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月天涯》BY懒鱼[一女N男] [穿越] [未完] [HE]

内容简介:
  她,淡漠冷情,却又绝色倾城,在命运的支配下,邂逅了四个绝顶的男人.
  他,青梅竹马,温柔多情,清俊绝伦;
  他,武林至尊,刚强冷漠,正义凛然;
  他,魔教教主,邪肆不羁,野心勃勃;
  他,金龙之王,冷血残酷,满心仇恨。
  他们和她,在这个混乱的朝代,将以怎样的方式,怎样的爱情终结?
  是禁锢所爱,还是伴月天涯?
  也许,在最初相见的那一瞬,结局早已注定.
  ps:第一次写文,语言生涩,情节简陋,希望各位大人多多指教!
  严重声明:此乃一篇俗文!简介俗!内容更俗!纯粹是两年前白日梦的产物!慎入!!!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只是因为答应了大家会把坑填满,现在才会继续把它写完。虽然很YY,但是愿意看下去的就当是和我一起做了个白日梦好了。故交流可以,恶性攻击谢绝!!!不喜欢的朋友,请点击右上角的叉叉,绝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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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ear11rain (2008-6-14 09:10:12)

    离魂入世
      “小雪,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丽江呀?”陈静看着杜雪,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一丝担心和不舍,“我看还是等我请假以后陪你一起去吧,毕竟一个女孩子在外面——”
      “不要紧的,又不是第一次。”杜雪停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行李,看着这个唯一的朋友。知道她担心自己的安危,心里流过一丝暖意。“我会给你电话的。”
      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杜雪,暗叹口气,陈静只得默默的帮她收拾行李。可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不知道为什么陈静心里总感觉不舒服,好象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吧。
      十月的天空,云淡风清。
      
      两天后,杜雪来到丽江。在这个古朴而暧昧的小城只是稍做停留,又搭上了一辆开往女儿国——泸沽湖的车。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几个钟头,在下午时才到达目的地。一进入村庄,首先印入眼帘的即是一片蔚蓝清澈的湖水。
      其实,很久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她就在旅游杂志的风景图片中见过它。她还清楚的记得突然之间,一颗躁动的心莫名的平静如画中的湖水,那种回到母亲怀抱的安宁与满足。
      可惜,因为近几年旅游业的发展,本来与世隔绝的小村落现在已经多了很多商业化的设施,家庭旅馆和酒吧也因游客的需要越来越多,损坏了原有的自然风貌,也打破了昔日山村的宁静。
      在村子的边缘找了一家冷清的旅馆住下来。房间位于二楼,有个小小的阳台,面对着清澄的湖水。洗了个热水澡,又在楼下的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杜雪背着小包开始慢悠悠的沿着湖边散步。
      此时夕阳西下,映照在湖水的波光中,折射出潋滟的光芒。杜雪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屈膝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和眼前清澈的湖水,心中一片平静。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已经记不清楚了吧。
      印象中,从记事起,家里就没有平静过。父亲的脾气很暴躁,母亲也很强势,两个人水火不容。从争吵不休到大打出手。男人的风度,女人的优雅,在这两个人身上完全找不到。
      小时侯的杜雪,只能缩在墙角看着父母流泪颤抖。渐渐的,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母亲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暗。直到有一天,父亲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这个家里。母亲崩溃了,变的神经质而且脆弱,就象一根绷紧的弦。在亲朋好友的劝说下,父亲勉强同意等杜雪高中毕业以后再离婚。而这个时候的杜雪,已经沉默成熟的不象个孩子。
      离婚以后,杜雪谁也没有跟,只是拿着父亲给的学费和生活费住进了大学的宿舍,开始独立生活。她不喜欢说话,也从不主动结交朋友。同窗之谊对她来说,也就是点头之交。一直到大三那年,一个爱笑的女孩用真诚和温暖走入了她的世界,成为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大学毕业后,两个人又幸运的进了同一家公司。陈静,应该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牵挂了吧。
      想起陈静,杜雪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该给她报个平安了。从小包里掏出手机,杜雪低下头开始拨那个熟悉的号码。
      突然,身后传来一些悉嗦的声响。还没抬起头,杜雪只听见一声闷响从头上传来,耳朵"嗡"的失去了听觉,有热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随即身体就被冰冷的水和无尽的黑暗包围了。在最后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杜雪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和陈静报平安。她一定着急了吧。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山的尽头,而湖水则在黑暗中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在遥远的千年前,一个被遗忘在历史潮流中的王朝——金龙王朝,由于多年的王室斗争,此时正处于动荡不安中。成王龙傲天杀父弑兄,登上了帝王宝座。在铁血统治下,人心惶惶。
      
      极寒之地----天山。此刻万籁俱静。月光洒落在雪地上,似蒙上了一层轻纱,朦胧的好似仙境。而在突出的岩石上,此时正有一位白衣老者闭目打坐。白发白须的他,犹如仙人一般神秘飘渺。
      突然,老者眉头皱了一下,手指轻轻掐算起来。只一会功夫,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漆黑的天际,若有所思。此时,一颗流星划破暗沉的天空,消失在天山的背面。
      “情儿。”老者轻轻唤道,声音似从悠远的天际飘来。
      “师父。”旁边山洞里闪出一位白衣少年,立于老者身后。
      少年约莫十一、二岁,面如白玉温润,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浅棕眸里闪烁着温和而淡漠的光,黑发用白玉簪子束在头顶,整个人散发出如月般清雅的气质。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天池看看吧。”
      
      天池是位于天山顶上的新月形内湖。此时,在月光和冰雪的映衬下,烟波浩淼,湖水泛起淡淡的银光。而在天池的中心,漂浮着一朵银白色的花。细看竟是一朵朔大的千年雪莲。雪莲还未开放,花苞静静的吐露着芬芳。这时,一丝金光从花瓣的缝隙中流泄出来,紧接着,花瓣徐徐绽放开来,千丝万缕的金光照亮了整个湖面。完全盛开的雪莲花瓣足有两丈长,中间的花心被三片花瓣轻轻拢住,只是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师徒两人看着眼前的奇景,老者只是抚了抚白须,并未有什么反应。少年也只是初时有丝惊奇,但也并未多言。
      “情儿,你去看看。”
      “是,师父。”
      少年一个挺身,已经踏水而行,没几秒就落在了巨大的雪莲花瓣上。越靠近花心,少年的心里越有种莫名的紧张。轻轻触了下柔软的花瓣,突然,花瓣动了。三片花瓣缓缓的向外绽开,终于露出了黄色的花心。少年楞住了。
      只见如盆大的花心中,静静躺着一个粉雕玉凿的女娃。她大概三四岁,穿着白色镶银边的纱衣,漆黑光亮的长发如瀑布般,直到赤裸的脚踝。皮肤晶莹如上好的白玉,没有一丝瑕疵,并透着淡淡的红润。女娃大概还在沉睡,紧闭的双目只看的见密长弯翘的睫毛。秀挺的鼻梁,如樱桃般可爱的朱唇,透着淡粉的光泽,嘴角还微微的翘起。犹如坠落凡间的小精灵。
      少年一时间竟看的有些痴了,只觉得心里似有暖暖的东西流过,想把这个精灵捧在手心里细细呵护。这么想着,少年缓缓俯下身,双手抱起沉睡中的小女孩,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眼里的那丝淡漠早已被似要溢出水来的温柔所取代。
      沿着原路踏水无痕回到师父身边,少年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怀中的宝贝。
      老者看看少年,又看了看他怀中的女娃,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命运已经开始运转。将来,是祸是福,只能看各人造化了。
  • tear11rain (2008-6-14 09:10:38)

    苏醒
      终年被大雪冰封的天山,几百年来,不要说是人,连鸟兽都杳无踪影。
      可是,自十年前开始,山脚下的猎户似乎偶尔会看到一位仙人之姿的老者和一个清俊的男孩出现在上山的路上。惊讶的揉揉眼睛,再看时,已没有人。数次后,他们开始怀疑,山上是否有神仙居住,而在种种猜测和谣言中,天山也变得更加神秘莫测。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山下的人已把天山奉为神山。
      天山之麓,白雪终年覆盖。在靠近山顶的一个崖壁上,仔细看去,会发现一个山洞。洞口并不很大,仅容两个人并行。洞口进来往里行进百米远,豁然开朗。里面可谓别有洞天。
      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顶流下,在洞内汇成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泊周围怪石嶙峋,百花齐放。平坦的洞内分布着占地甚广的桃树,梅树,梨树,竹子和其他未知名的果树。在湖泊的另一边还有许多奇花异草,有些竟是失传已久的药草,想来这些都是些千金难寻的医药圣品,如今却如野草般遍地都是。
      山洞周围并非冰雪覆盖,而是绿意盎然的山壁。洞顶是清澈的天空。可是,细看会发现天空能流动。原来那是天池水,而这个世外桃源正位于天池下面。不知何因,湖水和山洞被阻隔开来,并不会渗入洞内。更因为湖水的关系,洞内四季如春,温暖宜人。
      从洞口有一石子小路经过果园,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在路的尽头,有一简陋竹屋,屋内所有用具都是用竹子所制,野趣横生,却也不失清雅。竹屋正门是客厅,摆放着几张竹制桌椅,桌上还有竹制的茶壶和茶杯。正厅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厢房。此时,右边厢房里传出一男子说话声。
      “师父,她为什么还不醒?”温润的声音却透着一丝担忧。
      “应该快了。”
      说话的两人正是那仙人之姿的老者无机老人和他那清俊的徒儿南宫情。
      说起这无机老人,可算得上是江湖的一大传奇人物。虽然名震江湖,可见过其人的却屈指可数。不说他谜样的功夫,谜样的身份,单就年龄都无人知晓。也许知道的早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医术制毒,无所不通。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江湖无人能与之敌。而他更是在五十年前就已退隐江湖,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如此厉害之人物,此生却只收了一个徒弟,那就是南宫情。
      此时,两人的目光都放在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那是个如花般娇嫩的绝色女娃。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姿色,可以想见长大后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了。无机老人眉梢染上一丝忧虑,会是红颜祸水吗?
      
      雾,无边的雾。杜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象在雾里面漂浮。
      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杜雪迷茫的看着周围,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情。她似乎被人打了一棍子,然后呢?难道她死了?否则为什么头不疼呢?
      既然能像幽灵一样飘起来,估计她是真的死了。也好,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杜雪苦笑。早死早解脱。不过,这里是哪里呢?是天堂还是地狱?
      想到这里,杜雪又开始打量周围。可是,除了雾,还是雾。怎么不见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或者可爱天使?总应该有个引路人吧!不然,难道以后她就这样一直飘着?
      在原地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杜雪决定自己去找出路。她开始往她的正前方飘去。大概飘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杜雪精神一振,赶紧继续前进。
      越来越近,终于到眼前了,才看清原来是一扇门,一扇古色古香的门。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犹豫了一下,杜雪正打算推开门看看,一个庄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等一下。”
      杜雪一惊,前后左右上下仔细搜索了一圈,也没看见半个人影。
      “你是谁?是来接我的吗?”她只有对着空气发问了。
      “你还没有死。”
      “什么?那这里是哪里?难道是我在做梦?”
      杜雪下意识里掐了自己的左手一下。咝——好疼啊!不是做梦啊!
      “你不用知道这里是哪里,你只需要知道门后是另一个世界。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要想清楚,是要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到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你选择另一个世界,你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就会结束。”
      “死了就死了,为什么我还有选择的机会?”
      杜雪深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里到处都透着诡异。不说清楚,她始终不放心。
      “天机不可泄漏,一切皆有命数!我只能说你出现在这里,都是前生的因,今世的果,执念所成!”
      “什么意思?”杜雪越听越迷惘。
      “总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而且,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难道不好吗?要知道,这个世上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种机会啊!”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听了他的保证后,杜雪开始认真思考他话中的可行性。固然,能有一个重新活过的机会其实也蛮不错。现在的世界里,她牵挂的也只有陈静而已。可是,陈静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自己,有她自己的家庭和生活。而且,就是因为顾虑她,陈静始终无法真正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没有人能永远陪着她的!杜雪的眼神黯了下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样子你已经有了选择。只是,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在那个世界里将有一劫,要想化去此劫,必需找到几个人。而你们的归宿,则关系着此劫的化解。”
      “什么人,我怎么找到他们?”
      “月挑情剑,雪勾魅影。时机一到,你自然明白。好了,你去吧!”
      说罢,一阵风起,推开了面前的那扇木门,杜雪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门内刺眼的白光乍起,人就被这团光笼罩,瞬间没了影子。而在她刚才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名鹤发童颜的白袍老者和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胖娃娃。
      “师傅,好麻烦啊!她不是前去完成未完的姻缘吗?怎么还有劫数啊?!”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老者转身一个暴栗敲在笨徒弟额头上,“如果不是你的失误,坏了她四世的姻缘,她也不至于怨忿难消,今生没有感情线,还要重回异世,一次了结所有的情债。至于劫数嘛——”老者眼中带着丝玩味,“情劫当然也算喽!”
      胖娃娃含泪委屈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嘟嘟嘴,不敢再多言。
      
      “恩——”床上的小人发出了轻轻的嘤咛声。
      南宫情坐在床边,握住女孩的手,紧张又期待的盯着她紧闭的双眼。
      象两把小刷子似的睫毛微微的开始颤动起来,皱了皱眉,眼睛一点一点慢慢的睁开。
      那是怎样迷人的一双眼眸啊!似两颗黑色光润的水晶在水波下泛着星星光芒,那么清澈,又那么灵动,好象两个黑色的旋涡深不见底,把人的灵魂也吸了进去。
      南宫情就这么望着她,好象这个世界停止了转动,再也没有别人的存在。
  • tear11rain (2008-6-14 09:10:57)

    拜师学艺
      穿过一阵刺眼的白光,杜雪感觉全身的知觉在一点一滴的恢复。朦胧间,感觉身边有两个模糊的声音。其中有一个如丝般温柔,让人想到冬日里的暖阳。就在杜雪想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是谁?杜雪缓缓睁开双眼。
      待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杜雪不期然地撞进了两潭温柔的湖水。湖水悠悠,荡漾着让人心醉的神采,温柔的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那眼神让杜雪觉得自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可是,她确定并不认识眼前这个清俊的少年呀。他的身形俊挺,气质出尘,光滑的脸颊散发着玉般的光彩。更可疑的是他居然一身古人的装扮,玉钗白袍。
      “你——是谁?”杜雪轻轻地问。可是,稚嫩陌生的声音却让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床上女娃的声音拉回了南宫情飘远的思绪。
      “我叫南宫情,你可以叫我南宫大哥。”
      看着女娃纤细的黛眉微蹙,南宫情情不自禁地伸手把它抚平。
      “不要皱眉。你应该多笑。”
      杜雪楞住了。
      南宫大哥?多笑?怎么回事?明明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为什么要叫大哥?还有后面那个神仙般的老人又是谁?
      杜雪看着那个对自己微笑抚须的老者,意识开始慢慢回笼。回想起昏迷时雾里的谈话,再偏头打量四周的摆设,当她的视线落在床边交握的双手上时,终于确定,自己重生了。或者该说是穿越时空来到古代。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变成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
      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后,杜雪并没有太激动的情绪,反而坦然接受了,毕竟这是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只是,三四岁的身体里面装着一个二十四岁的灵魂,是不是有点古怪?
      无机老人微笑的看着杜雪,从她刚苏醒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娃不同寻常。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情儿,你去烧一壶茶来。”
      “是,师父。”虽然很想陪在女娃的身边,可是南宫情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依依不舍的再看她一眼,南宫情放下杜雪的小手,走向门外。
      南宫情的脚步离去以后,老者始终不发一言,只是用那双矍铄的眼睛注视着杜雪。杜雪定下心神,虽感纳闷,可还是迎视着老人的目光,并不胆怯。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的眼里开始出现笑意。很好!有足够的勇气与镇定。也许,她真是命定的那个人。
      “你会来到这里,都是天意。将来如何,全要看你的勇气和机智了。相信你也不希望成为祸水红颜。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师父,情儿是你的师兄。至于你的过去,往事如烟,既然你的命运注定不凡,就把这里作为新的开始吧。你认为呢?”
      杜雪惊讶的看着老者,他怎么知道她的过去以及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在老者那双睿智的双眼中,她找到了答案。
      她随即恭敬的敛目。
      “是,师父。”
      “那么,从今日起,你就叫月泠雪吧。”
      
