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章 穿越的楔子]
殿,虽然很古旧,但却很舒服,明亮而温暖。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然而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当然,冷冷是不会在意这种东西的。
“好吧,说说该怎么解决。”习惯的语气,臃懒却又带着绝对的不容否决。
陆判擦了擦汗,这人还真是不好对付,难怪才二十五就能把一个全球有名的家族企业管理的井井有条。都怪那些小鬼,才刚上任的菜鸟就不该让他们单独出去的,这下好了,带回个不该带的人回来不说,还丢下这么个烂摊子给他。偏偏这个只吃饭不做事的阎王爷还这么压榨他,瞥了瞥正坐的一脸舒服的阎王,陆判真想一把揪下他狠狠给他几拳先。
“冷小姐,很抱歉是我们刚上任的员工抓错了人,请见谅。”陆判低着头道歉。
冷冷挑挑眉,果然。她不是白痴也不是笨蛋,凡是个人亲眼看见自己死翘翘了,又被两位黑白道兄请来的都不难猜是到了哪里吧。只是,谁能告诉她,地府也有出错的时候?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可以送您去另外一个世界,当然您可以保留这世的记忆。”陆判讨好似的说。
“恩?原来的世界我回不去?”刚问完冷冷就发现她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从二十五层大楼上掉下来,自己的身体的确是不怎么美观,估计连医学用都没什么价值了。随即说:“没什么,当我没问。”
陆判轻轻松了一口气,主位上的阎王爷很高兴的说:“就这么定了,轮回司,带冷小姐去。”
冷冷无奈的跟着那个飘着的轮回司离开殿。等她一走,陆判一脚踢向一脸满意的阎王吼:“以后别再给我找麻烦!”
被踢的阎王很委屈的看向他,吸了吸鼻子道:“小陆啊,别生气嘛,对皮肤不好的。”
“去死!”
结果阎王被拍飞,殿下的小鬼自觉的迅速站到一边给正在火头上的陆判让开一条道。谁让他们的阎王总是爱惹麻烦,还总是让陆判来收拾摊子,真是难为这么些年了。
冷冷再次醒来的时候没睁眼,因为听见了一点声音,虽然是隔了些距离的,不过还是能听清楚。结果,冷冷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知道她穿了,而且带着以前的所有记忆,可是,阎王好像没说让她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做起吧。在襁褓里摸摸自己短短肥肥的腿脚,冷冷无语了。再让我碰上你就死定了!阎王!地府某个角落正玩纸飞机玩的起劲的某鬼王不自觉的打了N个喷嚏,天冷了?
稍微长大一点点,大概是半岁的样子,冷冷认清了事实。她所处的位置是以前从没听过的,方舟,这片大陆的名字,冷冷所在的南方鸾凤国是女人的天下。皇帝是女人,大臣是女人,将军武士还是女人。鸾凤以外还有三个国家,分别是西方玉虎国、北方玄武国和东方青龙国,这三个国家都是男权社会,却又不敢小瞧了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鸾凤,所以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好吧,她承认就掉在女尊国这点来讲她还是粉满意的,不过问题是为什么她的身份是冷宫皇后的女儿?有个美人爹爹是不错,可是她也想看看这宫里其他的美人啊,现在就把她困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她怎么看都只有美人爹爹和他身边的两个侍人。不过,这样的抱怨在她一岁的时候就被抹干净了,虽然在冷宫,不过红菱叔叔和紫然叔叔可不会放过宫里的风吹草动,她八岁的四皇姐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宫中却是草草了事,皇帝只说是害了风寒病的。美人爹爹听了只抬了抬眼便不再理会,冷冷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了然。他知道,而且什么都清楚,晚上躺在他身边睡觉的时候,他只是照旧摸着她的发哄她。冷冷第二天起来,看着平静的湖水,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至少她的美人爹爹把她护的很好。
“晴儿。”
四岁的她慢慢跑过去,抱着他的腿抬头看。“爹爹?”
“晴儿,你六皇姐薨了。”
冷冷点头,她知道,昨天红菱叔叔黑着脸进来和爹爹说话的时候她就有感觉,只有宫里发生什么了红菱叔叔才会这么正经的跟爹爹说话。一岁的时候,四皇姐冷涟漪因伤寒薨,三岁的时候,大皇姐冷风屏因误食绛草薨,今年她四岁,六皇姐又薨了。那么下一个又会是谁?
“爹爹,这次母皇说六姐是怎么薨的?”
慕容沁看着女儿漆黑的眼睛,纯真的小脸,一愣说:“晴儿,你真的很聪明。”
冷冷撇撇嘴说:“晴儿是爹爹生的,当然像爹爹一样聪明。”
慕容沁笑了,只不过随后的日子,冷冷真的很后悔说了那句话。诗词歌赋,爹爹说这是每个皇女都必须会的,所以她也要学;琴棋书画,红菱叔叔紫然叔叔说这是爹爹的得意之处,身为唯一的女儿自然要学;舞刀弄枪,这是她自己要学的,要不然没办法保护自己和爹爹。于是,朝五晚九的日子她过了六年,美人爹爹、红菱叔叔、紫然叔叔与其说是她的监护人,还不如说是她的师傅,所有功课都亲自上阵,当然,她的母皇没有派人来教她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晴儿,明日就十岁了吧,爹爹带你离开皇宫好不好?”
冷冷觉得奇怪,怎么她美人爹爹突然说要离开?
“晴儿不想么?”慕容沁看她只看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愿意,有些失望地问。
“不不,爹爹去哪儿晴儿就去哪儿,可是爹爹,为什么这个时候走呢?”
慕容沁见她如此说,笑了笑。
“小主子,主子可是江湖明月宫主啊,当年要不是皇上救了主子一命,主子也不会答应留下来十年。”红菱叔叔在一边边收拾东西边说。
冷冷听的是一愣一愣的,美人爹爹是明月宫主?明月宫是什么啊?怎么美人爹爹不是被打进冷宫的皇后么?
“爹爹,皇帝是我母亲么?”
慕容沁一听,脸顿时红了红,虽然只是一瞬的事,不过冷冷可看清楚了,知道了,她还是七皇女冷墨晴。“那爹爹我们怎么走啊?”
“明日紫然会点把火烧了这,到了宫外自然有人接应。”慕容沁说。
“哦。”
结果第二日,她和美人爹爹住的梅园起火,就在浓烟起的那一刻,冷冷终于看到了那些总在梅园暗处待着的人,绝对不下于十人。看了看那些人,个个腰间系蓝带,这是皇帝暗卫的标志,看来她母皇不是不关心他们,而是偷偷关心着,一点都不落下。
终于,在飞出皇宫的那一刻,冷冷和伴了她十年的宫殿来了个优美的kissbye做告别。
[正文:第二章 闯入者]
明月宫,说大了是个组织严密行踪不定的神秘宫派,明月宫中出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尤其以兵器为重,但却从没有人见过明月宫主的真面目。其实在冷冷看来,明月宫不就是在半山腰建的宫殿么,难为那山是圣山不准人靠近,宫里的人都是从山那边的机关里进去的,别人看不出来而已。再说那被世人传的很神的宝物,只不过是一些用只有圣山才出产的珍惜矿物打磨的精细的雕刻品嘛,还有那个兵器,在火山熔岩边打造再用千百年冰雪冷却,能不坚硬才怪。
冷冷此时正坐在迷雾幻林的清溪边一手拿着卷书,无聊地甩着光光的脚丫子。在明月宫里待了三年,终于不用再遮掩什么的感觉一开始是挺不错的,可是红菱叔叔紫然叔叔两个人瞪着自己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大灰狼逮到了小红帽,还是她美人爹爹好,依旧一脸平静。她不过就是翻书的速度快了一点,练功的进度超了一点,诗词的水平高了一点而已嘛,用的着这么崇拜地看着她么。还好她跑的快,和美人爹爹串通好借着秘道出明月宫,要不然铁定被那群人给烦死。这片林子听美人爹爹说从来没有人敢进去,就算进去了也出不来,冷冷一时好奇走了进去,原来是五行八卦阵法,难怪说没人进去过也没人出来过了。西北面有一个缺口,从那里进来根本没什么阻碍,连瘴气都没有,不过那前面是断肠崖,听说是个什么地方的禁地,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更别说有人能从那上面下来了。冷冷在那林子里找到了一间竹屋,里面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应该是以前闯进来的人留下的,稍微打扫一下又朝空中拜了拜,说明只是暂住,便安心地住下了。反正不会住太久,等她把竹屋里面的医书搞定了自然会走。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边凑凑凑凑的,转头一看,顺手一撩,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狐狸就这么在她的怀里了。“丫丫,今天居然没去找你的王子玩?”
丫丫是冷冷找到的小狐狸,标准的贵公主一只,平时就知道去勾引那些漂亮的王子们,难得来看看冷冷,当然她一来就意味着会带一只新的王子第N号来蹭饭。可是昨天不是才来过么,怎么这么快就又有了新欢?
丫丫没有像平时一样乖乖的讨好冷冷,反而跳开来咬着她的裙角像外拖。冷冷笑了笑,这小狐狸想干什么哪。罢了罢了,冷冷起身跟上小狐狸,记得上次它有这种反应的时候好像是帮她找到了一个金矿吧。不过她要那种东西干什么,有不能当饭吃,更别说明月宫里多的是了。
拐来拐去的,等丫丫停下的时候,冷冷发现这里居然是断肠崖下的水潭边。在水潭的另一边,N只狐狸正围着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坐好,丫丫跑过去,带着狐狸们到一边坐下,看着她。冷冷看了看,都是好狐狸啊,皮毛很有光泽,脸也很干净,用来做狐裘应该不错。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良居心,丫丫护着有些发抖的N只朝她叫了两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那是你的王子们,别再宣告占有权了。”冷冷笑着说。真不愧是狐狸!
走到那什么附近,蹲下身,是个人啊。茫然的抬头看了看断肠崖,难不成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好吧,既然掉到面前了,那就救你一回吧,也好解解闷。不过这人真重!冷冷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细胳膊细腿的,红菱叔叔紫然叔叔都说她长的太过柔弱,像男子般,当然结果是被明月宫内宫的人群殴。美人爹爹一脸笑意的帮她顺着发,冷冷才发现原来她美人爹爹也是趁火打劫的腹黑型美人。
“别在我身边转悠,不搭把爪不说还在我面前晃悠个不停,万一踩到你哪个王子还不撕了我!”冷冷拖着那人,喘着粗气说。
丫丫“吱”了一声,所有前一秒还在她身边转悠的狐狸都乖乖的排到丫丫身后成两行,跟在冷冷旁边。汗!果然是训练有素,训夫有道。
拖进竹屋,一把扔上床,捏捏有些发酸的手臂,冷冷倒了杯水灌下,真是麻烦。诊了诊脉,冷冷“咦”了一声,中毒了啊,拨开粘在脸上的几缕发,脸发青发黑,看不清楚具体长什么样子。不过看这身板,是个男子吧。转身往地窖走,在一大堆瓶瓶罐罐里翻了好久,又找了保存的不错的纱布,烧热水,配解药。冷冷心想幸好你碰上了我,要不然就等着成为这迷雾幻林的第N+1个亡魂吧。忙了一整个晚上,到天明她才晕晕乎乎的靠着床档睡着了。这人还真是能折腾,不是发冷就是发热,还迷糊着说了些她听不明白的话,虽然她每个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连在一起就有点困难了。
就这么过了两天,冷冷是扎扎实实的伺候了他两天,时刻注意着他身体的变化。不过既然是她实习的第一个病人,当然多花些工夫也是值得的。第三天早上,冷冷正在梦里吃着美人爹爹做的菊花糕,清爽的菊花香甜而不腻,爹爹软软的手帮她顺着发,凉凉的。凉凉的?记得美人爹爹的手一直都是暖暖的啊,怎么会是凉凉的?朦胧的睁开眼,眼前一闪而过的银光,冷冷呢喃着“原来是剑啊,难怪。”
夜溪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死,摸了摸胸口,东西还在,毒也解了。正奇怪呢,侧头一看,水蓝色衣服的女子正趴在床边睡觉,下意识的拔剑抵住她的脖子。没想到她醒是醒了,朦胧的看了看说了句话又趴回去了。夜溪眯了眯眼,如此大意的人还真是……什么时候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突然她起身,摇晃着身子扶着一路上能扶的东西走开了,夜溪这才注意到刚刚为什么觉得这屋子奇怪了,所有东西都被安排在一边,另一边是空空的墙,能不奇怪么。等她在视线里消失,夜溪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把她放走了,从来只要他出剑,剑下就没有生还的人。可能是因为她救了自己吧。
“你醒了?”洗漱好的冷冷煮上蜂蜜,炖了药,出来发现他已经醒了,打着哈欠问。
夜溪不说话,却发现她径自朝自己走来,不由得握紧了剑。
“别紧张嘛,我看看你毒解的怎么样了而已。”冷冷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还真是一毛不拔的家伙。
“是你……救了我?”夜溪问。
冷冷白了他一眼说:“你看这里还有其他人类动物的存在么?”检查完,冷冷笑了笑,不错,本身底子就好,解药也刚好,喝几天药就行了。
“这是哪儿?”没有任何表情的说。
“迷雾幻林。”
“迷雾幻林?我怎么会在这儿?”夜溪听到这个名字惊愕道,他明明是从断肠崖上跳下来的,怎么会到迷雾幻林里的?
冷冷给他一碗药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等他喝下药,冷冷收了碗,敲敲腰,今天晚上一定要打地铺睡,要不然老腰肯定得断了。夜溪看她敲着腰走出屋子,她是守了自己一夜吧,鸾凤国是女子专权的国家,她居然肯这么待他?不过凭良心讲,她很美,美的让人收不回目光,妖娆妩媚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可是既然她说这里是迷雾幻林,那她又怎么会在这里的?还说能离开?
[正文:第三章 离开]
丢开一本医书,冷冷仰头躺在草地上,丫丫好像决定收敛了,带着几只王子懒懒地在她身边晒太阳。来这里很久了吧,两年不见美人爹爹了,好想他的饭菜啊。说起来这两年,她不是吃果子就是喝蜂蜜水,兴头来了就去采些野菜全当改善伙食。不是她不会,只是懒的去做罢了。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丫丫带着她的新王子来找,那就得给他们准备一点烤小鸟,不过她自己不吃倒是真的。
睡醒,竟然是傍晚了,起身拍拍尘土,拎上软鞋赶紧回去,要不然就把他饿死了。刚到竹屋前冷冷就看见一身黑衣的他站在她那堆晒着的草药前,黄昏的余辉照在他身上起了一圈金色的光晕,之前处于醒来的低血糖状态,能够准确的回答他的问题冷冷就已经很佩服自己了,更别说是看清他的长相了。现在,冷冷提着鞋呆楞在那里。仅仅是侧面,小麦色的皮肤,剑眉直插入鬓,挺直的鼻梁、薄而不单的唇还有那刚毅的轮廓和天生拒人三分的气息,绝对理想中的男人!
夜溪感觉到有不同的气息,警觉地转头,结果看到一脸呆滞的冷冷。散着发,光着脚,提着鞋,背着阳光的她就像田园女神,她美的很妖娆却又很纯净,看他的眼神不似其他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那种痴迷贪婪,而是单纯的欣赏和赞美。这个人,很有趣。
看到他转头,冷冷简直快要喷鼻血了,谁能告诉她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干嘛的,这么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是怎么练出来的?风中飘来一阵甜香,冷冷和他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没动没说话。
“呃——你饿不饿?”
良久,冷冷决定打破这个僵局,问了一个保守问题。没等他回答,径自朝屋子里走去,边走边摇头,夜溪隐约听到什么‘长这么好看的男人还真少见’之类的话,脸色一缓。
一盘煮好的红烧肉、一锅野菜汤还有一条清蒸鱼,桌上的菜很丰盛,至少冷冷在这住了两年还没吃过这么多菜。给他端了碗粥,毒刚解,还是软软的比较适合他,再说这是这里唯一还剩下的一点米了,也只能做成米粥。肉是早上找出来的肉干泡开的,味道虽然过了点不过还能吃,鱼是原本就养在那儿当无聊的消遣玩的,至于米,也是她刚到这的时候翻出来的,不过因为在地窖里所以保存的很好。
夜溪看着桌上的菜,虽然她做的东西比不上知醉楼百味居的,但是作为一个鸾凤国的女子,能下厨做出几个菜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他也不是个挑剔的人。
咔嚓——咔嚓——
夜溪奇怪,一抬头,发现她正坐在门边地上啃着红果子,怀里抱着一只纯白狐狸,周围更是围着一圈的狐狸。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头看了看他,奇怪地问:“不好吃?”
夜溪看着娇小玲珑的她,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吃吧,怎么坐在那里啃果子?难道是……刚想到这里,夜溪不免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关心起其他人来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对了,你的毒也解了,看你恢复的不错,什么时候走?”
夜溪一挑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你能出去?”
冷冷差点噎到,顺了顺气才说:“恩,你要不要走?”
