方焰过来。



    东方焰戒心又起,女人温和,他犹豫了。许久后,身体需求战胜高傲自尊,最后,他还是撑起身子,坐到她铺的地方,屁股和两腿不再接触硬冷地面,而是让柔软包围,这教他喟叹。



    侯小怜再把最后一条厚毯子盖到他身上,看他吓一跳,却没对她怎样,只默默接受了她的东西,裹在他身上。



    光是看到这一幕,查普就膛目结舌 ! 没想到犯人对一个弱女子妥协 ?



    侯小怜欣喜能靠近东方焰,她坐在毯子边缘。「这里是哪儿,你知道吗?」她与他交谈,他不明白,她就解释 : 「这里是哈卡夏王的宫殿,你在地底,关重刑犯的监牢里。」



    重刑犯?他在黑鹰教中,也被当做重刑犯关着,而且还被判了死刑,想不到在异国,他还不能脱离牢狱 ! 撇了撇嘴,东方焰觉得讽刺。再瞥,向女人,惊讶她不怕脏,同他一起待在牢里 ?



    侯小怜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怕,但是撞见肥大老鼠从面前跑过去,东方焰立刻拿锁炼打牠、抓住了,用力把牠丢出牢外,吓得查普尖叫闪躲,她还是好怕啊,想离开脏地方 ! 可瞧着东方焰打抖、不断喘气,像是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很不舒服?她还是留下了,拿来竹篮,「他们没给你好吃的吧?」她说着,一面端出食物。



    「来尝尝我做的熏牛肉?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你想吃中原的东西吧?可惜我们在哈卡夏,只能用这里的食材来煮……」



    女人进来,为他铺毯,还送吃的,她亲手做的?他从她手上接过筷子,很久没见的竹筷子,痕迹仍在,看得出是人工削出来的,他问她:「这筷子 是妳做的?」



    「是啊,这里的人不用筷子,用刀叉,我不习惯,以前就做一双筷子给自己来用,我想你应该跟我一样?所以我再做了筷子给你。」侯小怜微笑说道。



    听到话,东方焰心头一暖,两手紧握竹筷。在牢里,有送吃的东西进来,已经不错,哪有刀叉?大家都用脏兮兮的手去抓吃的,他看了就恶心,更何况那些食物常常冷掉、馊掉,他根本不想碰 ! 现在,眼前有烤得好香的牛肉、还有看起来就美味可口的糕点,吸引他,即使身体很不舒服,他还是忍不住拿筷子夹肉……



    侯小怜看着东方焰的手颤抖,几乎拿不稳筷子,却还是坚持夹起肉片。



    衰弱的体力每每一动,就觉得好累,他依旧撑住自己,吞下肉,吃完一片,再一片,又吃甜糕,陡地,他吞咽太急,食物卡在喉头,「咳──」他呛咳,咳到身体好痛,眼眶泛红,泪水不知为何?他不要哭,伸手擦掉泪。



    「慢慢来,别急 ! 」侯小怜忙端酥油茶给噎到的人,他两手打颤,她帮他拿着碗,他喝下,她碰到他的手,发觉他好烫,是发烧吗?也才看见他一双手腕各有一条深长伤口,未愈合的皮肉可以见血,教人心惊 ! 除了手,露出毯外的两脚也有深伤口?她同情他:「你在这里,一个多月……一定很辛苦 ! 」



    纤纤玉指触碰手腕伤口,令东方焰浑身一震,躲开她,与她维持距离。他恢复理智,质疑对他太好的陌生人:「妳是阿罗斯派来的……妳这么对我,目的是什么?」



    对方又变成先前那般警戒,侯小怜不由得叹息:「我没什么目的。大王要我过来,是希望能与你沟通,劝你安分……」至于阿罗斯的那些狠话,她不想告诉东方焰。她来此的原因说完了,接着,她想对他讲真心话:「你被关在这儿,这么多天,一定很不舒服,很想离开吧?如果你想离开监牢,吃得饱、睡得好,去找医生治病,还有好好处理你身上的伤口,别让它们再恶化,我劝你,最好不要再给狱卒找麻烦。」



    东方焰直视女人,思付她的话。



    「妳刚才说的……也是阿罗斯的意思?」



    侯小怜摇头。「这是我的意思。」她低语:「你应该是聪明人,会为自己着想。」



    倾听温软话语,他皱眉。孤伶伶的被关在异国受苦,全无希望了……现下,她却出现在他面前,一个未曾相识的人,对他好,像娘一样美丽温柔的女人啊 ! 东方焰深吸一口气,问她:「为什么阿罗斯不杀我?」



    「不知道」侯小怜喃喃地说 : 「好像是……大王还不能确定你是东方翎的弟弟?如果你是,他就要拿你来交换东方翎。」



    「拿我去交换那杀千刀的家伙?哈,不可能 ! 」东方焰觉得好笑,告诉她:「妳去跟阿罗斯说,他不用怀疑了,没错,我就是东方翎的弟弟,东方焰。可惜了,我跟东方翎有深仇大恨,阿罗斯想拿我做要挟?没用的。」
  • AtlantisDAce (2008-6-10 23:28:18)

    第二章 媚惑



    兰州乌岭,黑鹰教



    起床,也梳洗好了,段三少神清气爽,离开房间,走到庭院,聆听鸟儿鸣唱,他将山间的绿意清香,深深的吸入体内。忽地,他见远方一人影,气冲冲的走过来?暗呼不妙,他没了悠闲,急忙转身……



    「段三少 ! 」东方翎叫住想躲进房间的人。



    没得躲,段三少只好留在原地,嘻皮笑脸面对快步到他眼前的人:「一大早的,你就生气……别这样嘛,来,亲一个?」



    推开嘟嘴过来的男人,东方翎面红耳赤,火气可不减:「你不要以为我没处置敢把药水交给你的人,让你把焰偷渡下山,就从此没事了 ! 」



    伊人气呼呼,段三少只能陪笑脸。他当然知道放走焰,这等天大的事情,翎绝对会很气他,不轻易原谅他,为此,他也吃到苦头了,不但要时时的保住那个被他拖累、端药的可怜人,还得天天面对翎一张臭脸,还不能跟他同床共枕,他很久没发泄,快憋死啦!



    他叹一口:「你别再生气了?翎,我这么做,全是为你好啊,你看,朝廷以为抓到你,军队才会退出兰州,解了黑鹰教的危机……你的弟弟不死,是代替你去哈卡夏国,为你挡去劫难,你应该要感谢他。」



    「感谢?」东方翎拿出探子传回来的急件,冷笑:「现在朝廷发现逮错人,发错赏金,他们隐瞒不报,却放出消息,说黑鹰教的二少主被抓到哈卡夏国,而教主束手无策,你说我要怎么办?」



    段三少哑口无言。他有自信不会被官兵找到,缴回花掉许多的赏金,但是对于没能逃脱的东方焰,他歉疚,挂心:「你想怎么办?想方法救你的弟弟回来?」



    「要我去救那个谋夺黑鹰教,同他母亲一块害死我爹的叛徒?笑话 ! 」东方翎冷漠哼出声:「东方焰最好是被哈卡夏王处死,省得我要再花力气对付他。」



    离开地牢,侯小怜回去向阿罗斯报告东方焰的情形。



    他听过,确认抓到的,真是东方翎的弟弟,也就许可她的建议,让医生去看犯人的病和伤。除了她能再到牢里,做两国言语上的沟通,她别的要求,他一概不准,他就要东方焰在牢里受罪,挫一挫他的凶恶。



    侯小怜无奈,没法儿为病人争取离开牢狱,只能尽己之力,多照顾东方焰。



    再去地牢,她问查普,竟然得到意外的答案──



    「东方焰乖呀!」查普笑呵呵:「夫人,妳对他说了啥?妳离开之后,他像变了一个人,好合作,连医生去给他涂药,他都乖乖的,像一只柔顺的绵羊,没再对我们又打又杀的。」



    带着惊讶,她去牢里看人,发现他真的比上一次容易接近,也长精神,吃东西的时候,手不那么抖了,她问他:「你的身体如何?烧退了吗?」



    「退了,我吃过药,好多了。」



    一个微笑、简单几字,已经表明许多。知他听进她的话,开始为自己打算?她很高兴:「那就好。待在这种地方,最重要的是能吃能睡,你要好好的照顾身体,养足力气。」



    东方焰凝视温柔的女人,一切尽在不言中。依然拿她送给他的筷子,吃完她做的食物,随后,他问她:「我要穿衣服和鞋,不要只披毯子,哈卡夏话应该怎么讲?妳教我。」



    听见话,侯小怜笑了,他想学习哈卡夏语言,直接对狱卒们沟通,这样很好,她立刻教他说话。



    之后,侯小怜来看东方焰,总会再教他更多,让他发问,练习新学会的语言。直到有一天,她遭到查普阻挠,一会说其它囚犯在抗议,他不准她再带食物进牢里,一会又说她太常来,犯人不像坐牢,倒像在自己家里见客,把她赶走!查普突然改变,让她莫名其妙,猜他知道了阿罗斯没给她多大权限,才要处处刁难她!她想告诉阿罗斯,又怕弄巧成拙,害到东方焰?思考过,牢狱里头,还是查普的职位最大,她只能顺应他,投他所好,送他钱财,换得她进牢里看人……



    可她不是那些受阿罗斯喜爱的后妃,身边没存多少钱和首饰,给了查普几次,就告用尽!她要担心,无法再看见东方焰,不知他好吗 ?



    时节悄悄的变换,秋去冬来。



    寒冷笼罩哈卡夏国,大地到处可见白雪。



    在这样的天气里,侯小怜怕到了夜晚,东方焰会受不了?忍不住,她披上披风,去地牢,以为查普看到她,必定没好脸色,不料他竟是一反从前,高兴她来?



    「夫人快请进!妳有好多天没来这吧?他说希望看见妳,我还正想去找妳,就这么巧,妳先过来了?」她听不懂,他一面下楼梯,一面对她解释:「就是东方焰啊。啧啧,那小子真不得,是想通了,还是怎的?开始会说我们的话,我没见他才不到多久的时间,他就转变到我快认不出来……他是太瘦,太虚弱了点,可洗干净、打扮起来,简直是十足的美人胚子,比女人还漂亮!」



    她摸不着头绪,只听他滔滔不绝的讲,讲的大多是东方焰,还念他改变太多,引诱其它狱卒争相去对他好,他还忙着赶跑他们,怕牢房发生动乱呢。他抱怨,可脸上满是意淫,她心惊。



    她跟他下楼梯,发觉前往与之前不同的方向,她才明白东方焰换牢房了。直到他送她到他的牢前,打开铁栏,东方焰要他走开,他才走远一点,监督他们两个在牢里……狱卒会听囚犯的话?她愈加惊异!



    「妳来啦。」看到侯小怜,东方焰不安的心情才稳定。



    原本除了绑人的铁铐锁炼、怪虫、老鼠,没有其它东西,脏污不堪的狭窄牢房,此刻竟是换了一间大的房,变成干干净净,没怪味,有烛火,还多加了床、矮方桌和两块坐垫,侯小怜膛目结舌,两眼张望其它新事物,更教她讶异的是,多日没见面,东方焰的伤势好多了,以前有的伤疤大都脱落,仅剩淡淡的红痕,且他的模样也变了……



    火光照映底下,洗干净的身体穿上貂毛滚边的青色厚袍,脚着长靴,没被锁炼铐着,脸也不脏、没了血迹,五官更显清秀,却苍白气色不好,是因为被关在地底多时而造成的。打结乱成一团的脏发,现在清洁、梳理整齐,墨黑的长发到胸下,落在额头与脸颊旁的发丝随意抓一些、结辫,绑在头后。



    她望着他,彷佛才重新认识他,诚如查普所言,他的样子比女人还漂亮,却和女人不同,多了男性高傲,又有些稚气,唯一没变过的,是一双晶亮的琥珀色眸子。「怎么会……」她不解,盯着他和四周看。



    「这里怎么会不一样了?」东方焰故意摆动获得自由的手脚,接着她的话,讪笑说出:「我没想到男人也可以用美色,换新地方来住,还有舒服的东西能用呢。」



    因为她,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既然不死,他就要想办法脱离恶劣地方,他明白任何人都帮不了他,只有靠自己!于是他不再反抗狱卒,还要赶紧学会哈卡夏语言,接着,他要努力吃和睡,快快养好身体,病和一些皮肉之伤可以痊愈,但是被翎重伤过的四肢,不容易在短时间内复原,他需要医生来帮他。



    不只如此,他要更多,才能让自己快点康复。有些狱卒竟敢对他产生非分之想?这在他意料之外,却也让他抓住新机会,刚开始,他们靠近他,他厌恶到想痛宰他们!最后,他还是忍下了,学着顺从他们,引诱、满足他们的遐想,却什么都不给,他们要他,他就骗他们、利用他们,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渐渐的,他们吃他这一套,诱惑成功,他得到想要的好一点的伙食、饮水,御寒衣物,干净的厚毯。至于镜子,梳子,染过郁金香草、散出芬芳的手帕,发响,首饰,甚至有可笑的女用胭脂盒?他没要的,他们都主动送来牢里。既然他们想看,他就用给他们看吧,竟是令他们对他更为着迷?「不过呢,这里一半以上的东西,包括这个新牢房,解除铁铐,都是查普给的。」他轻撇嘴角,见她诧异极了。



    被阿罗斯丢进地牢,他只能在墙上刻划,一横代表一天,他已经在哈卡夏整整四个月!为了脱离,不适应,也非得适应这边的环境。他学习这里的语言,试着跟其它囚犯交谈,慢慢的了解这是什么地方……



    草原遍布的哈卡夏国,人民多游牧。西边是拂森 ( 东罗马帝国 ), 南边是波斯、大食,由于地处唐朝与西域之间,成了两边交流最重要的商业道路,因此而国富民足。



    除此之外,他开始熟悉每个狱卒,对他们的领班,这四十多岁的查普,也有认识。原来他贪财贪色,常把工作丢给下面的人去办,自己偷溜出宫外享乐,他听说他背着老婆孩子,跟几个女人纠缠不清,现下还敢来打他的主意 !