      三天后,南宫情在竹屋的不远处又修了一座小巧的竹舍,比起那间简陋的竹屋,这间竹舍更精致,也更舒适一些。
      杜雪,不对,此后应该称呼为月泠雪,在这两天慢慢熟悉了自己这个幼童的身体。而师父自从对她说过那些话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三天来,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就只有那个温柔的南宫大哥了。
      想到南宫情,月泠雪的心流过一丝暖意。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从没有一个人象他这样对待过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温柔的呵护和无条件的宠溺,毫无保留的付出真心,也不怕将来会遇到伤害,只是一个劲地想把天下最好的东西统统给她。
      如果我要天上的月亮,恐怕他也会挖空心思去帮我摘下来吧。月泠雪轻轻笑出声来。
      “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南宫情已经站在月泠雪的面前。看着她唇畔的那朵笑容,仿佛春天里百花齐放般灿烂夺目,摄人心神。
      月泠雪抬头看着他。一身白衣似雪,朗眉星目,虽只是少年,但再过几年,必会成为女子争相追逐的对象。而这么一个如月清雅的少年,却独宠自己,说不欢喜是不可能的。既然现在她还是孩子,就让她多享受一下被人呵护疼爱的感觉吧。
      “师兄,谢谢你。”月泠雪不愿意叫他哥哥,虽然自己现在很小,可是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叫哥哥,总觉得不舒服。
      南宫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摸摸她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你喜欢就好。”
      宁静的竹林里,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落在两个人身上,温馨的画面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
      
      第四天早上的时候,月泠雪在竹屋见到了师父。
      “你想学什么?”无机老人坐在竹椅上,和蔼地看着她。
      月泠雪低头思索了几秒,抬头看向师父。“师父,徒儿想学武功、医术和五行八卦。”
      “恩——”无机老人沉吟了一下,“学的越多,付出的也越多,你能吃苦吗?”
      “徒儿不怕!”
      “好,既然如此,你随我来。”
      月泠雪跟着师父穿过竹林,来到竹林后方的崖壁前。凹凸不平的崖壁上长满野草和爬藤。
      无机老人上前一步,俯身拨开左下方的草叶,露出一个鸡蛋大小黑色光滑的石头。按住石头往右旋转一圈,又往左旋转半圈,然后,只听见“咯咯”的声响从崖壁中传出。
      突然,有块门板大小的石壁慢慢向外伸出,而后向上移动。声音终于停止的时候,只见原本一体的崖壁此时露出一个黑黑的洞口。
      月泠雪随师父走进山洞。无机老人用火褶子点燃了墙壁上的火把,山洞里骤然亮如白昼。原来,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的一边摆放着几列书架,另一边则摆放着很多瓶瓶罐罐,后面则堆放了很多兵器。
      走近书架,师父从第一排书架最上面一层最角落处抽出一本书,拍掉上面的灰尘,递给月泠雪。“这些都是武学秘籍。可是你还太小,只能先练内功心法,过两年再练剑法和其它招式,比较容易些。”
      说罢,又从第二排书架上拿起一本很厚的书,交给她。“这是我根据历年经验所总结的一本医书,看完这本,再看其他的吧。下面两层是炼毒用的,你如感兴趣也可以翻翻。”
      “这本则是一些奇阵布法与破解,你可以拿回去好好研究。”说话间,无机老人又从第三排书架间拎了一本书出来。“这些书,你自己慢慢看,如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多谢师父!”月泠雪抱着这些沉沉的书,随无机老人转身离开山洞。
      
      回望月小筑的路上,这是南宫情为竹舍所起的名字,月泠雪抱着厚重的书气喘吁吁。真是痛恨现在自己这么小的身体,软绵绵的无力。
      正在气恼之际,手上的重量一轻,书已经被转移到另一双手上。
      “月儿,拿不动怎么不叫我帮你呢?”
      月泠雪嘟嘴轻道:“我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中用啊。而且,你不是在练功?”
      南宫情微微笑看她可爱的表情。“我已经练完了。不过,什么也比不上月儿重要呀!”
      瞟了眼手中的书,南宫情的表情有些凝重。月儿要学这么多东西,她那小小的身体能吃的消吗?
      “这些是师傅要你学的吗?月儿,你千万不要勉强。即便你什么也不会,我也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我明白。月泠雪轻叹。可是我不愿意成为你的负担。前世的经历让我没有办法忘记,那种深入骨髓的寂寞。即使现在有你陪在身边,可是将来谁也无法预测。所以,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以及自己所在乎的人。强到即使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乱世,也能潇洒的看遍自己想看的风景。
      “你不用担心,是我自己想学的。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月泠雪小手插腰,抬头看向南宫情。
      南宫情停下脚步,屈膝半跪,直视面前的小小人儿。
      “我只是心疼你。傻月儿。”
      浅棕色的瞳仁里漫溢的温柔让月泠雪感动。轻轻的偎进他的怀里,小手揽上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心里满满的温馨与幸福。
      “我明白。”
  • tear11rain (2008-6-14 09:11:14)

    日月神剑
      时光飞逝,月泠雪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
      在这半年的时光里,她凭借着聪明的头脑和绝佳的记忆力,把书中的知识融会贯通,内功和医术都已初见成效。
      当然,这其中,南宫情也是功不可没的。因为月泠雪虽然聪慧,但毕竟年幼,又身处异时代,并不会照顾自己。于是,他成了她的全职保姆,无微不至的照料她的饮食起居。偶尔,他还会出山,带一些衣物饰品和精致的糕点回来给她。
      记得月泠雪第一次梳头时,对着垂地的长发束手无策。不晓得古代的女子怎么梳出那么繁复的发式,自己却连马尾都扎不好。好怀念自己以前清爽的短发呀。真想把这累赘一把剪掉。
      南宫情刚进门,就看见眉头深锁陷入烦恼的女孩。清晨的阳光透过支起的竹窗,洒照在屋内的桌椅及窗前对着铜镜梳妆的人儿身上。她的脸颊被映衬得晶莹透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拿起她手中的玉梳,南宫情轻柔的为月泠雪梳理起长发。好象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一丝不自在。
      简单的把前面的头发轻挽起,而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由月牙形的七彩水晶串起的长链束住。长长的水晶链垂在乌发间,忽隐忽现的闪着璀璨的光,犹如点点繁星闪烁在漆黑天幕上,更衬出她清灵脱俗的气质,煞是好看。
      望着镜中的人影,月泠雪心中一动。挽青丝,挽情丝,不知道这系住的是她的青丝,抑或他的情丝。
      从那天开始,每天清晨,透过迎月小筑的竹窗,都可以看见一位清俊的少年温柔地给一位漂亮的女孩梳发。他脸上的表情会让人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而这幅画面,也整整维持了十年。
      
      洞内的小湖是月泠雪每天必去之地。湖边怪石嶙峋,其中靠近山壁处有一平坦光滑的巨石。每天清晨,她会在上面打坐修习内功心法。
      随着内功的不断提高,月泠雪觉得自己的步伐变轻快许多,力气也大了,身体里面经常流着一股暖流。虽然不知道师父给她的这本《冥月心法》有多厉害,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每天的变化。
      练完内功后,她会去湖边种有珍稀药草的地方采些自己需要的药草,制成药丸。因为用毒和医术是一体两面,要学会解毒,必须先了解毒药成分。所以,她又从密室中挑了一本制毒的书,和医书对比着学习。每解出一种毒,她就会把解药用一个小瓶子装起来,贴上标签。为此,南宫情下山时给她买了很多瓶瓶罐罐以备不时之需。
      五行八卦是门高深的学问,要求学的人知识渊博,熟通天文地理。月泠雪知道自己这方面还很欠缺,所以现在也只是多看些与此相关的书,了解些基本的东西,以及一些阵法的破解,并没有急于求成,现在就开始去学摆局布阵。这样只会害了自己。而她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一年半后,月泠雪修完了《冥月心法》,云游的无机老人也回到了天山。
      “月儿,这两年可有收获?”无机老人看着这两年又出落的更加美丽的月泠雪。
      “禀师父,月儿的内功心法已经练成,医术方面,简单的病症应无大碍。至于五行,徒儿愚笨,现在才刚入门。”月泠雪俯首应道。
      “恩——”老人抚须微笑。“你若愚笨,天下还有几个聪慧之人?没有让为师失望。从今日起,你开始习《冥月神功》吧。”
      “情儿,你呢?”无机老人转头看向月泠雪身边更形沉稳俊朗的南宫情。
      “师父所授,徒儿已经全部掌握,只待更加精进。”
      “好。如今天下不稳定,只有变为强者,才能生存于乱世。师父这里有一套失传已久的剑法,必须有男女合练,才能发挥威力。月儿虽然还小,可是有《冥月心法》护身,应无大碍。你们跟我来密室。”
      南宫情和月泠雪跟着无机老人穿过竹林,来到密室。一路上,他一言不发,只是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无机老人在密室最里面摆放兵器的地方停下来,拂开上面的刀剑,从下面拿起两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紫黑色长方形木盒,递给他们。
      “这里面是日月神剑和剑法,你们回去仔细研读。三日后开始习剑。剑法练成之日,也是你们下山之时。”说罢,无机老人转身离开密室。
      月泠雪抚着怀中紫檀木盒上精致的花纹,思绪万千。虽然知道早晚都要离开,可是听到师父这么说,还是会难过。天下之大,究竟何处是自己的归宿呢?
      南宫情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月泠雪,眉梢拢上一缕轻愁。看来,一辈子和月儿厮守在这里始终是一种奢望。只求上天,将来能让他继续这样默默守护着她。只要她能幸福,他别无所求。
      
      三年后
      山洞里四季如春,桃花也开得格外绚烂。漫天粉红的花瓣随风轻舞,仿佛不知尘世的愁苦。
      一个白衣俊雅的少年在缤纷的花雨间舞剑。白衣飘飘,剑气如虹。
      突然,从旁窜入一个蓝色身影。身形移动异常迅速,眨眼间,已到少年身前。眼看剑身就要没入来人身体,只见银光一闪,蓝衣人从腰间抽出软剑一挑,隔开剑气,翻身一跃,已亭亭玉立在少年身后。
      转过头来,是一张连桃花都相形失色的绝色容颜。眉像远山,眼似秋水,肤如凝脂,发若乌檀。
      “师兄。”女孩在桃树下轻柔地笑看少年。
      “月儿,你没有事吧?”
      少年匆忙收剑上前,查看女孩身体。刚才月儿冲出来的时候,收剑已经来不及了,要不是她及时避开,后果不堪设想。想到刚才的情形,那种呼吸停滞,心脏绞痛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确定她并没有伤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一把抱住身前的小小人儿,南宫情的双手还微微颤抖着。
      月泠雪被南宫情紧紧地拥在怀中,闻着他身上清爽的竹香,听着他心脏快速的跳动,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踏实。刚才吓着他了吧!她静静地靠在她的怀里,想安抚他的不安。
      桃树下两个相拥的身影,是那么契合,仿佛天地初始,唯一的存在。粉色的桃花轻轻的飘落在发间衣上,仿佛怕惊扰了树下的人儿。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师兄,你是怎么拜师父为师的?”月泠雪头枕在南宫情的右腿上,看着头上盛开的桃花,轻声问道。
      南宫情背靠桃树,左手搭在曲起的左膝上,右手温柔的抚弄着月泠雪的长发,目光由她的脸上慢慢移向前方,视线穿过缤纷的桃花,落在遥远的地方。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跟着一个老伯讨饭。五岁那年的冬天,他没能熬过去。我一个人饿昏在破庙的时候,师父救了我,并收我为徒。”
      虽然南宫情说的很轻松,但是月泠雪明白,这其中必定有很多痛苦辛酸的回忆。
      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他的脸,不知为何,她想为他抹去所有的悲伤。他是孤独的吧!在这么广阔的天地间,却没有至亲至爱之人,就如同她一样。虽然他一直都显得那么温柔,但是偶尔他眼中的淡漠还是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她的心,疼了。为他,也为自己。
      脸上的微温拉回了南宫情飘远的思绪。轻轻的伸手覆在她的小手上,低下头,却看见她脸上的两行清泪。他顿时慌了,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泪。以往不论练功多苦多累,她从未哭过。这次,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他?可能吗?
      “月儿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南宫情轻柔的拂去她脸上的泪水。
      两人身边的草地上,静静躺着两把剑。红色剑身的剑柄上刻着“日”。银色剑身的剑柄上则刻着“月”。此时,两把剑突然散发出微微的红光和银光,融到一起后,又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金龙王朝王宫
      “娘娘,娘娘!快,快叫三皇子来,娘娘快不行了。我现在去通知陛下。”
      平时清静的春梅宫此刻乱作一团,宫女太监穿梭其间。
      一个紫衣少年冲进内殿,直奔寝宫。周围的宫人纷纷行礼退避。
      “娘!”少年冲到床边,坐在床沿,拉着梅妃的手,满脸焦急。床上的妇人平日里高贵典雅的面容此刻已憔悴不堪。
      “御医呢,御医死哪里去了!?你们这些狗奴才!还楞在那里干什么?!去叫御医呀!娘娘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陪葬!”
      “影儿——”梅妃握住少年的手,轻喘道。“娘快不行了。可是,娘放心不下你呀。娘死后,你就离开这里吧。越远越好。别怪你父王。别再回王宫——”梅妃吃力的说完,抬起的手重重落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少年拉起母亲的手握在脸旁,漆黑的双瞳释出噬血冷酷的光芒。“娘,我以血起誓,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窗外风云涌动,暴风雨即将来临了。
      
      
  • tear11rain (2008-6-14 09:11:30)

    月之吻
      三年后
      洞中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景色依旧。当年桃树下的小女孩已经蜕去稚嫩,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少年也成长为玉树临风的男子。
      随着医术的不断精进,月泠雪开始学习布阵。山洞里的果园和竹林就是她实验的地方。
      经过多日的摆弄和改善,现在的山洞布局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外表看来似乎没有改变,可是里面却暗藏玄机。
      从洞口到竹林的几百米路上,踏错一步,就会被困在果园里,不能接近竹屋。因为只有他们师徒三人居住在此,所以她也没有布太复杂危险的阵势,只是起了防护作用而已。而他们都很熟悉路,所以这个阵其实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随着年龄的增长,月泠雪身体方面也发生了变化。除了更惊心动魄的美丽外,就是女人的特征开始显现出来。可能古时女子身体发育较快,上个月她就来潮了。
      当时她正在竹林里练冥月神功,刚提气飞起,因为肚子突然的疼痛,差点从半空跌下来,还是南宫情飞身接住她,才幸免于难。
      记得当时她脸色苍白,头上渗出汗珠,双目紧闭。他神色大变,抱着腹痛的她疾奔进屋,连轻功都忘了。
      直到躺到床上,她才不好意思的启齿告诉他。其实是不忍心看他难过焦急的样子。之后,他的脸红了。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出门前嘱咐她好好休息。
      傍晚再看见他的时候,他递给她一个小包袱后,就疾步离开,好象后面有鬼追一样。打开包袱,居然全部是女人的用品。真难想象,他这样清雅的男子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她的心里却感觉暖暖的。
      其实,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每天和南宫情练剑习字,日子简单而安定。在她十岁生辰的时候,南宫情还送给她一把凤尾白玉古琴。铮铮的琴音如山泉般悦耳动听,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有月光的夜晚,两个人在竹林里琴箫合鸣,说不出的意境和闲趣。
      可是,她的秀眉轻皱,她没有忘记迷雾里的警示。这种平淡幸福的生活持续不了多久了。
      