看他又没了声响,冷冷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和一块冰山讲话,反应还慢半拍。“好吧,那就这样,明天我带你出去。”
两人又是无语,冷冷收拾了东西,给了他一碗药,看他喝下才放心的去了厨房。半夜,夜溪下意识的去了厨房,看见她正侧卧着躺在草堆上,双手握着婴儿拳,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脸上,长而卷的睫毛下散落了一片阴影。夜溪不自觉的笑了笑,回去拿了薄布毯给她盖上。如果这个时候冷冷还醒着,绝对能看到他眼睛里一丝浅浅的宠溺。
第二日冷冷摸着脑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睡在厨房草堆上,朦胧着意识拿着身上的薄布毯随意往床上一扔。没走几步就撞在了一堵墙上,软软的,冷冷茫然的抬头,看进一双飞鹰般的眼睛。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冷冷揉揉太阳穴又紧接着说,“对了,你是我捡回来的男人。”
夜溪撞到她的时候还在惊叹她身上让人舒心的淡淡的栀子花香,可她一句话问出就让他觉得怪怪的,可是紧跟着的那句话彻底让他冒火。她说什么?捡回来的男人?!这世上敢对他如此不敬的人也只有她了,堂堂鸳鸯楼楼主,就算是鸾凤国女皇也得给他三分面子。夜溪眯着眼低头看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子,发现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显得好奇。好奇?有什么好奇怪的!
“恩——”冷冷甩甩脑袋,每天早上总有一段时间处于思维停滞阶段,只能慢慢恢复了。
夜溪看着眼前这个绝对无视他的女子,一股无名之火烧得更旺了,就在要爆发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她清亮的声音。
“哎?你起来了啊。那我们走吧。”
一盆水浇下,灭火。夜溪手中突然多了杯蜂蜜,看向她。
“呵呵,早餐。”
一路安静的走着,夜溪跟着她在浅雾里绕来绕去的走,明明可以直接往前走的却非要拐来拐去左转右转的,不过既然是她带着,那就走吧。雾越来越浅,走到一块巨石边,冷冷停了下来说:“好了,已经走出来了。”
夜溪往后看了看,浅雾弥漫,再看前面,一片清朗,难怪要叫迷雾幻林了。
“那么,再见了。”冷冷说完转身要走。
“你还要回去?”夜溪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她难道还要回去那里?里面除了她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吧,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人住那里干什么?
冷冷奇怪地看着他说:“有什么问题么?”
夜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啊,有什么问题呢,她一个人在那里住的好好的,会有什么问题。
“忘了告诉你,这雾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瘴气,我给你的蜂蜜里面掺了些对付瘴气的药,但是不是很多,现在如果你不快点走远些的话还是会比较麻烦的。”冷冷走了两步又回身说道。
夜溪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她已经消失在了浅雾中,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不舒服,摇摇头,还是快些离开吧。
[正文:第四章 怎么回事!?]
冷冷回到竹屋,先补个觉,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懒懒的起身,继续去地窖里面找医书看。
“诶?怎么没了啊?”翻来翻去都是看过的,冷冷转了转,难道能看的都看了?不会吧,那还不如早上就和那个什么人的一起走了呢。
一屁股坐在地上,托着脑袋环顾了一下,这地窖还真没好好看过呢,构造相当不错,还用牛皮做墙纸呢,真是奢侈。等等,牛皮?这迷雾幻林里面比丫丫那只狐狸还大型的动物她可从没见过,那这牛皮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喽。起身,抚上牛皮墙纸,真是华丽的质感呢。正想着该不该把这块东西揭下来做皮椅,手中异样的触感让她不觉愣了愣。想她穿越前也是一个匿名的网络写手,虽说从没有人知道冷氏总裁就是网络畅销连载作者丫丫,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里肯定有玄机。兴奋的那菜刀小心的割开一点,一个油布包的东东就掉了下来,确定没什么机关毒气的,冷冷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一张纸和七枚针?这算什么?
“七星梨花针,采自星辰炼成七针,七针齐发万夫莫敌。”冷冷逐字的念着,敢情这针竟然是武器啊。转头看了看那针,果然是银光闪闪,每一根的针尾还精妙的雕着一朵小巧的梨花。针?武器?冷冷突然的笑了,真是太幸运了,居然真的有把针做武器的人啊,难不成人家是东方不败第二代?取了其中一根针,运气、脱手。啪!一旁空置的大瓮碎成了片。冷冷惊讶又兴奋的在瓮后的墙上拔出已没入一半的针,再看针后,原来有一丝红线绑在针尾,这线很熟悉,好像明月宫中也有类似的东西。
得了宝贝的冷冷当下决定出发去明月宫,一来这里的医书都已经看完了,再留下来也没用,二来嘛,好久不见美人爹爹了,怪想他的,顺便也好问问美人爹爹有没有见过这东西。定下之后,冷冷开始打扫地窖,毕竟住了几年,再把人家的屋子搞的一团乱总不好。
一切准备妥当,冷冷又去和丫丫告别,才带着七星针出林。
明月宫潇湘殿里,轻纱随风微微晃动着,被纱遮了大半的宝蓝色大床上,穿着中衣的女子眨着朦胧的眼睛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分米的脑袋。秀气的眉眼,粉粉的唇瓣,还有一脸的娇羞,好可爱的男孩子,绝对的小受。女子原本放在他腰上的手慢慢上抚上他的脸,一寸一寸膜拜似的划过水嫩白皙的皮肤,惹的男孩一阵颤栗,却又是深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绝色女子。突然,女子原本迷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澈,在他脸上肆虐的手顿时停在了那里,男孩不解地看着她。
“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打破潇湘殿里上一秒的宁静淡雅,冷冷‘腾’的坐起身迅速往后挪到床边,手抖抖地指着一脸不解和茫然的刚撑起半个身子的男孩。
砰!
三米高的门被‘噌’的推开,红菱慌张的跑进。“怎么了怎么了?”
冷冷回头看了看红菱,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确定他还在原地,语调有些颤地说:“红菱叔叔,他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男孩瞬时涨红了脸,扯了扯被单遮着身子下床,冷冷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是光着身子的!脑子已经完全不能再进行任何逻辑思维了,冷冷赶紧平了平气息,闭上眼,开始回想。
是了,昨天她终于回到明月宫看到了美人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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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welleryand (2008-8-02 16:13:09)
“小主子,您已经十五了。”红菱偷偷笑着说。
冷冷看着他鄙视了一番,这跟她的年龄有什么关系!再一想,不对啊,十五十五,好像有什么被她给忘了。什么呢?这边冷冷正苦思冥想着,那边红菱已经命人给那男孩子套上了一件红色单衣,笑的一脸贼样。
啊!十五岁!该死,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鸾凤国女子十五岁便可娶夫生子了啊。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身红衣的男孩,冷冷有一瞬的迷惑,这个人长的还真是……想不让人疼都难。红衣下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红的和衣服有的一拼的微垂的脸,还有被牙轻咬着的粉唇,他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诱惑嘛!
“咳咳——那个,你叫什么?”冷冷收回原本的眼神问。
“奴婢环儿。”
好漂亮的声音,没错,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就像是山泉淌下撞到风铃发出的响声,干净而轻灵。只是,他不该用‘奴婢’这两个字,明月宫里谁都知道在她身边的人是不准用这两个字称呼自己的。他,是刚来的?
“好吧环儿,你过来。”冷冷招招手道。
环儿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环儿,听好了,在我身边的人不准称自己为奴婢,懂了么?”
环儿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冷冷一阵叹,不行,真是太LOLI态了。
“好了,想再休息的话就再睡会儿,想要起床的话就让人来帮你,我先去看看爹爹。”冷冷起身拉了拉他的单衣说。才和她一样高啊,明显是个小孩子嘛,真不知道美人爹爹是怎么想的。
环儿看她如此对待自己,不由得又羞红了脸。早就知道明月宫的少宫主是个天仙般的妙人儿,却没想到她是这般温柔,柔到他的心里血里骨子里。昨日见她的时候,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都被他深深记在脑子里,她是如此的出采又是如此的引人注目,红菱从侍来找他的时候,喜悦竟远远大于慌张。原以为她那一声尖叫是不喜欢他,却没想到她居然并没有他预期中的怒火,她或许会是个好妻主呢。
[正文:第五章 男侍?]
“爹爹啊,为什么往人家床上放奇怪的东西嘛!”一眼见到正在贵妃椅上看书的美人爹爹,冷冷习惯性的往前一扑,正中红心。
慕容沁看着怀中两年不见的女儿,真是越长越像他了,不知道是福是祸啊。摸着她的发,慕容沁笑着说:“晴儿不喜欢么?那爹爹让紫然换一个吧。”
他说的风清云淡,冷冷听的心惊肉跳,还要换?“不用不用了爹爹,环儿很好。”
慕容沁漫开了挂在嘴角的笑容说:“既然如此,那晴儿就收了他吧,爹也好放心。”
冷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收了他?她这里又不是货物存放处!她才十五啊,怎么说都是个还在发育的未成年少女吧,怎么就能把一个男人,不对,环儿的话应该算是男孩,收为己有?更何况……
“爹爹啊,环儿多大了?”
“十四,怎么了?”
冷冷一阵哆嗦,好嘛,居然还比她小一岁。要放在前世,那分明就是猥亵少年儿童,是要去蹲蹲房的哎。幸好幸好,刚刚有偷看过床上,很干净,她还没到酒后乱性的地步,要不然就真的要残害祖国花朵了。
“一定要收么?”冷冷可怜兮兮地问。
“其实不收也没关系,做个通房也不算委屈他。”慕容沁依旧笑着说,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通、通房!?那不就是男版的平儿?她又不是贾琏,没那种不良喜好。想想那张惹人怜惜的脸,通房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咬咬牙,算了,收就收吧,谁让她身在女尊国,权当入乡随俗好了。现在还不知道环儿心里对她是怎么想的,要是他不喜欢自己,以后等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放了他,也算对得起他了。这么想着,冷冷也便不再纠结了,慕容沁在一边笑的是天地动容。一旁的紫然一声暗然叹息,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主子把小主子心软的脾气拿捏的那个叫炉火纯青啊,挖好了坑让她往里跳。
“那我还是收了他吧。”
“呵呵。”
从美人爹爹那里出来,冷冷无聊的站在镜湖边,潇湘殿里有环儿在,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他说要收他做男侍的事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夏末的风还是热的,冷冷坐在石阶上拿手托着脑袋,望着镜湖发呆。环儿见她许久不回来,一个人在殿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出来走走,没想到在湖边看到了背对着他坐在台阶上的她,一身水蓝色的纱衣罩在白衣外煞是好看。
“少、少宫主。”
冷冷正想着,却被一声软软的叫声唤醒,有人出现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想到底是谁而已,可那一声唤却不得不让她想到了那个美美的柔弱少年。回头,看他一身红衣拘谨地站在那里,招招手示意他下来,又拍拍身边的石阶让他坐下。
“环儿,爹说要我收了你,你可愿意?”冷冷看着他,如果他有一丝不愿,就立刻取消。
环儿听她这一说,脸上顿时红成一片,低了低头很小声地说:“奴……呃,环儿愿意。”
冷冷无奈了,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很愿意。拨回他低下的头看着他说:“环儿喜欢我么?”
“喜、喜欢。”
好嘛,看他娇羞的脸,冷冷心想,这下是想甩也甩不掉了。美人爹爹还真是‘关心她’啊。
“环儿,以后和爹爹一样喊我晴儿就好。”
“这怎么可以,少宫主就是少宫主,环儿不可以直呼少宫主的名字的。”
看他一脸正经坚持的样子,冷冷突然觉得他很有变脸的天分。“环儿要记住,既然你是我的人,那就得听我的,知道么?”
“环儿知道。”
“好,那叫声晴儿听听。”冷冷笑着诱导。
“晴……晴儿。”
虽然后面两个字轻到几乎听不见,不过还是有进步的,摸摸他的发,很舒服的质感啊。
当天晚上,环儿还是被送到潇湘殿里等她,看着他只穿着薄薄的单衣,还是那种最简单最容易被撕的型,脸上有紧张、喜悦、茫然还有不知所措,冷冷一阵黑线。走过去拉上他,感觉他明显的一怔,直接按到床上盖上被子闭眼说:“好了,睡觉。”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了,总之还是睡觉比较要紧。
第二天一大早,冷冷醒来的时候发现环儿正对着自己小心地看,朝他一笑,环儿却顿时好像反应过来一样羞红了脸。冷冷不明所以,还是起身,趁小仆们还没进来打扫,拿削水果的刀往手指上一抹,把血擦到干净的床上。下一秒,手指被放到了一个湿湿的地方,冷冷一愣。环儿正心疼的含着她划破的手指,舌头有意无意的扫过,惹得她一阵酥麻。
“少宫主不需要这样的。”半晌,环儿放开她的手指喃喃道。
冷冷一笑,摸摸他的发,好像恋上了这种柔和的触感了呢。“忘了?要叫我晴儿。还有,别想太多。”
看着他点头,冷冷松了松气,要不是这么做,怕天天晚上环儿都得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一天两天还可以,可日子久了,有这么一个极品小受在身边,她可不保证能控制的了生理本能的需求。
“对了,环儿你从小就在宫里的么?”
环儿点点头说:“以前是在外宫厨房里做事的,后来碰上了红菱从侍,就来这里了。”
冷冷想了想,难怪以前没见过他,明月宫分为内宫和外宫,内宫人数只占到5,,所以美人爹爹才显得很神秘。“你在厨房里做事?会下厨?”
“恩,因为爹爹是厨房的管事,所以从小就学的。”一提到厨房,环儿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
一阵冷汗,从小学下厨啊,真是有毅力。想她堂堂一个娴熟女子,在前世那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惜一穿到这里,除了在迷雾幻林里面偶尔进过厨房,根本就没真正下过厨,看来她这一身的厨房功夫会就此告别人间了。
“小主子,主子请你过去呢。”门外红菱叔叔的声音响起,冷冷朝门口看了看,说:“来了!”
替环儿整了整衣服,几个小仆就鱼贯而入,整理床铺的那个看似认真,其实却在仔细的找东西。冷冷只让环儿给自己穿好衣服,听见床边一声小小的喜悦声,小仆做了个手势,门外等着的红菱叔叔是一阵激动,看环儿和她的眼神那个叫热情啊。冷冷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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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 月黑风高吃人夜(一)]
冷冷自顾自地喝着茶,看着红菱叔叔和美人爹爹说着悄悄话,其实她也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没什么好阻止的。结果美人爹爹笑的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看的冷冷是一愣一愣的,真不愧是她的美人爹爹,居然这么美!话说回来,美人爹爹也已经早过而立了吧,可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反而还像二十岁的人一样,也难怪母皇救了他还让他在宫中住了十年。不过,如果现在他能不这么看自己就更好了,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家猫逮到了耗子,狐狸逮到了兔子。
“呃,爹爹有什么事么?”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慕容沁好心情的笑着说。他的宝贝女儿终于长大了呢,看来红菱选的人的确不错,那孩子他看了都喜欢。“玄武国常青阁里有样明月宫的小东西被偷了,晴儿要不要去看看。”
冷冷一听,明月宫的东西都敢偷啊,那贼胆子倒是不小。玄武国常青阁里放的都是明月宫的收藏,这些东西说好听了是让人见证一下明月宫货物的质量和水准,以便有更多的人花更多的银子来买,说难听了,那就是宫里看不上眼的又没地摆的边缘物品。虽然说明月宫的东西失窃很让她意外,不过就为了那些东西有必要专门让她跑一趟么?狐疑地看了看美人爹爹,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红菱叔叔,最后点头。算了,出去看看也好,虽然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总不会坑她吧。
“晴儿把环儿也带上吧,他一个人在宫里也挺闷的。”美人爹爹突然说。
“啊?哦。”
“对了,环儿不会功夫,但毒术学的不错,防身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出了门还是得多照应着点他。”
冷冷有些惊讶,环儿居然会使毒?那样的一个人还真的很难想象使出毒术的样子呢,果然人不可貌相,不过,这样带他出门也至少能省心些。明月宫里的人,尤其是能进内宫的人还真是个个都不简单呢。
和环儿说了,看他高兴的样子真恨不地立刻出发呢。收拾了简单的东西,从密道里出去,临行前美人爹爹倒是很放心的笑着送他们,红菱叔叔和紫然叔叔却是不厌其烦的交代每一件事,冷冷只觉得一阵秋风吹过,吹落了树上唯一挂着的凋零叶。两年前她就出门了,大概他们是把上次和这次的唠叨一起讲了,要不怎么能这么罗嗦。
玄武国是男权国家,这里和冷冷一直住的鸾凤国有着明显的差异,所以得先和环儿讲明白了。反正他们不急,便由着马儿慢慢地走着,冷冷虽说出过明月宫,可也只在外面待过一小阵,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了迷雾幻林,顺便也好看看沿途风光。等到了在路州的潇湘殿时,已经是月余之后的事了。
“环儿,待会跟着我别乱跑啊。”冷冷把马车停在醉梦楼前,下了车对他说。
环儿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醉梦楼,以前在外宫的时候有听说过,那是开遍方舟大陆最大的青楼,只是对象不仅仅是男子,更多的服务对象换成了女子。环儿偷偷看了看冷冷,她要进去么。想来自己虽然与她同床共枕,可是却从没发生过什么,难道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她才要到这醉梦楼里来找乐子?想着想着便是一阵心酸。冷冷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门口的小侍看他们来了,招摇着把他们请了进去。
醉梦楼,纸醉金迷春宵一梦,鸾凤国的女子来到其他三国多数都是做生意的,这醉梦楼便是专门为她们开的,当然里面也不仅仅只有女子光顾,一些有钱有势的高官们也会来这里找几个小倌脔童。空气里有着淡淡的淫糜的味道,混合着合欢香的香气更让人陶醉。环儿紧紧跟在冷冷身后,他可以无视那些淫乱的目光可以不管调笑的言语,只是看着在自己跟前走着的女子,心里苦苦的。
“我要见你们老板。”冷冷一进楼就不喜欢这味道,还真是奢侈啊,怎么看都感觉好像桀纣的荒淫。
小侍显然一愣,随即瞄了瞄旁边,一个美美的男人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娇娇地说:“老板可不随便见客哦,这位女公子想要的话奴家介绍几个新来的雏儿怎么样?”