    东方焰朝留在远处观看他们的胖子甜笑,再回头,变了脸,诚实对侯小怜表明:「妳别想太多,我跟查普没怎样,只是对他撒撒娇,让他抱一抱我,骗他几句,我的要求,他通通答应了,哼,真是个急色鬼!」查普不但觊觎他,而且还色的瞧着侯小怜,榨光她的钱,他都记下了。



    东方焰说得轻松,侯小怜听来却忐忑不安。一些男人会对同性有意思,她有耳闻,却不想这种事发生在东方焰身上!两眼不由得瞥向查普,他不懂中原话,她再看东方焰,提醒他 : 「查普没这么容易受骗,他这人心术不正!你离他远一点,我怕你被他欺负……」



    「妳别担心,我不会被谁欺负的。」东方焰低语,心里感谢她。



    俩人的谈话被查普打断,她看他带来一位老人家,那样子,她在哪里见过吗?她努力想,终于记起来,在阿罗斯那边见过,老人是很有名的医生,曾经远到长安去学习中医?「我要查普想办法找来懂中原医术的名医,他真快就办到了?」东方焰对她解释。



    她蹙眉:「查普不会自做工,他办到了,你要给他什么?」



    「让他亲我的脸。」他撇嘴。



    她无言,站在一旁,很不习惯查普跟之前的嘴脸不同。他兴冲冲的跟东方焰邀功,说他如何冒险从大王那边拦截名医,花大钱、请他过来看病,还催老人快点开始。



    东方焰也急于了解伤势,他坐下来,拉高两手的袖子,脱靴,露出脚踝,让医生查看。



    老人眉头紧皱,有时打开药箱、拿出写满字的本册翻阅,有时轻握深刻伤口的手腕、仔细观看,良久,他才出声:「你以前是习武之人?」



    「是。」东方焰用哈卡夏语回答。



    「你这身筋肉,练得紧实啊,你武功练得很好」



    「不只是好,是非常的厉害。」得意的人扬起嘴角,老者不愧为医生。



    「可惜你这手和脚受到重伤,筋脉断裂,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治疗,导致气血紊乱 ,不但武功全废,还伤了身体!」



    听见话,东方焰又垮下脸。「这些我都明白,不用你多说。我只想问,我的身体会好吗?还能恢复以前的武功吗?」



    「你手和脚的筋脉损伤太严重,即使用最珍贵的药材帮你治疗、补身,等你这些伤口愈合、全好了,还要不停锻炼身体,慢慢的复健,大约再过两年、三年,你的功力顶多也只能恢复两成。」



    他不太明白医生讲的,要侯小怜转成中原话,他才懂,心情跟着沉重,不相信,他催促医生:「你再看仔细一点!也许你诊断错了,也许你能用什么方法,治好我的伤,让我恢复武功?」



    伤者要求,老人就再看诊一遍,可怎么看,他都认为:「我诊断不会错的。即使送你去犬唐的皇宫,给那些御医查看,还是这结果。你这伤势,超过半年吧?你身体虚,血气不顺,待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还能熬过来,继续活着,已经是命硬!」他叹气:「这种冷天气,你的手和脚会很不舒服吧?我给你一些药,你按时服用,还有这药膏,涂在伤口上,会舒服许多。」他不再看诊,只拿出笔,在纸张记下药方、该注意的事,交给伤患。



    东方焰拿纸的手颤动。「就是说,我的武功真没了?」医生再点头,他心灰意冷,不自觉握紧拳,喃喃自语:「过两三年……才能恢复两成功力?我怎么去找翎报仇?还要这身体何用!」



    其它人不懂中原话,侯小怜懂得,不忍看伤者痛苦。她瞥向查普,他笑呵呵,不管东方焰怎么样,只急着一让她和医生离开,他好索吻。



    为了东方焰,侯小怜求见阿罗斯,却一直不能见到。



    新年来临,又逢王后乌玛兰有孕,全国上下都沉浸在庆典欢乐当中,阿罗斯也忙着跟宰相西克苏,一起接待乌玛兰的父亲,呼腾族长──瓦希桑布。他还和各部落的首领会面,议论各地商业、外国扰乱边界、听取将军扎尔钦报告等等的政事。至于牢中之人,他听查普报告过就好了,其它的,暂且搁置。



    不得接见,侯小怜离开欢笑的人们,拉紧披风,她顶着风雪,前去地牢。



    牢房的门锁住,她惊讶东方焰下着裙,上身仅穿薄纱,背贴墙壁,靠坐在铁栏门边,而查普睡在床上 ?



    「妳不用奇怪,他醉倒了,至少要睡一个时辰以上,才会自己醒来、离开。」东方焰低语,轻视满身酒气的肥男人。



    侯小怜沉默。最近,查普迷上市集里、让波斯人由南方带来的歌舞女郎,他自己玩不过瘾,要带她们的行头回来,叫东方焰穿上,跳舞娱乐他……这些,他不会对大王报告,关在地底的犯人过得如何,大王也不会知道 !



    忽地瞥见东方焰颈子上有吻痕,薄纱里的胸脯突点隐约可见……她脸红,不敢想,此时不好多问,她叹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保重自己,别让家人担心……天气冷,多加衣服吧,否则你又要生病。」



    东方焰变脸色,愤然吼出:「我已经没有父母了,我就算死,也没人会担心!」什么吃药补身,他希望干脆冻死这没了武功的烂身体,好过继续在这种鬼地方受折磨 !



    「不要这样说!」侯小怜动气,他啾着她,她歉然,隔着铁栏,坐在他旁边,她脱口而出:「我也没了父母亲,但是我绝不轻言死。」他惊讶,她讲出来,自己也诧异,仍然禁不住,道出没跟人讲过的话:「我十六岁的时候,让投靠的亲戚送入宫中,没多久,就让大唐皇帝挑选出来,送来哈卡夏,嫁给大王做妻子。」她原本是皇帝的牌女,没被宠幸,隔不了多久,还被挑出来,让皇帝册封公主的名号,代替真正的公主,过来哈卡夏……这些细节,她没对他讲。



    她说出的话,已足够令东方焰惊异:「妳是阿罗斯的妻子?」哈卡夏王的妻子地位多尊贵,他为何派她来这种恶劣地方 ?



    侯小怜苦笑 : 「我是大玉的妻子,可也不是。」他困惑,她再对他说 : 「当时我年纪太轻,来到异国,怕得要命,老想着维护尊严,又不懂事,不能讨大王的欢心,所以我们从没有行房。」



    顿止话语,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再讲:「后来,又有其它女子同大王在一起,他就不注意我了,慢慢的,我们没再见面,更没有过夫妻之实。」



    她看着东方焰,无奈一笑:「我嫁来哈卡夏,只是要确保两国间的友谊。所以即使大王和我没成夫妻,名义上还是有的。他不会把我送回中原,破坏礼节,就这样,我留在大王的后宫,渡过八年……」她不知道阿罗斯是否晓得,他娶的是唐朝皇宫里的小婢女?过了这么多年,哈卡夏和大唐依旧维持友好,有她、没她,也不再重要了。



    东方焰不了解其中秘密,头一次听到这种事,又是阿罗斯造成的,他为她而愤愤不平:「这八年来,妳不能离开,都在王宫里一个人过活?」她要他压低嗓门,他们看查普翻个身,继续打鼾沉睡。他再看她,默认了,脸上平静还没怨怼?他更愤怒!



    「你不用气,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先前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当年的我,对你特别有亲切感……」



    「所以妳才对我这么好?」



    她微笑,他感触深:「我以为只有我最惨,没想到妳的日子更不好过!」



    「你现在知道了,还不快穿衣服,照顾好身体?」



    东方焰不能拒绝温柔的笑脸,只有照她的话去做。



    她总算见他穿上保暖的外衣,不禁问他:「你看起来还小……今年多大了?」



    「十七。」他说 : 「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八岁。」



    「十八岁啊 」她沉吟 : 「过不久,我也要满二十五岁。」她的青春,全留在哈卡夏了……侯小怜藏起哀愁,注视他,「这么看来,你可以做我的弟弟了?」她伸手入铁栏,将他散在脸庞的凌乱发丝拨到背后。



    好听的嗓音,柔和的动作,在在教他忆起娘亲!她在世的时候,常在他练武完毕,拿手绢来帮他擦汗,为他梳理头发,他喜欢抱一抱、亲亲她,对她撒娇 如今,娘死了,这世间对他最好、他最喜欢的人,不会再回来他身边!以为没有人会再关心、在乎他,却有侯小怜?躲开她的目光,他两眼已然湿润,却强忍住。



    侯小怜见东方焰有异,为了什么呢?她沉默,安静的坐在他身旁。



    吸着鼻水,深呼吸几口,他稳住情绪,才能注视她。



    「我能叫妳……怜姐姐吗?」



    意外言语让侯小怜惊讶。初次见到他,他像满身尖锐的刺猬,经过这些日子了,他肯和她亲近,她开心,更高兴在异乡的孤独里,多一位弟弟,她当然点头答应,也问他:「那么,我能不能叫你,焰弟?」他点了点头,有些腼腆。



    牢狱里的生活不好挨过,可有了友谊,能温暖心房 !



    「怜姐姐,谢谢妳。」道谢的话,此时才敢讲出来,东方焰很不好意思,诚心道出:「这么久了,我都没对妳说过,今天一定要说……谢谢妳为我做的这一切。」



    「我们同样来自中原,能相识,是缘份,在这异国,理该彼此照顾。」侯小怜微笑。



    有她在他身边,他觉得查普、或者这座牢狱,都不能再令他郁闷,脑袋也开始思索,却想不通:「为什么阿罗斯还不杀我?他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问话让侯小怜也疑惑:「可能大王要抓到你的哥哥,他才会放你出去?」



    「为什么阿罗斯非要东方翎?」东方焰皱眉。



    「或许在长安的时候,东方翎让大王有损威风,才一定要抓他过来?」她再想到:「又或许,大王本来就爱好武功,尤其向往我们中原的武术,他习武的师父,就来自中原门派。这王宫里 ,来过少林高僧,还有华山派、峨帽派和其它派别的武功好手,大王都向他们请教过,切磋武艺。」



    她见讶异的表情,又向他说明,哈卡夏地处重要的位置,各国商人在此交流频繁,带来财富,却也因此,常引来外族侵扰,一定要有军队保护国家才行。尤其到了阿罗斯当上国王,他要全民习武,且严加训练兵力和马匹,大幅提升将士的作战能力,精良的军队每每能快速击退敌人,起了吓阻作用,让边境的骚扰降低。所以他的声望在历代的国王之中,是最高的,受到人民和各部落首领的拥戴。



    听着话,他撇嘴,对关住他的人又有新认识。



    「我曾听人说,当日在长安,你哥哥施展好厉害的武功,剑会变软,缠住刀子,才能制住大王,现在大王有时还会提起,好像对这功夫很感兴趣?」



    「这有啥厉害?有一定内力的人,都能做到。」东方焰冷哼一声:「我若武功不废,比那东方翎强多了。」翎的那把剑,还要败在他的鞭子下,如今,鞭子已毁。他握拳,十指指甲扎入掌心里,是那该死的家伙害他变成如此!「我要离开这里。」忍耐到了极限,他不想被关在地底,不想看查普、其它狱卒的嘴脸,迎合他们 !



    「我要去见阿罗斯。」只有见到他,才能问清楚,他要翎的命,还是只对黑鹰教的武功感兴趣?



    「可现在大玉不会见你。」她对他坦白。



    「总能想到办法,让他见我,总之,我绝对不要留在这种地方!」东方焰不放弃。



    侯小怜注视东方焰,庆幸他在牢里多日,依然没被磨去韧性,她希望他离开这,脱离打他歪主意的坏人!瞥着他外衣底下的薄纱,忽地,她想出法子,或许能试一试?



    从不与后宫人往来的侯小怜,今天会踏出房间,跑来她的住处,光这个,就让王后乌玛兰够吃惊了,失去大王宠爱的女人,她还来对她讲出奇怪的话?她忍不住嘲笑出声:「我有了大王的孩子,为何需要一个从唐国抓来的囚犯?」



    王后的反应,侯小怜能预料。她直视和阿罗斯同年纪,有着灰褐色眼睛与长发,仪态雍容华贵、如白色郁金香的女子,却知她就算怀胎,也没有安全感。她徐缓道出:「东方焰和别的囚犯不同,他有一股魅力……他站出来,必定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大王在内。」



    「魅力?」乌玛兰嘲笑:「我没听错吧?一个男囚犯有啥魅力去吸引人?妳这话越说越奇怪了。」虽然刚怀孕,肚子还没大起来,她还是很小心的枕在躺椅上,跟着她很久的老侍从安妲,她添柴到火盆里,让室内暖和。



    「不会奇怪的。有些男人特别,不只女人,也能吸引男人。」王后质疑,侯小怜仍然要讲。心想,不能见阿罗斯,还有王后这一条路,她必须尝试,帮助东方焰脱离地牢。



    「妳对犯人这么有自信?」



    「是的。」



    同一国的人,当然这么讲,鸟玛兰不以为然:「就算他能吸引大王,那又怎样?这宫里,已经太多有魅力的人。」



    侯小怜也不知会怎样。只明白,东方焰继续待在牢里,生存的机会就越渺茫。他必须快点脱离地底,去见大王,到时候,她相信他会找到活命的办法!除此之外,她不能想到别的,她脱口而出:「因为大王许可,我能与东方焰相处,才发现他除了特别,还识得武术。大王一向对中原武功感兴趣,他们见面,必定有许多话可以聊……这些,大王还没看见,他只是关住东方焰 ,我认为很可惜。」



    「这关我啥事?妳的这些话,直接去对大王讲就好了,何必来找我出面?」乌玛兰怀疑「大王不肯见我,更别提听我讲话。如果是王后去说,大王会答应的。」侯小怜诚实道出。



    谁在大王的心中有份量,立即可见,为此乌玛兰欢喜又骄傲。



    「王后仁慈,肯帮一位待死的犯人脱离牢狱,他会感激的。他也会帮助王后吸引大王的注意力,让大王少被其它的事情干扰,从此,王后可以安心的怀孕,减少烦恼。」



    不中听的话又一让乌玛兰不快:「我好得很,有什么烦恼?」



    「王后不烦恼吗?」侯小怜谨慎说道 : 「除了后宫其它缤妃是否也有喜讯,王后有孕在身,不方便随大王到处行走,还得注意为了庆典而来宫中的歌舞妓。比如贝齐,这阵子,大王很喜欢她的舞蹈,去各种会议,都带她同去,她的才艺,让宾主尽欢。听人说,贝齐迷恋大主,而大王也有意思让她住下来」



    侯小怜所言,乌玛兰都抱持可有可无的态度听着,但是最后一句话,刺中她要害,她动怒,拉下脸、斥喝:「妳不要再提贝齐!」想到那个淫浪女,她就一肚子的火!



    连续多天的新年庆典,即将结束,在最后一晚的王宫大厅宴席上,阿罗斯要厨房送来最好的美食佳酿,献给众臣、各部落的首领,感谢他们一年来的辛劳。



    许多仆人忙进忙出,将香味四溢的熏羊肉、熏牛肉、马肉腊肠、奶皮子、奶疙瘩、杏桃干、甜美多汁的水果都端到每个人的桌上,还有香醇似甘露的好酒……



    「我们敬大王!」众人举杯。



    「哈哈哈,好,我也敬你们。」阿罗斯豪爽的一口饮尽,并要大家坐下,他也盘腿坐到垫子上,朗声道出:「过了今天,大家要回去自己的地方,来年我们才能在这里再相聚,所以我要你们尽情的吃、尽情的喝,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大伙应和,在水盆洗干净手,直接伸手抓肉来吃,豪迈的干杯。



    宫外,冷得飘下雪,宫里面有烧得旺盛的火光,一让整个大厅暖烘烘:每个人吃得高兴,眼睛还有好景色可看……那太阳似的金色鬈发,波浪般的,长到翘臀,一双蓝眸子流转,紧贴的舞衣,让身材曲线毕露!他们都期待,站在阿罗斯后方一帘纱幕中的十七岁美艳舞娘,快些出来献艺。



    吸引众人目光,贝齐好得意,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获得阿罗斯许可,随即带领她的琴师,托勒夫,俩人从纱幕里走出来,站到大厅中央。



    乌玛兰坐在阿罗斯旁边,也见着到处抛媚眼的浪女,心里很不痛快。



    舞娘才不管别人呢,只注意自己的表现。「贝齐为大王,」她际向俊挺的男人,再看左右两排的贵族和勇士们,甜蜜笑说:「为各位贵宾献唱一首。」



    贝齐一开口歌唱,全场的人都醉倒在她亮甜美的嗓音中,紧接着,托勒夫的五指加快拨弄琴弦,配合她一曲唱毕,开始摆弄四肢,款款舞动身子……



    舞娘眼神诱人,肌肤雪白,肉美丰腴,舞起来,像没了骨头般的柔软,身子妖烧又能抖,那一对让衣裳紧里的波涛汹涌的双峰、翘臀,看得人心跳加速,脸红耳热!见状,乌玛兰愈加气苦,不想丈夫同其它人的注意力都在低贱女人身上。



    瓦希桑布瞧着异样,不禁朝她靠过去,悄声询问:「宝贝女儿啊,啥事又不开心了?」



    「我是王后耶,坐在这,没人理,大家都看着那个女人,连大王都被她迷住!」乌玛兰当然很不开心,想到前些日子,侯小怜所言。



    「这个贝齐,只是来娱乐大家罢了,没事的,妳放宽心。妳是王后,还怀了大王的孩子,没人能比得过妳。」瓦希桑布笑着说,对阿罗斯的人品有信心。反倒打算,等宴席结束了,他想邀请贝齐,带她回去呼腾族。



    在舞娘和琴师精彩的表演过后,大家给予热烈掌声 !