      晚上的月光,穿过天池水,清淡而温柔的映照在山洞内的湖面上。一个白色的人影渐渐行来。月光下绝色的脸庞散发着玉般的光彩。
      站在湖边,月泠雪缓缓褪去身上的丝质睡袍,步入湖中。每天深夜时分,她都会来这里泡澡,顺便想一些事情。因为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可以释放出白天所隐藏的情绪,而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离开原来的世界已经八年了,有时候回想起过去,恍如梦境。不知道现在陈静现在过的好不好,是否已经有了一个疼她的老公和可爱的孩子,是否还记得她。而父亲和母亲是否生活的更轻松更自在了。想来没有她,那个世界的人都会生活的更好吧。
      苦笑一声,月泠雪又想起南宫情。八年的相依相伴,比起前世的人,对他,她有着更复杂的感情。每每看到他深情与包容的目光,她竟会有种天长地久的感觉。明明很幸福,却又惶恐,怕这种幸福突然间逝去。她依然没有摆脱前世的阴影。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既然已经重生,她就不能再让过去干涉到自己将来的生活。她月泠雪不能做一个畏首畏尾的人。这一世,她定要自在洒脱的活出她自己的精彩!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月泠雪没有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直到近到湖边时,她才猛然意识到,有人来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南宫情呼吸停滞,怔怔地楞在原地。
      银色的月光下,幽幽的湖水中,她转身看着他。
      乌黑发亮的头发湿湿的搭在肩上,漂在水中。额前几缕细发还滴着水珠。细长的柳眉微微挑起,黑亮如星辰的眼睛闪着璀璨的光。娇艳如清晨露珠的红檀小口,软吐馨香。粉色晶莹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发稍的水珠滑过她精致的下巴,线条优美的颈项,小巧的锁骨,如凝脂般细滑白嫩的肌肤,最后融入湖水。
      南宫情突然觉得脸上灼热,嗓子干涩,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就这么直直盯着犹如月光下精灵的她,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
      月泠雪看见黑暗中的人影时,已经来不及更衣上岸了。起初,有一丝惊讶和慌乱,看清来人后又放松下来。其实,早该想到,这里除了师父和他以外,还有谁会来呢?!
      看着月光下秀雅如竹般气质出尘的他,平时青玉束着的头发此时披散身后,身着白色绫袍,腰间束着青色腰带,脚踏黑色软靴。平时温润的气质现在突然多了份不羁和狂野。浅棕色的眸子幽沉,闪烁着灼光,挺直高耸的鼻梁下面,厚薄适中的红唇微抿。
      两人的目光绞在一起,月泠雪觉得心跳漏了几拍,呼吸有些紊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情的人,可是,在无形中,南宫情的身影已经一点一滴的进驻在自己心中。直到无法漠视。是的,他对她的温柔体贴,珍惜疼爱,多年守护,让她冰封的心出现了裂痕。即使,他也许喜欢的是这副皮囊,可是,她还是心动了。
      南宫情慢慢走近月泠雪,直到站在湖边。这个他珍爱一生的人儿啊!从见到她的那一瞬,他就为她而活了。在等待她长大的漫长岁月里,她的善良坚强,聪慧倔强,还有偶尔透露的脆弱孤独,都深深吸引着他。直到,她已经成为他的血液,再也无法分隔开来。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会心痛而死吧!
      南宫情单膝跪在湖边,俯下身面对她。背上的长发滑落湖中,和她的发纠缠在一起。月泠雪抬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拉下他的脖颈。直到快贴上她的脸,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轻轻地,她的唇印在他的唇上。轻地仿佛羽毛刷过。娇嫩的嘴唇吐气如兰,轻轻的拂过他的脸庞,贴在他的耳边。
      “情,别离开我。”
  • tear11rain (2008-6-14 09:11:47)

    下山
      桃花谢了又开,弹指已十年。十年间,她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变成一位武功医术皆已出神入化的绝色少女。她和南宫情合练的日月神剑也练到最后一重。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让剑法变幻莫测,威力无穷却也优美的如同仙人起舞。
      这天,是她十四岁的生日。十年前的今天,她来到这个世界。此后,这天就成为她的生辰。虽然从来没有刻意的庆祝过,但是每次清晨醒来,她窗前竹桌上的花瓶里都会插着一束带着露珠的雪莲。
      早上南宫情给她梳发的时候告诉她,师父在主厅等她。
      出什么事了?他摇头说不知道。
      洗漱完毕,她随他来到师父竹屋的主厅,师父已经坐在主位上等她。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无机老人看着眼前美丽如天女下凡的倾国红颜,感慨时间的流逝。匆匆十年了啊!当年的小女娃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他,天命已了,只怕时日无多了吧。
      “月儿,今日是你十四生辰,为师有些话要对你们讲。十年前,你受天命降生,为师授艺与你,就是希望你能早日化劫,寻得属于自己的幸福。这几年,你的努力没有让我失望。你和情儿的剑法也即将练成,当年的话也要兑现了。”
      无机老人又转向南宫情。“情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月儿。为师天命已了,撑不得几日了。她,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一个月后,你们就下山吧。”
      “师父!”月泠雪和南宫情看着眼前这个亦师亦父的和蔼老人,心里顿时涌起阵阵悲伤。在这个世界里,师父是他们仅有的亲人了啊。
      
      两天后,无机老人就病倒了。这病来得很快,许是因为生命即将终结,因而也无药可医。 南宫情和月泠雪守在师父榻前守了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内时,他安详的合上了眼,结束了他神秘传奇的一生。
      他们把他葬在了竹林后方靠近密室的地方。那里可以看见整个山洞的景色。
      
      因为无机老人的突然逝去,月泠雪的心情很低落,连续两天没有步出房门。南宫情内心焦急,却又不知如何安慰。第三天的傍晚,她终于走出望月小筑,而南宫情已经在她门前守侯了整整三天。
      看见南宫情憔悴忧心的面容,月泠雪只是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我饿了。”
      南宫情摸摸她的头,什么也没有说,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饭后,看着南宫情默默的收拾碗筷,月泠雪不禁问他:“你说--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好吗?”
      南宫情身体一震,抬眼看她,浅棕色的瞳眸清晰的印出她的身影。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呵呵,我开玩笑的。师父不是还要我们下山吗?我会谨遵遗命的。”
      南宫情又默默低下头,收拾起碗筷。只是在快出门的时候,身形顿了一下。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守在你身边。”
      
      一个月后,日月神剑第九重终于练成。南宫情和月泠雪也开始着手准备下山的事情。   带上一些简单衣物,还有自制的一些灵丹妙药,简简单单一个小包袱,就是月泠雪全部的家当。南宫情也只有一个包袱,只是他的腰间多了一把剑。因为炎月剑轻薄柔韧,所以月泠雪一直把它收在腰带里。
      此外,银子也是必不可少的。虽然从没出过山洞,但月泠雪知道以前师父行医时可是得了不少报酬,除此之外,山洞里的药材,每隔几个月,南宫情就会拿一些出去卖钱。照这样算来,他们也算称得上富人了。毕竟那些药材可都是罕见的名贵啊!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也是行走江湖非常重要的。就是两人的容貌太过抢眼。尤其是月泠雪的绝色姿容,怕不知道一路上要引来多少人的觑觎。
      于是,在下山之前,南宫情去买了两顶带面纱的斗笠。其实她也可以易容,只是除非必要,月泠雪一般都不会选择带个假面在脸上。毕竟还是对皮肤有点损害。况且,凭他们的功夫,一般人想要占点便宜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拜别了师父,两人站在竹屋前再看一眼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然后,相携离去。
      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了。
      
      这是月泠雪第一次走出山洞。因为知道天山上除了冰雪什么也没有,所以畏寒的她也就不曾出来探险过。
      山上的寒风凛冽和山洞里的四季如春完全是两个世界。放眼望去,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下山的路冰雪覆盖,崎岖难行。好在两个人的轻功都很好,所以也没费什么工夫就到了山脚下。
      路上,为了了解将来所处的环境,南宫情给月泠雪大概介绍了一下当今的天下局势。   现在所处的朝代——金龙王朝在成王即位后,并没有安定天下,反而征兵加税,战火连绵。
      江湖上,则是一堡一庄一楼三足鼎立。北方风雷堡,东方明日山庄,南方欢喜楼。现任的武林盟主是风雷堡堡主风剑。
      可是,两年前,从西域兴起一个魔教,迅速血洗中原武林。很多门派被灭掉,没有灭掉的门派也有很多归附魔教了。因为魔教藏身隐蔽,现在无人知晓他们的行踪,所以江湖上人人自危。
      听了南宫情的讲述,月泠雪和他商量了一下,反正他们也漫无目的,就当是游山玩水,增长见识好了,毕竟她还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个世界。他们打算自北向南走,先去最近的风雷堡看看。
      当晚,他们在山脚下的猎户家借宿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去最近的小镇买马。
      
      天山脚下往东南方向二十里有一个小镇。虽然不大,可却是方圆百里唯一一个,因此也算比较繁荣。
      复古的街道和人群,与电视里的场景差不多,只是更多了份真实感。看着林立的商铺和叫卖的小贩,月泠雪不由的也多了几分兴致。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人了。久到她都快忘了城镇是什么模样了。
      南宫情微笑的看着月泠雪东张西望的样子,虽然隔着面纱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从她的举止还是可以看出她的兴奋。这个时候的她,褪去了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淡漠,流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天真和烂漫。可就是这种混合着少女的纯真与成熟女子妩媚的特殊气质,使她即使蒙着面纱,也吸引了不少来往路人的侧目。
      “月儿,近晌午了,我们先去用膳,再去买马吧。”南宫情叫住前面那个在小摊前流连的白色身影。
      月泠雪回过身,看看南宫情,又看了眼路边的酒楼。“恩,走了一上午,是有点饿了。先去吃饭吧。”说罢,拉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客倌,您两位吗?”小二一看门口衣着普通却气质出尘的两人,忙笑脸迎上。
      “恩。小二,给我找个清净点的位子,再来几个小菜。”南宫情从腰间摸出一块碎银递给他。
      小二一看银子,立刻笑的合不笼嘴。忙接过,弯腰带他们走到最角落靠窗的桌边。
      “两位请稍候,饭菜马上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说完,就赶紧张罗去了。
      没多会,几个精致的小菜和两碗米饭端上桌来。因为在山里,能吃的东西非常有限,都是南宫情定期下山采购,所以也不是很新鲜了。尝了一口新鲜的蔬菜,月泠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恩——情,我的嘴好象被你养刁了。”
      南宫情眉目含笑看着她说:“先将就吃点吧,不然没有力气上路了。以后我们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外面吃饭呢。你若喜欢我做的饭,以后有机会我再做给你吃,好吗?”
      “唉,只能如此了。”
      饭后,南宫情又让小二打包了点水和干粮带在路上吃,就和月泠雪离开了。
      稍后,他们又来到小镇东边的马市,考虑到月泠雪还不会骑马,于是只挑了一匹比较健壮的马,付了钱,就离开小镇,慢悠悠地往东北方向行去。
      
  • tear11rain (2008-6-14 09:12:05)

    相遇
      月泠雪从来就不知道,骑马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虽然内功深厚,可是长时间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罢工。以前看别人骑马时,还觉得驰骋追风的感觉很是惬意潇洒呢。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一个树林,打算在这里过夜。因为天山地处偏僻,方圆百里也就上午那么一个小镇可以落脚。所以,免不了要露宿一晚。
      把马绑在树上后,南宫情把包袱放下来。月泠雪浑身酸痛的倚在树旁,不想动弹。
      “月儿,我去猎点东西来,你先休息一下。你——月儿,你不舒服吗?”南宫情终于发现月泠雪的不对劲了,急忙奔到她身边,一脸焦急。
      虽然说出来很丢人,可是不能让他担心。月泠雪苦笑道:“情,我没事。只是骑马时间太长,身上有点酸。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南宫情蹙眉低语:“都是我不好,没有顾虑你不适应。明天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换一辆舒适点的马车好吗?”
      “那倒不必。还是骑马比较方便点。以后我慢慢就适应了。好了,不要担心我了,真的没事,你快去猎东西来吧,我都饿了。”
      “那好。你先休息一下,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南宫情不放心的又嘱咐几句,才转身离开。
      等他一离开,月泠雪就翻身起来,侧耳倾听。刚才来得时候,她好象看见一条小河流进树林,不知是不是在附近。果然,右后方的草丛那边传来轻轻的流水声。她顺着声音摸了过去。
      大概行了近百米远,前方出现了一条两三米宽的小河。河边杂草丛生,河水在夕阳的余光下,闪着粼粼的光。
      听听周围没什么动静,月泠雪摘掉斗笠,褪去鞋袜,脱下外套,仅着单衣就下到河里。春末夏初的河水还有点冰凉,不过,还是舒缓了浑身的酸痛。泡在水里,她轻喟出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穿过草丛,直逼河边。她飞身上岸,快速穿好衣服,戴好斗笠。
      脚步声在近河边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然后一片寂静。
      月泠雪等了一会,依然没有动静。她飞到河的另一边,拨开半人多高的杂草,寻声找去。
      一个蓝衣人俯趴在草丛中。
      轻轻走到他的身边,她翻过他的身子。他胸前的蓝衣已被血染成了黑色。看来伤的很重。 拨开覆在他脸上的长发,露出了一张刚毅冷峻的脸。墨色的浓眉微蹙,紧闭的双目,挺直的鼻梁下面,薄薄的嘴唇轻抿。古铜色的脸庞此刻死沉灰白,气若游丝,额头还渗出细小的汗珠。
      看了看他的伤口,泛黑的鲜血告诉她,这个人除了身受重伤,还中了毒。
      救不救呢?月泠雪犹豫了。她自诩称不上心地善良,平时更怕沾染麻烦.再看看昏迷中的男子,算了,看在他长的不错的份上,她就当做回好事吧!
      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金色的药丸。因为大部分的药都放在包袱里,等她取来,恐怕他已经咽气了。这瓶随身携带的药乃是她练成的解毒圣品,能解百毒。常带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第一次用却是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扶起他的上半身,她把药递到他的唇边,却发现他的嘴巴抿的很紧。月泠雪不免有些气恼。我就不相信撬不开你!
      她放下他的身子,跪坐在他的身边,低下头,一手捏着他坚毅的下巴,一手往上掰开他的嘴。
      突然,他睁开了眼。那是一双黝黑发亮,冷漠愤怒的眼。象一团包着冰块的火焰。
      月泠雪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当时楞在那里,忘了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蓝衣人挣脱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下了她的面纱。顿时,他呆住了。那是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容颜。尤其那双眼睛,比夜空的星辰还要闪亮,比清晨的露珠还要晶莹,比秋水云烟还要让人心醉。然后,他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只记得有那么一双眼睛,让他从此再也看不见别的美丽。
      月泠雪低咒一声,拾起面纱迅速带上。粗暴的撬开他的嘴把解药塞进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回到树林,在树旁坐下,南宫情也拎着两只野兔回来了。升火,剥皮,清理,一气呵成。
      烧烤过的兔肉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月泠雪狠狠的咀嚼着鲜嫩的兔肉,一边在心里诅咒刚才遇见的陌生男子,象泄愤一样,把兔肉当成某人的肉撕咬.
      南宫情看着月泠雪奇怪的举动,忍不住问她."月儿,怎么了?不好吃吗?"
      月泠雪抬头嫣然一笑."好吃!非常好吃!"
      灿烂的笑容却奇怪的让人心里发毛.南宫情也不敢再问,只好埋头苦吃.
      吃过晚饭,南宫情在火堆边用布铺了个简易铺位,可是,又冷又硬的地面让本来就浑身酸痛的月泠雪更加难以入睡.
      蹭来蹭去,最后蹭到了南宫情的身上.还是这个温暖的人肉抱枕舒服啊!月泠雪靠在南宫情的怀里,满足的喟叹.
      南宫情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象只小猫一样蜷缩着的人儿,笑容中透着丝无奈和宠溺.
      伸手把怀中的人儿搂的更紧,不让一丝寒气侵犯到他的宝贝.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这样为她挡风遮雨.
      轻轻的在月泠雪的额头印上一吻,南宫情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梦乡.
      