那种语气……还真是让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冷冷维持着面上的笑容说:“我只想见你们老板呢,听说他可是这醉梦楼里最美的人了。”
一旁的环儿不说话,可却紧紧咬住了嘴唇。美男人看了看她身后的环儿说:“这小爷可真俊哪,难怪女公子看不上外面这些人了。”
“呵呵,把这个交给你们老板,我在这儿等着。”冷冷拿出一块玉配给他说。
美男人看了看手中的玉配,眼神一怔,又看了看她,恭敬地点头福身。冷冷打量了四周,楼主品位不错,就是奢侈了些,要是放到前世,铁定是个败家的主。才不一会儿,美男人便匆匆赶来对着她恭敬的一拜,请她进翠微轩。
白衣,领口和袖口都绣上了紫色的鸢尾花,很漂亮,青丝垂下美眸流转,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典雅,竟完全不像是这醉梦楼的楼主。朱唇轻启,对着冷冷和环儿浅浅一笑说:“女公子来见奴家怎么还带人呢?”
环儿一看见他便呆住了,好美的人!
冷冷牵起他的手,一手抚上他美到极至的脸,突然叹了口气,转身对环儿说:“环儿,先出去一下。麻烦楼主给他找个清净的地方。”
“那是自然。”
环儿看了看冷冷和男人,无言的走出房间。
一关上门,冷冷离开他坐到一边优雅地倒了杯茶说:“真是的,果然爹爹身边的都是祸水。”
男人一扫先前的妩媚,甩衣服坐到她身边抢过茶杯说:“怎么,你就不是在宫主身边待着的?再说了,祸水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太合适哦,咱们的宫主那才叫一个妖媚。”
“你这话要是让爹爹听到了铁定没好日子过。”
“呵呵,你会么?”
冷冷无奈了,她还真是拿这个人没办法。皓月,这个男人的名字和他的性格可真是一点都搭不上边,阴险狡猾还尤其爱记仇,幸好冷冷和他相处一年多的时候他就被派到这里的醉梦楼来了,要不然冷冷相信一定会被他给整死。
“我说小墨儿,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想我了?”
冷冷一把拍掉他伸过来的爪子,鄙视的瞟了他一眼说:“来办事的,爹爹让我来看看常青阁东西失窃的事。”
“哦?那好像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吧。”皓月手抵着下巴貌似思索的说,眼睛看来看去就是不看一脸期待的冷冷。
“呵,所以我才来找你嘛~皓月啊,这件事你处理好了吧。”冷冷拉着他的衣服讨好地说。
“恩?有么?我记得这件事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呢。”
“皓月~皓月最好了!”
皓月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摸着冷冷细腻白皙的脸,奸诈地说:“那小墨儿要怎么报答我呢?”
冷冷一阵黑线,还是堆起了笑容说:“紫然叔叔最近过的好像不太好呢,还生了场大病哦。”
皓月的手顿时僵在了那里,焦急地问:“紫然怎么会生病的?宫里不是有大夫么?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皓~月~”
“好啦好啦,事情处理好了,不用你担心。快说吧。”
“恩恩,其实……”冷冷故意拖长了音,看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好笑地说,“其实紫然叔叔是想你想的!”
皓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问:“那他的病呢?”
“哦,没事啊,就是晚上想你睡不着又吹了风,着凉了,不过爹爹可是有派秦爷爷去照顾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皓月松了口气舒心地说。
冷冷看他的样子,果然这两个人是爱的深切,皓月的狡猾紫然的沉稳,王道啊王道。
“哎,刚刚那个小娃是你的男人?”皓月咧了咧嘴又笑着说。
冷冷看他那不死小强的气势,无奈地说:“恩。”
“看起来他好像很喜欢你嘛,搞定了?”
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他才十四岁!”
皓月嗤笑一声说:“十四岁怎么了,鸾凤国的男子十四岁已经可以嫁人了。你们不会还没那个吧?”
冷冷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看他的脸突然想到了丫丫。
“看在好友的份上,要不要我帮你?”皓月说的是一脸为朋友两勒插刀的样子,可怜冷冷的脸的要笑的抽筋了。
“算、算了,我还是自己解决吧,你有这个空挡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继续为紫然叔叔守身如玉吧。”冷冷起身,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安全一点,否则肯定会被他阴死,她可不想和他讨论什么男女床笫之间的事。
[正文:第七章 月黑风高吃人夜(二)]
环儿一个人坐在桌边,这里很清净,醉梦楼里那些淫糜的声音都听不到,可是越是安静他的心就越不安。那个男人看起来好美,即使年纪有些大,可却添了一分庄重沉稳。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她什么,她是少宫主,而他不过是她的一个男侍,可是看她对他的样子还是有些隐隐难过。她待自己很好,好的就像是待弟弟,温柔的看着自己宠着自己,可却从没把他当一个男侍。环儿看着窗外有些暗的天,他不想做她的弟弟,他只想扮演好他男侍的身份,只想陪在她身边守着她。
吱呀——
门开,环儿看进来的是她,一阵喜悦。几步扑到她怀里,磨蹭。
冷冷刚进门就感觉有人扑她,看着怀里的人儿,冷冷定下心,摸着他的发温柔地说:“怎么了,环儿?”
环儿没有多想,紧紧地抱着她,冷冷一时间被他弄的不知所措。突然的,一个暖暖柔柔的东西碰上了她的唇,轻轻舔着,冷冷一惊,瞪着眼一把拉开他。
“环儿,你在干什么!”
环儿委屈地看着她,眼眶有些湿,冷冷不由得在想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晴儿不喜欢环儿么?”
“什么?不会啊,环儿很好,我很喜欢。”
“那为什么不要环儿?环儿是男侍,应该侍奉你的。”环儿不理会掉下的眼泪,伸手扯掉了腰间的衣带,拉下外衣,白皙的脖子裸露在空气中。
冷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究竟想干什么?!“环、环儿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凑上来的环儿吻住,感觉他的手在身上游走,衣带也被扯下,冷冷的大脑暂时停机。环儿身上有淡淡的青竹味,很舒服,冷冷有一瞬的迷惑。手,划过腰间,唇,吻上红唇,眼,流下泪水。就算冷冷是两世为人,可却从没被一个男人这么挑逗过,不禁红了脸,气也喘的急了,环儿的手隔着中衣轻抚过每一寸,惹得她一阵颤栗。
再看清,冷冷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床边,环儿解开中衣,白皙的胸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一甩手,上衣被完全脱下,环儿爬上床轻轻抱着她,身体却忍不住有些颤动。冷冷看着活色生香的古代美男脱衣舞,心想果然还是美人比较有观赏性啊。看他俯在肩头,冷冷无奈的摸着他的发,抬起他的头栖身吻上粉嫩嫩的唇。磨撮、舔舐、轻咬,虽说没有被男人挑逗过,可并不代表没有挑逗过男人,想她堂堂家族集团掌门人,没这三两下千娇百媚的功夫可实在不行。环儿被她吻的发抖,呢喃着,冷冷趁机打开他的贝齿,进入崭新宽敞的地方,挑起他软软热热的小舌共舞。交错,缠绵,诱惑。
“恩……”
环儿有一阵酥麻,她的唇往下落在了细细的锁骨,轻轻咬着敏感的地方,留下一朵朵鲜艳的玫瑰。她的手抚过身体,点燃每一处的热情,他想要逃,却又该死的喜欢这种感觉,矛盾着追寻着。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眯着眼看她在身上落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吻。
冷冷突然抬头,正在他腹上的手抚上他的唇,拨出带着点点血迹的下唇,伸出舌头舔掉那腥味。
“别咬,叫出来。”
环儿看着她,突然深深吸了口冷气,紧闭了眼。她的手……抚在最脆弱的地方……
冷冷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从后面抱着,一手在他已经带了点粉色的胸膛游走,撵压轻拉一点红色茱萸,看它在面前挺立起来,另一手顺着胸腹一直往下抓住了有些发硬的脆弱。
“啊~~~”
环儿一声轻叹,她的手在挑拨在诱惑,慢慢的套弄磨蹭,他能感觉自己的脆弱在她手里逐渐变涨,烫的他难受,好想……好想要……突然的,她的动作加快,感受侧身被她吻住,她的舌在拉着他的跳舞旋转,环儿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叫嚣着想要有人来制服它温存它。
“恩……啊哈……晴、晴儿……”
“环儿,别怕,交给我。”
“恩。”
继续上下套弄着,却是加大了力度,看着变湿的中裤,冷冷的手心粘粘的潮潮的。分开他的腿,冷冷把还在蹂躏他胸膛的手放下,双管齐下,在他腿间磨搓。怀中的环儿是初经人世,自己最最敏感的地方被她握在手心,她的唇不断舔咬着肩颈,只能从口中发出破碎的呻吟,眼紧紧的闭着。
“晴儿……不、不行了……”
看怀中的他粗粗的喘气,冷冷连忙用手顶住前端。“环儿,以后不许乱猜,皓月和红菱叔叔一样都是爹爹的下属,知道么?”
环儿刚睁开眼,听见她吐着气在耳边轻柔地说,一阵喜悦。“我……知道了,晴儿……放开我……”
冷冷浅浅一笑,侧身放倒他,舔着他的两点茱萸,手却还是顶住了不让他发泄。
“恩……放开……我……恩啊……真的,不行了……”
起身,拇指又揉了揉,才让他解脱。
“啊——”环儿头往后仰,向前挺起胸膛,一声长叹,连着急切的喘气。看她含笑的脸,感觉自己下身湿湿的凉凉的,自己衣衫不整,而她却只脱了外衣解了腰带,环儿不禁拿手捂住了脸。
伸手拿开他的手,冷冷躺倒在他身边,拉上被子,一手圈住。平静地说:“环儿,我喜欢你,只是等你再长大一点好不好。”
环儿感觉她的温柔,‘恩’了一声,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呵。
“环儿,你身上有我的印章,所以逃也逃不掉了。”冷冷点着他锁骨上的吻痕,笑着。
环儿顿时羞红了脸,把头埋进她的怀里,自己居然在她身下叫的这么放荡,真是……不过,抚摩着锁骨上隐隐痛处,很幸福的感觉。
第二日见皓月,冷冷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奸诈,不过反正他本来就奸诈,再奸一点也无所谓,只是要是他这个样子被外头那些人看到了铁定会石化N久的。不着痕迹的把环儿往身后一拉,她有本事对付他,可环儿这只小绵羊还是得好好保护的。
“哟哟,吃了?味道不错吧。”皓月一脸调笑地打趣。
冷冷给他一个白眼,昨天晚上虽然和环儿解释过了,不过今天早上还是又仔细地讲了一遍,她可不想身边的小绵羊又像昨天晚上一样变成小狼。吃他?怎么说这么细皮嫩肉的还得养几年再说吧。
“别一副晚娘脸,说吧,什么事?”
皓月倒也不生气,反正和她在明月宫里斗惯了,无所谓。“常青阁里丢的东西找到了。”
“哦?在哪儿?”冷冷竖起耳朵,虽然说皓月已经解决了这件事,也抓到了内贼,可是丢的东西却还一时间找不到,现在终于有消息了么。
“凤凰山庄。”
[正文:第八章 意外]
凤凰山庄?冷冷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无奈只有四个字,富可敌国。可是像这种金子堆墙银子起砖的地方,怎么会在那里找到常青阁里丢的东西?
疑惑地看向皓月,皓月手指撑着下巴笑的很奸诈地说:“三日后便是凤凰山庄庄主五十大寿了呢。”
冷冷浅浅的勾了勾嘴角,正好。
凤凰山庄是凤霸天一手创建的商业大国,控制着玄武国三分之二的经济命脉,因此即使是玄武国皇帝也得敬他三分,此次大寿自然有形形色色的人来恭贺。冷冷看着门口那四个墨色大字,再看看四周镶着的金框,还真不愧是富可敌国的山庄呢,门面做的真是华丽。瞥了眼身后的环儿,再看看身边粘着的皓月,冷冷不禁想,幸好今天来的女眷并不多,要不然她左右一边一个美男,绝对会被眼神杀死。
jewelleryand (2008-8-02 16:14:13)
醉梦楼主的名声的确挺好用的,冷冷他们一进门就有人来接引,看样子好像还是这山庄里有头有脸的人,不过只要想想醉梦楼的生意就知道这么做的理由了。皓月一脸的清高,这样的皓月只有在对外人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习惯了他搞怪样子的环儿愣愣的没反应过来,亏得冷冷提醒,他现在扮的可是皓月的贴身男仆啊,怎么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楼主大驾光临,是凤某荣幸!”一脸精干的中年男子忙着走来道。冷冷当下明白这是现在凤凰山庄的主人,凤霸天的儿子凤镇。能让凤镇亲自来迎,看来皓月在玄武国国都混的不错嘛。不过,看他偷偷瞟来得意的视线,冷冷的胃一阵抽搐,刚才的话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皓月轻轻一拜一点头,扬起笑脸,虽然是遮着面的,可那一双眼却是依旧光芒四射,看的凤镇一愣。好美!只是那眼睛就已经美的如此,这面纱下的容貌究竟是怎样旷世!不愧是醉梦楼主!再看他身边,一怔,这女子也是……美的令人侧目,不是说她的外表有多让人沉迷,而是气质。她……是谁?怎么会站在醉梦楼主身边这么近?
“啊,这是在下的……好友。”皓月看凤镇一直看着冷冷,出声道。
凤镇回了回神,正好看见他看向她的眼神,心下了然。这醉梦楼自入驻玄武国都开始就没见过楼主真面目,他也从不接客,所以这次听到他来的消息才亲自迎接,毕竟这醉梦楼是不可小看的一支力量,只是没想到楼主竟然有着这样的入幕之宾。
冷冷笑着向他福了福,并没打算说话。凤镇看了看她,半晌才朗声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醉梦楼主看上的人。
“凤庄主,小墨失礼了。”皓月笑着说,眼里却没有一点歉意。
“呵呵,无妨无妨,楼主请。”
冷冷坐在红木椅上,喝着冻顶乌龙,慢慢看着堂内的每一个人。突然眼睛停留在了那个一身嫩黄色衣服的女子身上,十几岁的年纪,跟在应该是庄主夫人的身后,来回穿梭于各俊男之间。冷冷窃笑,看来是庄主贺寿事小,为凤家小姐选婿是真,难怪今天来的人都很少带女眷。再看一边一脸正经的皓月,这样的他还真是很难不让人心动呢。
“小墨儿,现在发现我的美了吧。”皓月看着她无奈的脸,笑着说。冷冷看他眼里划过的一丝狡诈,一滴冷汗。
“皓月,我去转转,别欺负环儿。”
皓月看看身后淡淡表情的环儿,看来这两天这丫头给他做了不少思想工作嘛。笑着点点头。
冷冷起身往后堂走去,雕廊画柱,果然是有钱人家。那东西会在这里?湖,很漂亮的人工湖啊,闪着光发着亮的。冷冷不禁往湖边走了过去,这庄子怎么看都没什么奇怪的,要说那东西在的话不可能没什么反应的,可是现在,难道是皓月弄错了?夜明珠光华,就算是白天也不会消散它的光华,当初这名字还是她取的呢,她最喜欢的一颗弹珠。
恩?冷冷在湖边坐了会儿,突然感觉怪怪的,那个地方怎么……总是闪着光?疑惑的绕过去,凑近看,双手搭在假山石边倾着身子。正考虑要不让皓月过来看一下,没想背后一股力,脚下一空,手来不及抓住石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湖中的倒影越来越近。天!她不会游泳啊!
嗵!
“啊!”
冷冷被水灌的迷糊前唯一一个想法就是,到底是谁掉下去啊!我都没叫你叫什么!