    「歌好听,舞得更是漂亮……」



    「是啊,贝齐跳得真好!」



    赞不绝口当中,贝齐走到阿罗斯面前,抚媚的笑着问:「大王喜欢贝齐今晚的歌舞吗?」



    「喜欢。」阿罗斯微笑,开怀的喝掉一杯醇酒。



    「大王喜欢贝齐,贝齐可以留下来,天天唱歌跳舞给大王看。」贝齐拿起酒壶,再为王者斟满。
  • AtlantisDAce (2008-6-10 23:29:15)

    「是吗?」



    男人笑呵呵,却不回答。贝齐忍不住催促:「请大王答应贝齐的请求……」她刻意弯腰、倾身向他,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只希望他答允了,她就不必再到处流浪表演,能留在哈卡夏,享受荣华富贵,还得到英俊又年轻的王。



    半露在舞衣外的一对白晳乳房、靠过来,分明在挑逗阿罗斯。贱女人不管其它人的大胆行径,令乌玛兰恼火!「大王,」受够了,她脱口而出:「妾身有孕,您曾经说过要送礼物,当作是给妾身的庆祝之礼,不知这礼物何时兑现,大主没忘吧?」



    瓦希桑布看着女儿笑盈盈的,表面不在乎贝齐,其实心里厌恶得要命。



    今晚,大伙聚在一起开心,阿罗斯更开心妻子怀孕,他伸臂搭她的肩膀,朗声笑说:「我怎么会忘记要送礼物,王后想要什么礼?说吧。」



    贝齐的目的没得逞,让阿罗斯的侍从带到一边去,鸟玛兰窃喜,故意在女人面前,枕在丈夫的胸膛,娇笑询问:「妾身要什么,大王都答应?」



    「妳说吧,我都答应。」



    「妾身想要……」乌玛兰张嘴,大厅上的人都在看她,她反而说不出个所以然。



    想要什么礼物?坦白讲,她不知道。她不缺身份地位,不缺金银珠宝,如今最想要的,只有她深爱的阿罗斯的心,想要他心里面只住她一个,永远的爱她,不再被别的贱女人勾引,但是,这不可能。明白自己从缤妃当中脱颖而出,是因为她怀有身孕,如果她不小心谨慎,王后地位肯定会被野心勃勃的贝齐,或者后宫其它女人觊觎!



    她又想起侯小怜讲过的。当时她怀疑她的用意,没答应她,把这件事搁下……之后,她还是忍不住让安妲帮着她,偷偷的去看囚犯。等她回来,对她报告了他的模样,他又病又伤的,被关在地底的遭遇,以及他的坚韧,都让她对他更为好奇!



    王后仁慈,肯帮一位待死的犯人脱离牢狱,他会感激的。他也会帮助王后吸引大王的注意力,让大王少被其它的事情干扰,从此,王后可以安心的怀孕,减少烦恼 !



    的确,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只要孩儿平安顺利的生下来,男孩子更加的好,她拥有大王的继承人,就没人敢跟她争。虽然她不明白侯小怜为何要帮助犯人?或许因为他们都来自中原?她不管这此一了只晓得他也许对她真的有用处?她不妨一试。

    无论如何,她只要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的人就好。乌玛兰思虑过后,终于张嘴说出:「妾身想要的礼物,是被关在地牢里的犯人东方焰,过来这里,为大家献艺表演。」



    王后的话,让全场的人惊讶。



    阿罗斯立刻沉下脸。「妳为什么会想到要东方焰过来?」



    不提还好,一提起此人,他就火大!几个月过去了,唐国朝廷还是不能掌握黑鹰教,把东方焰的哥哥抓来哈卡夏。前几天,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从中原回来禀报,他才知道,东方翎兄弟早就不和睦,在黑鹰教里互相争斗,到最后,东方焰败了,才会被人设计,让朝廷错捕过来这里也就是说,东方翎根本不会去管东方焰的死活,他想拿弟弟来交换哥哥,行不通!



    男人放开她,不再与她亲近,乌玛兰担心这么讲出来了,是褔?是祸?她忙再道出:「妾身听说东方焰特别,还会武术。大王喜欢中原的武功,所以妾身就想让他过来表演。」



    「妳听谁说东方焰会武术?」



    「妾身是听……侯小怜说的……」



    「侯小怜?哼,她为什么说这些?」



    「因为因为……她说东方焰特别……不该一直关在牢里……大王不见他……可惜……了……」她嗫嚅,啾着大王的脸色难看。



    「她不来对我讲,要去对妳讲?奇怪了,妳何时与她交情好,这么容易就被她说服?」



    他冷笑,心底已然决定,东方焰不能引来东方翎,再关住他也没用,干脆杀掉他。



    「不是的!大王息怒……」乌玛兰急出汗,紧张得结巴:「侯小怜不能见到大王……才会来对妾身讲……妾身没与她交情好……她讲这些话……妾身也是听过就算了……只是……刚刚才又想起来……才要犯人过来……也是想……如果犯人真会武术……让大王看了开心……妾身会更开心……这比任何礼物都要好……却惹得大王不痛快……妾身害怕……妾身……收回刚才所言……请求大王别气…….妾身请大王原谅……」怪自己没事,做啥听进那个女人的疯话,给自己找麻烦 !



    贝齐不明白什么东方焰的,她只是冷眼旁观,啾着贵族交头接耳的议论。



    瞥视妻子恐慌,阿罗斯皱眉,不想她动了胎气。另一方面,他也奇怪侯小怜为何要帮东方焰?是她的意思?还是他要她这么做?反正,犯人是死路一条,他就在他死前,见一见他。收敛怒容,他轻声对妻子说 : 「王后无须害怕,是我答应妳要什么,就给妳什么,况且,妳是体贴,要让我高兴的,我怎么会生妳的气?」说完,他旋即交待身旁的侍从:「去把东方焰带过来。」

    侍从接下命令,再听了王后叮咛,他立刻离开大厅,前往地牢。

    没有阿罗斯的准许,侯小怜不能进入庆祝的宴席,只能趁着卫士换班的空隙,藉夜晚掩护,偷偷的溜出后宫,在厅堂附近的花园藏好了,观看人们进出。



    寒冷里面,她裹着披风,等待、等待那可能发生、却也可能不会发生的渺小机会……



    良久,到她快受不住冻僵,要放弃的时候,忽地见人过来?双眼二亮,她确定是他 ?终于是了,她的辛苦总算没白费,王后如她所料,终终究是忍不住,要在庆典的最后一天,借用东方焰!望见他经过她,让仆从领路,前去大厅,他的披风下面所穿的衣服,会是她对他建议过的吗?「焰弟!」她低喃,双掌拜天,祈求佛祖菩萨保佑他。



    「怜姐姐?」东方焰顿止脚步,四下张望,感到侯小怜在附近,却没发现她。带路的人催促,他才继续向前走。



    直到他跨入暖和的大厅,藉由熊熊火光,他看清楚哈卡夏的每一个人,他们也盯着他,包括国王。



    与阿罗斯同年龄的贴身护卫蒙戈,他曾经看过咬伤大王的犯人,禁不住低呼:「大王,这人就是几个月前……奄奄一息的脏东西?」



    和记忆中的人差太多,阿罗斯也膛目结舌,一杯酒拿在手上,忘了喝。



    东方焰解下披风,更引起全部的人惊叹 !



    琥珀金色的眼眸蔑视众人,纤瘦的上身赤裸,戴着一条一条深红色的玉石与珊瑚串连而成的胸饰,下身是用腰带绑住的蓝灰色薄纱裙,与波斯舞娘所穿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人们见他从容不迫,走到大厅的中闷,比夜空还深黑的长发轻晃,他手和赤脚上的银饰叮当作响,每移动一步,粉红乳头就在珠串首饰底下,若隐若现,苍白的皮肤和让纱裙绑住的蛮腰,亦让人产生异样的遐想 !



    乌玛兰喜见全部的人不再看贝齐,注意力都放到东方焰身上,这效果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这身打扮很好啊,让你离开牢房,先去梳洗干净、再过来,果然没错。」她笑说。他的衣服虽然不是她的,可配戴的首饰全是她提供,她没想过女人的东西放在男人身上,会如此好看?她又多虑,他太漂亮,不好吧?她朝挺直身、仍旧不动的人下令:「东方焰,你怎么站着?见了大玉,还不快行礼。」



    除了借用查普给的舞裙、王后的首饰,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在异国人眼前这般暴露,他很不能适应!可这是侯小怜提议的,说有机会离开地牢,就要他这身打扮……不知她为啥要他这样,她要他穿,必定有她的道理?就像她为了他,去见王后,才能让他离开牢房。无论如何,他对她感激之外,还是感激!挨过漫长的日子,此刻,他终于再看到阿罗斯,他要自己冷静,可愤怒还是忍不住窜起:「我是大唐的人,不知道怎么向哈卡夏国王行礼。」



    傲慢的姿态让大家吃惊。



    乌玛兰斥喝犯人:「你这是什么态度?快跪下!」



    「算了。」阿罗斯制止妻子。东方焰不同于以前,已经要他讶异,更没想到他的语言学得不错啊。



    「东方焰,你知道为何而来?」



    站直的人注视阿罗斯放下酒杯,看猴戏似的啾着他?为了生存,他忍住怒气,回答 :「知道。王后要我离开地牢,是来给大家表演中原武术的。」



    这句话没出错,乌玛兰松一口气,见丈夫不在意犯人没礼貌,她才张嘴:「狱卒讲过,你手和脚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康复?所以今天,大王就不派人与你比划功力?」丈夫同意她,她再看向犯人,说道:「你就表演武功招式即可。」



    大家都看他一个,要他像娱乐查普那样的,也娱乐他们?东方焰气愤,却不能表现 ,他得忍住,别枉费怜姐姐给他的机会!他深呼吸,再开口:「你们要我表演什么武功招式?」



    真要表演?对方合作,不像以前般的凶恶,阿罗斯觉得奇怪了,也更好奇,他挑眉 ,丢下话 : 「就使出你最拿手的武功招式吧。」不浪费时间,他要蒙戈收集来刀、剑或长枪等各样的兵器,拿去给他挑选。



    东方焰什么都不挑,只要长鞭子。等他们找来、给他,两手能再紧握鞭子,他激动 ,从小练到大的熟悉触感回来了,他转动身子……



    大厅上,每个人都放下手边食物,好奇唐国来的囚犯会做出什么 ?



    两脚跨步,他打出利落的招式,时而像蹲坐、等待猎物的豹子,时而跃起、像展翅翱翔的老鹰!



    他们看他虽然身穿舞裙,表现却不同于歌舞女郎,他有男性的力道,用动过于苍白纤瘦的身子,竟也有一种柔弱美感!扭转细腰,长发飞舞,胸上的链子和手脚上的银饰发出「叮叮当当」响声,极为好听。如果先前热情娇媚的贝齐是华丽的大理花,东方焰就是落入雪地的一朵玫瑰,鲜红、骄傲的带刺……



    不到多久时间,东方焰竟感觉浑身疲累,彷佛与十多个武林高手过招?不信体力变得如此差劲,他咬牙硬撑,整个人原地旋转,同时借力使力,带动长鞭挥舞!



    「啊!」左右两排的宾客惊呼,忙离开位子、向后退,都差一点被鞭子扫到脸。



    突如其来的招式令阿罗斯惊讶,忍不住也站起身。



    宰相西克苏和将军扎尔钦都吓一跳!



    「大胆!」蒙戈斥责无礼的犯人,保护国王。



    「没关系,让东方焰继续使鞭子。」阿罗斯大声讲出,不让蒙戈叫卫士进来,也不管女人们吓得花容失色、忙躲长鞭,他两眼只盯着中原人的武功。



    出招到了最后,东方焰转动愈加激烈,身上的首饰大响,碍于体力,无法腾空,整个人只能满场飞舞。



    阿罗斯目不转睛,诧异苍白的四肢、裹着薄纱的瘦削身子用动,竟能付予鞭子生命 ,「好霸气的招式!」禁不住低呼,他见长鞭忽上忽下的飞扬、抽打,而后快转,发出「咻-咻-」声音,以东方焰为中心,形成一防御兼攻击的圆圈!



    蒙戈也看到张口结舌,片刻,才忙出声:「大王,在长安的时候,东方翎出剑,也曾经使过类似的招式?」



    「是啊,在长安,我们已经见识过这门武功的厉害。如果这个人挥鞭时,再加上几成的内力,被他扫过范围内的所有的人,必定掉脑袋!」阿罗斯低喃。直到此时,才重新看待东方焰,单就每一鞭都逼近左右的宾客和杯盘,却不碰到,就能得知甩鞭子的人有心 ,无法使出内功,就以纯熟技巧来取代……他皱眉沉思。



    「好一个美男子!」注视手握鞭的人,托勒夫不禁赞叹,却让贝齐瞪视,他赶紧闭嘴。



    「他是什么人?我从没见过。」贝齐含怨盯着夺去全部人注意力的男子。



    乌玛兰也惊讶犯人。她想提醒丈夫,鞭子很危险,却见他兴致勃勃,目光没离开过用鞭之人 ?



    一会后,长鞭忽地穿破圆圈,打斜挥向大王!众人惊呼,又望着软鞭子扫过桌上的酒杯──





    鞭子扫过杯底、碗盘,它们晃动,竟没翻倒,一下子又好好的站在原位?阿罗斯没被突然的挥鞭吓到,他直视对方。



    东方焰使完招式,收鞭,待在原地。「哈、哈、哈……」他头晕目眩,止不住喘气 ,想挺直竟做不到,强撑许久的身体终究是筋疲力尽,眼前一黑,他倒在地上 !



    东方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在宴席里,而是躺在床上?周围的圆柱、垂到地的纱帐、野兽毛皮装饰物和火炉,令他紧张 !



    听到声音,阿罗斯把书搁在桌上,离开椅子。



    男人走过来,东方焰更慌张,忙坐起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和首饰都不见了,手腕和两脚让纱布包扎过?「这是哪里?」他问他,抓来毯子里身。



    「王厅,我住的地方。」阿罗斯回答,难得看到对方也有不知所措的样子 ?