      清晨的树林空气湿润而清新。月泠雪在一阵婉转悦耳的鸟鸣声中张开双眼。
      南宫情已经起身,收好行李,打点好一切。看见她醒来,把水和干粮递了过去。“吃点东西吧,我们上午还要行两三个时辰,才能到洛城。到那里以后,我们再好好休息吧。”
      她接过干粮,和着水啃了几口。就起身走到马旁,翻身跃上马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这是月泠雪第一次来到古代的城市。比起先前那个繁华的小镇,洛城要大上十几倍。亭台楼阁,酒楼商铺,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早期的兴奋之情已经冷却,月泠雪只是跟着南宫情默默的走着。
      “月儿,我们今晚在此歇息可好?”南宫情停在悦来客栈门口,回头询问她。
      抬头看看旁边两层楼的建筑,月泠雪点了点头。
      把马交给马童,要了两间客房,两个人跟着小二来到二楼西厢。这是两间相临的客房。房间不大,可也还算干净整齐。
      遣退小二,月泠雪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递给南宫情一杯,她抬头看他。
      “情,我们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能到风雷堡?”
      南宫情接过茶杯坐下,浅啜一口,温柔的笑看她。“可能还要半个月。”
      正在说话的当口,楼下的街上传来一阵骚动。推开窗户,两人寻声望去。
      只见街对面几个流气的地痞正在调戏一个跪在地上的少女。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容貌清秀,身着一身蓝色粗布衣裳,身边还有一方草席,席下躺着一个人。此时,少女正哭哭啼啼的和地痞拉扯。围观的人群虽敢怒却不敢言。
      看到这个情景,月泠雪心中了然。典型的卖身葬父戏码.不想多管闲事,正打算关上窗户,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少女咬住一个地痞伸向她衣领的手臂,被地痞甩到几丈远的地方,头破血流。眼看地痞要当众撕掉少女的衣裳,月泠雪的眸子黯了下来。
      电光石火间,一道银光射出,那个想撕衣服的地痞抱着手在地上翻滚哀嚎了起来。少女和围观的人群都惊呆了。那些地痞一看有高人在场,不敢多言,搀起地上的同伙就跑了。人群也逐渐散去。
      南宫情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少女,沉吟了一会。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少女身边,他轻声问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少女抬起头,看到一个英姿挺拔的白衣人站在身前。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他身上散发着清雅温和的气质,让人莫名的温暖安心。
      少女点了点头。
      给她银子帮她安葬了母亲,南宫情带她来到月泠雪的面前。
      “月儿,此次旅途漫长,还是找个丫鬟照顾你我比较放心一些。”又对少女说道:“以后,她就是你的主人。”
      看着眼前这张犹如月下仙子般如梦似幻的倾国容颜,少女愣住了。好美哦!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人。是仙女吗?
      “你叫什么名字?”月泠雪抬头看她。南宫情知道她接受了这个丫鬟.
      少女猛然回神,低下头,略带羞涩。“小姐,奴婢叫杜鹃。”
      “恩,杜鹃,你可愿意跟我们走?如果你想留在家乡,我们会给你点银子,让你离开。”
      杜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哽咽的说:“谢谢少爷小姐大恩大德!杜鹃愿意一辈子服侍小姐。只求小姐收留杜鹃,做牛做马杜鹃都心甘情愿。”
      月泠雪起身扶起杜鹃,柔声道:“好了,不要动不动就跪下。你就跟着我们吧。”
      “谢谢小姐。”
      
      这时,没有人留意的窗外。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站在刚才杜鹃跪着的地方。
      抬头瞟了眼月泠雪的窗户,殷红的嘴角扯出一丝鬼魅般阴冷的笑容。指间捏着一个银色细小之物,近看,竟是一枚新月形状的白色水晶。黑衣人并未稍作停留,转眼消失在街旁的暗巷。
      
      次日,由于杜鹃不会骑马,南宫情也不愿月泠雪太过劳累,遂他们又买了一辆较舒适的马车,由南宫情驾车,三人接着向风雷堡方向行去。
  • tear11rain (2008-6-14 09:12:29)

    比武招亲(上)
      马车在路上又奔驰了数天。这天,一行三人来到北方最大的一个城市——宏城。
      “小姐,这个城好大哦。比洛城还要大好几倍呢。你看,那边那个杂耍。好厉害哦.”一路上,杜鹃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吵的月泠雪有些后悔把她带在身边。
      "杜鹃啊!我看你应该改名叫麻雀才对!"月泠雪懒懒的说道.
      杜鹃吐了吐舌头,终于闭上了嘴.可是一双亮闪闪的眼睛还是不时的东张西望.
      经过几天的相处,杜鹃摸清了小姐的习性。知道她面冷心热,遂也逐渐胆大起来,显露出属于她那个年纪的天真和活泼。
      三人在城中最大的客栈——吉祥客栈安顿下来。
      简单收拾一番,他们下到一楼,找了个较偏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几个店里的好菜和一壶茶,南宫情开始打量四周。
      许是城里最大的客栈,生意异常兴隆。除了角落几张桌子空下来,几乎座无虚席。只是不知为何,似乎有很多江湖人士穿梭其间。
      这时,他们左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碗碟破碎声。只见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彪形大汉因用力过猛,把酒碗摔碎在桌上。他神色愤然地对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粗声骂道:“他奶奶的!那慕容飞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慕容世家的份上,老子早打的他满地找牙了。还敢跟我争凤舞姑娘。看我晚上不灭了他的威风!”
      瘦小男子早吓的不敢吱声,此刻也只有唯唯诺诺的应道:“就是!凤舞姑娘乃江湖第一美人,又向天下广发英雄帖比武招亲,又岂是慕容飞他能一手遮天的。晚上让他尝尝大哥的厉害,想他再没胆子和大哥争了。”
      正在瘦小男子吹捧之时,一道充满讥诮的清朗之声从楼梯上传来。“我道是谁这么猖狂呢,原来是绿林双‘熊’!也不照照镜子,凭你们也配?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说慕容飞,江湖多少侠客慕名而来。更何况,凤舞姑娘情倾盟主,又岂是你们二人所能肖想。真是不自量力!”
      只见楼梯上走下一个头带青玉发带,身着绿锦衣袍,脚登墨绿软靴,腰别一管碧玉翠箫,白净清秀、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
      绿林双雄听这讽刺言语,不免怒火冲天。“你是谁?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
      说罢,两人就飞身向楼梯上的绿色身影袭去。只见这绿衣男子不慌不忙,掏出玉箫,翻身向楼外跃去。“想要打架,本公子奉陪,只是别坏了人家掌柜的东西。”
      三人在客栈楼外厮杀起来。客栈的人都跑去围观。只剩下月泠雪这桌还坐在原位吃饭。
      本来月泠雪对比武招亲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兴趣,可是刚才似乎听到盟主这两个字。想必这武林第一美人和武林盟主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关联。那今日,他可会来?也许可以去看看热闹.月泠雪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眼光不经意扫到楼梯下面一个角落。
      有人?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怎么刚才没有留意到?
      楼梯下面一个角落的桌旁,此时正有一个黑衣人在自斟自饮。他侧对着她,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出棱角分明,眉目俊朗,周身散发出一种疏离淡漠的气质。也许是觉得有人在窥视,他斜睨一眼这边。
      月泠雪赶紧低下头,假装吃饭。刚才那惊鸿一瞥,让她看见他有一双凌厉的目。这个人,必定不简单!
      吃过饭,月泠雪和南宫情回到房间,并把她的打算告诉他。
      南宫情也不反对,只是觉得他们带着面纱可能在那里会引人注目,而且她是个女人,恐怕不太方便。她想了下,决定易容。
      于是,一个时辰后,只见南宫情和一个清秀的少年步出房门。交代了杜鹃几句,两人走出客栈。
      
      离晚上的比武招亲还有几个时辰,月泠雪和南宫情在城里闲逛起来。随意的边走边看,突然,路边一个绣功精美的荷包吸引了她的目光。淡青色的丝绸上右边用翠绿色的丝线绣着几株碧竹,左上方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弯新月。虽然图案简单,却意韵深远。束口的青色线带末端还缀着两颗白色的玉珠,看起来清雅大方。
      月泠雪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抚摩。光滑的丝绸面料带着微凉的触感。如同月的光辉,清幽而温润。
      “老板,这个多少钱?”
      “小哥好眼光。这个荷包绣功精湛,只要一两银子。”
      从腰间掏出一两碎银,月泠雪把荷包塞进怀里,转身走回南宫情的身边。
      两人在街上又转了会,看了几个杂耍,喝了碗豆浆,吃了碗馄顿,不觉间已是华灯初上。
      夜晚的街上比白天更要热闹非凡。还有很多人朝着一个方向急奔而去。看来,已经开始了。
      南宫情和月泠雪相视一眼,跟着人群往灯火辉煌的楼宇行去。
      
      
                      比武招亲(下)
      跟着人群,南宫情和月泠雪来到一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楼宇前,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块金色大匾——凤栖楼。门前站着几个护卫和小厮,正在验明宾客身份。原来,要进到楼内,还要出示英雄帖。难怪门前围了很多无名的江湖人士和看热闹的人群,想必是没有帖子进不去吧。
      两人对看一眼,极有默契的走开,转到暗巷后隐身飞纵上屋檐。正门进不去,只能做梁上君子了。由于今晚武林人士众多,楼内和楼外的守卫也更加严密。看来,这个凤舞的背景似乎不是那么单纯。
      避开守卫,掠过后园,两人来到主楼。他们趁着无人注意时,神态自然的从暗处走出,夹杂在进门的人当中进了主楼。
      一入门,就看见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架设着一个宽敞的木制高台。高台下面摆放着众多桌椅。其中最前方一排显眼处放置着几张红木桌椅,明显的与众不同。此时,厅内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最前方正中桌椅无人就坐外,几乎已经座无虚席,甚至还有很多人站在后面。
      南宫情和月泠雪走到左边角落处,站在廊柱后面默默注视着大厅。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是客栈那个青衣人。此时,他正坐在第一排的红木椅上和旁边的一位身着银灰色衣袍的男子说话。那名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容貌,只是觉得他举止之间透着高贵。
      随着一声金锣敲响,比武正式开始。月泠雪收回视线,开始专注于台上的比武。几番回合下来,台上的赢者不停的更换。她逐渐感到无聊起来。什么侠客嘛!武功都这么弱,难怪魔教入主中原不费吹灰之力。
      正感没趣时,一道探究的眼神让月泠雪警觉起来。转过头去,她看进了一双冷厉的眼。
      正对他们在大厅右边廊柱后,站着一个黑衣人。面容冷峻,如刀雕刻的脸庞泛着寒气。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看来,这场比武不会那么无趣了。她的朱唇泛起一丝笑容。
      三个时辰后,比武已经接近尾声。此时,站在台上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灰发灰须的中年人。他的武功还算不错,重挫七八个人,神色间还一派淡定。
      这时,台下又跃上一人,是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灰衣人。他转过身来,剑眉星目,温文尔雅,手持纸扇,翩翩风度中透着一股高贵之气。
      “是慕容飞。”
      “慕容世家的少爷。听说皇后是他姑姑,皇亲国戚谁敢招惹呀?”
      月泠雪听着身后人的议论。原来他就是慕容飞,还和皇室有所牵连。她眯起双眼,开始留意台上的局势。
      慕容飞双手抱拳对中年人拘了下腰。“久闻黄山剑客的威名远播,今日晚辈不自量力,特向前辈请教一二。”
      黄山剑客回礼道。“慕容公子有礼了。请!”
      语罢,黄山剑客手持利剑,攻了过去。慕容飞从容应战,衣袖翩飞间应对自如,一派潇洒。
      十几个回合后,慕容飞抓住空隙,一个利落翻转侧身避开利剑,反手以扇柄拍掉了黄山剑客手中之剑。复又退后数步,抱拳道:“承让!”
      慕容飞赢了这局比试。
      之后,在裁判连叫数声,无人应战。刚想宣布慕容飞获胜之时,一个黑色身影瞬间落在了台上。
      台下立即议论开来,正在猜测这个陌生人身份时,黑衣人已经和慕容飞对战起来。不过几个回合,胜败已见分晓。慕容飞失去了方才的洒脱,逐渐力不从心。而黑衣人此时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以一掌击向慕容飞胸口,慕容飞随即倒在了十米开外。
      月泠雪目光一闪。果然,他赢了这场比试。
      台下的青衣人见状,满脸焦急。立身跳上高台,向慕容飞奔去。
      慕容飞在青衣人的扶持下,站起身来,面对黑衣人,眼神复杂。见慕容飞伤势严重,青衣人气得刚想要上前为他报仇,却被慕容飞一把摁下。
      冲他摇摇头,轻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抹去嘴角的血痕,他又看一眼黑衣人,在青衣人的搀扶下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台上台下都被这种形势给震住了,久久不能回神。突然,一个柔媚婉转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好身手!”
      随着一阵清甜的花香,一个婀娜多姿的红色身影缓缓步下楼梯。
      好一个美艳绝伦的妖娆佳人。她内着金色牡丹抹胸,外罩大红镶金边拖地长裙,脚踩金丝嵌珠软靴。云鬓高耸,银钗坠珠,柳眉若黛,杏眼如星。冰肌玉骨,绝艳无双。不愧为武林第一美女。
      凤舞莲步轻移,走到黑衣人身边,盈盈一拜,轻启朱唇。“少侠武艺非凡,凤舞非常敬佩!不知少侠如何称呼?”黑衣人默然不语。
      凤舞微露失望,又转身对着座下武林人士娇声道:“谢谢各位侠客光临凤栖楼!此番比武少侠既已胜出,此后凤舞就是少侠的人。今晚到此,各位请回吧。”
      台下众人在惋惜和叹息声中纷纷离席而去。
      月泠雪和南宫情对视一眼。好戏已经看完,该回去了。只是可惜了,今晚没能见到风剑。除了最后那名黑衣男子的身份耐人寻味一些,今晚几乎没有什么收获。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时分。杜鹃也早已睡去。去掉脸上的易容物,月泠雪简单沐浴更衣后来到南宫情门前。
      南宫情正准备更衣上床,突然,门上传来轻叩声。这么晚了,除了月儿,还会有谁?
      他打开房门,月泠雪推门而入。
      清淡的月光下,她白衣素颜,长发垂地,发稍还滴着水珠,颈前的衣襟沾水后变的有些透明。清灵中似有一股妩媚性感。
      “情。”她拉起他的手,把手心里攥着的荷包轻轻放到他的手中。“送给你。”
      南宫情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中精巧的荷包。“月儿,你——”
      “这个荷包是今日在集市上看到的。虽然不值钱,可是看到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所以买下来送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轻抚荷包上的银月,他的心底流过一阵暖意。
      “喜欢!只要是月儿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月泠雪露出微笑。
      看着月光下精灵般的小人,南宫情情难自禁的揽她入怀。
      轻吻她的发心,叹道:“只愿月心常伴我心!”
      他的月儿,终于长大了啊!
  • tear11rain (2008-6-14 09:12:51)

    救人
      万籁俱静的深夜,正是鬼魅魍魉横行肆虐的时刻。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突然响起几声凄厉的鸟叫,让人胆战心惊。
      “禀教主,属下没有完成任务。”黑暗中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好一会过去,就在以为没有人应声时,一个诡异低柔的声音飘了过来。“哼,是我低估他了。你好好呆在那里吧。我另有打算。”
      “是。”
      一阵风过,四周又恢复死一般的宁静。
      
      边走边游的过了二十多天,一行人终于来到风雷堡附近的离城。
      为了多探得一些关于风雷堡的事情,几个人在城中的风云客栈住了下来。
      “小姐,我们是要去哪里呀?”忍了好多天,杜鹃好不容易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抿了口茶,月泠雪斜了她一眼。“凡好玩的地方,我们都要去.你只管跟着就行了。”
      “哦。”杜鹃委屈的扁了扁嘴。
      南宫情好笑地看着杜鹃的表情,说:“下午你不必跟着我们了,自己到街上逛逛吧。”
      他挺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小丫头。
      “谢谢少爷!”杜鹃的脸立即又笑的象朵灿烂的花。
      