皓月正想着冷冷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刚起身就看见那管家匆匆赶来在凤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凤镇朝他看了几眼,皓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庄主?”皓月看他急着走向自己,问。
“楼主,墨姑娘刚才不慎落水,凤某……”
话还没讲完,皓月和环儿就赶向后堂。她落水?皓月慌了,她根本就不会水啊!管家小仆立刻引着他往湖边走,这醉梦楼还是不要得罪比较好。皓月和环儿赶到的时候,看见浑身湿透的冷冷躺在湖边地上,一个青衣男子在一边按着她的肚子,两个女孩子旁边站着惊慌的看着。
环儿只愣愣的看着,皓月拉了拉他的手让他镇定下来。赶上前从那男子手下接过冷冷扶起坐好,往背后猛的拍了几下,才看见一口水从她嘴巴里吐出。
“小墨!小墨!”皓月拍拍她的脸让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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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章 意外的意外]
“咳——咳咳!”冷冷皱着眉重重咳了几声才缓缓睁了睁眼。刚刚,那个湖里好像有什么吧……
“小墨?小墨你没事吧?”皓月紧张的上下看了看她,又轻轻摇了摇,问。环儿在她另一边扶着,体贴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湖水。
冷冷摇摇头,虽然很气愤那个无缘无故把她给撞进湖的家伙,不过正是托她的福,总算是找到了光华,而且还有个不小的收获呢。但是话说回来,光华在凤凰山庄,可为什么会在湖里?就算为了掩人耳目也没有必要把光华投入湖里吧,还是有人想栽赃?冷冷感觉有些冷,缩了缩身子,按按太阳穴,还真是麻烦,最讨厌这种麻烦的事情了!
皓月看她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起来抬眼一看一边的管家,也不理会身后的凤镇,直接跟着他往客房走。
“怎么回事?”凤镇看他们走远,严肃的问那边的青衣男子,眼睛瞥了眼离他不远的两个女子。
“那位姑娘不小心落水。”凤清云淡淡地说。脸上没了刚才救人的一丝急切。
“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凤镇眯了眯眼看向那两个女子,醉梦楼主他不愿得罪,所以最好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我不小心撞了一下那位姑娘,对不起,姑父。”年纪小一点的女子站出来低着头说。
凤镇看了看她,又看看凤清云,挑了挑眉说:“请家法。”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女子一听凤镇要请家法,慌的撇下她走到凤镇面前说:“姑父,是双枝的错,不关妹妹的事。”
“姐姐!”双叶拉了拉她的手,原本身子就不好,家法要是打在她身上,那还有命么!“姑父,姐姐一向身体不好,是我淘气,不怪姐姐!”
“爹,两位妹妹确是无心之失,就不要请家法了吧。”
凤镇没有搭凤清云的话,不管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墨姑娘落水显然是事实,他凤凰山庄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尤其是这个难得露面的醉梦楼主的人。杨家两姐妹在他庄里虽不说有什么功,可毕竟没什么过,只等到了成亲的年龄便可嫁出去笼络一些想笼络的人,可是这一次,究竟怎么做还得看看楼主的意思。凤镇想了想,还是先去看看他们,至于这里,这两个丫头争着承认,还得费些功夫考虑。
凤清云看着凤镇不说一句话离开,浅浅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一脸担心的两姐妹,看见她们眼睛里的惊慌,这两个丫头还真是不懂得在这庄里生存。
“怎么样?”皓月急着问出来的大夫。
“没什么大碍,喝副祛凉的药就好。”大夫慈眉善目地说。
皓月轻舒一口气,看见一边满眼担心的环儿,笑着点点头,见他立刻冲了进去。
“楼主,真是万分抱歉!凤凰山庄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凤镇在外面听见没事,也是松了松了气,带着歉意地说。
“那就麻烦凤庄主了。”皓月点点头说。眼里失去了原本的笑意。
吱——
内屋门开,皓月惊讶地看见冷冷被环儿扶着出来,连忙上前搀着。冷冷朝他看了一眼,顺势靠进他的怀里说:“我想回去。”
凤镇一听发现情况不妙,“墨姑娘,凤某侄女顽皮,还望姑娘不要介意,凤某管教不严以至姑娘落水实在抱歉!”
冷冷并不理会他,只是依旧不依不挠地看着皓月,顺便偷空给了环儿一个安慰的眼神。留在这里让她怎么办事?好不容易才能看到母珠,怎么能轻易放过!
皓月看她眼中的狡獬,暗自偷笑,这丫头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了?脸上却还是一脸正经地说要回去。凤镇无奈,看来这次问题严重了,看这楼主对她的态度就知道是喜爱的不得了,得罪了她算是惹了不小的麻烦了。让管家送两人回楼,这场寿宴自是办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小墨儿,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哦~”皓月看着身边两箱上车前凤镇硬上塞上来的‘赔礼’很‘温和’地笑着说。
冷冷舒服的靠在环儿身上,睁了睁眼,清清还有些沙哑的喉咙说:“不对哦,这是光明正大的捡钱,没道理人家白送的东西我不要的。”
皓月为凤镇默哀。
“我说你到底碰上什么了?”
“哦,也没什么啦,找到了一点让我意外的东西。”冷冷突然笑着说。
皓月和环儿相对一眼,能让她意外的东西?
“晴儿,你真的没事?”环儿摸了摸她的额头低下头问。
冷冷侧了侧身好让自己能看见他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现在没事了啊。”
环儿放下一颗心,对着她干净的笑了笑。一边的皓月不耐烦的撇撇嘴说:“小墨儿,我也在担心!”
冷冷甩甩手闭回了眼,环儿看皓月在一边赌气,一脸笑意。
半晌,冷冷才说了一句话:“那湖里有光华的母珠,夜心。”
回楼,被皓月猛灌了一大碗姜汤和一大碗祛寒药,冷冷发誓一定是皓月在报复,明明知道她最讨厌喝那种苦不啦叽药了!还是环儿好,给她蜜枣吃,不愧是自己家的人,冷冷决定以后紫然叔叔再不理他绝对不帮他说情!首先,现下的反击就是让他半夜去拿夜心。
夜心,光华的母珠,虽然不比光华的光芒,但绝对是璞玉型的夜明珠,在还没有打磨的情况下就能发出和光华同等亮度的光亮,所以明月宫一直都没有去开启它。当初夜心是被送给了她的母皇做谢礼的,可是为什么会在凤凰山庄的湖里找到?看样子似乎凤凰山庄的人并不知道夜心在庄里的事实,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文:第十章 变(一)]
夜,很深。
冷冷和皓月一身黑衣黑纱遮面,出发去凤凰山庄。白天刚举办过寿宴,这个时候庄里的人是最疲惫的,再加上凤镇正担心着得罪醉梦楼的事,自然也不会太在意庄里的其他事。皓月瞄了眼在一边舒服的坐在石凳上的冷冷,还真是会享受!一转身跳进暗黑的湖里。
湖下有些微的光线,可夜心的光亮应该不止这些,皓月找了找,到湖面上换了口气,继续潜水。那里……是水草?草间一点隐约的亮,带着一抹醉人的紫,皓月了然,这世上只有夜心发出的光是带着那种颜色的。拨开繁杂交错的水草,一颗手掌般大小的石头和一颗较小一点的圆珠子安稳的摆在草中央。皓月伸手一撩,一蹬脚向上浮。
冷冷看湖中有些发亮,走到湖边正好看到皓月从水下出来。黑麻一遮,顺手一带,把夜心和光华放在怀里。
“小墨儿,难道我就不如一颗珠子?”自己爬上来的皓月不满地说。
冷冷递给他一块大羊绒毯子,赏他一对卫生眼。真是臭美!“姜汤还有剩的,放心好了。”
“谁!”
一声喝,冷冷下意识的回头,提着灯笼的是个男子,样貌太远了看不清,只是被人发现了总得溜吧。
那人显然是看穿了他们的行动,飞身赶来,冷冷惊愕于他的速度,这种速度都能赶上她的了,凤凰山庄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带着皓月的冷冷自然不能和他相比,没踏几步就被追上。
“深夜到访,两位想干什么!”那人瞥了眼皓月说。
冷冷告诉过皓月干这种事情若是碰上了人有三不能,不能丢任何东西不能出声不能有肢体碰触。看了看一边的皓月,这人浑身都湿了,要是交手会很容易被他给认出来,不管他是不是山庄里的上层人物,这样做太危险。手摸上了腰间的银鞭,把怀里的光华和夜心抛向他,脱离了黑麻束缚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片,那人也是明显的用手去挡眼。冷冷一笑,等的就是你这一刻。要知道让人看不见的方法可不只有黑暗一种!一瞬间,冷冷运气把皓月推上墙外,一甩鞭包回两颗珠子迅速消失。
凤清云一瞬的茫然,眼睛还没适应刺眼的光线,等再次看的时候却已没了两人的踪迹。
皓月看着趴在怀里一脸茫然的冷冷,无奈的朝面前的凤清云笑笑。一大早凤凰山庄就派人来登门道歉,又送上了两卷金布,环儿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冷冷从床上拖下来穿戴好送去皓月那里,可惜皓月看到的还是睡眼朦胧的小猫一只。虽然知道这丫头睡着的时候是最没抵抗力的,特别是刚睡醒的那片空白期,只是没想到隔了几年这个人睡觉的功夫还越来越厉害了。
翠微轩的格局和醉梦楼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销魂没有痴迷,只有清新雅致,仿佛住这里的人是仙人般。怜星带着他往院子里走,正好看到那一副浑然天成的画面。一身白衣花缀的男子怀中坐抱着个蓝衣女子,女子窝在男子的肩下靠着,男子低着头帮她撩开被风吹到面上的发丝。
皓月感觉有人,一抬头朝他一笑。
“楼主,凤清云冒昧打扰了。家父为墨姑娘落水之事甚感歉意,希望墨姑娘和楼主能谅解。”
“无妨,小墨也没什么大碍。”皓月指了指身边的石凳请他坐,说,“先前是因为小墨不会水,在下过于担心了。”
皓月怀里的冷冷动了动,低头一看,正好对上她浅雾散开的眼,就像是黑夜的宝石般闪耀。看她迷惑的看着凤清云,皓月让她到一边坐下说:“这是凤凰山庄的少主,凤清云。”
冷冷突然眼神一凛,他肩头的是……银粉?凤清云,弱冠的年纪,眉目清冷,比皓月更适合这两个字的人,他就是昨天晚上那个人?
“小墨?怎么了?”皓月见她只看着他发呆,奇怪地问。
“哦,没什么。少庄主,不知道昨天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冷冷喝了口茶,低了低眼问。
“双枝双叶已经受到惩罚了。”凤清云想到那两个被凤镇请了家法又关了一夜思过室的妹妹,浅浅皱了皱眉。
“惩罚?”
“是,还请墨姑娘不要介意。”
冷冷一愣,惩罚?就为了不小心把她撞下水就得受惩罚?听他说话的语气,这惩罚可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过,虽说可能有些对不起那两姐妹,可毕竟是他们家的事,凤镇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凤清云又坐了一阵才回了凤凰山庄。
jewelleryand (2008-8-02 16:15:07)
“楼主,外面有一队官兵围住醉梦楼了。”怜星匆匆赶来对着皓月说。
三人一怔,官兵?
“你就是楼主?”一个长相魁武,面带凶气的中年男子对着走出翠微轩的皓月肯定地说。
“是,不知官爷有何指教?”
“走一躺凤凰山庄。”中年男子没多说,等着皓月,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那位墨姑娘也一起。”
[正文:第十一章 变(二)]
凤凰山庄门口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冷冷看的出来,那不只是玄武国的士兵。由着那中年男子带着进庄,里面的气氛已经不再是几天前的欢庆之气,而是笼罩着淡淡的焦急。走到大堂,冷冷放眼一扫,除了凤镇和凤清云是她认识的,其他人都很面生,原本宽敞的大堂也变的有些拥挤。
“楼主,墨姑娘。”凤镇见两人来了,照旧打了招呼。
“醉梦楼主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女声突兀的响起。冷冷一看,是个穿玄黄衣服的女子,英气逼人。
“五皇女过奖。”皓月盈盈一拜。
女子一挑眉,欣赏地看向她。冷冷眯了眯眼,鸾凤国的五皇女,蓝贵妃的女儿冷蝶舞。
“墨姑娘,听说前些日子你曾经落水?”冷冷看向声源,三十几岁的男子,点头。
“那姑娘可曾觉得湖中有何异常?”
摇头。
“姑娘记清楚了么?”三皇女冷蝶舞再次向她确认。
“是。”冷冷果断的话让冷蝶舞有些失望。
“凤某说过凤凰山庄不可能有贵国镇国之宝,五皇女可信?”凤镇言之凿凿的说。
“五皇女此次来我玄武国也是舟车劳顿,不如先行休息。”男子笑着说。
冷蝶舞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冷冷,点头。“女公子若是想起些什么请务必来找本宫。”
冷冷点点头,侧身让她出去。
“楼主,麻烦两位特别过来一趟。”凤镇笑着拱手道。
“无妨。”皓月浅浅的说。
原本就此打算离开的皓月和冷冷却因为那一句‘与此事有关的人员一律不准离开凤凰山庄’而留了下来,好在醉梦楼有怜星打理,皓月本来就是挂名的楼主,并不打紧。冷冷有些担心环儿,这孩子不知道会怎么想呢,让他一个人在醉梦楼那种地方,即使有怜星照应着,也还是让她不太放心。
傍晚的时候,皓月打听到了一些事,冷冷越听越觉得蹊跷。冷蝶舞来玄武国凤凰山庄本就让她不解,刚才看她的语气模样分明就是好像丢了什么,而凤凰山庄正是她觉得所丢之物现存之地。说白了,这次她来的目的就是来找她鸾凤国的镇国之宝的。冷冷一想,她口中说的镇国之宝应该就是夜心了,只是她怎么知道夜心在凤凰山庄?就她所知,凤镇自己都不知道夜心藏在湖里,至于那个凤清云,看样子也是不知道的吧。冷冷玩弄着手中的茶杯,想不通,不明白。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别想了,再想也是人家的事。”皓月递上一杯茶优雅地坐下说。
冷冷接过茶,是她最喜欢的玫瑰花草茶。“爹爹没说什么么?”
皓月看着她笑了笑说:“鬼灵精!宫主让你不用急着回去,慢慢逛逛也好。”
“哦。”冷冷突然凑近他说,“皓月,你好像很开心啊。”
“呵呵,紫然要来了啊。”
“紫然叔叔?他要出宫?”
“说起来,凭什么紫然这么宠你这丫头!”
冷冷笑着看他变脸,皓月每次都要和她争紫然叔叔,可惜,不是她不放,而是紫然叔叔本身就偏向她。心情大好,取来屋里的琴,拨弦。
我剑何去何从
爱与恨情难独钟
我刀割破长空
是与非懂也不懂
我醉一片朦胧
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
生与死一切成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我哭泪洒心中
悲与欢苍天捉弄
我笑我狂我疯
天与地风起云涌
我醉一片朦胧
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
生与死一切成空
皓月很久都没听她拨琴了,没想到她的琴技竟然还能上一个台阶,不愧是宫主亲自调教出来的女儿。女儿家的柔情,好男儿的大气恢弘,江湖的豪爽放浪,方方面面都演绎的活灵活现。
凤清云路过客房,听到这乐声心一颤,曲美歌美词更美,能唱出如此之音的人定是参透了这江湖之义。一生荣光换一场春梦,到头来他又得到了些什么?这个女子,已经不能用醉梦楼主的入幕之宾来诠释了。
夜半,冷冷睡不着,她会恋床,之前因为有环儿这个天然抱枕所以一直都睡的很好,可是现在不仅换了床,连环儿都不在身边,可真是没办法睡觉了。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全当是凤凰山庄一夜游好了。
“凤清云?”
冷冷刚走到湖边,蓦地发现湖边立了一个人,拍拍胸口,要不是今晚有月光,那一身青衣的站在那里真的会吓死人的!虽然她自己就挂着件比自己大好多的白色外衣晃荡着。
“墨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凤清云正想着湖中之物,却没想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一转身,看见是她,突然的有种亲近感。若是在以前,凤清云只会当她是一般普通的女子,是误被杨家姐妹撞入湖中的醉梦楼主的人,可听到她的曲子,心就再没办法把她埋在这群人中间。她应该是不同的。
“哦,睡不着。”冷冷淡淡的回答,“少庄主在担心?”
“或许。”
“或许?少庄主不像是这凤凰山庄的人。”
“怎么?”
“凤凰山庄富可敌国,就算是庄里的一个下人都有着骄傲的资本,可你身上却没有。”
“墨姑娘又何尝不是?”
“我?呵呵,少庄主是说我不像皓月的情人还是说我不应该待在醉梦楼?”
凤清云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的说出他心中所想,稍稍愣了愣。
“这种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冷冷喃喃道。
“墨姑娘不嫌弃的话跟在下一饮如何?”
“真的?”
凤清云看她高兴的脸,那眼睛冒着无数的小星星,不禁笑了笑。顺手把腰间挂的一只酒葫芦拿出来给她,自己打开另一只葫芦的塞子仰头就是一口。冷冷闻了闻,有点像女儿红。轻啄一口,口感还真不错,不愧是凤凰山庄出来的,不禁又多灌了几口。
“这酒好香,没想到凤凰山庄还能拿到这样的酒啊。”
凤清云看她笑意盈盈的脸说:“这是我自己酿的。”
“自己酿的?好厉害!爹爹也说要给我酿女儿红的,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动手。”冷冷嘟着嘴说。
“女儿红?”