    先前在宴会上,他见东方焰面色惨白,身子颤抖、喘得厉害,知他撑不下去,果然没多久,他就倒下。他过去把他抱起来,意外发觉,他好轻,比看起来的还瘦?他没让他回牢里,反而将他带到自己的住处,请来医生。



    他跟所有的人招呼过,随即离开宴会,再回到王厅,听取医生报告。才晓得,东方焰手和脚上的伤势不轻,筋脉紊乱,加上出力不当,又硬撑着,激烈使用身体,导致刚愈合的伤口又恶化……



    「刚才在宴席上,你的招式使得太用力,拉到手跟脚上的伤口,我要医生给你检查身体,也都重新上药了。」



    男人坐到床上,东方焰忙退后躲避,一点都不感激他。



    阿罗斯无所谓,注视凶巴巴的表情,他问他:「你在宴席上,使的是哪个门派的招式?」



    东方焰怔然,一会,才答话:「是我黑鹰教的飞天玄功。」若不是要引人注意,他不会使出这功夫。



    「飞天玄功?很厉害啊……你的哥哥也会?」阿罗斯总算明白了,当日在长安,他见识到的是什么。



    东方焰点头,提到这,就生出许多仇怨,他不想多讲,只问他:「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要我杀你?」阿罗斯笑看愣住的人。之前,他的确想杀他,但是现在不同了,他觉得他挺有趣,也重视他的鞭术。



    「还是你想再回去地牢?」



    「我不要去地牢!」东方焰怒吼,能脱离那鬼地方,就不要再被关住,更不要死,他要活着,才能去报仇。既然见到阿罗斯、引起他注意,他为何要怕他?男人朝他靠近,他惶惶然,却告诉自己是堂堂男子汉,不准躲。「你还没抓到东方翎吧?你很想抓他?」他问,对方皱眉,他已知答案,他对他说:「我可以帮你去抓他。」



    「他是你的亲哥哥,你真要帮我抓他?」阿罗斯质疑。



    两手握拳,东方焰愤然:「翎才不是哥哥,我恨他!杀死他都可以!」



    兄弟间的仇怨,他不想知道,此刻,阿罗斯对面前的人感兴趣,胜过东方翎。「可惜啊,你已经武功全废,只空留好看的架式罢了,怎么帮我抓人?」他笑着说。其实佩服他这般虚弱受伤的身子,竟然能在地牢存活下来?他应该早一点见到他。



    嘲笑令东方焰火大:「就算没武功,我还是能带你的人去黑鹰教,找到东方翎,总比你要靠唐朝廷去找人,来得快多了!」对方倾向他,他紧张,绝不表露,才不躲开呢,两眼直视他。



    野生美兽似的瞳眸瞪他,还有孩子的稚气啊,阿罗斯不怒反笑,再贴近他,感到他微颤,明明是害怕,却在忍耐?四眼相对,他徐缓说出:「我不相信你的话。」



    「你怕我逃跑?不会的,我只想抓到翎。」东方焰是眉,对方不信,他急道:「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他和他太靠近,几乎脸碰脸了,还是忍不下去,他抓着毯子、向后退,却发现对方一双大手把毯子压在床上,令他进退两难 !



    彼此靠近,阿罗斯闻到对方身上的清香,抬眼啾着秀气的脸蛋终于出现恐慌,紧眠的嘴颤动呵。忽地心起异样,他告诉他:「要我相信你的话,现在就证明给我看。」



    「嘎?」东方焰不懂。现在吗?不可能。即使他现在带人去兰州,找到翎,也要花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唔!」突然被清湿压住嘴,令他错愕,整个人全是惊吓和疑问。



    「你干什么?」他闪躲,用力推开他,毯子包住自己,起身要逃。



    阿罗斯扯来毯子,在对方跌向床的时候,坐到他身上,用他的身体压制他躺平了,双手抓住挣扎的一双手腕,固定在床上。



    「好痛……」伤口被抓,令东方焰痛呼。感觉对方松手,他试图挣脱,又被高大的身体压住 !



    身下之人瘦弱,阿罗斯轻易就能制伏他,却不能阻止他反抗,他索性扼住他的脖子 ,要他不能呼吸,抵抗力也渐渐的没了。



    当喉头上的力量稍灭,「咳、咳……」东方焰不禁大口大口的呼吸,竟又被吻住,他本能的反抗,紧闭唇,脖子再被勒紧,逼他张嘴呼吸。



    阿罗斯伸舌入芬芳的口中,舔过贝齿,舌尖缠上怯缩的舌,吻够了,他才松开一捏就断掉似的细颈子,让对方有喘气的机会。



    被压制,还被强吻,令东方焰失去冷静,只剩下惊骇!眼看男人拉开毯子,伸手摸他胸脯,他吓得挣扎,两手却被定在床上、无法动,只能嚷叫:「住手……别这样……我是……男人!」



    听见话,阿罗斯顿停动作,不明白他在干嘛?竟然想抱……男的?他直视受惊吓的容颜,琥珀色的美眸,让吻弄湿弄红肿的双唇残留唾液,散开的墨黑长发衬托着留有几处淡疤痕的白皮肤,细腰、修长的两条腿,那急促呼吸的裸胸上,粉红果粒等人摘采般的媚惑人!在他眼前的,确实是男子,但是也比女人更吸引他,为什么以前没发现?浓眉纠结 ,他不懂为何?只晓得现在,他不想放开他。



    「我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他轻声对他说 : 「东方焰,我对你很感兴趣。在宴席上,你的一身打扮,比那金发舞娘还漂亮、诱惑人,你是故意这样做吧?你想挑逗谁?」手从胸上滑到颤动的腹部,再抚摸细腰,想他扭转腰身,挥甩鞭子,薄纱中的美臀晃动 ,两腿曲线若隐若现,教人不想也难。



    「快放开我,我没想挑逗谁」东方焰大声抗议,仍旧无法挣脱,只能赤裸裸的躺在男人底下,令他窘困 !



    「没有吗?」



    反问逼他思索,忽然有些明白了,怜姐姐要他那么穿,是想他去应付阿罗斯?如果他上钩,他能像骗查普他们一样的,为自己争取机会……但是,阿罗斯不是查普,或那些狱卒,他是一国之王,直觉他真被他挑起了欲念,他就不会放过他的,会吃了他,很恐怖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不敢看蕴含欲望的棕色眸子,「唔……」男人扼住他脸颊,再次吻住他。



    不能躲开,更糟的是,亲吻由嘴落到喉头,一路滑向锁骨,火热唇舌舔眼,引起浑身一阵搔痒颤栗!「啊……」他忍不住出声,濡湿竟含住胸上的突起,拉扯、用牙齿轻咬……「不要!」他怕得抗拒他。



    阿罗斯制住纤瘦身躯。「一个人的嘴巴会说谎,可身体不会。」他在他耳边低语:「要我相信你,就成为我的人,我认同你了,就会拨给你要的人手,我还可以让你们的皇帝也出兵,助你去抓住东方翎。」



    秀丽的脸庞露出犹豫,他再说 :「到时候,要杀掉你的哥哥也可以喔,你很想这么做吧?因为是他毁了你的武功……」看他的表惰,便知他猜中,他接着讲:「你定是让东方翎整得走投无路,才会被朝廷军逮住,送来这里。所以现在,你一个人逃回去中原也没用,你需要有人帮助,才能报仇?」



    阿罗斯没说错,即便保住这一条命,回到黑鹰教,教中的人都是支持翎,他在那边 ,也是一个死字。如果他有哈卡夏和大唐皇帝的士兵助阵,结果自然大不相同,他定能杀翎,消灭黑鹰教!为此,东方焰心动了,也猛然查觉不对,怎能冀望一个关他这么久的家伙?而且这件事,与他要他,根本无关!彼此的身体相贴,还是男人对着男人,这令他难以忍受,窘迫得面红耳赤:「既然你知道这些,就知道我不会逃走,绝对会帮助你抓人 ,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问话让阿罗斯愣住,没有解答。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想抱住这瘦削且伤过的身子,看个强的脸上,除了骄傲、惊慌、害怕、气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他脱口而出:「不为什么,我就是想这样对你。」不管对方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他不在乎,只照着直觉去做。



    「我没想到哈卡夏的国王竟是如此变态之徒!」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呢。」面对厌恶的表情,阿罗斯大笑:「今晚我看见的你,跟以前太不一样了,简直是惊艳,才引发我这念头如果这就是变态,也是你造成的。」



    这是什么歪理啊?东方焰气闷,睁眼瞪视男人的嘴又过来,他用力咬下去 !



    「唔──」阿罗斯吃痛,被咬破皮的下唇渗出血,肿起来。



    东方焰趁机挣脱,从高大身体底下逃出来,想离开床,竟被扯住头发,又一让男人抓回怀中。



    「上一次,你咬伤我的耳朵,这一次,你又咬伤我的嘴?」



    仰躺着,东方焰直视怒容,吼回去:「我可以咬伤你的耳朵、你的嘴,而且你敢再碰我,我就再咬你!」



    「喔?那你就试试看啊。」



    冷峻的脸教东方焰胆怯,鼓励自己不能害怕,还没反应时,大手已然捏住下身,恐惧从脚底冲到头皮,他挣扎,对方却使力,令他下体疼痛,不敢再动。



    制住最脆弱的部位,再凶的人也要乖乖屈服。阿罗斯五指捏弄嫩软,开始玩弄……



    「呀啊!」东方焰惊呼,本能的夹紧双腿,抵挡下体被摸。可男人用膝顶开他的腿,两手又被抓住、压在床上,不可动弹,只能任人碰触,从未经历过的事令他吓得叫喊 :「不要碰那里--」对方不听,开始摩擦他,有时快、有时慢,渐渐的,身体竟然起异常 ?



    才不过一下子,他就把他逼出泪。脸蛋红透,轮着泪珠的美眸失去凶恶,整个人哆嗦,像被丢入冰风暴之中,可怜兮兮的。「抖得这么厉害?真不像是你。」阿罗斯轻笑,持续捏玩,直视怀中人因为他手上的动作,而露出更多惹人遐思的表情、好听的叫声啊。



    「怎么?瞧你这样生涩,是没跟女人做过这种事?」



    东方焰猛摇头,讲不出话,只剩下喘息连连。



    「没跟女人做,自己来总有吧?」伊人苦闷,紧跟嘴不答,阿罗斯挑眉,惊讶 : 「这么说,今晚是你的第一次啰?」他含怒瞪他,他更加证实了。这意外让他高兴,更想欺负他……



    「不!」东方焰倒抽一口气,抵挡被玩弄的身子变得不对劲,想逃开,却赢不过阿罗斯的力量。他被压在他身下,强迫张开腿,羞耻、屈辱的他受不了,「快放开我──」吼出时,感觉摩擦越来越快,猛烈有力的擦弄竟引起下体反应,很快就生出酥痒燥热,教他不自觉扭摆腰身,屈膝,十趾蜷缩。



    「啊、嗯啊、啊啊……」呻吟不受控制,自喉间溢出,他窘死了,对方还不放过他 ,上上下下的加速摩擦捏弄,很快的,夹带热痒的浪潮从敏感部位蔓延四散到全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他,教他忍不住弓似的紧绷身子,惶恐叫嚷 : 「阿罗斯你快放手……不要这样……我变好奇怪……不行……我快……快要……」终于忍不住射出来 !



    热液喷到手上,阿罗斯仍然玩弄硬起之物,要东方焰再泄出来,直到精尽,他才松开喘嘘嘘的人,瞥见,自里透红的肌肤也沾了汁液,色情画面不由得让他伸舌酥嘴,轻声笑说 : 「你真可爱。」低头吻着落下的泪珠、发烫的脸、覆上红唇。



    东方焰茫然承受男人亲吻拥抱,不明白刚才的是什么?自己怎么了?竟敢如此不知羞耻,在男人的手上── 脑袋一片花白、还反应不过来的当儿,他听他说了什么?还拉他的手,要他去碰他的膀下?硬热的东西吓得他缩回手,想逃,又被逮住,眼见对方抓开他两腿,令他紧张:「你还要干什么?」



    「我让你爽快了,现在,你该解一解我的需要。」说完,阿罗斯挺起身,跪在伊人的双脚之间,一面脱裤,一面压住不停挣扎的人,抓来修长美腿,搁在肩上。



    「你这变态、畜牲、下流胚子……你想干什么?」瞪视男人膀下之物又粗又长,东方焰恐惧得直颤抖。



    「我要放进你的里面。」不理叫骂,阿罗斯径自说出,同时把沾到手上的汁液抹在下身。在美男子体内的新鲜滋味啊,他没尝试过的,好像是有点下流变态?但是光想象,就让他下体发疼,又胀大许多。



    东方焰不懂畜牲的话,直到粗硬的男性低在臀间。要进去吗?他惊骇,他会被他弄死!「不──」他怕得吼出,逼急了,陡生蛮力,挣脱出一只脚,用力踢,向男人!



    「呃!」一脚正中脆弱部位,阿罗斯痛得哀叫,两手抱住下体。



    东方焰趁隙跟抢逃离床杨,忙拿毯子里住抖得厉害的身体,面对气急败坏的国王,他不甘示弱的吼出:「要我成为你的人,也要我愿意才行 我不喜欢做的事,没有谁可以强迫我去做!」
  • AtlantisDAce (2008-6-10 23:31:10)

    第三章 争宠



    即使东方焰令阿罗斯不痛快,他还是没把他丢回牢中,而且要人拿来衣服、给他穿上,带他到王厅旁边的房室。



    之后,东方焰上心志不安,想他要是再来,会怎么对他?他面红耳热,浑身止不住颤抖,他亲他、抱他,他在他底下,竟有那样的反应,他很怕!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打不过他,他要对他怎样,甚至于杀他,都易如反掌。



    他坐在床边,胡思乱想,一夜不能入睡,张大充满血丝的两眼,盯着有卫士站岗的房门口,直到天亮……



    天亮了,阿罗斯没再过来,他还是孤独一人留在室内。



    然后他看见侯小怜端了早点进来?她说大主不会过来了,他要她来这里,负责他的三餐。她让他放心,心头顿时松懈,才感觉坐了一晚上,浑身僵痛,肚子还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她递上筷子,那一双她送给他的,握在手中,他露出欢颜,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扫光她做的食物。



    然后,医生进来帮他检查伤口,又换过药。



    天黑了,仆人来为他点灯,燃烧火炉。直到夜深,一整天的平安无事,让瞌睡虫找上他,昏沉沉的,他忍不住了,躺到床上,进入梦乡……



    隔天一早,他醒来,精神好多了,想出去走一走,却被守卫阻止,只能退回室内。正在怀疑的时刻,侯小怜过来,他竟然还看到鸟玛兰 ?