      “饿死了,饿死了!掌柜的,快拿点东西出来吃。”门口冲进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着宝蓝色骑装,脚登褐色皮靴。圆圆的娃娃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漆黑大眼。看着十分讨人喜欢。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同样一身骑装的护卫。
      掌柜的看清来人,忙从柜台里迎出来。“小少爷,您来了呀。我马上让人准备您喜欢的酒菜。您先到二楼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您端您喜欢的梅子糕来。”
      “不必了。就坐这里吧。”少年一挥手,坐在了月泠雪他们桌旁。
      掌柜的也不敢多言,急忙退下准备吃食去了。
      少年刚坐稳,就朝身边的护卫抱怨道:“风义,你说我大哥是不是很过分!我这个大活人在眼前不理不睬,整天关在书房对着一幅画发呆。虽然画上的女子是倾城绝色,可毕竟是幅画呀!又不能动,又不能陪他说话,哪里比得上我这个亲弟弟!?不就是好奇偷偷看了一眼画嘛,他就罚我默写五百遍《论语》!在大哥眼里,我居然还不如一幅画!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说罢,少年圆脸上的五官难过的皱成一团。
      少年夸张的表情和幼稚的言语让身边的护卫笑出声来。“少爷,你不也希望堡主早日成亲吗?”
      “那不一样!”少年一扫脸上的阴霾,愤愤然起来。“我开始以为大哥是钟情那个凤舞的,可谁知他根本不屑一顾。前段时间,那个凤舞发英雄帖给大哥,大哥看都不看一眼就扔掉了。而且大哥平时都不近女色的。现在突然对一幅画这么痴迷,怎不让人担忧?”
      听了少年的话,风义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说起来,自从上次堡主被救回来,好象就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呢。”
      “是吗?那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少年的兴致又被提起,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风义摇摇头。“堡主回来以后,就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只是老一个人关在书房里。”
      听了这话,少年的双肩又沮丧的垂下,脸上也变的无精打采。好在菜开始上桌,他也无心顾他,埋头吃起来。
      
      默默听完两人的对话,月泠雪一抬头,就看见南宫情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想必他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吧。她开始用眼神和他交流。
      那个少年是风剑的弟弟吧!?
      应该是的。
      那我们先跟着他,可能会有意外收获哦!
      好的。
      就这样,月泠雪和南宫情达成了共识。旁边,杜鹃还在埋头猛吃。
      
      饭后,少年和护卫起身离开。打发了杜鹃,月泠雪和南宫情也步出客栈。
      见少年骑马出了城门,一路向东行去。两人忙施展轻功,远远的跟在后面。
      大约行了五里路左右,平原逐渐被丘陵和崇山峻岭所取代。在崎岖的山路上又奔驰了一段路途,少年和护卫停在了一个由山涧汇成的小湖边休息。
      午后的山间很幽静,除了淙淙的流水声,就是山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可是,在这宁静当中,却又透着一丝诡异。有点象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许是也察觉到这种氛围异常诡异,少年并没多做停留,招呼护卫上马准备离开。
      刚翻身上马,一道划破空气的凛冽之气向少年袭来。
      凭直觉侧身险险避开,少年和护卫迅速跃下马背,神色警觉的观察四周。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湖边,突然从树林里飞出十来个蒙面黑衣人,把少年和护卫团团围住。
      在为首的黑衣人手势下,十几个人急速攻向少年和护卫。
      护卫把少年拉到身后,背对湖水,面向刺客。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对身后少年说:“少爷,形势不妙。等下如果我能我杀出一条血路,你就尽力逃向风雷堡,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以看出,这十几名刺客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招招致命。护卫已身受数刀,汩汩鲜血染红了他灰色的衣裳,看起来触目惊心。
      少年脸上的稚气已经隐去,神色沉重而愤怒。只怪自己平时贪玩,没有好好习武。难道他和风义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突然,护卫胸口又中一刀,鲜血喷洒而出,身体也随之缓缓滑落。
      “风义!”少年扶住他下滑的身体,大叫出声。
      眼看一道利剑就要朝他劈下,一道疾光掠过,拿剑的黑衣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已倒在地上,双目圆睁。
      所有的刺客都停下了动作,愣愣的看着倒下的黑衣人。
      在他的眉心,赫然插着一片翠绿的竹叶。
      
  • tear11rain (2008-6-14 09:13:32)

    入堡相见
      在所有人怔愣当地时,从密林中走出两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正是南宫情和月泠雪。
      “如果你们不走,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平淡无波的声音穿透斗笠上的轻纱,冷得直让人心里打颤。
      刺客稍顿,又举剑向少年袭去,另有几名黑衣人攻向月泠雪他们。
      突然,平静的湖水中几道水柱冲天而起,升到半空又化为锋利的水刃向袭向少年的刺客射去。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刚才还满身杀气的刺客此时纷纷倒地,水刃穿透他们的身体,化为一滩水和着身上流出的血,在地上积成一个个红色的小水洼,妖艳的仿佛冥界开出的鲜花。
      攻向南宫情的杀手也在一道红光过后,没有了生息。谁也没有看清他的剑是如何出鞘,如何入鞘。只有地上躺着的刺客脖子上一道红痕,证明方才他确实出剑过。
      山林间又恢复一片宁静。
      少年傻傻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回神。
      “小兄弟!魂归来兮!”月泠雪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来回摇晃。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位少年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丰富的表情,冷情的她就兴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作弄之意。
      “啊?”少年朦胧的眼神逐渐清明,看着眼前头带斗笠的陌生女子,茫然问道:“你是谁?”
      月泠雪轻轻笑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少年仿佛才想起刚才的死里逃生,不由的呼出一口气。“是呀。你真是救了我一命呢!”
      瞟了眼倒在地上的那些尸体,她问他:“认得他们吗?他们为何要杀你?”
      少年也跟着她的目光看去,面色沉重。“我也不知道。”
      “恩,我也不明白。象你这么呆愣,武功又差,既不潇洒也不迷人的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可以让人觑觎的?”月泠雪手托香腮故作沉思状。
      少年顿时脸色一片绯红,握紧拳头大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满十四岁了!”娃娃脸的他最怕别人说他小孩子,这一直是他的忌讳。
      月泠雪无奈的摇摇头,上前抚摸他的发。“乖,不生气了。姐姐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的脸色转为白色。“跟你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啦!你也不是我姐姐!还有,我是风雨!”
      “唉!果然是……小小年纪就是疯子。疯言疯语的,真可怜!”月泠雪不无惋惜的道。
      少年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变成黑色。“我叫风雨!风雨雷电的风雨!不是疯言疯语的疯语!”说到最后,少年大吼出声。
      “可是……”
      “没有可是!”
      “那么……”
      “没有那么!”
      “呃——”
      少年狠狠的瞪着她,目光凶狠的仿佛只要她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冲上来咬死她!好可怕哦!月泠雪拍拍胸口。
      无奈之下,她只好伸出纤纤玉指颤颤的指了指他的下面。
      什么东西?
      少年纳闷的往下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不早说?”少年大吼。
      不知道风义会不会怪他为了一个神经质女人忘记了忠心护主的他?
      月泠雪心里笑的直打结,表面上还是一派无辜,委屈地说:“不是我不说,是你不让我说的啊!”
      少年无语问苍天。天啊!他怎么会被这种女人救?!难道,真是天要亡他!?看着身前的女子,他有一种预感,前途多难了!而他更没有想到,他从此以后的生活,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南宫情笑看着月泠雪戏弄眼前的少年,并不阻拦。他可以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快乐。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风雷堡
      安顿好风义,又请堡内的大夫给他包扎好伤口。确定他只是流血过多,一时昏迷而已。风雨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可是,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人,他那可爱的娃娃脸又皱成一团。
      他们帮他把风义送回堡时已是傍晚,又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不好意思开口让人家离开。虽然,他很想赶那个女人滚蛋。
      于是,他派人通知了大哥,安排他们今晚在堡内住下。大哥还说为了答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今晚要摆酒宴招待他们。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一声长叹。硬着头皮迈步朝大哥的书房走去。
      
      南宫情和月泠雪站在花园中,看着夕阳下被染成金粉色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池,感慨风雷堡的气势恢宏。不愧是武林至尊的城堡,不论是外观,还是内部构造,都让人叹为观止。
      下午救了风雨后,秉着救人救到底的精神,又帮他把护卫送回堡内。
      在山林里行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看到这个建在半山腰悬壁上的城堡。它依山而建,构思巧妙,四周筑起高墙,以天然的绝壁为依仗,俯瞰群山,易守难攻。
      进门后,又是一片看似平常,却机关遍布的五行八卦阵。若不是月泠雪习过奇门遁甲术,又有堡内人带路,只怕贸然闯进堡的人必会丧生在此。
      穿过迷阵,这才惊觉风雷堡占地甚广,大的望不到边。屋檐和院落层层叠叠,游廊相接,雕栏玉砌。院子里也是小桥流水,风景如画,遍植花草树木。
      看到这里,月泠雪不禁对风剑产生一丝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管理硕大的城堡以及天下武林呢。
      
      风剑走出书房,朝弟弟风雨居住的秋雨苑缓步行去。
      近傍晚时候,听随从禀告,说风雨和风义在回堡途中遭伏击,风义深受重伤,好在有两个人出手相救,才保住了风雨的命。为了答谢那两个人,他吩咐今晚要设宴款待。其实,他心里一直对这件事情有点怀疑。风雨从未与人交恶,怎会遭人暗杀?而这两个凭空出现的人怎么就这么凑巧救了他呢?
      看来,今晚要摸摸他们的底。无论如何,他绝不允许有人敢伤害他唯一的亲人。
      风剑的眸光冷沉下来。
      转过一个回廊,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谁?
      前方花园里,两个气度不凡的白衣人坐在亭子中。
      身形颀长的男子清俊高雅,白衣翩翩,俊朗如天神降临,举手投足间都丰采照人。
      身边另一个娇小的白色身影应是名女子,头戴斗笠,虽看不清面容,可那种清灵中透着妩媚的气质却让人心动。突然,女子扭头朝他所在的方向看来。
      为什么女子的眼神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风剑的心急速跳动起来。是她吗?他迟疑了。
      无数次在梦中渴望见到的那双明眸,比夜空的星辰还要闪亮,比清晨的露珠还要晶莹,比秋水云烟还要让人心醉的眼眸,真的会出现在他面前吗?
      那天,他被魔教的人暗算,醒来时已经躺在堡内。听大夫说,是有人及时去掉了他身上的剧毒,否则他必死无疑。是她吗?那个昏迷中遇到的少女。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中毒的幻觉,怎么会有那么晶莹剔透又绝色出尘的容颜呢?
      病好以后,他曾派人去找过,可是,一直没有她的行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如同着了魔一样对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子念念不忘。即使她曾经救了自己。虽然在心里不停的斥责自己,他依然不能忘情于她。
      如今,真是上天听到他的心声,把她带到他的面前来了吗?风剑的心狂跳不已,炙热的眼神紧锁亭中那个娉婷的身影。
      
      月泠雪看着站在回廊尽头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身黑色的锦袍裹在他强健有力的身躯上,如刀雕刻的冷硬五官和紧抿的薄唇诉说主人不易妥协的个性。鹰般锐利冷漠的眼中此时迸射出炙热有神的光。
      他认出她来了吗?
      月泠雪稳定心神,沉静的回望他。
      南宫情也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不自然,顺着月泠雪的目光看过去。
      “月儿,你认得他吗?”一个有压迫感的男人!
      “一面之缘。”知道南宫情正疑惑的看着自己,她转头看看他。“稍后告诉你。只是,我现在很好奇他的身份。”
      “嗯,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南宫情放下心来,沉声道。月儿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另一边,风剑看着她对身边男子的亲密言语,知道俩人关系匪浅,心中不禁有些恼火。迈开大步,他朝他们直直走去。
      走进亭子,风剑盯着月泠雪的面纱,按奈住想掀开她斗笠的冲动。
      “请问两位是?”
      “阁下是否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清脆娇嫩的声音如山中清泉悦耳动听。
      都已经住进堡内,还不知道主人什么样子么!?皱了皱眉,风剑缓缓报出自己的名字。
      “风剑。”
      果然!住在风雷堡,又有如此气势的男人,除了当今的武林至尊,还会有谁?
      “久仰盟主大名!在下南宫情,这位是我师妹月泠雪,刚才言语有所冒犯,还望见谅!”南宫情起身抱拳道。
      月泠雪?风剑在心里反复默念。“你——为什么一直头戴斗笠?”她会是他要找的人吗?
      “因为我长得太美,怕引起天怒人怨,只得遮住面容,好方便行走江湖啊。”月泠雪戏谑道。虽然她说的也是实情。
      “谁长的美啊?”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位蓝衫少年走近亭子。
      “咦,大哥,你也在呀!”
      
  • tear11rain (2008-6-14 09:13:47)

    月荷
      春风阁是风雷堡宴请宾客及堡主用餐的地方。此时,诺大的厅堂正中只摆放了一张乌金木餐桌,桌上堆满了精致的珍馐佳肴。
      桌边,四名出色的男女分坐四周。
      “听说两位在路上救了风雨,我在此代他谢过二位的救命之恩!”风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眼光灼灼的盯着月泠雪。
      月泠雪并不理会,只是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风堡主言重了。只是一件小事,无须挂齿。”看风剑一直盯着月儿,南宫情接过话来.“只是,令弟天真善良,又会是什么人这么心狠手辣,预致他于死地呢?”
      “咳咳……”听到有人说他‘天真善良’,正在大口吞咽的风雨一时呛在那里。刚想看看是谁在夸他,一抬眼就看到月泠雪射过来的眼神。虽然隔着层纱,但他就是知道她眼神里含着满满的嘲弄。
      撇了撇嘴,他狠瞪回去,直看她又低头,他才继续埋头苦吃。
      风剑看了眼风雨,低头沉思道:“我也不清楚。正派人查。南宫少侠以为呢?”
      “以风堡主目前的地位来讲,江湖上的人莫不以您为尊,又怎敢和您为敌呢?现在武林混乱,魔教肆虐,如果您出了事情的话,整个江湖怕要沦为魔教天下了。”南宫情边说边留意他的神情。“当然,这也只是在下的猜测而已。”
      “嗯,这件事情确实极有可能是他们所为。眼看他们血洗各大门派,我虽为盟主,却无力挽回劣势。他们行动敏捷,神出鬼没,我暗中派人调查很久,还是找不到他们藏匿之处。可恶!”风剑越说越愤怒,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便碎成了粉末,从他指间溢下。
      “其实,堡主不一定要去找他。”月泠雪嫣然一笑。“堡主可以让他来找你!既然他现在把目标放在令弟身上,何不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而且,”月泠雪又瞟一眼那张娃娃脸,缓缓道:“杀了你这个笨弟弟对他而言并没什么好处,我想,他只是想抓他来要挟你。”
      “我哪里笨了?!你不要老是讽刺我!”风雨跳起来指责她。
      “坐下!”
      在风剑冷厉严肃的眸光中,某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委屈坐下。末了,还向对面狠狠瞪了一眼。
      “我不能拿我唯一的弟弟去冒险!”风剑沉沉的说。
      “确实!他如此冲动,怕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实在不适宜做此事。”
      对面的脸已然变黑,连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星来。
      “不过,堡主可以找个信任的人,易容顶替!至于易容面具,我可以帮你。”
      “如此说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法。我会慎重考虑月姑娘的提议。两位如无要事,不妨在舍下小住几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南宫情看看月泠雪,见她无所谓的样子,遂点头应道:“那就打扰了!”
      接下来的时间,无人再说话,只是各有心思。晚饭就在众人的沉默中结束了。
      
      夏荷苑是风雷堡宾客休憩的客院。东南西北四边都是厢房,每排厢房前分别种了梅兰竹菊,其间有假山,以保持幽静,不被打扰。在厢房的中间是个植满荷花的池塘,上面曲径通幽,亭桥相连。
      夏日的夜晚,月朗星稀。微风迎面拂来,荷花的清甜顿时在夜色中弥漫,一丝一丝渗入心脾。
      “月儿,你不觉得风剑似乎已经认出你来了么?”
      荷塘亭中,一袭月牙白长袍的南宫情对着当空明月,淡淡问出声。银色的月光洒在他的眉眼上,有种说不出的忧郁。出尘的气质恍若要乘风归去的仙人。
      方才月泠雪已经把如何遇见风剑的事情告诉他了。他也可以明白为何初见面风剑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因为,风剑看月儿的眼神,是一个男人看喜欢的女人的眼神.那里面的狂热和执着是自己非常熟悉的.
      月泠雪把头轻轻依在他的背上。“放心吧。即便认出,又能如何?”
      惆怅的叹口气,他转身轻拥她入怀。“为什么我觉得此次我们下山会让我失去你呢?”
      