“恩!女儿红是我家乡的一种酒。每家人家生了女儿就要亲自埋几坛刚酿的酒,一直到女儿出嫁的时候拿出来喝,那时候的酒因为有了年头就会更醇香更有味道,所以叫女儿红。”
凤清云念着这三个字,原来还有这样的习俗,看她微红脸有些发愣。月光刚好打在她脸上,红红的小脸很精致很美,小小的身子几乎没几两肉。这酒后劲很足,听她说要喝酒还以为酒量不错,没想到居然是个半调子,一碰就倒。看来她会有个好觉睡了。
[正文:第十二章 安置]
宿醉果然不好,冷冷无奈的忍受着头疼,还得听皓月一大早的思想教育,有拿豆腐自杀的冲动。听说昨天晚上是凤清云敲开皓月的房门把她给丢进去的,皓月当时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染缸里的水来形容,幸而夜黑,他看不见罢了。结果当然就是皓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呐,这是凤清云送来的解酒药。”皓月喝下第三壶茶,终于‘好心’地扔过来一个羊脂瓶。
jewelleryand (2008-8-02 16:15:53)
“等他们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
冷冷看他并不搭理自己,吐了吐舌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嘛。
也不知道这庄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到哪里都有人守着看着,活生生一个华丽的监狱,冷冷想这里倒是上演越狱的绝佳场所。以前在迷雾幻林,怎么说都还有丫丫和一大堆医书给她做消遣,可是在这凤凰山庄,虽然身边的丫丫换成了比较高级的高智慧型灵长类动物,可是失去了动力,冷冷一天到晚都是懒懒的不想动。偶尔凤清云这个人会闯进她的脑子,冷冷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凤凰山庄这种商贾人家的继承人,反而那一身好轻功让她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铃——铃——
马车上铃铛的声音随风而动,车上下来一个紫衣秀美男子,淡雅神秘。男子看着眼前重兵把守的凤凰山庄,只递上一支玉萧。忽而,凤凰山庄大门敞开,凤镇领着凤清云亲自出来迎接。
“玉萧公子!”凤镇激动地说。想当年,他的这条命就是玉萧公子救的,只是他在江湖上一向行踪飘忽,还没等凤镇来报答他就已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了。
“凤庄主别来无恙。”紫衣男子从他手里接过玉萧淡淡地说,“听说醉梦楼主在庄上,所以来看看老朋友。”
凤镇有些些失望,原来他是来看醉梦楼主的。“是,楼主现正在庄上。公子这边请。”
冷冷正坐在自制的秋千上晃荡,一边的皓月拿着书悠闲的读着,丝毫不介意那已经读过三遍的了。无聊啊无聊,不在无聊中爆发就在无聊中灭亡!米虫的日子果然不适合她这种从小被剥夺享受心理的人。
“小墨。”
冷冷猛的抬头,紫衣飘然,不由分说的提气朝他飞去。“紫然叔叔!”
紫然抱着怀里已经到他脖子的女子,会心的笑了笑。“好久不见了,皓月。”
冷冷抬头撇撇嘴说:“紫然叔叔你都看不见我么?”
“呵呵。”
忽视掉身后两道要把她钉在十字架上猛戳的视线,冷冷直接挂到紫然身上偷偷做了个鬼脸。突然看到紫然身后一片石化的众人,呆了呆。
“小墨!下来!”皓月沉声道。
“庄主,这是皇上的谕旨。”紫然在皓月暴走之前取出怀中的黄帛交给凤镇。
被他轻描淡写的态度弄的一阵惶恐的凤镇恭敬的打开黄帛,里面写着鸾凤国的镇国之宝已经找回,特以解除凤凰山庄的兵禁。凤镇一阵惊喜。既然凤凰山庄解除了兵禁,皓月和冷冷也就不需要再待在山庄里了,紫然果断的带走两人,弄的凤镇又是一场失落。
“紫然叔叔,爹爹好么?”
“宫主很好,小墨不用担心。”紫然笑了笑说。
“对了,紫然叔叔你知道夜心的事吧。”冷冷突然想到说。
“恩。小墨是想问为什么凤凰山庄里的人都不知道夜心在庄里而冷蝶舞却知道吧?”
冷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愧是紫然叔叔,比红菱叔叔和皓月强多了。
“呵呵,玄武国皇帝蓝麟是个很厉害的人。”紫然摸了摸冷冷的头发说,“小墨知道凤凰山庄掌控着玄武国一半以上的经济吧?”
冷冷顿了顿,玄武国皇帝蓝麟?记得他好像是才登上皇位的吧,年轻有为,早在做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名满玄武了。这样的一个人,智慧狡诘,对于一个控制着国家经济命脉的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收之己用,逐步瓦解。夜心是鸾凤国的镇国之宝,那他是想……
“栽赃嫁祸?”
紫然点点头,又道:“不过他的心可没这么简单,小墨以后要小心些,毕竟你破坏了他的计划。”
冷冷苦笑,又不是她想搅和进去的,还以为被撞进湖是捡到了宝,没想到竟然是捡到烫手山芋了。蓝麟想要借鸾凤国来铲除凤凰山庄这颗定时炸弹,用的就是夜心,只是没想到中途杀出了她冷冷。
“可光华明明是被偷了的啊,怎么也在湖里?”皓月在一边不解地问。
“皓月,光华的确是被偷了,可是那个人不是也说了光华在他手上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么,夜心是光华的母珠,是夜明珠就都有亲近母珠的特性的。”冷冷解释道。
皓月点点头,佩服的看向紫然,冷冷一看他的眼神,识趣的起身出房,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这个春心荡漾的人。环儿见她出来,手中捧着刚换来的茶水不解地看着一脸奸诈的她。
“环儿,收拾东西去。”
“哎?”
冷冷笑着挽过他的手臂,终于可以出去闯了!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必备条件,冷冷带着环儿偷偷从窗户走。皓月和紫然叔叔现在都在温柔乡里待的舒服呢,她一个小小女子怎么好再打扰他们?只是希望皓月别把紫然叔叔折腾的太惨就好,要不然她第一个不放过。
“晴儿,不说一声就走真的好么?”环儿有些担心地说。
“要是告诉他们就走不了了!”冷冷眨眨眼说。
“那我们去哪里?”
冷冷停下来思索了一会儿,看向正等着答案的环儿很正经地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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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章 杀手]
冷冷最讨厌的季节就是夏天!热的就像蒸笼!躺在马车里闭着眼,冷冷浅浅的皱着眉,环儿在一边细心地给她扇着扇子。说起来这马车还是顺手捞的,前面一个镇上的客栈环儿看出那菜里有毒,不小心帮了旁边一桌的客人,结果人家特地买了马车相赠。于是他们的脚程一下子提速,也不用累的满头汗了。对于这一点,冷冷还是挺感激人家的,只是能撇除他们看她的眼神就更好了。
扑通!
马车突然停下,冷冷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良久都没听见外面车夫的声响,环儿撂开车帘,瞬时顿在了那里。冷冷探头出去一看,呵,可真是血流成河了。厌恶的拉回环儿,她不喜欢血迹,那种鲜红的颜色会让她觉得恶心。“环儿,待在车里。”
一脸惨白的环儿死死拉住她的手,摇着头。外面那群人他很清楚,爹曾经就是那里的人,因为一次任务失败才到明月宫外宫里做了一个厨子。鸳鸯楼,方舟最大的杀手楼,每个楼里的杀手都是黑衣,衣袖口上绣一双血鸳鸯。环儿不想她和鸳鸯楼有任何关联,他们都是杀人的恶魔,没有人能从他们的手下逃脱的。
“放心,没事的。”冷冷温暖的朝他笑笑。
下车,正好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滚到脚边,冷冷下意识的往后一站,这种场面里出现的这种东西想也知道是什么了。夏日特有的热风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让她很不舒服,两边的香樟还剩着些许的香气,大道上几乎没什么人,三个黑衣人人手一剑,追杀着四处逃窜的懦弱的人们。冷冷眯了眯眼,一个裙衣上带血的妇人抱着怀里三四岁的小孩踉跄着向她跑来。
“救、救命!”妇人在她面前险险摔下,却小心地护着怀里的孩子。孩子茫然的看着妇人,不哭不闹。
冷冷皱眉,虽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她好像也不是那种好心的人吧,更何况那群人也不见得好对付。车里的环儿掀开车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救你还是你的孩子?”
妇人一愣,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把孩子抱给冷冷,深深看了看她,突然一口血从她口里喷出,染上了冷冷水蓝色的纱衣。冷冷蒙着孩子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妇人背上一柄直插入心脏的飞刀。把孩子抱进车交给环儿,正对着赶来的三人。
“把孩子交出来!”其中一人指着剑,狠狠地说。
冷冷笑了笑,眼中漫过一丝狠绝,抽出腰间的银鞭一甩,抽在地上扬起一层薄土。三人皆是一愣,立刻提起剑直冲她而来。剑光挥舞,每一招都凌厉逼人,没有多余的花招,一看就知道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杀手。手中银鞭似蛇,在三剑中游走。一鞭打落一人的长剑把他震出几米,一鞭落在另一人的左腿,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一鞭击在最后一人的胸前,一口鲜血喷出。她也不是吃素的,红菱叔叔本就是杀手出身,要论资排辈,这些人还得往后再往后站呢。红菱叔叔给她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告诉她一个杀手最忌花招,一招致命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她的鞭法深得此意,雷厉风行一鞭收效。收鞭在手,冷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人,真是不经打。坐上马车,风过耳,冷冷无奈的赶车,谁让那个马车夫这么不负责的偷跑,售后服务真是差到要命,可是这种地方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尘土再次平息的时候,正艰难起身的三人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纱蒙面的男子,男子眼神一凛,抽剑回剑,快的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三人均是一剑穿喉,无声倒地。男子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银鞭?
“居然让你亲自动手,这些人还真是有福了。”媚惑的女声紧贴上来,搅的人心神一荡。
“哼。”男子不看一眼早已断气的三人,任那穿着暴露的红衣女子往三人尸身上洒上白色细细的粉末,顿时空气里弥漫了浓重的尸臭味。
“恩?那小姑娘倒是有两下子,怎么,品位变了?”女子起身,顺势揽上男子的腰轻靠着。
男子一甩手,托出一把飞刀,冰冷地看着依旧笑得一脸妖娆的红衣女子说:“下不为例!”
看着男子消失在大道上,女子刚刚的笑容隐没,抬手拭干左侧的脖子上一道血痕,眼神空空的,像是自嘲地低语:“还是老样子。”走了两步,在樟树身上拔下插入一半的飞刀,舔尽残留的血迹,小心的收在怀里,飞身而去。一切归于平静,只有那被杀的官宦人家和那三堆黑衣边的血水宣告着这里曾经的屠杀。
冷冷赶着车,下一个镇子应该不远了,要赶紧换一身衣服才好。至于车里那个半道上车的小子,环儿说这孩子身上穿的是玉虎国绫锣坊的衣物,应该是玉虎国人。冷冷点点头,环儿说的没错,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绫锣坊的东西,可他身上玉虎令却是货真价实的,这小子的确是玉虎国人。绫锣坊的销售对象只有玉虎国人,而这玉虎令则是玉虎国权贵之中的权贵的象征,就她所知,只有皇帝、宰相、大将军以及两位内阁大学士才拥有,那么也就是说,被杀的人是这些人中的某一家了。皇帝自然不可能,宰相和大将军嘛,都在国都里好好待着呢,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两位内阁大学士了。还真是摊上了麻烦的事呢。冷冷哀叹,怎么最近她老是碰上这种事啊!难道是因为早先埋怨过几声阎王,现在来报复?
“环儿,帮这小子洗个澡,换套衣服。”下了马车,冷冷抱着那孩子进客栈,也好挡挡衣服上的血迹,剩得店家以为他们是不法之徒。
环儿接过那孩子,直奔客房,冷冷松了松胳膊,发了信鸽。走了这么几天,要是再不传个信回去,估计皓月和紫然叔叔就得动用醉梦楼的一切力量‘追杀’她了。难得她想做好事给他们俩一个完美的大别重逢,可别又给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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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四章 暗杀]
震撼!冷冷现在脑子里唯一的词就是震撼!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居然能美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太妖孽了!粉粉的小脸玲珑剔透的眼睛,正太!不过是换了身干净合身的衣服,把原本带着尘土的乱发打理好,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只是这容貌将来怕是又是一个甩不掉的包袱。环儿在一边‘自豪’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孩子,冷冷心下一想,又不是你的小孩,有这么夸张么。
“小娃娃,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冷冷蹲下身温柔地问。
小娃拿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盯了她好一会儿,就在冷冷自认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小娃突然用软软的却很清晰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司空满。
“司空苍先生是你的爷爷么?”
司空满点点头。
冷冷了然,原来是玉虎国首席大学士司空苍的孙子,那么之前那个就应该是司空苍的儿媳,被杀的人也就是司空家的人了。是灭门还是暗杀?环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子,一阵伤心,才这么小就失去了至亲之人,他眼里的茫然不知道能不能填满呢。鸳鸯楼,是什么人要雇佣杀手来杀司空家的人呢?
“呵,满儿,我叫墨,你可以喊我墨姐姐,这是你环哥哥。”冷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环儿道,“满儿是打算去哪儿呢?”
司空满想了想说:“柳江老家。”
柳江?那里好像……已经瘟疫横行,不能去了吧。看了看环儿,也是一脸担忧。冷冷一想,柳江自是不能去了,可一直把这小子带在身边也不是个办法,既然答应了要救这孩子,就一定要平安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至于这孩子最好的容身之地嘛……自然是他亲人身边。当下决定送他回司空苍那儿,之后司空苍有什么安排就与她无关了。
“满儿,姐姐送你去爷爷那儿好不好?”
司空满眨着大眼睛看着她,终于点头。冷冷松了口气,最不擅长的就是和这种长的超级正太的小孩打交道了,总觉得有种诱拐儿童的嫌疑。所以这种散发母性爱的工作就顺理成章的交给环儿好了,冷冷看他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玉虎国国都在西方大陆上,冷冷他们原本就没有固定的目的地,既然拖上了司空满,那就去玉虎国国都看看好了。
夜凉如水,冷冷他们日夜兼程的跑,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到莹都了。干净的客栈,冷冷敲声从窗户里溜进,轻拍睡的一脸安稳的环儿,示意他不要出声。环儿不解的看着只穿着单衣的冷冷,却还是照她说的起身抱着沉沉睡着的司空满躲到床后。
吱——
木门轻开,环儿下意识的屏了屏呼吸,把怀里的司空满抱了抱紧。又是杀手?这两天他看到的看不到的杀手起码来了有三拨了,看的出来都是为了司空满,晴儿总在司空满不知道时候解决掉这些人。只是这些人一次比一次来的险,一次比一次来的狠,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黑衣男子看床上侧向里的人影和里面更小一点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抬肘出手,三把飞刀唰唰唰的飞到那里面小一点的突起上,一刀头一刀心脏一刀腹。一点声响都没有。黑衣人轻勾嘴角,刚想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美美的女声。
“阁下来了怎么也不喝杯茶再走?”
眼前的门已经被内力紧紧关上,黑衣人惊愕转身,看见一身单衣的女子在月光下扯着一抹笑看着他,顿时一阵心寒。主楼人吩咐过不能伤这个女子,他不能违背,可现在……她可是来者不善。明明在隔壁房间睡的人突然跑到这里来,怕是刚才也没能杀了那孩子吧。往她身后的床上看去,果然那三把刀齐齐的插在被子上,里面除了一叠小被子别无他人。心下一狠,划出两片刀向她攻去。
冷冷看见月光下一晃而过的银光,居然是两片刀,一笑,可真是什么人都出来了。先前是长剑、短枪,这次两片刀的应该会让她有所期待吧。抽出腰间银鞭,迎上。两银相交,在消了热暑的月下擦出银色光芒。这人功夫不错,至少比之前的都厉害,两片刀被他舞的如行云流水般似乎和身体融为一体。银鞭虽是灵活,可并不擅长和两片刀想抗,所谓鞭长则莫及,往往一鞭挥去挡一片刀,另一片就会如鬼魅般险险划过冷冷身边。十几招后,在床后的环儿看的是心惊肉跳,冷汗直下,却又不能出去添乱,更是着急。
“把孩子交出来,饶你不死!”黑衣人看她
jewelleryand (2008-8-02 16:16:49)
有些招架不住,抽空说道。
冷冷一垫脚尖往后一退,把银鞭往床上一丢,笑着站在那里看他。黑衣人疑惑了一下,随即又攻了上来,环儿倒抽一口冷气。冷冷拨出腰间两跟细针,用食指和拇指轻一弹,带着内力的两根银针唰地飞过,黑衣人一惊,再看时却已发现两片刀面上分别插了一根银针,眼神一凛。能破这刀面的针,这世上只有一种。
“七星梨花针!”