    乌玛兰心情好,向大玉说了,得到许可,她同侯小怜一块过来看人。进入房室里,她就坐下,还命令安妲和其它侍女,把厨房准备的餐点全放到桌上,要他吃。



    侯小怜只好将自己做的食物搁着,与东方焰对望一眼,他们再看向毫不客气的王后 ,她要他们坐下,他们只能照办。



    乌玛兰吃着安妲剥好的橘子,觉得今天的水果特别香甜呵,禁不住,向坐她旁边的两人笑说:「你们没看见大王离开之后,贝齐知道了她将要离开王宫,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太过瘾啦 ! 这都是你的功劳。」她看身穿淡蓝色哈卡夏服饰的唐国人。



    「我不敢居功,还要多谢王后的救命之恩。」东方焰拱手行礼,对乌玛兰是表面的敬意 ,他心里真正要感激的只有侯小怜,他望着她,对她说 : 「也谢谢夫人。」她对他微笑。



    旁人怎么样,乌玛兰不在乎,只要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儿,她轻抚肚皮,告诉他:「东方焰,既然你明白是我把你从牢里提出来的,对你有恩,就要听我的话……往后,不管大王怎么对你,就算现在大王不知怎么着,让你住到王厅的旁边。你也只能吸引大王的注意力,不能爱上、纠缠大王 ! 」以她王后之尊,都不能住到大王身边,他却行?她不免要担忧。



    东方焰立刻答话:「王后多虑了,我与大王之问,只有武功的交流,没有别的。况且,大王是一国至尊,怎会同男人在一起?」这种事却发生在他身上了,他只能隐藏,不说出口。



    「很好,你清楚了就好。」乌玛兰满意回答。



    过了一会,另一名侍从来到门口,靠近安妲的耳边讲几句,她听了,又来主人身旁。



    「没关系,妳说吧。」乌玛兰不避讳他人。



    安妲才敢讲出:「刚才大王突然决定,让员琪和她的哥哥托勒夫,留在宫中。」



    「怎么会?」乌玛兰候地变脸色。



    王后责怪似的看他,东方焰只能说 : 「昨天深夜,大王与我谈完话,就去找贝齐过夜了……」



    侯小怜却觉得他神情有异?她不好问,只啾着安妲再说,大王已经安排托勒夫去乐师住的地方,还要王后过去,带贝齐到后宫,替她选好一间房住下。她看乌玛兰生气,仍然同她的侍从们离开。



    王后犹如一阵势猛的波涛,迅速冲过、又消失 ! 等她离去,室内一片安静,恢复只有侯小怜和东方焰相伴。



    她看他迫不及待地拨开王后带来的东西,把她的食物端到桌上,筷子夹了就吃,她感到窝心,却禁不住要问:「大王为何突然留下贝齐……你知道什么吗?」能入宫中的女人,如果不是成为大王的缤妃夫人,就是已经同大王燕好过。她见他喝一口茶噎到,直咳嗽,就是不回答,面红耳赤的窘样教她联想:「难道大王去找贝齐之前,是对你──」



    「那变态的家伙才不敢对我怎样,因为我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 」怕她误会,他急忙坦白,放下筷子、伸袖抹去唇边的茶水,「所以那个禽兽才会再去找贝齐。」语多轻蔑。



    骂声令侯小怜呆住,真不晓得该怎么反应了。



    说起这件诡异的事,东方焰多尴尬,想他堂堂男子,竟差点就被另一个男人给……恐惧挥之不去,他没对她提细节,只想问她:「那家伙有那么多女人了,还要对我……哈卡夏的国王一向这么变态?」



    稚气的脸上充满愤慨,他只有在她面前,才毫不掩饰。她叹道:「不是的,大王从没对任何一个男子这样 ! 」她凝视清丽容颜,打从她在牢里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她就有预感,此人并非普通人,事实也证明了,「我没看错,你果然特别,才会让大王注意你。宴会的那天晚上,我知道你离开地牢了,很高兴,但是也很担心,大王会不会杀你?现在 ,你活得很好,伤势也有医生照看,我还能再来见到你……真的放心了。」她为他整理翻皱的衣袖。



    也因为他,她又能与阿罗斯见面,他那双鹰年般的锐利眸子打量着她,还是令她慌张,正像多年前那样的她忙收回心思,面对东方焰,她有愧:「对不起,焰弟,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要你做那身舞娘的装扮,去宴席……」



    「怜姐姐不要这么说 ! 如果不是妳大力的帮忙,我就不能脱离牢狱,更别提去见到阿罗斯。」东方焰对侯小怜只有感激,毫无抱怨,虽然结果不是他能想象。既然阿罗斯没对任何男子有意思,为何要抱他?他想不通:「我得罪他,他没杀我,不把我关回地牢,也不放我走,就让我住在他隔壁,却不来看我,连房门口都站了守卫,我根本不能走出去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是另外一个牢笼?这样不自由的日子,还要多久 ?



    烦闷的人让侯小怜同情,陪他一块思索,良久,她张嘴道出:「焰弟,你想过吗?也许大王对你另有看法,才会这么困住你也许现在,他正等着你开口,要你主动去找他?」



    一经提醒,东方焰不能不去想,那变态家伙对他说过的话 ! 「我应该怎么做才好?」脑袋杂乱无绪。



    「你想怎么做?」她问他。



    「我不知道……」



    「若你不嫌弃,就听姐姐说,」她想过了才开口:「大王是一位豪迈、直爽热情的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能吸引他注意,必定有特别之处。所以你该把握机会,对大王好,想办法要他更注意到你、喜欢上你,一旦你成为他最喜欢的人,你在他心中就有了份量,到时候,他会为你做一切的事情,把你捧在手心上,你要什么,他就会给你什么。」



    听见话,他怔然,自己身为男人,真有可能吸引哈卡夏的王?他不相信,可她认真的表情,教他动摇,「我要什么,那家伙就会给我什么?包括让我回兰州,给我攻打翎的人手?」



    与他相处一段时间了,慢慢的,他肯对她吐实,她也知道黑鹰教,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他武功被废的全部遭遇!



    她点头,他还是不信,喃喃自语 : 「真的吗?可我是男人,又不是女的,我怎么可能让他喜欢我……」但是他抱他,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浑身燥热,不敢再想。



    「感情这事儿,没有常理可循,谁也说不准。」



    东方焰眉头紧蹙,身在异国,全无奥援,他不得不开始思考她所言,他问她:「怜姐姐,妳好像很暸解阿罗斯?」



    「了解?」侯小怜无奈一笑:「也许吧,毕竟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过来了……」不讲她的事了,她只想告诉东方焰:「你得记住,要大王爱你,可你却千万不能爱上他,献身给他,这样,你才能完成自己想做的,回去中原。」



    「我绝对不会去爱那变态的家伙,更何况献身!」他低吼,想到男人同男人抱在一块,浑身就起厌恶的鸡皮疙瘩 !



    讨好哈卡夏的国王,再借用他的人马,回去找翎报仇 ! 目前,这似乎是他生存的最好办法?但是,「要阿罗斯爱我……我真的能做到吗?」尤其是在他咬伤他,还踢过他之后……东方焰没自信,不禁叹气,闷得忍不住站起来。



    侯小怜见他烦恼得走过来又走过去,也起身,到他旁边,给他鼓励:「你一定行的 ,就像你从重伤之中,死里逃生,脱离地牢一样的,这一次,我相信你还是可以做到。」



    「怜姐姐,」东方焰感动,胸口积满的心情不知如何宣泄 ! 如果那变态下流的家伙还会做出好事,他准许她继续过来看他,就是唯一的一件了。他对她倾诉:「每次看见妳 ,我都觉得很安心,心里很平静,我……」她让他又想起亲娘,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可不可以抱一抱妳?」



    闻言,侯小怜愣住,可没被吓到,对方没有非分之想,只露出一种渴望亲情般的,她无法拒绝……



    她红着脸点头,他好欢喜,在守卫看不到的地方,他张臂抱住她,嗅到她身上的花香味儿,好似母亲 !



    三月,春天降临,白雪逐渐融化,大地一片青翠,鸟语花香。



    趁着好天气,阿罗斯率护卫出宫,骑马前往军队的训练广场……

    得到国王宠幸,能留在哈卡夏的王宫之中,连怀孕的王后都要嫉妒她呢。为了日后能获得更高的名份,贝齐当然要经常缠着他,使出唱歌跳舞的本领、讨他欢心,要两人的情浓更得意的是,能让他答应带着她同行,一块骑马出宫。



    骑马到她觉得挺无聊的军队场所,她能忍受,可要她穿上男人的衣裤和帽子,不得表现女人抚媚,她很受不了,但为了迎合国王,她只能照办。



    一行人马在草原上奔驰,许久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经过营区最前哨站岗的士兵,他们下马匹,站到高地,国王伸手指引,贝齐放眼望去,不远的前方,是让栅栏围起来的辽阔训练场,其中的将领带着士兵打拳、练兵器、射箭,以及摆阵式她不懂军事,只瞧着一堆人马跑来跑去的,热闹呵,忙对她的男人献殷勤:「贝齐好高兴能跟着大王一起过来看。大王的军队果然威风凛凛,不同凡响 ! 」



    阿罗斯要她穿男装,就是要她别太女人,给士兵看见了不好。格开勾住他的手臂,他瞪她,她才收敛。忽地他又想起东方焰,那个强的小子,绝不会同贝齐一样。惊讶自己还记着他?已经过一个月,这么久了,为什么他还不来找他?害他去找贝齐解闷,让后宫又多添新人 ! 烦了,干脆不想啦,他径自跨步向前。



    贝齐忙跟上去,却被国王制止。



    「前面是训练士兵的场所,女人不能进去。妳一直念着要我带妳来看的,在这边都看过了,就回去吧。」阿罗斯要蒙戈送贝齐回宫。



    这样就要回去?她出来还没多久呢。「不要 ! 」她想拉住他,却不敢,急道 : 「贝齐想时时刻刻的陪伴大玉,不能进去的话,贝齐就待在这里等着,等大王出来,同贝齐一块回宫。」



    好一个黏人的舞娘啊 ! 蒙戈同其它护卫想笑,可得忍住。



    「随便妳。」阿罗斯应一句,把女人丢给蒙戈看着,一个人去训练场。



    此次负责监督士兵演练的,是扎尔钦,他见大王过来,同其它人一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阿罗斯朗声说道 : 「你们继续练习,别管我。」士兵们回到各自的位置,持续操练。他让扎尔钦过来,问他:「士兵的状况如何?」



    「将领都带着他们,每天按部就班的操练,就算有人敢侵犯边境,我们也能迅速反应,前去击退敌人。」



    「很好啊,你们都辛苦了。」阿罗斯拍了拍扎尔钦的肩膀。



    同一时刻,贝齐在场外观望,就盯着身穿黑绿色服装的高大人影。



    「这里风大,请夫人进岗哨亭里,坐着等?」蒙戈建议站立难安的人。



    「不必 ! 」两手环抱在胸前,等好久了,贝齐生闷气:「大王还要多久才会出来?」



    「不知道。大王有时很快就离开训练场,有时也会花一整天的时间,亲自下去,跟士兵一起练身手。」



    「一整天?」她怪叫,对阿罗斯把她丢在一边不管,感到很不满。突然她望见还有两个人走进来?仔细一看,其中一人竟然──「是他?」她惊呼,发现他也望着她 ?



    广场里,阿罗斯盯着士兵卖力锻炼一面听取将领们报告战术……



    有人叫他?他回头,看见蒙戈跑过来?他听他讲完,面露惊讶,再望向蒙戈后方之人,才确定真是他?不等人来,他先跨步走去。



    「你终于来找我了?」一身雪白的哈卡夏衣裳衬托着墨黑长发,清秀的脸庞呵,阿罗斯高兴见到多日不见的丽人。



    东方焰不能一直被困在哈卡夏,经过考虑,他终于下决定……于是他要房门口的守卫通报,没多久就有人来,还带他出宫,他很诧异是在这样的地方看到阿罗斯。「是的,我来找你。」他直视笑嘻嘻的男人,很不是滋味,要对他行礼吗?他不想,但是……在他犹豫的当儿,阿罗斯已经到他面前,抓起路臂、拉高他的衣袖?他吓一跳,发现他是要检查伤口,才勉强让他继续……



    阿罗斯喜见东方焰没反抗?他的手不再细着纱布,手腕上的深刻伤口也结疤,他再看他的另一只手腕,伤势一样好转了,可以想见脚踩上的也差不多?他笑着讲出:「医生说你手和脚上的伤口好多了,按时服药,筋脉会慢慢的愈合,你自己觉得怎样?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对医生讲。」



    「我知道。」东方焰才不领假好心呢,缩回手,感到大家都在看他。



    阿罗斯不在乎旁人的目光。「过来。」话落,他伸臂勾住伊人的肩,带他站到视野好的位置。



    训练场里的士兵,都是御前军队,是从全国各地挑出来、最精良的勇士而组成的,领导士兵的将领们,由各部落长、贵族子弟担任,像是三十岁的扎尔钦将军,亦是一部落的首领,他的家族,向来同为王的巴托家族交情好……阿罗斯对身边的人夸耀:「怎么样 ,我哈卡夏的将士,训练得不错吧?」



    东方焰观察兵强马壮,是佩服,可心里却想这些人马到黑鹰教,碰到翎、伏罗和其它武功高强的人,会如何?片刻,他张口:「是不错,但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弓箭手与座骑不能完美的搭配,箭中靶心的机率不够高,照你们这种射法,我随便走动,都能躲开。」



    嚣张言语令一些人停下动作,扎尔钦比阿罗斯更加的不快:「东方公子何出狂言?」



    他在宴席上见过他耍鞭,对他没啥好印象。



    「不相信?我可以示范。」东方焰直视不屑的面孔。



    「不必,我信你能躲开他们射箭。」阿罗斯出声:「但是你说他们射箭的功夫不好 ?我不相信。」



    「我就来示范真正的骑马射箭给你们看。」东方焰冷哼一声,躲开男人的胳膊。



    「大王?」



    「没关系,就让东方焰试一试,给他马匹和弓箭。」阿罗斯对扎尔钦下令,等着看好戏。



    很快的,士兵送来马跟弓箭,东方焰接来,旋即抓了东西就上马。



    阿罗斯同将士们观望马儿紧张,上头的人带牠走过几回,彼此能适应了,才见人拉紧缰绳、操控坐骑调头,发足奔驰!



    贝齐无趣的站在场外,听不到大王他们在讲啥?只看见那个在宴会上、夺走她光彩的舞男,坐在马上?「那个人在搞什么?」她不懂。



    蒙戈却懂,眺望马匹的方向,他要提醒她:「夫人,那匹马……好像是朝着妳过来?」



    「什么?」贝齐搞不清楚状况,可很快的,就目睹对方真如蒙戈所说,向她接近 ?



    在驰骋当中,东方焰故意拉远跟女人的距离,两腿夹紧马鞍,同时拿起弓、搭上箭 ,侧身射出──



    「哇啊啊──」



    阿罗斯、扎尔钦、蒙戈和其它士兵都吓到,看见贝齐尖叫着,头顶的帽子被射中,飞脱出去 !



    「夫人!」蒙戈赶紧搀扶吓呆且腿软的女人。



    怕出意外,扎尔钦、阿罗斯、以及一些将领都跑过来……



    刚才发生什么?她根本来不及瞧见!贝齐骇到掉泪,怒瞪舞男下了马,走过来,他是因为大王,故意这么对她,向她耀武扬威吗?她气极败坏:「你在干什么?你想射死我 ?你好恶毒!」她抓住阿罗斯,哭倒在他怀中:「大王啊……贝齐差一点就没命……嘤……嘤……」



    贝齐没伤就好,阿罗斯松一口气,安慰吓坏的人,发现她裤子竟是尿湿一片,他忍住笑,随即把她交给蒙戈去处理。等蒙戈带她离开,他再面对东方焰,禁不住赞赏:「你刚刚真把我吓了一大跳!我服了你的身手。」



    那么远的距离,还能射中那么小的目标,不伤人命……将领们膛目结舌,盯着落在地上的帽子和箭,想象射的目标是人头呢?他们不能小看中原人。



    「如果我还有内力,箭会留在帽里,不会掉到地上。」东方焰忍住喘息,才一下子的动作,就脸色发白,不甘心的啾着飞箭后继无力,只打飞帽子,不能穿刺,不过这足以令贝齐、吓破胆了。见她回头,狠狠的瞪他一眼,就让蒙戈送上马匹,回王宫……



    好不容易等到东方焰,阿罗斯早把女人抛在脑后,他兴味昂然问他:「你怎么能把射箭练得这样好?」



    「在我待的黑鹰教里,每个人都要练会骑马射箭,没啥好奇怪的。而且我当它们是小时候最爱的玩具一样亲密,自然练得好。」鞭子也是,他从小玩到大,自然熟练,握着它,像自己身体的一部份。东方焰自豪,却也为着失去功力而悲伤……一会,他才调整好呼吸,慢慢的恢复气色。



    「最爱的玩具啊……」中原人让阿罗斯愈加感到兴趣。他问身边的将领:「你们都听见了?」



    将领们点头,会记得刚才的画面,加强训练弓箭手。



    扎尔钦不服,冲着苍白纤瘦的人低吼:「东方公子,我想跟你讨教武功!」



    阿罗斯袖手旁观。



    东方焰楚眉瞥视哈卡夏的将军手握大刀,他轻语:「我不用刀剑的。」



    「扎尔钦,放下刀子。」阿罗斯这才出声,对方不快,仍旧勉强搁置武器,他微笑称许。再走到岗哨亭里,拿来东西,交给两人,再说 : 「刀子锋利,不适合拿来比划,你们两个要讨教切磋,就用这竹棍过招,免得有人受伤。还有啊,为了公平起见,都不可以使出内力。」东方焰不置可否,他看向扎尔钦,他也点头了。



    阿罗斯走开,比武开始……



    将领盯着持棍的两个人对峙,连站得远些的士兵,都感觉岗哨亭前的气氛紧张!