      想多欣赏片刻荷塘下的月色,故目送南宫情回房后,月泠雪依然立在亭中。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密布着层层的荷叶,中间零星的点缀着些白色的花,如碧天里的星星。月光如水,静静的倾泻在这片叶子和花上。夜深了,荷塘里升起淡淡的薄雾。如轻纱笼罩。突然间,想起一首诗。
      “江南可采莲,荷叶连田田。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中。”
      不觉间,已喃喃念出。
      “喜欢吗?”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迷雾,在寂静的夜中响起。曲桥上走近一个挺拔的身影。
      来到月泠雪身前,他俯身看她。
      “果然是你!”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束起的黑发有几缕顽皮的搭在额前,比白日里少了分严肃和冷厉,多了分平易和温和。凝视她的眸子飞快闪过惊艳,喜悦,痴迷,及一些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的感情。待一切情绪沉淀后,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月光下的她白衣似雪,乌发如墨,清灵不染纤尘,晶莹剔透的黑瞳摄人心魄,如花娇嫩的朱唇似笑非笑,透着几丝妖娆邪美。
      “是我……又如何?”她斜眼看他。
      “喜欢这片荷花吗?”他突然转身看向荷塘,手背于身后。
      挑了挑眉,她和他一起看向荷塘。月色下的荷花绽芳吐蕊,有的含苞,有的怒放,花瓣莹白如玉。
      “很美。”
      “这是我母亲亲手栽种的。”轻柔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浮,和着莲香,在心头盘旋。
      话落,他飞身而起,在荷叶间翩然起跃,转瞬间又回到刚才站立的地方。只是,手中多了一束洁白的花。
      “给你。”他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花,在鼻间轻嗅,纤指抚弄柔腻的花瓣。
      “其实,喜欢的东西并非一定要得到。站在远处欣赏也是一种乐趣。”
      风剑没有回应,只是眼中多了分沉郁和黯然。
      
      
  • tear11rain (2008-6-14 09:14:01)

    暴风雨前
      翌日,让管家黄伯派人去城里客栈把杜鹃接来,三人暂且在风雷堡住下。
      杜鹃刚来时,抱着月泠雪号啕大哭,生怕他们不要她了。南宫情解释了半天,她才止住滔滔不绝的泪水。看着身上沾满涕泪的衣服,她满眼无奈。
      其实,照理说,既然已经明了风剑对她的心思,就更应该与他保持距离,避免牵扯不清。可是,对着那双子夜般的黑漆眸子,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还有迷雾里的神秘人,说她必须寻到几人破劫,却又不告知是谁。天下之大,无名无姓又不知样貌,如何去找?!
      前世她无牵无挂,可以走的洒脱。可是,今生她已经有了牵挂的人,她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困在这个劫数里。所以,即使毫无目的,她也要继续找下去。为了她,也为了南宫,更为了这份舍不下的情。
      而像风剑这般有权势的人,多结交些总是有好处的。
      
      自来到堡内的第二天,月泠雪就取下头上的斗笠。看见她的那一刻,每个人的脸上都表情不一。尤其是风雨。可爱的娃娃脸上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大张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口水流下来了。”她不紧不慢的说。
      “你……你是那个女人?”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嘴巴更合不拢了。
      “哼,哪个女人?小疯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嘴巴合上,他开始喷火。这个女人的嘴还是那么毒,跟外表一点都不符。不知道大哥看上她哪点!原来,风剑书房里的画中人正是月泠雪。
      “你也不见得比我大嘛!”他嘟哝着。转了转眼珠,又谄媚的对她说:“告诉你个秘密!”
      “既是秘密,还是不知的好。”她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怎么行!岂不是没有好戏可看了!
      “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我大哥书房里有幅珍贵的画,我带你去看看吧!”
      扬了扬眉,她笑睨他。“你会那么好?该不会是陷害我吧!”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面不改色的继续怂恿她。“这幅画大哥从来不给别人看哦!”
      “看你一脸奸诈,准不是好事。不过,闲着无趣,看看也好。”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风雨赶紧偷偷的让下人通知大哥,然后跟上她,一路向书房行去。
      推开书房的门,入目即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宽敞的房间里陈列着名贵的字画和瓷器,以及满书柜的古籍巨著。
      “那幅画就在书桌右边。我去帮你守着,你自己看吧。”说完,风雨就跑开了。
      啧,臭小子。当我不知你安的什么心眼。其实那天在客栈里听了风雨的话,再看到风剑看她的眼神,她就已经猜到这幅画必与她有关。只是,难免还是有些好奇,他眼中的她到底如何。遂顺水推舟的过来瞧瞧。
      走到书桌前,拿起右边放着的卷轴,平摊在书桌上。
      画里,一名少女拈花而立,乌发素颜,白衣翩飞,肤如凝脂,眼若星辰,朱唇似笑非笑的翘起。清灵中透着几分妖娆。好一个绝代风华的倾国红颜!
      心里一丝悸动。没想到一面之缘,他会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画的右上角题着几行蝇头小楷。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低缓的声音在耳边喃喃响起。不知何时,风剑已经站在她的身边。
      抬头对上他的眼,里面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很美的画,美的虚幻。”月泠雪淡淡的表情,浅浅的笑容。
      可是,风剑却读出了她眼中的风平浪静,失意和落寞顿时染上了眉梢。
      “禀堡主,左堂主有消息了。”门口突然出现一名黑衣护卫。月泠雪认得他,是风剑的贴身侍卫风云,也是风义的哥哥。
      风剑面容迅速一整,恢复到人前那个严肃冷漠的样子,似乎先前那抹失落从未出现在他的脸上。他走到书桌后坐下。
      月泠雪卷好手中的画,放在原来的地方。“堡主先忙。”说完,准备离开。她可是很知趣的。
      “没关系,月---姑娘,留下无妨,只是魔教的消息。”略微低沉的嗓音挽留住她的脚步。
      魔教?为什么只要是江湖就一定会有这么一个邪教呢?反正也没事,就当听故事吧。月泠雪脚步一转,走到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堡主,这是左堂主的信。”见堡主示意,风云赶忙把手中的信件递了上去。
      “唔----”扫了两眼信,风剑皱紧眉头,陷入沉思。“地狱门这个月十五准备血洗明日山庄吗?”
      地狱门?想必是那个魔教的名字吧。就说谁会自封魔教啊!不过地狱门,一听也知道是个黑暗阴冷的邪教。
      “堡主,不光左堂主收到消息,现在明日山庄和几大派都已经收到消息。”
      “是吗?这次地狱门为什么会明目张胆的发出消息?难道又有什么陷阱吗?”风剑的表情开始有些沉重。
      “可是,现在整个江湖人心惶惶,如果堡主你不去的话——”
      “嗯,此事我自有斟酌。你先下去吧。明日召集所有堂主到聚义楼来。”
      “是,属下先行告退。”
      书房里又恢复一片安静。看风剑还处于沉思中,月泠雪也没有打扰他,径自踱出了书房。
      情在做什么呢?去看看他吧。白色的身影缓缓往夏荷苑飘去。
      
      地狱门
      地狱——鬼魅魍魉横行肆虐的圣地。地狱门——一个江湖人闻之色变的鬼域,也称魔教。
      此时,阴森空旷的大厅,十来个巨型火把照亮漆黑的地宫。黑亮的大理石地面上,跪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大厅的尽头,连着二十多级台阶的平台上铺着虎皮地毯,一个红衣邪魅的男子星眸半合的斜靠在一把雕漆嵌玉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看着脚下跪着的男子。在跳跃的火光下,忽隐忽现的脸显得诡异难辨。
      “启禀教主,属下已经按教主吩咐放出风声,这个月十五血洗明日山庄。”
      “嗯,很好。你下去吧。”轻柔的声音在大厅上空回荡。黑衣人消失在大厅上。
      “教主,您为什么不让夜姬去完成这件任务呢?”女子娇嗲的声音从旁边传出,一个妖艳女子缓缓从暗处走出。清薄的红纱裹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段,纤腰款摆,她斜靠在男子身上。
      凤眼上挑,男子斜瞟她一眼。“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要你来管了?”淡淡的语气不带一丝生气。
      女子赶紧慰贴在他的身上,委屈的道:“夜姬不敢。夜姬只是想帮您分忧。”垂下的眸中却飞速闪过一丝阴狠。
      男子没有理会她。
      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吧。他心情愉悦的扬起红唇。
      
      
  • tear11rain (2008-6-14 09:14:15)

    抗魔大会
      自从听说了魔教的事情,月泠雪心中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非常排斥。
      今天是风雷堡召开内部抗魔大会的日子。本来月泠雪正窝在南宫情的房间和他享受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却被风剑派来的贴身侍卫破坏了。
      “南宫少侠,月小姐,堡主让我请你们去聚义楼。”风云对着暧昧相偎的两人,神色镇定的说。
      月泠雪正靠在南宫情的怀中看书,闻言头也没抬,仅是一瞥。
      “你们今天不是各堂主都在那里开会吗?我们去干什么?”
      “属下不知。”
      “月儿,既然风堡主有请,想必确是有要紧的事情。我们过去看看也罢。”南宫情扶着她的纤腰,从窗前睡榻上坐起身。
      月泠雪听了,把书往榻上一扔,神色慵懒的自他怀里站起身来。抚了抚衣裙上的细微皱褶,和南宫情跟在风云的身后,前往聚义楼。
      
      聚义楼是风雷堡中的议事场所,非一般人不允许靠近。所以一走进院落,即可看到这里的护卫多出别的地方数倍,守卫森严。可是,这种内部会议,叫他们来有什么用意呢?
      一踏进大厅,数道目光齐刷刷的往南宫情和月泠雪身上直射而来。
      真是待遇优渥啊!月泠雪嘲讽的撇撇嘴。
      “南宫少侠,月姑娘,你们来了。请这边坐。”许是看出了月泠雪的不悦,风剑开口引回众人视线。
      顺着风剑的手势,月泠雪看到在首位下方右侧有两个空余的座位。想来也算是堡内地位仅次于堡主的位置了,难怪那么多人好奇来人的身份。
      大方的就座后,月泠雪才开始转头打量四周。厅内大概坐了十来人,都是风雷堡分设各地的堂主。不同的是年龄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相同的是都是男人。难怪乎他们的眼神中虽然透着惊艳,却也带着丝鄙夷。
      冷冷的扫视一圈,月泠雪目光转向首位上的风剑。他依然一身黑袍黑靴,剑眉紧蹙,黑眸凌厉,薄唇抿成一线,刀削般的面容更显刚毅冷然。这是她没有见过的他的另一面。不禁心里暗暗赞叹。这种威严的气势和迫人的霸气,不愧为武林至尊!
      感觉到月泠雪的注视,风剑转头看向她。原本冷厉的眼眸染上一抹温柔,像春溶积雪般,瞬间融化了他冷硬的线条。
      “这次为什么齐聚一堂,想必你们心里都有数。这个月十五,地狱门将血洗明日山庄。不管这个消息是否真实,也不管地狱门是否有什么陷阱,我都必须去一趟。”
      “堡主,太危险了!你此番前去,万一身中邪辈诡计,整个武林将群龙无首。不如由属下带领各堂精英去会一会他们。”斜对面一位三十多岁满脸胡须的壮汉说道。
      “沈堂主,这就是我为什么叫大家来的原因。”风剑看着他,缓缓说道:“这次地狱门的行为与以往不同。可以肯定的是,这必是一个陷阱。”
      “什么,那堡主你还——”厅内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那是因为我不得不去。”风剑一出声,厅内顿时又安静下来。“身为武林盟主,既知道魔教的动向,就必须前去阻止这场浩劫。这也是魔教为什么一反常态放出风声。我必须去稳定人心。但是,他们肯定另有目的。明日山庄并不是他们的目标。既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我只能主动去引出他们。”
      风剑又把目光转向月泠雪。“劳烦月姑娘替风云易容,他和小雨的身形相像。至于其他人——”他的目光扫向大厅内的众人。“我会选几个人留在身边,剩下的人你们也各有任务。散会后,风云会把具体事宜告知你们。总之,这次必须按计划行事,切莫冲动!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借机找到地狱门的具体方位。知道了吗?”
      说到后面,风剑的声音陡然低沉有力,却带着让人不容反驳的威严。
      “是,堡主!”厅内众人突然起身抱拳,齐声应道。
      “下去吧。”摆了摆手,风剑示意众人离开。
      片刻工夫,厅内就只剩下三个人。
      月泠雪总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了。不就是给风云易容吗?!用得着来这里接受众人景仰吗!
      “南宫少侠,月姑娘,这次让你们来,其实除了给风云易容外,最主要是想让我风雷堡各堂主见一下你们。以你们风雷堡贵客的身份,将来即便到任何地方,只要用得到我们风雷堡,尽管吩咐他们。”也许看出月泠雪的不以为然,风剑淡淡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
      “多谢风堡主!”南宫情抱拳谢过。
      “不必客气!我马上就要出堡了,两位如果不嫌弃,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最近武林动乱,还是堡内安全些。”
      “谢谢堡主的盛情款待,可是——”南宫情看向月泠雪,她应该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吧。
      “嗯,我们想跟堡主一起去看看。兴许还能帮得上忙!”月泠雪应道。
      所谓礼尚往来,风剑待他们不错,此次出门既然凶险,他们也许能帮帮他。
      他怎么可能让她去涉险?!风剑皱起眉头,语气坚定。“两位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此番危险重重,请恕我不能带两位同行。”
      看风剑态度坚决,月泠雪也不多言。只是不同行,那跟在后面应无所谓吧!
      “既然风堡主这么说,我们也不便勉强。不过,过两天我们也准备要离开。”
      “是吗?”风剑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佳人,喃喃道。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了啊!一直害怕这一天的来临,没想到会这么快,心,会这么疼。
      眼前的男人突然之间冷漠尽去,满身萧索,落寞的让人心酸。月泠雪不知该说些什么,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牵起南宫情的袖袍。“我们先告辞了。”
      而南宫情,自始至终看着他们,平静的眼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tear11rain (2008-6-14 09:14:30)