冷冷笑了笑说:“眼光不错。”
猛一拉红线,两片刀瞬时飞了回来,掉在地上。“告诉你们主子,别再来找我麻烦,否则下次就没活命的机会了。”
轻柔的话语在黑衣男子听来却比任何声音都来的恐怖,黑衣人邪邪一笑,转身飞窗,却在跳窗之前往后一甩手,三把刀直直向床后而去。冷冷急忙赶去用银针打落两把,眼看着最后一把正朝着司空满飞去,环儿下意识的背过身把他护在怀里紧闭上眼。半晌,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转过头,她就在身后。眼睛一瞥,看见左袖上鲜红的血顺着白衣慢慢流下,心脏顿时停了一拍。
“晴儿!”
听他颤抖着的声音,冷冷忍了忍,让他先把司空满抱到床上。刚安顿好司空满,环儿立刻跑到另一侧桌边,撕开袖口,一道短而深的伤口,汩汩的血流着。金创药、纱布、绷带,环儿看了看确定没有毒,迅速包扎着。冷冷暗自骂着,该死的居然下手这么重,再让我碰上你就准备去找阎王下棋吧!把你投油锅还不给你翻面!
两人正顾自忙着自己的事的时候,床上脸朝里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清澈的眼神宣告着他一直醒着的事实。
[正文:第十五章 司空满的秘密]
第二日环儿照旧抱着司空满上马车,冷冷顾了车夫驾车,直奔莹都司空学士府。左臂上的伤虽然经过处理,可是冷冷从前世开始就是很少受伤的主,这回身上带着伤,必须得时刻注意着,便时时皱着好看的柳眉。幸而司空满很安静,冷冷有时候觉得他根本就不像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这个年龄的孩子不应该是整天缠着大人讲这讲那的吵个不停的么?
司空府,一看就知道是文人府邸,一派清雅。扣门,一个花白眉须的老者来开门,一看环儿先是一愣,刚想问却瞧见了环儿身后的冷冷和司空满。立刻敞开大门恭敬地迎接,差遣小仆去通报。
司空苍正拿着手中的秘报,他已经知道小儿子一家被鸳鸯楼追杀的事,心下自是悲痛,没想到事先把他们送回去还是没能让他们逃过一劫。满儿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知道满儿的那个时候快到了,难道……想他司空家三代为国,先父是镇国将军,自己是首席大学士,大儿子是刑部司,可司空一门却人丁单薄,他就只有司空满一个孙子啊,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老爷,小少爷回来了。”
司空苍一惊,满儿回来了?!手中秘报飘落,司空苍急急赶向大堂。刚跨进大堂,一个眉目清秀的红衣少年和一个美的柔和的蓝衣少女正坐着喝茶,身边一个年纪小小的三四岁的孩子心不在焉的站着。司空苍愣了愣,那孩子……是满儿?
“两位,老夫有礼了。”司空苍拱手道。
冷冷抬头,一鹤发老者精神矍铄的朝他们走来,了然。“司空先生,冒昧打扰了。”
“满儿?”司空苍朝那孩子唤了一声。
“爷爷。”司空满朝司空苍跑去,拉上他的手,软软地说。
司空苍欣慰地笑了笑,领他到右位上坐下,转身对冷冷说:“谢两位救我满儿!”
冷冷被他的大礼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托起他。“司空先生客气了。”
“两位舟车劳顿,不如在府上住下,老夫以尽地主之宜,也当感谢两位对满儿的救命之恩。”
冷冷想了想说:“不用了司空先生,我们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这……”司空苍略有难意,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司空满,取出怀中玉配说,“这是我司空家信物,以后两位若遇到什么难事,尽管来找老夫,老夫自当尽力办妥。”
冷冷笑着接过,不拿白不拿,替那小子挨了一刀又千辛万苦的把他给安全送回来,收点劳务费也是合情合理的,没找他要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补偿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告辞,离开。
看两人坐了马车离开,司空苍回到大堂,见司空满正喝着茶安稳地坐着。这孩子至少给他保住了。
“他们走了?”司空满抬头,看了看问。
“恩。其他人,都死了?”
“恩。”司空满淡淡地说着,完全不像个三四岁的小孩。“我累了,先去休息。”
司空苍看他往后堂走的小小的身影,也苦了这孩子了。让他好好待待吧。
司空满坐在浴桶里,闭着眼,却都是她的音容笑貌。看看水中自己小小的身子,不免冷笑,要不是刚到练功紧要关头缩身,他司空满用得着这么狼狈?那些指派鸳鸯楼来杀他们的人,他迟早会查出来,他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瞥了眼衣服上的小锦囊,司空满突然笑了笑,起身披了件单衣,小心的打开锦囊,抽出里面一卷小小的用蓝纱系好的发丝,上面还留有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
我们还会再见的,墨。
“晴儿,休息一下吧。”环儿担心地看着一旁皱着眉的冷冷说。已经出了莹都了,怎么还不停车休息呢?
冷冷睁了睁眼,发现天都快黑了,忙让车夫找了间乡下客栈住下。一路上她可没闲着,总觉得那孩子不简单,单就司空苍对他的态度就很是奇怪,平常有爷爷这么对孙子的么?那语调那神情,分明就不是对一个孩子的,倒像是对一个另他放心的儿子的。再者,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看见全家被杀的场面能不哭不闹这么平静么?真的好奇怪!
屋子里很安静,冷冷任着环儿给她换纱布,只有轻风吹动窗户的小小的吱呀声。
“晴儿。”冷冷侧过头看正忙着打结的环儿。“晴儿,以后,别再这样了。”
“什么?”
环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她,冷冷发现他眼里的水汽,茫然。
“环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环儿摇着头说:“晴儿,以后别再让自己受伤了,我宁愿伤的是自己也不要给你换纱布了。”
冷冷一愣,笑容漫了开来。轻轻把环儿搂进怀里,感受着他肩膀微微的颤动,吻了吻他的鬓发在耳边说:“不会再让环儿担心了,我保证。”
环儿靠着她的肩,嗅着那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栀子花香,舒了舒眉,她说过的一定能做到。想想她满手是血的时候,现在都觉得心一阵抽痛,再也不要见到这种场面了!所以,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她!就算自己在她身边只能做一个男侍,就算她将来还会有别的男子,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他只要好好保护她,看她开心看她高兴就好。
冷冷抱着环儿躺下,窝在他怀里,虽然是单薄的身子,可却有着温暖的怀抱,静静的很安心,冷冷迷迷糊糊的就去找周公了。一边的环儿默默地看着她,细心的拨开滑到脸上的发丝,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浅吻。我会等,等你能接受我的时候,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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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六章 夜溪]
冷冷看着这个一身黑衣被环儿捡回来的男子,一阵冷汗,转头看环儿,他也是一脸无奈。最近可能真的不太太平,又或者他们真的没有这个命好好休息,半路上杀出的一群马贼又把那个新雇来的车夫给吓跑了。然后环儿坚持伤病员不能操劳,出去驾马车,结果,在驾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时候,去溪边打水的环儿突然就捡回了这个人。
好吧,她承认身为女人方向感不好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环儿一个大男孩都会搞不清楚东西南北?把车驾到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在这种地方捡这么个大活人回来?幸运还是不幸,这是个问题。
叹了口气,冷冷把他翻过来,看清他的脸,瞬时一怔。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突然想到刚才环儿好像是从溪边把他给背回来的吧,当初搬他的时候可是把她累的半死,没想到环儿这种浑身上下没几两肉的人还挺有力气的嘛。不过,为什么她每次遇上他,这家伙都是受伤的?合计他是把她当作免费医疗站了怎么的。
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检查了一下,身上有两道刀伤另外还中了毒。环儿是使毒高手,也省得她费心找毒素了,他中的毒不深,直接拿药丸解毒。一刀在手臂一刀在腹部,这些伤口的处理就交给环儿,都是男子会比较方便,这是环儿的原话。其实冷冷想说他们现在不在鸾凤国,不在女子为尊男子三从四德的地方,可话到口边又吞了进去。还是随他吧。
半晌,冷冷看看天,今天注定得露宿荒郊了。四下捡了几颗石子掂了掂,看了看周围树上密密麻麻的红果,幸好这里有红果树,至少不会饿肚子了。环儿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冷冷正好打了红果,洗干净装在几片荷叶里带回来。看见他有些苍白的脸,冷冷上前。“怎么了环儿?”
环儿看了看她支吾了半天才说:“他身上好多伤疤。”
“伤疤?”冷冷不解地问。上次救他的时候因为他只中了毒,根本就没注意,他身上会有很多伤?
“恩,好像是很久之前就留下的。”
冷冷想了想,她是不是救了什么不该救的人了?身上有伤,还是很久以前的,看环儿的脸色就能想象那伤疤有多难看了,普通人身上会有那种伤疤么?再一想,第一次救他的时候还在迷雾幻林,他应该是从那断肠崖上掉进来的,试问一个所谓的普通人能从那里掉下来么?
“晴儿?”环儿看她半天不说话,拉拉她的衣角出声。
冷冷回神,算了,救都救了,还能怎样?让环儿用打来的水洗洗手,先祭五脏庙要紧。
打扰人睡觉是要遭雷劈的!冷冷狠狠地想着,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看究竟是谁在扯她的衣服。荒郊野外的连个睡觉的平坦地方都找不到,冷冷眯了好久才能睡上一点时间,可这还没睡多久就又被某些无良的人给逼着醒过来。
“恩——环儿,再睡一下下。”冷冷无意识的朝温暖的地方又缩了缩,呢喃地说。
环儿看着怀里睡得像猫的冷冷,不知道该赞叹她的感知能力已经超出正常人的水平呢还是哀叹自己要变成冰棍的命运。正前方,赫然站着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挡住了清晨的阳光。四下没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昨天救回来的那个人,只是没想他恢复能力还真是惊人,只一晚就能这么生龙活虎地和他大眼瞪小眼了。
“晴儿,醒醒了!”环儿继续挑战他叫醒冷冷的极限时间。
缩了缩身子,冷冷皱皱眉,像个婴儿一样慢慢睁开眼睛进行聚焦工作。环儿身上有很好闻的青竹的味道,可是这里好像还有血腥气啊。那种淡淡的让人噬血的味道让人觉得莫名的放松,明明很不可思议的事却又这么的协调。冷冷无奈的离开环儿的怀抱,静静地坐着。
夜溪瞪着正一脸茫然的冷冷,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了?
头好涨,最近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了,要不然找点芳香剂调理一下。按着太阳穴,冷冷一侧头看见那个被环儿捡回来的人。“哎,你醒了。”
环儿知道她有些清醒了,起身把她搀起来。猛然发现这个男子好高,自己和晴儿才刚到他的肩膀,又是一身黑衣,虽然救他的时候就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鸳鸯楼的血鸳鸯,可他身上的那种血腥气还是让他有点寒。从小他看到的男子都是柔柔弱弱的,像爹这样在外宫有一身武艺的却是不多,可这一趟出来才发现鸾凤国外的男子的确不一样,有着女子般的英气和威武。
“夜溪。”
冷冷一愣,过了一小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他的名字,苦笑,说话还真是简洁。“这是环儿,你喊我墨好了。”
夜溪挑挑眉,墨?那个叫环儿的不是喊她晴儿么?“你怎么出来了?”
“想爹爹了。”冷冷淡淡地说。真是奇怪了,想也知道她不是迷雾幻林里的长住民了,怎么可能不出来。
夜溪看着她突然有种想K人的冲动。环儿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解,怎么看上去这两个人好像很早就认识了似的?虽然晴儿对他的态度还是像对陌生人一样,但总觉得又有些不一样。
“早些时候救过他。”冷冷对低头想着的环儿说,又问,“你知道路么?我们好像是迷路了。”
夜溪很不满她对那个环儿解释他们的认识,难道他在她心目中就只是一个被救的人这么简单?听到后面一句话,扯出一丝苦笑,他果然是没猜错,能把马车驾到这种地方来的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没方向感。“走吧。”
冷冷拉着环儿上车,原本冷冷是想坐车外的,夜溪的伤应该还没完全好吧,可是环儿硬是把她塞进车内,拿病号的理由继续压她。冷冷有些无奈,明明手上的伤已经好的差
jewelleryand (2008-8-02 16:19:18)
[正文:第十七章 老狐狸]
马车走了没多远就上了大道,环儿惊愕的看着原本走过的地方,难道他一直放着稳稳的大道不走而在旁边的林子里转悠?冷冷在车里也是一阵冷汗,看来以后不能让环儿来驾车。
“你去哪儿?”冷冷掀开车帘问正引着路的夜溪。
“柳江。”
“柳江!?”冷冷惊,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要到柳江去?“那里不是正闹瘟疫么?”
“神医莫笛在柳江,已经平息下去了。”夜溪无视冷冷,继续说,“江湖联盟盟主死了。”
“盟主?”冷冷想了想问,“有很多人去那儿争盟主之位?”
夜溪嗤笑,他可不在乎这破盟主,只是如果他不去的话怕会被某个人给叨念死吧。冷冷见他不回答,讪讪的缩回头,算了,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她和环儿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那个什么联盟的应该会有趣吧,何况有这个免费领路人。
柳江离莹都并不远,冷冷他们走了两天就到了。
“这里……就是柳江?”冷冷看着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刚闹过瘟疫,那个什么神医的真的有这么厉害?
柳江是个不小的城镇,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省会城市规模的中型城镇。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路人中也有推着一大车蓝色结晶匆匆而过的,冷冷看了看便知道那就是蓝矾,一种净化水源的结晶体。夜溪说玉虎国的柳江向来就是江湖人聚集的一个中转站,更别说江湖泰山北斗级的人物——玄机先生就在柳江万萧园里住着呢。冷冷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反正照她现在的武功水平,美人爹爹说这江湖上能打赢她的就只寥寥几个了,能让人犯不着就好。
夜溪一直把马车驾到一户大家门口,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和先前热闹的场面完全不同。冷冷下车瞧了瞧,隔一条街就是通向主干街道的弄堂,怎么这里会这么安静?环儿给她指了指门前匾额,冷冷顿时了然。万萧园。不解地看向夜溪,他来这种地方?这里不应该是那个什么北斗玄机的住地么?
正当疑惑中,万萧园突然大门敞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童出来朝他们恭敬的一拜,伸手一请。夜溪把缰绳交给小童身后出来的中年男子,顾自走了进去。冷冷和环儿想了想也便跟上。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你当我死了是怎么的!”一阵叫骂泼了冷冷和环儿一身。往前看,一鹤发童颜的老者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蹿出来拽着夜溪的领口咬牙切齿地喊。
夜溪挑挑眉,扯开他抓着自己领口的爪子不冷不热地说:“师傅。”
玄机一脸受伤地瞪着他,良久,终于发现这小子还是万年面瘫,出去了几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根本别想从他脸上看见第二中表情。立刻转移阵地,可怜兮兮地对一边忙着布茶的小童说:“童儿,他又不理我。”
小童无所谓的白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苹果道:“先生乖,去一边吃苹果啊。”
冷冷看的是一脸黑线,这个,真的是那个人人称道敬佩的玄机先生么?怎么现实和想象中会差这么多!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手臂,看见在一边对着苹果仔细观察的某人,是真的哎。同情地看向夜溪,难为居然是他的徒弟了,总算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总是一张人家欠他二五百万的臭脸了。再看看摆好茶碗在一边站着的小童,这孩子长大了不会也像夜溪一样鲜有表情吧,玄机先生您这分明就是迫害未成年少年嘛。
“晴儿,他、他是……”环儿在一边瞪大了眼,这和爹口中说的玄机先生也差太多了吧,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哎?你们两个是小夜夜的朋友?”玄机注意到了大堂里‘突然’出现的两人,给速跑上前在他们面前站定问。
小、小夜夜?冷冷艰难地越过他的视线看夜溪,果然不出所料的瞧见一张黑死人不偿命的脸。呵呵。冷冷冷笑几声,真是不华丽的名字呢。轻轻喉咙道:“玄机先生,晚辈小墨、环儿,冒昧打扰了。”
玄机看着冷冷沉思了一会儿,大手一挥拍在她肩膀上豪爽地说:“既然是小夜夜的朋友就不要客气了,说实在的小夜夜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
“呵呵,应该没有吧。”冷冷笑着说。刚刚那一下是要杀人啊!现在才确定这个北斗级人物真不是盖的,要不是她稍稍做的准备,这一掌拍到环儿身上肯定扁成张大饼了。
“墨丫头,好久没遇上个对手了,咱们切磋一下啊。”
冷冷一愣,夜溪和环儿也是震撼中。玄机,二十年前便已经是江湖尊称的前辈泰山了,自从夜溪拜在他门下之后也从未见过有谁能挑起他的兴趣,那些上门来找他切磋的人不是被他搞怪的吓跑就是连他这一关都过不了。虽然知道她的功夫不错,可是能让玄机都另眼相看的人,她可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以琴会音。”冷冷笑着说。
玄机兴奋地拉着她往后堂走,小童准备好两架琴,玄机做了个请的手势,席地而坐。面前的古琴是她最熟悉的,整整十年的功夫可不是白花的,美人爹爹说过要想弹好琴最主要的就是要跟着琴的感情走。浅浅一笑,示意对面一脸激动的玄机可以开始了。
魔音。冷冷一听他弹出的曲子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两个字。玄机不愧是玄机,把内力安暗暗隐在琴弦音符中,每一个音节都藏着锐气,怪道金大笔下能写出琴音杀人了,原来还真有这么回事。瞅了瞅旁边的环儿,显然没有内力的环儿脸上苍白的吓人,夜溪和那个小童倒还挺镇定的。冷冷拨了拨宫音,曲风一转,连续几个震音铿锵而出。
时而急切时而舒缓,时而柔和时而刚劲,时而悠扬时而婉转,亦幻亦真亦实亦虚。这首曲子能平静心神,冷冷特地在里面化上了太极以柔克刚以弱打强的力道,把玄机琴音里的犀利都化成软软的小音,尽量绵延琴内的锐气,散到无限大力量就无限减弱下去了。玄机第一次听这曲子,发现自己打到她琴里的气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给化解了,而且打出去的气越强她化的就越快越准,就像无底洞一样没有边际。玄机笑了笑,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化,看来夜溪带回来一个了不得的人呢。渐渐减弱琴中的气,挑了挑徽音暗示。
曲终,冷冷轻轻舒了口气,中国功夫就是好用啊。
“墨丫头,很不错的曲子。叫什么?”