    东方焰不习惯拿竹棍,心想不管是什么兵刃,只要用招式带动它即可。众目睽睽之下,他深吸一口气,紧握棍子,向对面的人说道:「出招吧。」



    「呀啊──」扎尔钦大吼一声,先发制人 !



    东方焰采守势,被动的挡住攻击。



    大家盯着两人打斗,彼此的竹棍常擦撞在一块,发出「喀,喀,喀,」激动的响声 !



    东方焰握紧竹棍,扭腰、侧身、双腿移动、跨步,转眼之间,接过数十招。为了节省体力,他不躁进,依然保持守势,想快些摸清对方的门路,才趁机进攻,同时发现对方的武术真不错,腿下功夫扎实,路臂强而有力……幸好他跟他只比划招式,不出力,否则他有苦战。



    比试几个回合下来,「咦?」他低呼,突然察觉对方似乎用了……「你学过少林刀法?」扎尔钦惊讶,他更确定猜测。不停的使棍、闪躲攻击,逐渐令他感到体力不济,面对哈卡夏人,他绝对不要输,于是他故意嘲笑他:「少林刀法势如猛虎,缺少灵巧,有深厚内力足以弥补。可你的内力练不好,刀法又学不纯熟,你这四不像的半吊子,注定了要输给我啊,你的脚步不对,该左进右退。唉!都说过了,你还改不对?」



    扎尔钦中了激将法,越在意对方所言,步履就越加出错,竟有几次差点就被竹棍削到,他开始生气,骂道:「马的……臭小子不要再废话!」想早点打败对手,别在部下面前丢脸,可那人老是左闪右躲,他不能制伏他,更是愤怒,再也沉不住气,他用全力劈打对方!



    突起的劲风吓到东方焰,本能的两手举高棍子,承受重击──「啪!」被对方打中的竹棍应声断裂,他呆住,感到两手痛麻。攻击再来?他忙回神、丢掉竹棍、拖着体力衰退的身躯踉跄后退,退得太急,竟重心不稳,跌在地上……



    大伙心惊,都盯着将军的一棍子就要狠劈到东方焰身上 ?



    「扎尔钦快住手!」阿罗斯大吼,忙从腰际抽出刀子,迈步冲向两人之间──



    手中之物遇上刀锋,顿时被砍成两半!此刻,扎尔钦才从愤慨里清醒。



    「讲好了不出内力,你要违反?」阿罗斯怒瞪扎尔钦。



    「大王恕罪!」扎尔钦低头跪下,心里还是对中原人有怨。



    东方焰止不住大口喘气,不敢想那一棍子劈下来,他会伤多重?仰望高大的身影站在他前面,忽地他有一种奇怪感觉,可迅速就压制了。



    结束不愉快的比武,阿罗斯幸幸然,还是饶恕扎尔钦,命令他同其余的人都回到广场里,继续军事训练。他收好刀子,再转身看面色惨白之人,「你还好吧?」他伸手拉他一把。



    东方焰被男人拉起来,站稳了,努力着调回呼息。对方还不松手?他忙挣脱他,丢出一句 : 「我很好,也可以自己走路!」



    阿罗斯习惯了凶巴巴的人,不禁笑问 : 「你跟扎尔钦对打的那些招式,又跟飞天玄功不同?」



    「当然。我会的,不只有飞天玄功一样。」东方焰骄傲没被哈卡夏人看扁了,可经过两次劳动,身体竟然好疲惫。



    阿罗斯很难想象这般虚弱的人,在武功没被废之前,是啥模样?「你刚才闪躲攻击的步伐挺灵活,就来教给我的士兵吧?」他注视他。



    「可以啊,那你要先借我人马,让我回去中原。」东方焰瞪回去。



    阿罗斯禁不住笑出来:「你可真会讨价还价。」



    对方走开,东方焰只能跟上去……明白他的要求,国王不会答应。



    阿罗斯向站岗的士兵要来马匹,不让护卫跟随,只回头再问东方焰:「能不能骑马?」



    对方点头,面色仍旧有些发白,却一副高傲样,从他手中接下马匹。他又忍俊不住,旋即上马,等对方也坐上马背,他对他说 : 「跟我来。」



    男人驾马离开军队的训练场所,东方焰忙着跟上……



    蓝天白云底下,还有暖和的阳光,照耀无边无际的草原。



    迎着风,东方焰第一次能出来宫外,不由得抛开烦忧,接受绿意清香洗涤,心旷神怡阿罗斯顾及东方焰的身体,刻意控制坐骑的速度,让对方跟在他旁边。



    两匹马在高低起伏的草原上行进,直到东方焰望见一大片的、有半个人高的长草,其中惨杂白色长丝状柔毛,有时风吹过,点点的白毛絮翻飞到空中,如同跳舞的小仙女,美不胜收 !



    老在警戒中的人难得露出松懈与柔和,阿罗斯心情也好了,他微笑问他:「这地方很漂亮吧?」



    何止漂亮!东方焰张大两眼,贪心的想把美景都收尽脑中。阿罗斯下马,他也跟着跳下来,同他一起走入青翠和雪白里,忍不住两手轻抚长草上的白色丝毛,感觉好柔软。一不留神,头就撞上止住脚步的人 !



    阿罗斯转身,见对方逃命似的,连忙后退好几步,他又忍不住笑出来。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讲话。



    一旁的马儿低头吃草。



    草一让春风吹得摆晃,发出「」声音……



    许久后,阿罗斯终于先开口:「好了,你说吧,为什么来找我?」



    东方焰被问得愣住。才思想……是啊,今天,他好不容易提起勇气,过来见人,他是应该快些对他讲清楚。「我……」他张嘴,却说不下去,发现棕色眼眸打量他,彷佛他已经成了他的嘴边肉?这一让他很不舒服,吞吞吐吐了老半天。



    「你到底想对我讲什么?就快点讲,我这人很没耐性的!」阿罗斯催促。他等了他一个月,已经破纪录。



    「我──」接下去的话横在喉头,怎么都出不了声,东方焰瞪视两手抱胸、闲闲站在那边没事的家伙,心里气极!却又想到怜姐姐的话,为了报仇,他必须忍耐,忍耐,再忍耐。大力的呼吸过,他躲开锐利视线,两手握拳,闷着头、低吼:「我……愿意照你希望的……成为你的人!」



    终于等到这一句,阿罗斯眉开眼笑。「为什么呢?」他问他。



    天杀的家伙仍旧杵在原地,故意要问他早已经知道的答案?东方焰不看他,气冲冲的吼道 : 「你知道为什么,何必又问!」



    阿罗斯是明白对方为何这么说,可还是希望高傲倔强的小子,能亲口承认对他屈服啊……伊人气得满脸涨红成猪肝似的,好像要爆开。他不逗他啦,反而命令他:「过来。」



    他看他犹豫挣扎?他才不在乎,反正他比他能等。



    落到这种地步,东方焰再不愿意,也只能忍耐。良久,他还是妥协了,依令走过去……



    他是脚底扎针吗?走这么慢!阿罗斯耐住性子,直到彼此的距离靠近,终究他等不下去,路臂一伸,拉对方过来。



    被男人抱住,那一夜的恐怖立刻浮现脑海,令东方焰浑身颤栗!



    阿罗斯能感觉怀中人僵硬,他不要这样的。「你要成为我的人,就得心甘情愿,证明给我看。」沉声道出,他捏住对方小巧的下巴。



    「我要怎么证明?」强忍恐惧,东方焰被迫对上男人的视线。



    「张开嘴。」
  • AtlantisDAce (2008-6-10 23:32:44)

    轻轻的命令却让东方焰颤栗,从脚底麻到头顶!眼见执着,他不能反抗,挣扎过,终究是朱唇微启……



    阿罗斯吻住香唇,刻意缓慢,舌尖挑舔轻颤的唇瓣、贝齿,伸入其中。



    舌尖无处可躲,被火舌追逐着,缠上、舔玩、挑逗……东方焰感受跟上次大不一样的接吻,起了迷惑。片刻,羽毛般的亲吻转成热烈,他被男性吸映、索取,口唇让狂吻霸占,惊慌里,他丢失呼息,「嗯!」不自觉呻吟,陡地,男人放开他,彼此的唇间拉出一条晶莹唾丝,已然扯断。



    阿罗斯直视伊人喘气,脸蛋血红似霞,眼波迷蒙,他为他擦去留在唇边的唾液,笑说 : 「这样的吻,你不会太讨厌吧?」



    东方焰茫然,尚未从亲吻的震撼里回神。「为什么……? 」喃喃自语,不懂男人跟男人怎能如此?无法反应,吻又覆住他,唇上、鼻尖、眉心、脸颊,席卷掠夺后,再滑向颈侧,轻咬。「啊!」忍不住出声,男人的唇舌弄得他好痒,忙躲开,可大手捏着他颈后 ,教他不能挪动,另一只手扯开衣襟,抚摸他的胸膛,当手指用力转动捏弄乳头,「嗯……啊……」他不禁呻吟,陡地记起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阻止他:「不要这样……会被人看见!」



    「谁敢过来看?」低沉的声音沙哑,不管旁的,嘴和一双手忙着品尝美人,抱住试图挣扎的身子、硬是拉开衣衫,低头凑近散出馨香的胸脯,啧啧的亲吻,张嘴含住可爱的粉红果粒。



    「啊!」东方焰喘息,感到男人玩弄胸部,滑舌舔着乳晕,当牙齿扯着、咬着粉红色的突起、用力,一阵酥麻快感令他失去抵抗!



    阿罗斯持续动作,笑看怀中人频频娇吟、腿软了,他抱住他、跪到柔软的草地上,一面也解开自己的衣裳,趁对方茫茫然的当儿,再偷袭他,吻遍了胸部,才放开他。



    「瞧,让我舔一舔,你的乳头就站起来、颜色还变红了,真敏感耶。」



    「不要说啦!」东方焰涨红脸,羞耻死了,才察觉到自己怎的跪着?还同男人坦胸相见?他想起身逃走,却被抓住,对方的一只手竟隔着裤子、捏住他的下体,开始摩擦 !



    「啊、嗯啊、啊啊…….」



    羞涩的叫声让阿罗斯欲念高涨,五指愈加玩弄嫩软的部位。



    东方焰仰首喘吟,黑亮长发甩动。无法抗拒刺激,两手不自觉搭在男人的肩上,同他面对面的跪着,直到裤子被扯落一半,大手握住他?「不要!」他惊呼,却来不及阻止 ,温热掌心擦弄着他的下身,加本五指揉捏挑逗,越来越快……「咿……啊、啊!」他连连娇喘,恐慌那曾经历过的奇怪热潮又要升起 !



    可人儿颤巍巍的,受不了玩弄,不自觉头枕在他的肩上,纤纤五指抓住他肩膀,阿罗斯不禁亲吻烫红脸庞,低笑着:「你真可爱……」对方硬了,他突然收手,直视迷茫的神情。





    「你要更舒服,就要像我对你做的,也摸着我。」



    听见无耻下流的话,东方焰膛目结舌。要他摸?摸男的……那里?对方竟敢脱下裤子,他浑身绷紧,又气又窘 !



    阿罗斯再吻住红润双唇,在对方不能抵挡的时候,两臂膀抱紧他,两人衣衫不整,胸贴着胸,彼此的下体也贴合,他压住美臀、缓缓的磨蹭他,自己的敏感源头也受到刺激 ,变得更粗大。



    被硬挺的男性顶住,令东方焰羞辱,又力气不如人,只能困在结实壮硕的臂膀里。



    「放开我!你不可以这样……」骂声持续没多久,都变成呻吟:「啊……嗯啊……」两腿之间也让对方擦弄到燥热,浑身酥软。



    「你也硬起来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这样?」



    「可我们都是男的……」



    「那又怎样?」



    「很变态!」



    「变态?现在你觉得难受吗?」



    「……」



    「你答不出来,是承认不难受,你正在爽快!」



    「不是的……」



    「不是吗?男人跟男人在一起,能这样爽快啊,我也是因为你,才明白了。」



    「别说啦!」



    阿罗斯逗弄着怀中人。



    「不要……」东方焰气苦,又抗拒不了欢愉。



    「很舒服吧?」阿罗斯亲着红热的耳垂,紧贴纤纤身子,继续磨蹭、擦弄……一会后,他慢慢拉开彼此的距离,技巧的伸手握住他、再捏玩,趁喘息的人不备,拉来他的手,摸着自己,一面摩擦对方,一面引领纤长五指爱抚自己胀大的男性。



    「嗯啊……啊……」东方焰沉沦在欢快里,思绪一团混乱,只专注摩擦带来的快感 ,根本没察觉他的手也放在阿罗斯的下体,向他一起干羞人的事儿!随着擦弄越来越快 ,「啊、啊、啊啊……」媚叫也变得高亢且短促:「不要再弄……我……我快要……」只手勾住男人腰部、撑持自己的身躯,猛烈的摩擦快要逼疯他 !



    「噢、噢、」阿罗斯也忍不住低吼:「我也要我们一起射!」涨满的欲火受不了加快擦弄,抵达高潮,终于射出来──



    热液喷到彼此的身上,都听到对方不停喘气,发泄后,他们倒在草地上!



    伊人肌肤晕红,媚态横陈,看得阿罗斯心头痒痒,欲念又起。「焰……」他朝他耳畔吐气 : 「我要你!」亲吻绯红脸蛋,他扯掉对方的一条裤管,将修长美腿拉高……



    压住他的男人下身又硬挺了,东方焰紧张:「不要!你放开我……」他想缩回脚,却被抓住。被迫分开腿,浮现青筋的粗长男刃顶着两臀中间 ,「放开我!」恐惧逼他挣扎 ,好不容易才挣脱男一条腿,同时狠踢对方的肚子!



    「哎呀──」阿罗斯被踢倒,痛得抱肚打滚,腹中一阵翻腾苦痛令他性欲全没了,他怒瞪仓惶逃开的人,愤然大吼:「你又踢我?」



    要不是有长草遮掩裸身,东方焰窘得只想一头撞昏算了。颤抖的穿上裤子,他两手紧抓衣衫,吓得急喘:「我已经说不要了,你还……」



    「你在搞什么?答应要成为我的人,就要接受我,不准你拒绝!」



    被吼声打断说话,东方焰怒不可遇:「我是答应成为你的人,可没答应要接受你这样粗暴的方式!」



    「你刚刚也爽过了,还敢讲我粗暴?」



    「我说不要了,你硬是要把你的那个……放进来……这还不叫作粗暴?」



    肚子好些了,阿罗斯弹起身,手指对方,骂出:「你这臭小子,我是哈卡夏的国王 ,这里的每个人,不管男的女的,大家都要服从我,听我命令,没有人敢违抗我,你太不识好歹!」只有他对他又咬又踢的,还超过三次,现在竟敢骂他,他不能忍受 !



    东方焰傻眼,被对方惹得更火大:「我不是这里的人民,不是你的臣子或士兵,更不是那些只想讨好你的女人!你不必拿命令来压我,没用的,我不喜欢的事,就绝对不会去做!」他瞥到怒气冲天的男人两手插腰,衣衫敞开了,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部,两腿之间的肿大性器还未完全消退……他忙撇开视线,羞得面容红透。



    顶撞话语让阿罗斯讶异,啾着伊人惊慌失措,还逞强?倏地,他怒气降低,突然觉得刚才的一切很好笑,「噗──」他禁不住笑出来,「哈哈哈!」笑到快岔了气。



    「阿罗斯你在笑什么?」男人奇怪的反应让东方焰忐忑不安。骂过了,才后悔,他花那么多时候说服自己,他要来讨好他的,怎么又忍不住,又惹到国王生气 ?