    缠绵
      入夜,空气中飘荡着丝丝缕缕的荷香,整个夏荷苑笼罩在一股暧昧的氛围中。
      月泠雪沐浴过后,披上件轻软的纱衣。遣退杜鹃,缓缓踱出房门。
      白天向风剑辞行的时候,他脸上的落寞让她无措,下意识里拉着南宫情头也不回的离开。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沉默。
      一直以来,南宫情都是最了解她的人。相依相伴了十年,他们熟悉对方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可是,那一刻,她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知道,对于风剑,自己只是纯粹的欣赏,欣赏他的个性,欣赏他的魄力。虽然对他失意时流露的表情会感到心酸,但也仅此而已。并不参杂半点男女之情。可是,这些,南宫情能懂吗?
      这场即将兴起的江湖风雨让她心里隐隐不安。似乎她将要失去什么。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是南宫情!所以,她做了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促使她现在来到他的门前。
      南宫情住在月泠雪隔壁的厢房。此时,夜已深他却依然无法安睡。白天刻意隐藏的忧伤和情感全部被释放出来。
      自下山那日起,他就明白,月儿的美好,必然还会引起他人的爱慕。风剑眼中的神情是他所熟悉的,但是月儿看他时,眼中偶尔忽现的温柔却让他心酸。
      他以为只要能守在她的身边,他就知足。然而现在,他的心却开始不满足于这些。他希望她所有的笑容,所有的温柔都属于他,也只属于他!他拼命的压抑这种疯狂的念头,却依然无法阻止心中强烈的渴望。他该怎么办?
      门上的轻扣声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南宫情。披上外衣,他下床把门打开。
      小小的白色身影一闪而入。等他回神,来人已经坐在窗前软榻上。把门合上,他转身面对她。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温情脉脉的看着他。湿湿的长发披散身后,还滴答着水珠。白色的薄纱掩映下,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嫣然一笑,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向他。宽大的衣袖滑下,露出一截雪白莹润的藕臂。
      “情,你来。”
      他的心开始强烈跳动。
      移步走到她的身边,她拉起他的手,塞了一把白玉梳给他,转过身去。
      “你——很久没有给我梳发了。”
      呼出一口气,他平复下紊乱的心跳,挽起她的秀发,细细梳理。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荷花的清香和她身上散发的馨香,让人心襟荡漾。
      轻叹口气,她悠悠的说:“我很怀念在天山上生活的时光。如果,能一直那样,该多好!可是——在我降生在这里之前,我就明白将来有一天我会有场劫难。我不怕死,我只是舍不得你。前世我不相信感情,可是,今生第一次,我有了想和一个人天长地久的心愿。所以我要活下去。我还要陪你一起看每天的日出日落,看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尘沙飞扬的大漠,还有,天山上盛开的雪莲。现在,我无法给你承诺,因为我怕有一天,这种承诺会变成束缚你一生的枷锁。我只是想你明白,不论经过多少时间,不论发生多少变故,情——你永远是我心底最珍惜的那个人。”
      她转过身来看他。“情,你可愿意一直陪着我?”
      南宫情听着月泠雪柔柔的倾诉,那份温柔的深情是他愿意舍弃生命去交换的!他知道月儿出生的不凡,知道她带着前生的伤痛,知道她冷情的外表下是一个孤寂的灵魂。所以,听到她倾诉出对他的感情,除了满溢的幸福外,剩下的是深深地感动。这么多年默默地爱恋,终于有了一个完满的归宿。眼角不觉间有些湿润。
      注视着眼前这张甘心让人沉沦的绝色容颜,他看进她的眼中。“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眼中满满的痴情和坚定让她感动。
      “情……”
      站起身,她缓缓拉开纱裙腰侧的系带,轻纱滑落冰冷的地面。她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白皙的侗体散发出玉般的光彩。
      轻轻偎进他的怀里,她掂起脚尖,吻上他温润的唇。
      “月儿,你……”
      “嘘!别说话。”
      灵敏小舌在他的唇齿间来回滑动,引诱他与她共舞。软软的唇瓣香甜可口。南宫情低呜一声,再也压抑不住满腔情欲。弯腰抱起怀中柔弱无骨的娇躯,大步向床铺走去。
      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他迅速褪下身上的衣袍,直到赤身裸体,才又覆上她。
      赤裸的肌肤相触,她不觉一阵轻微的颤抖。他的呼吸灼热的喷洒在她的脸上耳后颈间,伴随着炙热的唇舌,一路向下滑去。直到含住她胸前那颗粉红色的蓓蕾,辗转吮吸。
      “啊……情……”她头向后仰,低吟出声。白玉无暇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红晕。
      他埋头轻轻啃舐她的椒乳,双手顺势抚上她白嫩光滑的裸背。
      月泠雪只觉得身上升起一团炙热的火焰,无措的想抓住些什么。
      “你好美,月儿……”南宫情声音低哑,眸光黯沉的看着身下布满红晕的无暇娇躯。
      随着南宫情的抚弄,月泠雪的体内逐渐升起一股强烈的空虚感。
      “情……我……好难受……”她娇吟喘息道。
      南宫情身体紧绷,修长的身躯上汗珠密布。感觉到她下面已经濡湿了他的指尖,他扶住她的纤腰,缓缓挺进。
      当他进入她的那一刻,仿佛两个半圆彼此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生命从此完满。细碎的呻吟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编织成这世上最美的旋律。
      闭上双眼,月泠雪感觉自己像漂浮在大海中,温柔的海浪一波波的冲刷着她的身体。直至一个大浪冲来,把她抛向天空。在降落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一朵雪莲在无声的绽放。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月泠雪趴在南宫情的身上,昏昏欲睡。南宫情则紧紧抱着怀里的娇躯,心中溢满幸福与满足。
      指尖在她的肩背上轻画,他低声问她:“月儿,你可知这里有个红色新月的印记吗?”
      果然,在她的右肩背,白嫩的肌肤上清晰的印着一枚小小弯弯的殷红新月形印记。颜色鲜艳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是吗?丑吗?”她懒懒的应道。
      “不,很美。”说着,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上面。“我的月儿身上的一切都很美。”
      是的,他的月儿。南宫情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的照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
      
      
  • tear11rain (2008-6-14 09:14:51)

    缠绵
      入夜,空气中飘荡着丝丝缕缕的荷香,整个夏荷苑笼罩在一股暧昧的氛围中。
      月泠雪沐浴过后,披上件轻软的纱衣。遣退杜鹃,缓缓踱出房门。
      白天向风剑辞行的时候,他脸上的落寞让她无措,下意识里拉着南宫情头也不回的离开。却没有留意到他的沉默。
      一直以来,南宫情都是最了解她的人。相依相伴了十年,他们熟悉对方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可是,那一刻,她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知道,对于风剑,自己只是纯粹的欣赏,欣赏他的个性,欣赏他的魄力。虽然对他失意时流露的表情会感到心酸,但也仅此而已。并不参杂半点男女之情。可是,这些,南宫情能懂吗?
      这场即将兴起的江湖风雨让她心里隐隐不安。似乎她将要失去什么。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是南宫情!所以,她做了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促使她现在来到他的门前。
      南宫情住在月泠雪隔壁的厢房。此时,夜已深他却依然无法安睡。白天刻意隐藏的忧伤和情感全部被释放出来。
      自下山那日起,他就明白,月儿的美好,必然还会引起他人的爱慕。风剑眼中的神情是他所熟悉的,但是月儿看他时,眼中偶尔忽现的温柔却让他心酸。
      他以为只要能守在她的身边,他就知足。然而现在,他的心却开始不满足于这些。他希望她所有的笑容,所有的温柔都属于他,也只属于他!他拼命的压抑这种疯狂的念头,却依然无法阻止心中强烈的渴望。他该怎么办?
      门上的轻扣声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南宫情。披上外衣,他下床把门打开。
      小小的白色身影一闪而入。等他回神,来人已经坐在窗前软榻上。把门合上,他转身面对她。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温情脉脉的看着他。湿湿的长发披散身后,还滴答着水珠。白色的薄纱掩映下,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嫣然一笑,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向他。宽大的衣袖滑下,露出一截雪白莹润的藕臂。
      “情,你来。”
      他的心开始强烈跳动。
      移步走到她的身边,她拉起他的手,塞了一把白玉梳给他,转过身去。
      “你——很久没有给我梳发了。”
      呼出一口气,他平复下紊乱的心跳,挽起她的秀发,细细梳理。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荷花的清香和她身上散发的馨香,让人心襟荡漾。
      轻叹口气,她悠悠的说:“我很怀念在天山上生活的时光。如果,能一直那样,该多好!可是——在我降生在这里之前,我就明白将来有一天我会有场劫难。我不怕死,我只是舍不得你。前世我不相信感情,可是,今生第一次,我有了想和一个人天长地久的心愿。所以我要活下去。我还要陪你一起看每天的日出日落,看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尘沙飞扬的大漠,还有,天山上盛开的雪莲。现在,我无法给你承诺,因为我怕有一天,这种承诺会变成束缚你一生的枷锁。我只是想你明白,不论经过多少时间,不论发生多少变故,情——你永远是我心底最珍惜的那个人。”
      她转过身来看他。“情,你可愿意一直陪着我?”
      南宫情听着月泠雪柔柔的倾诉,那份温柔的深情是他愿意舍弃生命去交换的!他知道月儿出生的不凡,知道她带着前生的伤痛,知道她冷情的外表下是一个孤寂的灵魂。所以,听到她倾诉出对他的感情,除了满溢的幸福外,剩下的是深深地感动。这么多年默默地爱恋,终于有了一个完满的归宿。眼角不觉间有些湿润。
      注视着眼前这张甘心让人沉沦的绝色容颜,他看进她的眼中。“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眼中满满的痴情和坚定让她感动。
      “情……”
      站起身,她缓缓拉开纱裙腰侧的系带,轻纱滑落冰冷的地面。她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白皙的侗体散发出玉般的光彩。
      轻轻偎进他的怀里,她掂起脚尖,吻上他温润的唇。
      “月儿,你……”
      “嘘!别说话。”
      灵敏小舌在他的唇齿间来回滑动,引诱他与她共舞。软软的唇瓣香甜可口。南宫情低呜一声,再也压抑不住满腔情欲。弯腰抱起怀中柔弱无骨的娇躯,大步向床铺走去。
      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他迅速褪下身上的衣袍,直到赤身裸体,才又覆上她。
      赤裸的肌肤相触,她不觉一阵轻微的颤抖。他的呼吸灼热的喷洒在她的脸上耳后颈间,伴随着炙热的唇舌,一路向下滑去。直到含住她胸前那颗粉红色的蓓蕾,辗转吮吸。
      “啊……情……”她头向后仰,低吟出声。白玉无暇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红晕。
      他埋头轻轻啃舐她的椒乳,双手顺势抚上她白嫩光滑的裸背。
      月泠雪只觉得身上升起一团炙热的火焰,无措的想抓住些什么。
      “你好美,月儿……”南宫情声音低哑,眸光黯沉的看着身下布满红晕的无暇娇躯。
      随着南宫情的抚弄,月泠雪的体内逐渐升起一股强烈的空虚感。
      “情……我……好难受……”她娇吟喘息道。
      南宫情身体紧绷,修长的身躯上汗珠密布。感觉到她下面已经濡湿了他的指尖,他扶住她的纤腰,缓缓挺进。
      当他进入她的那一刻,仿佛两个半圆彼此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生命从此完满。细碎的呻吟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编织成这世上最美的旋律。
      闭上双眼,月泠雪感觉自己像漂浮在大海中,温柔的海浪一波波的冲刷着她的身体。直至一个大浪冲来,把她抛向天空。在降落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一朵雪莲在无声的绽放。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月泠雪趴在南宫情的身上,昏昏欲睡。南宫情则紧紧抱着怀里的娇躯,心中溢满幸福与满足。
      指尖在她的肩背上轻画,他低声问她:“月儿,你可知这里有个红色新月的印记吗?”
      果然,在她的右肩背,白嫩的肌肤上清晰的印着一枚小小弯弯的殷红新月形印记。颜色鲜艳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是吗?丑吗?”她懒懒的应道。
      “不,很美。”说着,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上面。“我的月儿身上的一切都很美。”
      是的,他的月儿。南宫情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的照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
      
      
  • tear11rain (2008-6-14 09:15:13)

    慕容兄妹
      马蹄嗒嗒,铃儿叮当,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响。一辆青布马车缓缓自林中小道向山下行去。
      车内,月泠雪斜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外表普通的马车里面却布置得极为舒适。一个置放杂物的小柜,一张精致小巧的矮几,上面用磁石吸附着一套青花茶具,小几的周围散落着几个刺绣锦垫。此时,茶烟袅袅,月泠雪和杜鹃就分坐在小几的两侧。
      而车外,一身儒衣的南宫情坐在车辕上驾车。清晨的阳光投射在他的身上,朦胧的看不清他的面容。
      出堡时,没有再见风剑,只是派了管家和风雨代为相送,并安排了这辆马车。至于易容面具,出门前,她就已经差杜鹃送过去了。对于风剑,还真是相见不如不见的好!
      
      一路南行,月泠雪他们直奔泉城的明日山庄。路上不免遇见些佩刀携剑的江湖人士,想必十五日的魔教之举已经成为一场声势浩大的武林聚会。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虽然月泠雪并不相信什么缘分,也不相信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认出她要找的人,但是去看看总好过坐以待毙,也许就让她找到什么线索了。
      这一日,他们途径杭城的郊区。杭城是南方最大的一个都城,他们今晚就要在那里过夜。
      突然,杜鹃的欢呼声惊扰了正在看书的月泠雪。
      “小姐,你快看那边,好美啊!那是什么花啊?红艳艳的真好看!”
      顺着杜鹃的目光,月泠雪向外望去。透过撩起的车窗布帘,一大片红色的花海就这样闯入视线。
      “那是凤凰花开。”
      月泠雪喃喃说道。眼神迷蒙,思绪飞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她和陈静就相识在凤凰树下。两人都格外偏爱这种开的灿烂的火红花朵。凤凰花开花谢,伴随着她们走过了校园的那段青涩岁月。
      只是,如今凤凰花又开,伊人何在?前世已经恍如一场梦了啊!月泠雪深深感慨。
      杜鹃看着眼前的小姐,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小姐看起来很遥远,很不真实,好像在下一刻就会凭空消失。
      正想着,白影一闪,对面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微带余温的靠垫倒在一边。杜鹃愣在哪里。
      马车瞬时在路边停下,外面飘来南宫情的声音。“杜鹃,你留这里照看马车,我们去去就回。”
      等杜鹃回过神来,掀开前面的车帘,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翩然落在半山腰的一棵凤凰树下,南宫情尾随其后。
      “月儿——”南宫情轻唤前面的白色身影。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凤凰花开,很美,不是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月泠雪静静的立在树下,抬头看那树上开的绚烂的红花,为这热烈燃烧的生命所感动,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
      抽出腰间的软剑,她纵身跃入林间的空地,舞起剑来。受到剑气的波及,树上的花朵纷纷扬扬的洒落,犹如一场红色的雨雾。
      南宫情眼神紧锁花雨中舞剑的身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管竹箫,合着月泠雪的剑式,轻轻吹凑起来。
      月泠雪的剑法轻灵飘逸,看起来如风中起舞,实则凌厉无比。剑气扫起地上的落花旋转,突然,剑尖挑起其中一朵花瓣,向右侧方疾射而去。
      “什么人?”月泠雪顿住身形,将剑收回腰间,侧首看向刚才的方向。南宫情也警惕的走到她的身边。
      “对不起,打扰二位了。”随着清朗的声音,从旁边林子里走出两男一女。
      正中的男子一身蓝色锦袍,手持纸扇,温文尔雅,气质雍容。他身边的女子绫罗绸缎,精致妆容,面目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分柔媚娇艳。而后面的男子则是一身黑色滚金边的短衣侍卫装扮。
      月泠雪与南宫情对视一眼。为首这名男子他们认得。正是那天比武招亲中的慕容世家少爷——慕容飞。
      只见慕容飞走到两人跟前,拱手抱拳道:“在下慕容飞,与家人在此游玩,不想听到袅袅箫声,悠扬缥缈,闻之心醉,故而寻来。适才看到姑娘花中舞剑,一时惊为天人,忘了通报。惊扰两位,还望见谅!”
      “慕容公子缪赞!”南宫情拱手回礼。
      “两位气质脱俗,又武艺出众,实在是世间少有。如不嫌弃,在下想与两位交个朋友。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承蒙慕容公子看得起,在下南宫情,这位是我师妹月泠雪。”南宫情始终不卑不亢的轻言淡语,更让慕容飞刮目相看。
      整个金龙国谁人不知慕容世家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金钱和权势,多少人想巴结上他们。可是眼前这两位却漠然无谓,没有流露出丝毫倾羡或卑怯。
      尤其是那名绝色少女,还未及笄,功夫却高深莫测,居然能以花为箭,刚才若不是他避的快,此时不知是否还能安然站在这里。这等人物,自然是结交的好。
      “翩翩,过来。”慕容飞招手让身后的女子走近。“这是家妹,慕容翩翩。”
      慕容翩翩走到他们面前,偷偷扫了眼南宫情,微红了双颊,低头盈盈一福,轻言细语道:“翩翩见过少侠。”
      月泠雪看着慕容翩翩的小女儿娇态,心中瞬时明了。不由得好笑,斜睨了一眼南宫情。他还是如翠竹般秀挺,如月般不染风华。
      “相逢即是有缘。今日能结交两位,是我慕容飞的荣幸!不如由在下作东,邀两位在慕容山庄小住时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慕容飞显得异常高兴。
      “慕容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们还有事要办,恐不能在此久留。”南宫情婉言拒绝。
      慕容飞微露失望,正要出言,被旁边的一道轻柔的声音堵住了。
      “公子有什么要事吗?可需要慕容山庄帮忙?”略带急切的话语不只让南宫情和月泠雪惊诧,就连慕容飞也不由得多看了慕容翩翩两眼。
      许是觉察出自己的失态,慕容翩翩的脸更红了。
      “咳咳,”慕容飞咳嗽两声,拉回众人的注意力。“翩翩说的是。两位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谢慕容公子的好意。”月泠雪突然开口。“实不相瞒,我们此行是要去明日山庄。”
      “嗯——是为魔教吗?”慕容飞果然知晓这件武林大事。想来也是,慕容世家虽然以经商为主,但是家族庞大,难免会与江湖门派有所牵扯。
      “我也听说此事了,江湖动乱,难免会影响到朝政。现在外患未除,又有内忧,金龙国怕是有难了。”此时的慕容飞忧心忡忡,不像风流潇洒的贵公子,倒像是忧国忧民的贤君良臣。
      “大哥,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帮到表哥。”慕容翩翩抬头又看了眼南宫情,低头轻声说道。
      表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不过,她倒真想看看南宫情是如何对待别的女子的爱慕之情。
      沉吟片刻,慕容飞看向眼前的两人。“在下想一同前往明日山庄,不知两位可愿同行?”
      南宫情偏头看了看月泠雪,见她嘴角噙着抹带有深意的笑容,似有所谋。
      “好。”
      