“笑傲江湖。”冷冷笑着说。她原本就很喜欢这曲子的,这次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来重温一下。“如果琴萧合奏的话效果会更好。”
玄机点头,笑傲江湖啊,这丫头真不错。冷冷突然被他看的有点寒,僵硬的笑了笑,立刻转头到环儿身边问:“环儿,还好么?”
“恩,刚开始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了。晴儿的曲子很好听。”
冷冷看他没事,窝心的一笑。夜溪虽然不满她贴在环儿身边,不过看师傅那只老狐狸身后的九条明显的甩来甩去的尾巴,权衡一下,还是让她离他远一点好。
[正文:第十八章 玄机出局]
玄机让小童带两人去客房休息,拉下要一起跟上的夜溪。
“什么事,师傅?”
“小夜夜,墨丫头不错,我喜欢。”玄机朝他眨了眨眼睛道。
夜溪顿时一阵恶寒,看见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家做这种动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突然想到那个代替他继续遭受这只九条尾巴老狐狸毒害的童儿,默默同情。“师傅想说什么?”
看他竭力维持着面瘫本色,玄机加把劲道:“笨死了!把墨丫头拐进门知道不?至于她身边那个小子,你就别担心了,师傅帮你搞定。”
夜溪无奈地看玄机丰富的面部表情,轻巧脱身,他那通长篇大论的还是不要来摧残他的耳朵了。等玄机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他重点教育的对象早就跑的不知所踪了。
因为联盟大会三天后才举行,冷冷他们就在万萧园先住下了。环儿在回到客房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打了好几个喷嚏,要不是冷冷给他把了把脉,还以为是受了凉呢。
夜,玄机说要来个月下把饮,小童马上在园子里准备好东西。上好的竹酒,冷冷不禁想到了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在月下喝过酒的凤清云,如清风般的人,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想来,他会是个不错的知己。
“环小子,来来,喝喝看。”玄机拉着环儿给他倒酒,看他无奈的样子却在心里偷笑。小样,还不醉死你。
“前辈,我从没喝过酒啊。”环儿面带难色地说。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尽兴就好,又没人来拐你。”玄机笑的一脸贼样,一手帮环儿满满的斟了一杯。
一个江湖前辈来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倒酒,环儿自是受宠若惊,冷冷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出在哪里,只能随他了,无意识的喝着杯中的酒。夜溪看自家师傅拼命的给环儿倒酒,只装做看不到。玄机一杯一杯地倒着,环儿一杯一杯的喝着,弄的玄机一脸迷茫,不是说从没喝过酒么,怎么酒量这么好,这么灌他居然脸都没红一下。
砰!
酒瓶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玄机愣了愣,不对啊,环儿一点事都没有啊,再看,一边的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到了桌上,小脸绯红。“她喝醉了?”玄机不可置信地问。
环儿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扶起冷冷,红红的脸很烧,朝玄机点点头道:“晴儿好像醉了。”
玄机茫然的看着自己想灌的人依旧清醒的要命,而要清醒的人现在却醉的不省人世?转头看夜溪,发现这小子居然侧过头装做没看见他!
环儿扶着冷冷回房,留下一脸郁闷的玄机。“小夜夜,你怎么让她喝醉了!”
“师傅,您好像没让我看着她吧。”夜溪喝掉杯中剩下的酒平静地说。
看着清冷的月,玄机哑然。第一局,玄机败北。
冷冷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头很痛,昨天晚上又是她喝了不少酒吧。环儿在一边安然的睡着,冷冷迷茫了一会儿,等低血糖过去,眼神再次清灵的时候发现环儿正争着眼睛看着自己。沙哑着声音说了声早上好,看见环儿的脸有些红。低头一看,因为姿势不太对,单衣有些滑落,露出了小半个香肩,白皙的皮肤和空气直接接触。淡淡一笑,从容的拉了拉衣服,这点水准还不够原先穿的裹胸呢。
环儿立马起身,帮她梳洗。昨天她喝醉红着脸缠着自己的样子总挥不开,从没见过这样的晴儿呢。虽然不是第一天和她睡在一起,可浑身热热的靠在他怀里的人还是让他大半夜的没睡好。
一到大堂,冷冷发现气压有点低,玄机一脸哀怨的盯着出来的两人。
“你不是说没喝过酒么?”玄机尽力‘温和’地问。
环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确是从没喝过酒啊。转头看还抚着头的冷冷,一脸无辜。
“环儿从小浸药酒尝百草,酒精对他没什么效果。”
夜溪挑挑眉,浸药酒尝百草?玄机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小子居然对酒没什么反应!他宝贝了几十年的上好陈年竹酒啊!
“这样啊,难怪呢。”环儿点点头,又看向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晴儿会这么清楚?
“红菱叔叔说的。”
“环小子,想要学点武功么?”玄机引诱道。把他拉出去练武,先拖住再说。
“武功?”
“对啊,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环儿想了想,玄机在一边使劲盯着他。“不要了吧,好像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身为男子就是要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啊,有了武功就成了嘛,学学有好处的!”
“……还是不用了。”环儿为难地说。
玄机一下蹦到他面前拉拉他细细的胳膊左看右看啧啧撇嘴:“这么瘦弱,你看小夜夜,啧啧。”
环儿把手从玄机手里抽出来,苦笑着往冷冷身后站了站。
“玄机先生,环儿是鸾凤国人。”冷冷笑了笑说。
玄机一怔,鸾凤国人!顿时石化。夜溪选择无视他,低头喝着手中的香茶。第二局,玄机完败。
一二不过三,玄机看着一脸歉意的环儿,无奈的扯着嘴角抽动。
“先生,云侍卫求见。”小童突然进来报。
玄机垂着头不轻不重的‘恩’了一声,摆摆手。夜溪皱皱眉,奇怪的看着他,他可是比自己还跟云燃不对盘的,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放他进来了?
冷冷见他们有客,拉着环儿想先回避一下。没想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背后起一阵妖风,不觉转头一看,一个青衣男子唰的飞到大堂在夜溪面前半跪,声音有些抖地说:“二皇子!”
[正文:第十九章 江湖联盟会(一)]
二、二皇子!!!!!!
冷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人说的二皇子……该不会是他吧?这种每次都病得要死被她捡的人会是皇族??转头看环儿,发现另一张有风化趋向的脸。再看上位的玄机,沉浸在自我怨念中的某人把自己完全隔离。
“二皇子!属下总算是找到您了!”云燃激动地说。哀叹自己身为青龙国最有才华的皇子的影卫的命运,果然主子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想他兄弟云炼的日子就比他好过多了。虽说云炼守着的是个平庸无奇的大皇子,可怎么说人家也是安安稳稳地过着,平日里小酒喝着小曲唱着,只因为大皇子身边的御用影卫比较多,他事儿比较少。可是呢,这位被称为青龙国最有才华的皇子,早早拜入玄机先生门下不说,待在皇宫里的日子都还不如待在万萧园的日子长。可怜他云燃大好青年就这么没日没夜的到处跑着找他的人,偏偏二皇子躲人的功夫比当年的琴妃有过之而无不及,连皇上都拿琴妃没辙,他一个小小侍卫有又能拿他主子怎么办?
“云燃,这次有进步。”夜溪没什么表情地说。
“是。”云燃有些无奈地说。要不是知道江湖联盟盟主在瘟疫中重病而亡,玄机先生七十大寿又近了,恐怕他还找不到他这行踪不定的主子。算起来,这次倒还真得感谢一下这位总和自己不对盘的江湖泰山呢。
“环儿,我看我还是再去睡会儿吧。”冷冷摇摇头说,她要好好消化一下。虽说这个人被自己救了两次,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是皇子。先不管他是哪一国的皇子,单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她的身份还不想早早暴露。
夜溪看着两人又回内堂的身影,若有所思。你介意我是皇子?
玄机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发觉万萧园里多了云燃这么个人,虽然不喜欢他老是来找夜溪还时刻撺掇着他回国,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坐在饭桌上了,也不好再把他赶出去。冷冷因为还在睡,环儿只出来托词一番也回房了,结果一顿饭在很诡异的气氛下匆匆结束。
“二皇子,琴妃娘娘的生辰就快到了,皇上让主子务必回去一趟。”月下云燃总算平静地说。
夜溪看着新月继续喝酒,他父皇大概又哪里得罪母妃了,明明都已经是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居然还这么溺,也不怕其他妃嫔皇子的嫉妒。最可恶的是他英明神武的父皇就是拿母妃没辙,每次惹了祸都找他来解,母妃就是拿这个来要挟自己,但毕竟父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朝她的房间方向看了看,灯灭了,先解决这边的问题好了。
“云燃,你先回去,就说我会到的。”
云燃听的一阵激动,连连点头。
酒这东西果然不能贪,尤其是知道她喝的那酒是陈年又陈年的上等竹酒,更是懊悔。摸着终于再度清醒的脑子,冷冷觉得她简直就和酒犯冲,每次喝都嘴醉的一塌糊涂,幸好自己醉酒的时候挺安分的,否则就真的只能滴酒不沾了。万萧园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很多大红烫金帖出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为了请园里这位北斗主持江湖联盟大会了。前盟主程辛因为瘟疫去世,没有人来主持这次的联盟,一些重头人物便三番两次的上万萧园外‘溜达’,最终还是没等到玄机的一句话。
熙熙攘攘、浩浩荡荡。冷冷一见这阵仗这两个词就立刻蹦了出来。果然比在电视上看要有气势的多,不说什么牛鬼蛇神的,至少是三教九流的人都到齐了,可惜这些人脸上堆着的和蔼的微笑并没有漫到眼睛里。冷冷只是来凑热闹的,拉着环儿找一处相对比较僻静又不会挡着观察视线的地方坐下,看着夜溪被人像吸铁石一样拿来吸人,果然“玄机先生的徒弟”这个称号还是很好用的。
接下环儿递来的凉透的茶水,冷冷扫了一眼拥挤的大堂。一袭白衣,清秀文雅,这个人脸上的笑虽然不深但却很真,冷冷笑了笑,真是难得呢。夜溪那边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低气压,是青龙国的二皇子,又是玄机先生的关门弟子,无论是从政治权术还是江湖地位都高人一等。突然感到一道凛冽的目光,抬眼一看,正好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瞳很深很黑,感觉比夜溪更另人难以靠近,就像高原上驰骋的獒。冷冷见他也在看自己,浅浅一笑,这个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各位!在下江河川不才,受玄机先生委托主持这次联盟大会,详细规则想必各位都以知晓,下面就请有意者上红台。”一长衫中年男子扬着内力道。冷冷一听便知他功夫不错,玄机让他来主持看来也是费了翻心思的。自认能比得过这江河川的人才能上那所谓的红台吧,的确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
半晌,周围嘈杂着声响,不为最先不耻最后,看来这并不是在原来的世界的里通用。
“我先来!”
冷冷一看,粗莽大汉啊。手里拿着的是硕大的双星锤,能舞起这锤子,想来他要不是力大无穷,要不是内力修为极好。再看,一柔弱书生样的男子蹬空上了红台。那红台有两米高,能这样毫无借力的凭空登上红台,此人轻功不弱啊。
“晴儿,他们是谁啊?”环儿在一边问。
冷冷刚想回答不知道,旁边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那大汉是李洪,书生样的是飞燕白流云。”
转头一看,是那白衫男子呵。浅浅点头致谢,继续看她的现场直播。
李洪是外家功,靠着一身蛮力和不错的内功打的虎虎生风,那书生模样的白流云晃身四周,任那李洪四处追打,可就是碰不上他一片衣角。冷冷嘴角泛了泛笑意,这白流云可真是聪明。一场很长,冷冷才知道只看别人打也是件很累的差事,打着哈欠无聊的数着杯中的茶叶片。环儿虽然不懂武功,不过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的,难道是把他们当杂耍的小丑看?不过,看这一个追一个跑,一个打一个躲的,忽略这场比试的性质的确能产生这种想法。
垂下的眼睑突然一片暗淡,冷冷睁了睁眼,前面站着面色稍缓的夜溪。笑说:“哟,凯旋了?”
凯旋?夜溪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皱皱眉,看了看她身边的白衫男子点点头道:“神医莫笛,久仰。”
莫笛起身温和地笑着说:“二皇子过奖。”
[正文:第二十章 江湖联盟会(二)]
冷冷木讷的看着两人寒暄,神医莫笛?身边这个温和清雅的白衣男子是那个一手稳定柳江瘟疫的神医?怎么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来头不小?
“晴儿。”
一声唤让冷冷反射性的看向环儿,突然发现环儿并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样子,一愣,不是他叫自己么?
“晴儿!”
jewelleryand (2008-8-02 16:19:28)
夜溪看她微皱的眉,眼角泛过一阵笑意,果然叫这个名字。
“墨!我的名字是墨。”冷冷纠正道。
“神医不上红台么?”夜溪转向一边的莫笛。
冷冷瞪着根本不搭理自己的夜溪,我瞪死你瞪死你瞪死你!居然敢不理我?!“夜溪!我的名字是墨!”
夜溪侧了侧头看她一眼,这只小猫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爱多了,夜溪这两个字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果然比较顺耳。冷冷见他侧头来看她,还以为他会改正,结果却发现这个人瞥了瞥她居然转身走了!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环儿在一边终于注意到了极度攀升的怒火,拉了拉她的袖子。“怎么了?”
好吧,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冷冷把火一压再压,扯出一个笑脸说:“没什么。”
莫笛看了看一边一脸忿忿的冷冷,又看看走开的夜溪。夜溪,青龙国二皇子的名讳向来是个忌讳,所有喊这个名字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杀。可是,她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怨念!怨念!!怨念!!!冷冷在心里恨恨的‘问候’了夜溪,晴这个字只能是她认可的人才能喊,他凭什么叫得这么顺当!
唰!
冷冷眼神一凛,伸手一接,食指和中指之间瞬间多出了一根长长的银针。抬眼一看,红台上李洪屈膝跪倒,一角白流云正好好的站着。这根针是……
“抱歉!没事吧?”白流云朝她这边问。他也没想到李洪能挡开其中一根针,不巧的又是那针居然被弹向了人群里。
冷冷笑笑,摇摇头。一边在人群里隐没的几人都冲着她看了许久,这样精准的手法灵敏的反应,她可不简单。冷冷自是没注意到那些个探究的眼神,只死死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夜溪。看他皱着眉抽走自己指间的长针,不说一句话。
“哼!”冷冷见他不会有第二种表情,转头不看他。
夜溪突然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
司空满在人群里看着她,什么时候她身边又多了一个人?青龙国二皇子夜溪,这个人向来不喜束缚,怎么会来参加这联盟会?捏了捏手中的锦囊,扯出一抹邪媚的笑。墨,或是晴儿,都无所谓。
屋顶上一个紫衣男子笑着看那个他一直注意很久的女子,刚才的指法是那个人独创的,她既然会,那也就是说他还没死。
“梅晓,去查查她。”
一边青色纱衣的蒙面女子一拱手道:“是,殿主。”
冷冷无聊的看着红台上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人,心里窝着一股火。难怪玄机不要来这联盟大会了,真是一点观赏性都没有!