    「哈……我笑你分明是怕我,还要装出不怕的样子?」对方尴尬,不看他,让阿罗斯不能停止笑声。一会后,才笑够了,他揉一揉被踹过的肚皮,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哀叹第一次有人敢直呼他名字,无礼的骂他、给他吃苦头,他的男性雄风竟然无用武之地!



    他直视东方焰也整理好衣裳,避邪似的与他保持距离。不由得,他低笑出声:「你呀,跟你的名字一样呛。」像一团火焰,旁人伸手去碰,肯定被烧伤!



    「焰,我喜欢你。」



    听见男人亲密唤他,对他告白,东方焰手足不知往哪儿摆。窘毙啦,脸红得可以煮熟蛋。



    在阿罗斯眼中,美人是鲜红如火的绝色玫瑰,孤傲的长在悬崖壁上,想去摘采,要防被茎上的刺扎伤了,不然也有摔下崖的危险……对于这么刺激、富挑战性的事情,他想着就亢奋,兴致勃勃:「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那么对你了。可你听清楚,我一定要让你喜欢我、爱上我,心甘情愿了做我的人。」



    面对坦率直接,东方焰一则以喜,一则以忧,深怕自己做不好,要惹祸上身?可为了早日回去兰州,他得硬着头皮行骗。心里有底了,他对国王和颜悦色:「要我喜欢你,就不该强迫、命令我,你应该多了解我的想法,我的需要。」看他靠近,他很紧张,却告诉自己不可以躲,别像刚才那样的搞砸了。



    阿罗斯凝视徘红脸庞,询问:「焰,你需要什么?」忽地又想到,「你可别要我现在就放你回中原。」



    东方焰气馁,明白 : 「我知道你不会放我走……」感觉哈卡夏的王没得到他之前,他不能脱困!他真的可以办到怜姐姐说的那样吗?他蹙眉,不再想了,只专心应付抱住他的男人,试探似的问道:「如果我需要别的东西,你会给我吗?」



    「那得看你要什么?」阿罗斯微笑,盯着慌张羞红的脸庞,他又禁不住了低头,吻住轻颤的香唇!
  • AtlantisDAce (2008-6-10 23:33:54)

    第四章 春游



    王宫之外的市集里,人潮络绎不绝。



    为了生计,流动摊贩扯开嗓门,卖力的叫嚷,吸引顾客光临。



    暂时留在哈卡夏做生意的波斯舞团,也选在靠近热闹的地方,搭起几个毡帐,老板、歌舞女郎们和乐师都分开来住。



    在等待夜晚表演的空档之前,一舞娘的毡帐谢绝闲杂人进出,其中的淫声浪语,不为外人知晓……



    「啊、啊……主人的好粗……嗯啊……好棒喔……我快被撞坏……」舞娘媚叫,抱住男人。



    「噢,噢……」胖男人也受不住了吼出来:「小美人……夹紧一点!妳让我爽了,我再给妳买珠宝项链。」在对方叫声的鼓励之下,他两手抓捏她一对丰满的奶子,拼命抖动肥腰,冲刺到女体深处!



    两人正打得火热的时刻,他惊见有人胆敢闯进帐内?「马了个巴子!是谁不要命啦?」



    他朝来人怒骂,再仔细看清楚了,竟然是──「大王?!」连蒙戈也配戴刀子进来,他吓掉魂魄,忙推开女人,拉来毯子包住身体、从床铺跌到地毯上,四肢用爬的,爬到来者的脚前!



    阿罗斯不看女人慌张躲到衣箱后头,只睥睨查普。先前听人说了他的劣行,他不信,等看到真相,他才相信了。两手交错,搁在背后,他冷笑出声:「你很享乐啊,狱卒的领班不在牢房当差,倒在舞娘的温柔乡里?」



    「你的老婆跟小孩呢?」



    「她……她带孩子……回娘家探亲……」查普哆嗦,汗湿全身,吓到快尿裤子。



    阿罗斯出宫前来此地,不为别的,只想证实那人所言。他再问他:「你拿了侯小怜的钱和首饰?」查普面露惊讶,却不能否认,他幸幸然:「她的东西放在哪里?交出来。」

    查普整个人缩在地上,头不敢抬。「夫人的东西……小人都用光了……大王啊……请饶恕小人的罪!请看在小人从先王的时候……就进牢区工作……到现在……还兢兢业业的……为大王效力……请饶恕小人的罪!」嗫嚅出声,他一直磕头。



    「你兢兢业业?哼!」阿罗斯撇嘴。



    波斯舞娘颤抖抖,看她新钓上的金主被几个人拖出帐外!



    蒙戈同其它卫士听阿罗斯的命令,把查普押回家,叫他缴出所有值钱的家当,和从别人身上搜刮来的钱财……



    让卫士放到地上的值钱货,堆成一个小山,是经年累月才来的。这令阿罗斯愈加愤怒,叫蒙戈过去掌嘴。鄙视查普哀叫,不断被打的两颊红了、肿得老高,处罚后,仍一直在磕头?他不同情,只冷淡一笑:「我打过你,就不会杀你。你的这些钱,我通通没收,你也不用再去王宫了。你同家人把东西收一收,立刻离开哈卡夏,永远不要再回来。」他交待两名随从留下,看管犯人的一举一动。



    自毁前途,查普骇得整个人冰凉!可不幸中的大幸是,他保住一条命,家人也没遭殃…… 满怀恐惧,他五体投地,止不住打颤:「多谢……谢谢大王饶过小人性命……」同时,忧愁自己该怎么对老婆小孩去说?离开哈卡夏以后,他们一家人要怎么过活?思绪乱成一团,他怀疑大王为何晓得这些?狱卒分了他的好处,不会去告密的,难道是……



    他跪在地上,窥见大王走出门,跳上马背,而也骑马跟在他旁边的,竟是东方焰!



    东方焰要修理查普,阿罗斯真的替他办到了,如果再讲出他用美色,才能在狱中过好一点,阿罗斯不会轻饶查普,该是会杀了他!



    可这种丑事,他不想说。阿罗斯已经帮他完成需求,代价是,一个主动的拥抱和亲吻,他只能付出,没想到对方乐不可支,再送来他专程让师傅订制出的长鞭子。



    他接下,鞭子握在手中的触感很好,几乎跟他在黑鹰教中被毁的那一副相同!重新有了武器,伤口和身体也在御医的照顾下,逐渐的健康,他首先要做的是,锻炼体力,务必尽快恢复武功,即便是只有两成都好。



    他仍然住在阿罗斯的隔壁,现在,他多得一些自由。白天的时候,如果阿罗斯忙于政事,没过来找他,他就可以到花园走动,他常拿鞭子去练身手,讨厌的是,会有蒙戈或其它卫士监看!他喜欢夜晚,运气好的话,可以趁着守卫瞌睡了、或换班的空隙,偷溜出房室……



    王宫占地广大,御花园也有几个,其中一些地方隐密且少人经过,自然成了他的秘密之地,趁夜深人静时,他躲在岩石后面,盘腿打坐,修养内功。



    某一天的晚上,安静的地方却有些不平静?他打坐到一半,让一男一女的窃窃私语分了心……



    「妳别气啦,生气会变丑的,来,笑一个?」男人对女人又搂又吻的,继续悄声说道 : 「其实那个东方焰真是漂亮,瘦瘦弱弱的身子,有些苍白,让人想抱着他,好好的疼爱他……」



    「啪!」一巴掌甩到男人脸上,女人气呼呼:「你是怎样?在帮我,还是帮东方焰?那个人差点就一箭射死我,分明是故意的!大王还不罚他?现在可好了,他跟他天天在一起,把我丢在后宫不管……我真是不懂,大王怎么会看上那个男人?我哪一点比不过他?」



    「哎呀,妳别想太多,妳哪一点都能比得过东方焰,特别是这一对奶子,又白又嫩啊,谁不想摸上两把?我的小骚货!」



    「你敢摸我?住手啦,别乱来……啊!」女人欲拒还迎,最终仍然倒在男人怀中。



    「妳的魅力还轻易打败王后呢,为啥去怕一个男的?大王定是新鲜过一阵子,就会甩开他,来找妳,到时候,妳就等着怀胎,生出一位王子。」



    「但愿如此……」



    「一定成的。既然东方焰让妳这么气…….好,我想办法去整他,帮妳出一口恶气。」男人讨好她。



    「你真的要帮我出气?」



    「真的。」



    「呵……这才是我的好哥哥。」



    「嘿嘿,我这哥哥做假的,唬弄那些哈卡夏人,他们也真以为我们是亲兄妹?我啊,宁可少赚钱,就要做妳的情夫、妳的小跟班、妳的奴隶,天天像现在这样,插到妳里面,让妳爽歪歪!」



    「讨厌啦……」男人的甜言蜜语教女人笑逐颜开,一面撩高裙子、分开两腿,任凭对方抱着、等他脱下裤,她迎入硬挺的男性!



    淫荡的喘息声入了东方焰的耳朵,他面红耳赤,忍不住偷窥在他附近交合的男女,竟然是贝齐跟托勒夫?!他膛目结舌,她好大的胆子,不仅欺骗阿罗斯她与托勒夫的关系,还同他有私情!



    他更不信托勒夫有啥能耐,可以找他出气。不想继续待下去,他默默的离开,没惊动两人。



    隔天……



    另外一个受冷落的女人也前来大厅找人。



    众臣、扎尔钦和宰相西克苏,他们惊讶见到鸟玛兰,忙护着怀孕的人坐下。



    「大王呢?」她遍寻不着人,求助于六十多岁,一头灰白发的宰相。



    「大王结束会议,就去找东方焰……」西克苏叹气。



    「大主为什么又去找他?」她很不满。自从大王在宴席上看见东方焰之后,他就更少来看她了,这不是当初她要的结果啊!



    大臣们无法答话,与王后一样的想法,认为最近的大王奇怪,老同那个中原犯人在一块



    东方焰没对任何人讲出贝齐跟托勒夫的事,反正这与他无关,他管好自己,早些回兰州就成了。



    他被困在王宫里,每天都要面对异样的眼光,彷佛他也是阿罗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这令他一直不能适应,很不舒服!



    只有侯小怜可以缓和他紧绷的情绪,他特别珍惜短短的用餐时间,能同她一起坐下来聊天……



    到了中午,他期待的人进来房室,他忙将随身携带的筷子放到桌上,「怜姐姐──」



    他高兴的奔过去迎接,想告诉她,查普被赶出哈卡夏,可惜他没能要回她的东西……可他到门口,看见的却是阿罗斯?「怎么是你?」他蹙眉。



    「不能是我吗?」伊人的表惰,那亲热的呼唤,都让阿罗斯不快。



    「不是的……」东方焰应声 : 「只是这个时候,应该是由怜……呃,是由夫人送餐点给我。」他保持客套,不想多得罪男人。



    答话还是得罪了阿罗斯,他撇嘴:「小怜是我后宫的女人,不好常出入你这里吧?」



    那为何以前可以,现在就不好了?东方焰不懂奇怪的话。



    阿罗斯也不懂,就是不爱看见他跟侯小怜太亲近!他宣布:「你已经学会哈卡夏的语言,就不需要小怜。以后,她不过来了,我会另外派人来,负责你的伙食。」



    命令让东方焰闷闷不乐,同时看对方让仆人端来一道一道的午餐……



    很快的,桌上摆了各式各样的菜色。阿罗斯一屁股坐到垫子上,催促呆站着不动的人:「你还站在那干嘛?快过来吃。」



    东方焰只好坐下,又见到对方拿叉子,一下子插起大片的羊肉,粗鲁的嚼了、吞下,他不禁问他:「你也要……在这里用餐?」



    「对啊,你不欢迎?」



    能说不欢迎吗?东方焰无语,胃口小了一半,只能暗自叹气,接受这第一次的体验。



    阿罗斯吃肉喝酒,把另一副刀叉给对面的人,他不接,只拿出两根细细的竹筷夹肉。



    他任由他,嫌他吃少了,干脆多拿一些肉到他的碗里,告诉他:「焰,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才会长胖。」



    男人的举动又让东方焰不解。



    正午的阳光慢慢偏移……



    好不容易才结束气氛诡异的午餐,阿罗斯还不走,要拉着他出宫?他只能跟随他走。



    两个人骑马匹,离开宫城大门,只有蒙戈与国王的几个贴身护卫跟在其后!



    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空气都变得与宫中不一样了……



    每一次出王宫,东方焰就不由得抛开烦闷,让自己融入盎然绿意,想象他是鸟,能自在飞行,是野兔子,到处蹦跳!



    「只要不在宫里,你心情都很好?」



    「当然。」他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毫不隐瞒:「你的宰相,将军,其它贵族大臣,还有王后、贝齐和后宫的缤妃……他们都讨厌我,我留在宫中,压力很大!」



    「可侯小怜喜欢你,你也喜欢她?」



    听到酸溜话语,东方焰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阿罗斯没打算听到回答,只令坐骑加快,向前奔驰,一会,他朝远远落在身后的人大喊 : 「焰,别慢吞吞的,快点跟上来!」



    一行人骑马,到了盖在高丘上的三层楼建筑物前。



    东方焰跟着其它人下马,眺望矗立在青翠当中的米白色建筑,由圆顶、许多柱、扇形边饰的拱盖成,其上装饰叶状花纹、哈卡夏文字式的图案……庄严且华丽,让他赞叹:「这就是哈卡夏最出名的白塔寺?」待在这里一段时日了,听人提过,也有些理解异国的宗教。



    阿罗斯点头,刻意带人过来参观美景,且告诉对方,不只有这边,其它地方也盖了让人民祈褔的场所。



    寺里的人知道国王驾临,非常兴奋,都出来行礼迎接!为了肃静和护主的需要,蒙戈与卫士们疏散人群离开,再把守出入口……



    当寺内仅剩下他和阿罗斯,他又忙着惊叹寺中密布如林的圆柱,和四周许多扇引入阳光的小窗,他好奇一楼广大,只有各式细腻精致的花草纹饰和布置,没半尊神佛雕像?



    阿罗斯为他解惑:「你们中原人信佛祖和菩萨,给们塑像,可我们是不拜神像的,我们只敬拜天,以及这大地,感谢神灵赐予哈卡夏繁荣!」



    「是吗?真奇妙,你们与我们大唐的信仰很不同……」东方焰沉思,增长见识。



    「来祈祷吧。」对方困惑,阿罗斯再告诉他:「你跟着我一起做。」



    和暖阳光透过各扇窗棂,落在洁净的地板上,形成舞幻交织的光影,彷佛诸神降临。在庄严宁诡里,东方焰不由得跟着阿罗斯一起双腿跪下,头轻触地面,两手掌朝上、贴地,敬拜天上神灵……



    一会后,完成礼拜,阿罗斯起身,问身旁的人:「你祈祷什么?」



    「我祈祷能早日脱离你,回到黑鹰教。」话落,东方焰也站起来。



    阿罗斯挑眉,人家没问,他还是要说 : 「我祈祷你会爱上我,成为我的人。」



    你作梦!东方焰骂在心里,就当没听见。



    「二楼是什么?」他抬眼望楼梯上面。



    「女人祈祷的地方,男人止步。」



    他惊讶如此习俗,再问:「那三楼呢?」



    「三楼是庭园,有奇花异草,都是到各地做买卖的商人前去贡献的,以感谢神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上去看一看?」东方焰好奇。来哈卡夏这么久了,从没到过高处,这与他习惯住在山上的家很不同。



    听见话,阿罗斯变脸,急道 : 「你想看,就自己上去看,我在下面等你。」



    男人一改平日霸道的样子,成了局促不安?东方焰更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上去?」



    他死不肯说原因,还离楼梯老远?他不管他,乐得一人自在、踏上楼梯。



    阿罗斯瞪着东方焰真上楼?开始后悔了。他一个人在三楼,不知会做什么?他又不能去,万一上面出事情怎么办?不想还好,一想就烦,他两手抱胸,走来走去,无论如何,就是不能接近楼梯……



    一会,楼上竟传出惊叫声?「你怎么了?」他仰头向上望,没答话,他着急叫他:「焰!你怎么样了?快回答我!」仍旧一片静默,他愈加急了,顾不了障碍,他硬着头皮、踩上楼梯,走没几步,瞥到两脚离开地面,候地令他腿软,眼花撩乱,忙深吸一口气,「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不敢往下看,只能向上看,他紧抓楼梯扶手,每一步都艰难!感到花了一年才走到三楼。他却撞见伊人就蹲在楼梯口,啾着他。



    对方模样让东方焰太惊讶了,禁不住笑出声:「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难看到嘴唇发白,两腿还颤抖,活像要上断头台?



    拼了命的上来,发现人家根本没事,故意取笑他。阿罗斯恼火:「少啰嘿,你快跟我下去!」他伸手抓他,没抓到,他还敢走开,蹦蹦跳跳地跑到由拱形柱廊圈起的围墙边?他气极败坏,抖抖的跨大步穿过香花绿草,逮住人,突然望见围墙外面的蓝天,更可怕的是,草地离他好远,一阵晕眩中,他反被对方抓住,被压在墙上!



    「哇啊──」东方焰不管阿罗斯吼叫,他仍然硬压着他靠围墙,看他向后倾斜,半个人在墙外,手还紧抓圆柱?他讶异他怎么变一个人似的,哇哇大叫,还吓得面色发白?忽然他猜到:「你该不会是怕站到高的地方?」男人僵硬,抿嘴紧闭眼,一付孬样。「哈,阿罗斯你真的在害怕?」他明白了:「哈哈,想不到哈卡夏的国王有惧高症,这件事有人知道吗?」他乐着发现大秘密。



    幸灾乐祸令阿罗斯不爽,他为了什么才上来啊?「你敢讲出去我不饶你!」朝抓住他的人吼出。刚张开眼睛瞪人,对方竟更用力把他压下去,「哇啊──」不敢向下看,他怕得又闭紧双眼,叫嚷:「你别闹了,快放开我!」觉得自己会跌出去 !



    男人大呼小叫的,没了一国之王的样子,让东方焰忍俊不住,才不要放开他呢。以往都是他在命令、强迫他,这下子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当然要好好的来整一整他!



    阿罗斯不敢睁眼看,片刻,突然感到对方伸手搔他痒,他大惊,却也禁不住笑声:「哇哈……哈哈……好痒……快住手……东方焰……你不要闹了……」又吼又不能忍住笑 : 「住手……该死的……我会掉下去!」他苦恼大叫。



    同一时刻,在寺外等候的蒙戈和其它卫士,都听到大王笑又吼的声音……



    「东方焰逗得大王好关心呀。」



    「就是啊!他们俩的感情真好。」



    他们窃窃私语,偷瞄白塔寺上方。



    没人晓得东方焰正在恶整患了惧高症的国王,他继续搔他痒,还笑话他:「你别鬼吼鬼叫的,我拉住你,怎么会掉下去呢?呵呵。」他故意压着他再出围墙外多一点,见他满头大汗,壁虎似的,手脚紧黏墙和圆柱,吓到快昏了。「这里风景真好,站得高,能吹风,好凉快啊,你说是不是很好玩?」他憋住笑。



    「马的……这一点都不好玩,你快放开我!」阿罗斯大叫。对方力道一松脱,他彷佛得神救助,赶紧蹲下来,躲在围墙内,整个人缩成一团,直大口吸气,眼不见高度,他就好多了,可一想到自己在三楼之高,他又开始头晕。



    「哈哈哈!」东方焰再也忍不住,爆笑出来:「你的样子好好笑……脸白得比涂粉的姑娘还要白……哈……真是笑死我了……」他笑到弯腰,笑得肚子痛。



    「你这家伙还敢笑我?」阿罗斯怒气冲天,自小长到大,没人敢这样无礼的对待他!



    「啊……」东方焰惊呼,来不及走避,就被突然扑过来的男人抓住、压倒在地!身上沉重的力量教他后悔,他不该轻易放开他,这下好了,他又被他制住。以为他会对他施暴,却没有,一对棕眸只是凝视他。静默让他慌张,不知他要干嘛?



    如今情况反转,换成他落在他的手上。瞧他没了方才的调皮捣蛋,满脸只存惊惶,还在怕他吗?顿时他收起怒火,想刚刚的一切,不禁也觉得自己可笑。他抱住他,暂时忘却自己身在高处,他伸手拨弄黑色发丝,感觉底下的人轻颤,他嘴角上扬:「刚才是我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孩子般天真的笑脸啊,却一闪而过,好可惜。他嗅着他沾到花儿的香气,唇凑近清秀的脸庞,倾诉:「焰,我喜欢你的笑容,我要你常常笑给我看。」



    亲昵一议东方焰起了一阵莫名的悸动!很怕这样怪异的感觉,他只想脱离他,「我才不──」没讲完的话全被吻堵住,经过这些时日,不管他愿意、或是不愿意,身体已然习惯男人的拥抱和亲吻。「嗯……」不自觉发出叹息,张嘴迎入火舌,与之缠卷。



    四唇贴合,由徐缓逐渐变成热烈的吻,直到他被压得呼吸不顺,才挣扎出空间。



    阿罗斯稍微松开怀中人,瞧他喘时时,脸蛋绯红,星空般的黑眸盈盈生波,他情欲燃起,再低头搂取水漾朱唇,脸颊,细颈子……



    东方焰迷失在温柔的亲吻里,同男人搂抱、身体款款摩擦,竟生出燥热,令他恐慌,「不要!」阻止他的手沿大腿内侧摸上来,就怕重蹈覆辙!「你不怕在这里做,神会惩罚你?」他瞪他。



    「我只亲你、摸摸你,又没『做』,神才不会罚我。」阿罗斯撇嘴。正确的说法是,东方焰从没让他做完一次,他常被他搞得欲求不满,不是自己解决,就是去找女人发泄。他不想再忍受这样的煎熬,他好想要他,想他主动张开腿,开口求他,要他进入他 !



    东方焰涨红脸,瞪视色的男人,明白他在想什么,他绝不让他得逞。他躲开抚摸,双腿夹紧,准备对方再越雷池一步,他就踢他他能防他的手,却防不了嘴,又被他吻佳,火热的吻由唇、下巴、一路袭卷到脖子,再回神时,他已经被扯开衣衫,对方大手强行钻入裸胸,爱抚乳头,「嗯啊……啊……」他禁不住呻吟,无法抵抗,苦恼身子不听理智,有了反应 !



    「你喜欢这样吗?」伊人猛摇头,阿罗斯再捏弄他、用力,他仍然乖乖的叫出声,分明是舒服。不安扭动着的怀中人教他欲火高涨,「我的焰……我爱你!」他抱紧他,情难克制。



    男人言语震撼东方焰!他是随口说说吧?若是玩笑,为何急着催逼他响应?他见他认真,不是随便说出,他反而恐惧万分,犹如身陷泥淳,无法脱身!他急道:「你真的爱我?你是哈卡夏的国王,你爱王后,爱贝齐,爱后宫里所有的女人,你的爱也太多了,我承受不起。」



    「她们让你不高兴?」阿罗斯听出醋意,得到鼓励,忙向所爱表明:「那以后我就看着你一个,不再去找别人,这样你会不会喜欢我多一点?」



    更意外的话让东方焰诧异。对方会错意吧?他躲开亲吻,也想试探:「我喜不喜欢你,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因为你是我爱的人。」



    「为什么呢?我是男的,为什么你会爱我?」



    闻言,阿罗斯愣住。沉思好一会了,才吐露:「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就要爱你!」不只是他的美,他的武功,还有他欣赏他的硬脾气,他绝不会乖乖的顺从他。



    东方焰傻了,不懂对方的想法。



    伊人不语,美眸只啾着他,扰得阿罗斯急躁:「焰,从现在开始,我只爱你一人,这样,你会不会喜欢我多一点?」



    他越是冷若冰霜,他越想要他,想到发疼。却又明白他的性子倔强,不能强迫……不知这样要忍耐多久,才能得到他?他心头痒痒,更加烦乱 !
  • AtlantisDAce (2008-6-10 23:35:40)

    第五章 诡计



    自从去过白塔寺,回到宫中之后,阿罗斯当真不去找缤妃,就只宠爱东方焰一人。



    这情形,惹得乌玛兰、西克苏、扎尔钦和其它贵族大臣愈加不满,对中原人狐媚君王,诸多批评!



    东方焰身处于骂声和批判里,即使难过,还要忍受。同样也疑惑阿罗斯为什么不听大家的意见,仍旧一意孤行的同他在一起?



    如今,除了每日例行的政事议会,他在他房室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不只一块吃三餐,甚至于夜深了,仍然不肯回王厅,老要缠着他讲话,他对他太过热情,常常搞得他头昏眼花,体力不支睡倒了,隔天一早才惊醒,却看见他竟是睡在他旁边!



    他吓坏了,又无法逃跑!奇怪他为什么不趁机偷袭他?如果他用蛮力,他也不能阻止他,为什么他不那么做?许许多多个为什么困扰他,正像他不懂为什么他会喜欢他?为什么那些亲吻、数不清的拥抱、抚摸,竟然会教他──东方焰不敢想下去,无论如何,只记住自己的辛苦没白费,他获得国王的爱,就得当心留神,一不小心,会引祸上身!



    大王是一位豪迈、直爽热情的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能吸引他注意,必定有特别之处。所以你该把握机会,对大王好,想办法要他更注意到你、喜欢上你,一旦你成为他最喜欢的人,你在他心中就有了份量,到时候,他会为你做一切的事情,把你捧在手心土,你要什么,他就会给你什么。



    他想着怜姐姐的话。现下,他伤势痊愈,体力也在恢复当中,他是否能趁着阿罗斯爱他的时候,跟他说出,他要借他的人马,去黑鹰教吗?



    他很想现在就讲出来,如果再骗人,要他在王宫继续待下去,成天面对阿罗斯,他会受不了,不知自己会变成怎样?



    每当他心浮气躁时,就想看见怜姐姐,同她说说话……因为阿罗斯,他已经很多天没看到她了,他很想她!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急切,终于要他决定去找她。



    春季过后,天气渐渐的热了。



    宫中的仆役收起火炉和厚被子,为各位主人拿来薄毯,烹调爽口的饮食。



    一天的午后,他们都听到厨房里传来吼声──



    「侯小怜,这个东方焰是妳出的馊主意,妳要给我想办法解决,否则,我不让妳在后宫舒服的过日子!」



    他们看到怀孕的王后骂完人了,就气呼呼的带随从离开。



    侯小怜同其它人一样,到厨房外面,对鸟玛兰行礼,送她离去。一会后,她起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又回厨房里,继续煮食,再熄火,连吃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她才离开厨房。



    行经庭院,她在返回住处的路上,竟遭到拦截行「嘘!」东方焰要她莫出声。



    侯小怜忙着跟他一起避开仆人,躲到长廊的转角。看到他,她很惊讶:「你怎么能来这里,是大王准许?」



    东方焰摇头,说道:「我很想见妳,就偷偷的过来了。幸好妳还有来厨房做菜,否则我碰不到妳。」后宫的守卫严密,他无法进入,但是仆役待的厨房还可以设法靠近……想她身为国王的夫人,却像牌女,需要靠自己张罗一切?他生气:「妳还白己来弄吃的,没人伺候妳?」他不暸解阿罗斯为什么这样对待她?



    「你别气,这没什么啦。我早就一个人做习惯了,要别人来帮忙,反而不自在。」侯小怜反倒安慰人。他要去对阿罗斯说,她不许,也不要他管她的事,就怕阿罗斯知道了会有反效果,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她什么都不要他做,让他更歉疚,因为以前一直是她在帮他。们刚才我看到鸟玛兰找妳麻烦?」他冷笑:「我让阿罗斯给她好看。」



    「千万不要!」侯小怜急道:「焰弟,你真的做到了一让大王爱上你……你得到大王的爱越多,就会有越多人讨厌你、恨你,所以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别去惹麻烦。」



    她处处为他着想,有没有想过她自己的处境?东方焰眉头紧皱,沉吟:「我知道了……妳不想说,我就不去对阿罗斯说。」心里却决定再找机会,要教训乌玛兰。随即他转移话题,只关心她:「怜姐姐,妳最近可好?」



    「我很好。」侯小怜微笑。焰弟不会知道,她因为他,最近常让阿罗斯召见。每次看到大王,他总是问她,关于焰的事情,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怎么做,才会要他亲近他、喜爱他,像焰对待她一样的?察觉到大王对她羡慕又吃醋,她心情复杂,没见过他这样的为一人,还是为一男子如此执着!如今她再瞧着多日没见的人,惊讶他变得更漂亮了,一身华服,戴的饰品也贵重,可见他是多么的受到大王宠爱。「你呢?看你的精神不错,是开始锻炼身体了?」她喃喃地说。



    东方焰点头,把自己的状况全都告诉她,当然没包括阿罗斯对他干下的羞人事情。片刻,他从腰带里拿出事物,告诉她:「妳给我的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不能来找妳的时候,我看着它,就像看见妳。」



    那是她做的竹筷子!侯小怜见了,很温馨。



    「我想对阿罗斯说,我要回兰州,却不知如何开口?」



    闻言,她蹙眉,叹道:「大王爱你,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我明白,所以很烦恼。」所以过来见她,希望她给他建议。



    「你自己的想法呢?」她凝视他,竟比先前的他,多出迷惑和犹豫?她忧心忡忡,脱口而出:「你会烦恼,是不是因为同大王朝夕相处,产生感情了?」



    「我才没同那家伙产生感情!」东方焰涨红脸,急着否认,却也被心底隐隐的异样吓一跳。



    「这就对了。」侯小怜伸出手,轻抚秀逸的脸庞,给他忠告:「让大王爱你,你绝对不能爱上他,否则你只有痛苦!」



    「怜姐姐……」女人温柔,东方焰如沐春风,忍不住了,他张臂抱着她,汲取她的味道,像是孩子寻求亲人,给予他安慰。



    同时,经人通报,阿罗斯得知东方焰没问过他,胆敢私下来找侯小怜?他立刻前来查看,竟撞见他们两个躲于暗处,还抱在一起 !



    「东方公子好像没看见我们……我们要过去吗?」蒙戈悄声询问,有些怕脸色铁青的大王。



    「不用了,就让那小子跟他的怜姐姐抱个够!」阿罗斯丢出满含阴沉的言语,旋即转身,离开庭院。



    除了东方焰跟侯小怜,阿罗斯没发现另有一人藏身在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



    那人散尽老婆的私房钱、用尽所有的关系,才能偷溜入王宫,找到这儿。透过窗子缝隙,他窥伺着一对男女。「东方焰……」这名字令他恨得牙痒痒:「我的差事、我的钱、还有我的家全让你毁了,我一定要你很难看!」



    获得侯小怜的抚慰和鼓励之后,东方焰减少烦恼,难得阿罗斯没过来,他在熄了烛光的暗室内,睡得安稳。



    深夜里,万籁俱寂,只有从花园隐约传来蛙鸣、草木枝叶让风吹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