“晴儿,你觉不觉得台上那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环儿突然问。
冷冷一瞧,红台上站着的是个蓝衣男子,年纪轻轻的,那双眼睛……就是刚才那双锐利的眼。冷冷眯了眯眼,这个人除了那双眼睛,的确很像一个人,谁呢?“不记得了。”
这个人功夫不错,和她比起来,冷冷不知道会怎么样,就算打成平手也会是两败具伤的情况。而且他那双眼睛,冷冷第一次看一双眼睛看的心里发寒,一种冷到心里的寒意漫彻全身。回了回眼,做他对手的人根本不是和他一个档次的,估计这里能接上他三招的寥寥无几。随着一声惨叫,冷冷没有抬头就知道是他胜了。才不过五分钟的样子就搞定,这次联盟会的盟主应该就会是他了。
夜溪冷眼看着红台上站着的蓝衣男子,他刚刚是在看她吧,那种眼神绝对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认识她。
大概是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良久红台上也没出现半个挑战者。江河川看看已经半沉的太阳,最后一次询问。司空满站在红台上,和一身的蓝衣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是妖娆无比,冷冷仿佛是看到了一朵绽放在血泊中的蓝色妖姬。出手狠烈,不留余地,若不是在红台比武,定是一招致命。微微扬起的嘴角散发着一股邪气,墨色如夜的瞳孔幽远致深,望不到边。冷冷不觉低下头,平平心脏的狂跳。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遇到了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想要赢过他的欲望又挑起了她沉睡十五年的激情。或许她骨子里还是有着那要一争高下的血液,就算是再投胎转世也埋没不了。
“若是没有挑战者,江某不才愿推这位冯公子成为新任盟主!”江河川朗声道。
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最终化于平静。冷冷知道,他会是江湖联盟的盟主了。司空满站在红台上,盟主之位不过是信手拈来,不过她还没有认出自己,那就慢慢来好了。
[正文:第二十一章 冷冷消失]
新一任江湖联盟的盟主是冯空,一个似乎凭空出现的人,速断速决雷厉风行的处事方法让原本不服的人对他都必恭必敬的。这一届的联盟大会也成为时间最短的一次大会,只持续了短短一天,玄机听说这么快就选出了盟主,虽然惊讶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说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没有必要来烦他。
砰!砰!砰!
夜溪刚运完功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看看天,还早,是谁?联盟大会已经定下,在江湖里漂的人也都陆续打道回府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么?起身开门,却看到一脸焦急的环儿。“怎么?”
“夜溪公子,有没有看到晴儿?”环儿喘着气问。
“没有。”
环儿皱着眉更深了,今天一大早就发现晴儿不在自己身边,到底到哪里去了?想想昨天她还说要离开呢,怎么今天就不见了?“那我再去找找。”
夜溪听明白了,那丫头不见了。拦住他说:“她是怎么回事?”
环儿迟疑了一下,说:“今天一大早就没看到晴儿,到处都找遍了,门房也说没人出去过。”
夜溪顿了顿,这里可是万萧园,应该不可能有人进园劫人,可她就是这么凭空的不见了。照理说她要离开不会不带环儿,如今环儿在,她却失踪了?
冷冷摸摸额头,好涨啊。坐在床上发愣,这张床不错嘛,很软很香。可是,为什么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环儿呢?
“小姐醒了?”门突然打开,进来一个绿衣女子,和她差不多年纪。冷冷想了想,自问从没见过她。
默然地被她服侍着梳洗穿戴,冷冷不解,这里是哪里?
“小姐,殿主有请。”
殿主?
走过长廊,冷冷不得不赞叹,这里还真是清雅的华丽,每一处似不经意,却蕴藏深意。说白了,如果不参透这些机关设置,一般人根本别想出去。拥有这里的人应该就是她口中说的殿主了,这样说来她是被这位殿主绑来的?没道理啊,不说她从没见过殿主,单是从万萧园里把她带来就是件很麻烦的事,这个人可不简单。
绿衣女子停在一间房间外,门很高,比她潇湘殿的门还高,就像是贵族大家华丽的大门。她停在一边,却替冷冷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冷冷看了看她,想了想,径直推门走了进去。白纱浮动,八根椽柱高高的站立着,如果没有这些白纱,这里一定很空旷。
“你来了。”
冷冷一惊,转头,看见一个紫衣男子,带着浅浅的笑。这个人,很美。美的就像珍珠,不耀眼却暖人心。全身上下都围绕着暖暖的气息。“你是带我来这里的人?”
“呵呵,是啊。”
看着这个笑容,冷冷突然觉得有点寒,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太舒服。
“姑娘不用担心,在下不过请姑娘来做客几天。”他看她微微皱了皱眉,笑着说。和他真像。
冷冷抬头看他,做客?“殿主这么说小墨就却之不恭了。”
“小墨?呵呵,能请到鸾凤国七皇女、明月宫少宫主,可是在下的荣幸。”
冷冷怔了怔,他说什么?顿时眼神凛了凛,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警惕地问:“你是谁?”
男子走到她面前,低了低头笑着看她道:“凌无缺。”
冷冷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无奈没有任何资料。
凌无缺看她不解又警惕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拉起她的左手一套。冷冷瞬时感觉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低头一看,黑玉镯。这黑玉镯是世间最珍贵的玉镯,就算是明月宫也只藏了一只,而很明显的,套在她手上的这只玉镯无论色泽还是尺寸大小都比明月宫的要高一等。
“这只镯子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好好收着。”凌无缺满意地看着黑玉镯套在她手上说。
黑线。她可以反对么?凌无缺好笑地看着她,冷冷终于没有把它拿下来。直觉上来讲,冷冷更怕这种笑容满面,绵里藏针,俗称笑面虎的生物。
“墨晴叨扰凌公子许久,这就告辞。”
凌无缺依旧笑着,看不出有其他表情,冷冷琢磨了半天没想明白,她不喜欢麻烦的事,自然不会多浪费自己的脑细胞。见他没打算阻止,点点头转身。
“晴儿。”凌无缺在她转身走了几步后突然说道。
冷冷一怔,怎么又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过……这种人怕是比夜溪还难缠吧。
“呵,晴儿就在这里多住两天吧,无缺也好尽地主之宜。”
冷冷看着他面如春风,很想冲上去撕撕他的脸,这家伙老是这么笑着,难道不怕面部神经瘫痪?“凌公子客气了,墨晴离开时并没有说明,怕环儿担心,更何况……”
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无缺挥手打断道:“无妨,无缺会派人通知他们。晴儿就好好休息休息。”
这就是所谓的独断独行?冷冷一瞬愣在了那里。
“而且,”冷冷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凌无缺就已经在自己面前,精致的脸被放大N倍。“晴儿想出这破尘殿怕也不容易吧。”
破尘殿!?好了,这下冷冷算是彻底搞清楚这凌无缺是谁了。和明月宫齐名的破尘殿殿主,专司商贾和毒药,没有他们做不出的毒药没有他们不敢接的生意。有关殿主的谣传也多的能和美人爹爹一拼,或许,他比美人爹爹还要神秘。对于这样一个人,如今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冷冷一下子有点短路,她能逃出这个人的手掌心么?
[正文:第二十二章 冷冷VS无缺]
水波流转,粼光闪闪,清风浮面,阳光柔和,面对一池清水细细品茗,听着风在耳边掠过的声音,的确是享受生活的好时间啊,只是如果能换个地方的话冷冷会更高兴。凌无缺,自从上次见面后冷冷就再没见过他。偌大的院子只有那个第一眼看见的绿衣女孩子,绿衣。破尘殿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是她也没办法看清那些机关到底是怎么摆的,交错横杂的弄得她头疼,也懒得去想。更何况这院子看上去安静,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可是一抬眼一低头都能发现细微的气息,要不就是这人的轻功了得,要不就是内功卓绝,反正怎么说她都没有绝对的胜算能逃开。好倒霉!
“小姐,殿主请您用膳。”绿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必恭必敬地说。
冷冷一愣,他怎么想起要见自己了?挑挑眉,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不相信她一个现代人能斗不过凌无缺那个古代人。
逍遥居,很雅致的名字。冷冷看着轻纱浮动,凌无缺的身影在屋子尽头若隐若现。朦胧美么?可惜他比不过张大导演的《英雄》。穿过轻纱,凌无缺正把酒举盏,一轮明月洒下柔美的清光,在酒杯中落下月影。冷冷不觉怔了怔,明月?
“呵呵,晴儿来了。”凌无缺斟满酒,做了个请的动作,笑着看她。
冷冷依势坐下。“殿主找墨晴有事?”
凌无缺并不说话,静静地喝着杯中酒。冷冷不敢喝酒,只默默夹菜,水晶芋头不错,青豆也不错,千层糕有点腻……
“晴儿想要江山么?”
突然的一句话,冷冷还没咽下的千层糕被卡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得,拍着胸口憋着气。凌无缺立刻送上清茶,冷冷接过一口饮下,感觉他在自己身后顺着,慢慢才喘出一口气。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想谋杀!”
凌无缺索性在她身边坐下笑说:“就算杀了所有人,我也不会伤你。”
冷冷疑惑地看他,认真的表情?一定是她看错了,第一次没有那种让人心寒的笑,反常的更难受。
“晴儿,你想要江山么?”
“不要。”
“为什么?你是鸾凤国皇后的女儿,皇位原本就该是你的。”
“凌公子查的很清楚嘛。”冷冷眯了眯眼道,“不过公子好像忘了我这个皇女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吧。”
凌无缺突然转头靠近,冷冷不觉往后退了退:“干嘛?”
“喊我无缺,公子公子的太生分。”
“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们本来就不熟。”冷冷侧头。
“是么?”凌无缺又凑近几分,“那晴儿说要怎样才能算熟呢?”
一顿。“好……好了,无缺,总行了吧。”
听到冷冷口中的那两个字,凌无缺立马坐回原来的姿势,只是手还是托着额角侧头看她,眼里是满满的不带任何意味的笑容。“晴儿,我这里有位客人呢。”
“和我有什么关系。”冷冷喃喃道。
“他是鸾凤国的国师。”凌无缺好笑地说。又回到了那个玩笑味十足的凌无缺。
冷冷黑线,这样都能听得见?“那又怎样?他是国师,我不过是小小百姓。”
“呵呵,可是国师的职责晴儿应该很清楚吧。”凌无缺看了看我,终于转回头喝着酒道,“主持祭祀,辅佐储君。”
冷冷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阴谋,小心地看向他。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先是从万萧园把自己带到这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破尘殿,又戳破自己的身份,偏偏自己拿他没办法不说还老被他牵着鼻子走。鸾凤国,关于那里的记忆也只有小小的冷宫了,向来知道宫闱难入更难出,她既然出来了,根本没打算再进去,他刚刚说的话莫不是想……
“你很聪明。”凌无缺突然说,“难怪连鸾凤国国师都不远千里来找你。”
冷冷想这个人是念心理学的?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国师来找我又怎样?”
“如果,你要江山,我可以帮你。”
冷冷盈盈一笑道:“江山又如何?不过没有生命的被困在高台上,等着那只锁在金笼子里的黄金雀遥望。我若想要,根本不需你来帮忙。”
“哦?江山并不如你所说的那么容易拿,这皇位上的人都是踩着他人的身爬上去的。”
冷冷看了看他,起身对着窗边明月,吟吟出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皇位算什么,宫廷又算什么,她冷冷要的不过就是衣食无忧逍遥自在!
凌无缺良久才笑了笑,纯粹的笑容,果然她和他都一样。不,恐怕就连他都做不到这丫头的洒脱。冷墨晴,你若有意为帝,怕是比他还了不得。原以为由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孩子不过是他的复制品,可如今看来,这丫头的文治武功哪一样都会比他更出色。不着痕迹的密室方向看去,他应该都听到也都看到了,这丫头不会回去安分的做她的七皇女,更不会想要那样的江山。
“晴儿,你不要这皇位,鸾凤国其他几位皇女可会争的你死我活了。”
冷冷回头,嗤笑一声道:“怎么,凌公子也关心起鸾凤国事了?”
“晴儿。”凌无缺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头直直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呃——无缺。”冷冷无奈,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缠!
“你想做渔翁?”似乎是满意冷冷的话,凌无缺帮她理了理鬓发,眼神稍暖。
“渔翁?呵呵,五姐姐不会让我做渔翁的。”
“冷蝶舞?”
“我五姐姐中庸的很。不笨,所以她不会做错事,百姓会生活的很好,不聪明,所以会重用她身边一切对她有用的贤才,国家会治理的很好。做上位者不能像我,爹爹说我太聪明,可是事实上我太笨,五姐姐却正好,她愿意在官场中沉浮为百姓谋福,可我不行,我天生不属于那里。”冷冷慢慢说着,顿了顿继续,“我要的不过温饱自在,皇位困不住我,明月宫困不住我,你也一样。”
七零八落 (2008-8-02 16:29:01)
百合香水 (2008-8-02 20:12:51)
呵呵,最近似乎很流行看1女N男哦.
tanny (2008-8-14 21:41:39)
qqaa88qq5 (2008-8-16 11:51:17)
小墨 (2008-8-16 11:5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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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尚宝宝鞋铺 (2008-8-25 09:02:03)
hay7 (2008-8-28 00:11:34)
啊,不会吧,就这么没了
言之 (2008-8-31 13:20:37)
RunescapeG (2008-9-08 12:2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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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一辈子的看下去!这篇帖子构思新颖,题材独具匠心,段落清晰,情节诡异,跌宕起伏,主线分明,引人入胜,平淡中显示出不凡的文学功底,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经典,是我辈应当学习之典范。就小说艺术的角度而言,这篇帖子可能不算太成功,但它的实验意义却远远大于成功本身。正所谓:“一马奔腾,射雕引弓,天地都在我心中!”楼主真不愧为无厘界新一代的开山怪!本来我已经对这个社区失望了,觉得这个社区没有前途了,心里充满了悲哀。但是看了你的这个帖子,又让我对社区产生了希望。是你让我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之火,是你让我的心死灰复燃,是你拯救了我一颗拨凉拨凉的心!本来我决定不会在社区回任何帖子了,但是看了你的帖子,我告诉自己这个帖子是一定要回的!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贴啊!苍天有眼啊,让我在有生之年得以观得 如此精彩绝伦的帖子!楼主的话真如“大音希声扫阴翳”,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使我等网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晴天霹雳,醍醐灌顶或许不足以形容大师文章的万一;巫山行云,长江流水更难以比拟大师的文才!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你烛照天下,明见万里;雨露苍生,泽被万方!透过你深邃的文字,
我仿佛看到了你鹰视狼顾,龙行虎步的伟岸英姿;仿佛看到了你手执如椽大笔,写天下文章的智慧神态;仿佛看见了你按剑四顾,江山无数的英武气概!楼主,你说的多好啊!我在社区打滚这么多年,所谓阅人无数,见怪不怪了,但一看到楼主的气势,我就觉得楼主同在社区里灌水的那帮小混蛋有着本质的差别,那忧郁的语调,那熟悉的签名,还有字里行间高屋建瓴的辞藻。没用的,楼主,就算你怎么换马甲都是没有用的,你的亿万拥戴者早已经把你认出来了,你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最强 id。自从社区改版之后,我就已经心灰意冷,对社区也没抱什么希望了,传说已经幻灭,神话已经终结,留在社区还有什么意思。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可以再睹楼主的风范,我激动得忍不住就在屏幕前流下了眼泪。是啊,只要在楼主的带领下,社区就有希望了。我的内心再一次沸腾了,我胸腔里的血再一次燃烧了。楼主的话概括扼要,一语道出了我们苦想多年的而不可得答案的几个重大问题的根本。楼主就好比社区的明灯,楼主就好比社区的方向,楼主就好比社区的栋梁。有楼主在,社区的明天必将更好!楼主你的高尚情操太让人感动了。在现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里,竟然还能见到楼主这样的性情中人,无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让我深深感受到了人性的伟大。楼主的帖子,就好比黑暗中刺裂夜空的闪电,又好比撕开乌云的阳光,一瞬间就让我如饮甘露,让我明白了永恒的真理在这个世界上是真实存在着的。只有楼主这样具备广阔胸怀和完整知识体系的人,才能作为这真理的唯一引言者。
看了楼主的帖子,让我陷入了严肃的思考中,我认为,如果不把楼主的帖子顶上去,就是对真理的一种背叛,就是对谬论的极大妥协。因此,我决定义无返顾的顶了!楼主,在遇到你之前,我对人世间是否有真正的圣人是怀疑的;而现在,我终于相信了!我曾经忘情于汉廷的歌赋,我曾经惊讶于李杜的诗才,我曾经流连于宋元的词曲;但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么浅薄!楼主的帖子实在是写得太好了。文笔流畅,修辞得体,深得魏晋诸朝遗风,更将唐风宋骨发扬得入木三分,能在有生之年看见楼主的这个帖子。实在是我三生之幸啊。看完楼主的这个帖子之后,我竟感发生出一种无以名之的悲痛感?D?D啊,这么好的帖子,如果将来我再也看不到了,那我该怎么办?那我该怎么办?
直到我毫不犹豫的把楼主的这个帖子收藏了,我内心的那种激动才逐渐平复下来。可是我立刻想到,这么好的帖子,倘若别人看不到,那么不是浪费楼主的心血吗?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我终于下定决心,我要把这个帖子一直往上顶,往上顶到所有人都看到为止!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缺乏的是什么了,正是楼主那种对真理的执着追求和楼主那种对理想的艰苦实践所产生的厚重感。面对楼主的帖子,我震惊得几乎不能动弹了,楼主那种裂纸欲出的大手笔,竟使我忍不住一次次的翻开楼主的帖子,每看 一次,赞赏之情就激长数分,我总在想,是否有神灵活在它灵秀的外表下,以至能使人三月不知肉味,使人有余音穿梁,三日不绝的感受。楼主,你写得实在是太好了!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这个帖子顶上去这件事了。楼主,我支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