      
  • tear11rain (2008-6-14 09:15:29)

    七夕灯会
      夏日酷暑,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烤在土地上,人也变得和树一样蔫蔫的。月泠雪靠在清凉的竹帘上,昏昏欲睡。
      这是慕容家的豪华马车,四周都挂着清凉的竹帘,下面则铺着又冰又滑的绢丝,实在比原来那辆马车要凉爽许多。
      既然同行,月泠雪自然不能亏待自己。把原来的马车交给慕容山庄的侍卫,杜鹃和慕容翩翩的丫环留在车内看行李,自己则和南宫情上了这辆豪华马车。所幸车厢够大,容的下他们四人,还不觉得拥挤。
      可是,南宫情就没这么舒服了。随着慕容翩翩一个又一个的关爱眼神,南宫情的眉头也越耸越高。
      其实,月泠雪对慕容翩翩的印象还算不错。人长得娇艳妩媚,又知书达理,可谓标准的大家闺秀。并不像一些富家小姐,蛮横娇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南宫少侠,你们到了明日山庄可有什么打算?”慕容飞打破车内的沉静。
      看了眼月泠雪,南宫情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如是这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众所皆知,如今金龙国正与西部的天狼国交战,北部的白虎国与周边附属小国都虎视眈眈。如今要是再内乱,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若是国破,天下苍生沦为亡国奴,又岂是凄惨两字可以表述的啊!” 慕容飞表情沉痛得道。
      “我慕容世家向来不问江湖事,此番破例也只是希望能尽绵薄之力,制止江湖内乱。两位武艺高强,如能得你们相助,兴许能化解掉这场浩劫。”
      说罢,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他们。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难道真的无半点私心?!月泠雪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讥诮。想他慕容家与朝廷当权者,尤其是当今太子,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密切。无论这场武林浩劫是否会动摇到朝廷根基,能平定动乱总是有利于慕容山庄的。
      “慕容公子严重了。”月泠雪缓缓睁开双眼,黑水晶般的瞳仁里一片清明,哪还见半丝睡意。“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最主要还是取决于上位者的决策。仅凭个人的能力,是无法扭转乾坤的!如果一国面临内忧外患,说明它本身就已经走到了末路。改朝换代,亦只是顺应历史的潮流。”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顿时让车内的气氛凝重起来,众人皆愣愣的看着她。
      慕容飞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利芒,忽而笑了起来。“月姑娘真是见解独特啊!是慕容飞强求了。不过,还是希望危难时分两位能出手相助。”
      “这点慕容公子放心,你若有危险,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车内再度陷入一片沉默。月泠雪也重新闭目深思起来。
      方才慕容飞的一席话其实点醒了她。照风剑所说,魔教此次目的并非明日山庄。莫非与周边国家有关?莫非他们只是借这次机会引起内乱?抑或是想借机控制整个武林?这样看来,魔教的背景怕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不知风剑这次能否全身而退。
      想到风剑,月泠雪突然记起初见面时看见的那双冷漠中透着热烈的黑漆眸子,还有那天清晨他萧索悲凉的背影。自古英雄多寂寞!月泠雪轻叹。
      
      这一日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宁城。还未进城门,就见许多人朝城门拥去。问了慕容飞,才知道今天是女儿节,也就是七夕。城里会有彩灯会。
      于是,在慕容飞的提议下,众人决定晚饭过后去逛灯会。
      夜间的宁城比白日繁华许多,路两边商铺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路上人潮如涌,摆摊的吆喝声穿插其间,热闹非凡。
      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出色的人物,四人吸引了众多的目光。不过,这里民风还是比较纯朴的,也仅是远远看几眼,并没有人上前来搭讪。
      南宫情陪在月泠雪身边,对另一边的爱慕眼神视若无睹。想来这几天,他已经习惯这种目光了。看慕容翩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月泠雪觉得有些不忍。也许当初不该答应同行。其实,她一直都明白。除了她以外,南宫情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人。
      “情,前面有卖桂花糕,我们捎两块回去给杜鹃吧。”月泠雪可没忘记房中还有人眼巴巴的盼着她回去。
      看着南宫情走到小摊前付帐,接过油纸包好的糕点。转过身来的那一瞬,四周的喧嚣顿时沉寂,辉煌的灯火在他的身后映照出他的轮廓。虽看不清五官表情,但是她就是知道他在对她微笑。
      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句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就是她要的幸福了啊!两人的世界除了彼此,再没有别人的存在。
      见到这一幕,慕容翩翩黯然的垂下双眼。慕容飞安抚的拍了拍她,长叹口气,带她先离开了。
      
      几日的奔波,终于在正午前赶到了泉城。
      泉城是一个海边小城,很远的地方就能闻到海水淡淡的咸腥味。婉拒了慕容飞邀他们同住别院的邀请,约了十五日明日山庄再聚。
      慕容飞倒也没再强求,只是离开的时候,慕容翩翩一副欲言又止,泫然欲泣的表情。其实,几日下来,她的心思大家都已明了,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还是慕容飞宽慰她几句,最后扶她上车。
      再有两日便是十五了,现在泉城所有的客栈房间都已差不多被来自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定满。找了两三家,最后才在一间客栈安顿下来。不过,已经没有上房,只剩下两间普通客房。
      南宫情还在为难,月泠雪已经拉他进了其中一间。杜鹃的房间与他们也只隔了一间房。看月泠雪一脸无谓,南宫情也不再多说什么。
      中午在客栈用的午膳,因是海边城镇,这里最有名的自然是海鲜,三人免不了要尝尝。在小二的推荐下,点了麒麟石斑、蟹肉蛋卷、金盏凤尾虾、翡翠鸳鸯带、菜胆灵芝鲍和海鲜豆腐羹。味道香甜鲜美,连月泠雪这种比较挑剔的人都不觉多吃了些。
      茶足饭饱后,正打算回房小憩一会儿,忽听得邻桌提到明日山庄,月泠雪不禁凝神细听。
      “你是说明日风堡主就会赶到明日山庄喽?”一个尖细嗓音问道。
      “正是。听说他这次可是带了不少高手,务必要将魔教铲除。”粗重浑厚的声音回道。
      “那也未必。魔教若真是如此好对付,为何都猖狂了这么多年,还未能找到他们的巢穴。”
      “哼!此次风堡主亲自出面,一定叫那魔教之人有去无回!更何况盟主令一出,江湖群雄谁敢不从?!”
      “啧,不就是个无毛小子。”尖嗓门很是不屑。
      “你懂什么?!风堡主十四岁即一剑闻名天下,打败当时的武林第一高手秦莫言,多少人想一睹其风采!然自他成为盟主后,就鲜少露面。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去看一看传说中的人物!”粗嗓门激动的语气中满是崇敬。
      “好了,别再吵了。后日我们只管去凑凑热闹,不许插手。明白吗?!”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轻言慢语。
      听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听的了。月泠雪摆摆手,招了杜鹃回房休息。南宫情则在她们离开以后走出客栈,转眼不知所踪。
      
  • tear11rain (2008-6-14 09:15:43)

    大战前夕
      南宫情刚推开门,一道轻软娇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去哪儿了?”
      刚睡醒的月泠雪带着分孩童的纯真娇气,又有种女人的妩媚慵懒。侧卧在床榻上,酥胸半露,美目朦胧的斜看着他。
      “醒了么。我去了趟明日山庄。”
      南宫情掩好门,在房内唯一一张木桌前坐下,倒了杯茶喝,平复下突然涌起的燥热。
      “哦?查探地形吗?”
      “是啊!多了解一些,也好方便我们后日的行动。”
      看南宫情一本正经的样子,月泠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动?南宫少侠,敢情我们是有什么计划要执行么?”
      南宫情看向巧笑嫣然的月泠雪,忧心忡忡。“就是没有计划我才担心。月儿,此行太危险,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池。”
      感受到他心中强烈的不安,月泠雪赤足下床,侧坐进他的怀中。双臂揽上他的脖颈,低语道:“我明白。”
      轻柔的声音似带了魔力,奇异的抚平了南宫情心中的焦虑。
      “可有什么收获?”
      南宫情搂紧怀中的人儿,神情恢复成一贯的温文儒雅。
      “明日山庄守备森严,常人很难侵犯。不过,与风雷堡相比,他有一个极大的缺陷。”
      看月泠雪疑惑的望着他,南宫情用手指沾了杯中的茶水,在桌上比划,给她解说。
      “明日山庄位于城东,这里地势较其他地方高出许多。虽无山峦阻挡,可一览平川,但是后方这里却是悬崖峭壁。我去查看过了,后方的悬崖距山庄后门不过两里,下面是惊涛骇浪,乱石嶙峋。更重要的是这里土质疏松,极易崩塌。如若在这里与魔教发生冲突,对双方都无益处。”
      “如此说来,我们只要不往那里去,应无大碍。”本来他们也没打算插手江湖纷争,只是看戏而已,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嗯,话虽如此,还是小心点为好。”见月泠雪已经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南宫情总算是松了口气。以他和月儿的功夫,只要不管闲事,全身而退还是很轻松的。
      “正事说完了,我们来聊点私事吧。”月泠雪眼光一转,笑吟吟的看着南宫情。
      “什么私——”未完的话语结束在月泠雪突然迎上来的娇妍红唇中。
      本来还处于震惊中的南宫情,随着唇上传来的热度猛然惊醒。怀中软玉温香的触感,勾起了他压抑多时的欲望。
      重新找回主导权,南宫情深深吻住她。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也是温柔而有节制的,这种小心的呵护总是让月泠雪极为感动。
      随着紊乱的呼吸,他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脸颊,后颈,耳垂,然后舌头像条小蛇般顺着她白腻肌肤上青色的血管缓缓滑动,舔噬。大手也顺势抚上了她的酥胸,轻触那小小绽放的红蕊。
      月泠雪浑身燥热,中衣滑落腰间,紧紧攀住南宫情的肩头,感觉到他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肌肤热度,还有掌下强有力的心跳,红唇忍不住逸出一声娇吟。
      “嗯——情——”
      似是受到了鼓舞,南宫情抱起怀中的娇躯,向床榻走去。
      室外阳光灿烂,室内春色无边。
      只是东方遥远的天边隐隐呈现赤红,怕是风暴将要袭来。
      
      十五日酉时,天空早早就暗了下来,无风无月的夜晚,远处还传来轰轰雷鸣。沉闷的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诡异。
      在夜色的掩映下,两道黑色身影飞檐走壁,在层叠的屋檐间起落翻转,眨眼间就消失在城的东面。
      城东五里之外的明日山庄,本该是暗黑寂静的深宅大院,此时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庄外和庄内众多守卫严密巡逻把守。
      毕竟是仅次于风雷堡的武林名门,明日山庄占地甚广,和风雷堡的宏伟险峻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华贵与典雅。漆金大门前两个威武的铜狮子,高高的院墙绵延数里。门内雕栏玉砌的楼宇厅堂,蜿蜒曲折的幽径回廊,山水泉石,花木禽鱼,精致而优雅。
      现任庄主江墨松与武林四大门派一直保持良好关系,所以威望极高。得知此次魔教把目标放在明日山庄身上,不仅四大门派都派人来相助,江湖上稍有势力的人也都在武林盟主的盟主令下,前来帮忙。
      因而,在山庄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可以看到各个门派聚集于此,人声喧哗,热闹非凡。
      主厅正位两张紫檀木椅上,其中一位正是风剑,另一位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明日山庄庄主江墨松。
      “风堡主,各位豪杰,此次劳烦大家特来鄙庄相助,在下代表明日山庄上下不胜感激。”江墨松站起身来,对着风剑和众人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江庄主不必客气。魔教为害武林,在下既为盟主,理当尽心尽力。”风剑刚毅的脸庞冷漠严肃,即使一身黑色布衣,仍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娃娃脸的风雨则规矩的站在他的身后。
      “盟主所言极是!消灭魔教本乃大家分内之事,庄主不必客气。” 右首一位道士装扮的男子开口言道。原来是武当派的玄真道长。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
      “爹,这次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想必那个魔教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即便来了,也定让他们有来无回!”一名青灰绸衫少年站在江墨松身后,神情激奋的说。
      “恩,话虽如此,也还是要小心!知道吗?”江墨松抚须点头,面色沉重的说。“魔教素来神出鬼没,又残忍狡诈,江湖上很多门派都未能逃过。即使我们人多势重,也不可大意。”如果魔教真那么好对付,武林早已太平。
      月泠雪和南宫情隐身在厅外的百年老树上,茂密的枝叶完全遮掩住他们的身形。两人一边警惕周围的动静,一边留意厅内的状况。
      适才听到江墨松的一席话,月泠雪眼露赞赏的看了一眼这个明日山庄庄主。不愧为称雄一方的霸主,冷静理智,不盲目。再扫一眼大堂,一身淡蓝绸衫的慕容飞果然也坐在其中。只是不停的向门外张望,似是在等什么人出现。不会是等他们吧!想起分手那天所说的话,月泠雪不觉好笑。
      “阿弥陀佛!以如今庄主的部署和盟主的势力,还不能抵抗魔教的话。那么,武林浩劫在所难免了啊!”右边首位上的一位老和尚闭目轻叹。
      突然,空气中传来不寻常的波动,月泠雪握住南宫情的手,眼神交会。来了!
      
  • tear11rain (2008-6-14 09:16:02)

    叛变
      “呵呵,老和尚还有点自知之明!”
      正在堂内众人你言我语的议论之时,一个低柔磁性的嗓音在大厅上空阴恻恻的响起。
      随着低魅的声音,一名脸上戴着厉鬼面具的红衣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众人身前。后面跟着一名蒙面黑衣男子。
      厅内气氛顿时凝滞。
      “来者何人?!”明日山庄庄主镇定问道。
      “连我是何人都不知晓,还妄想灭掉我地狱门!?” 红衣男子神态慵懒,冷哼出声,浑身散发出妖邪诡厉之气,恍若来自地狱的修罗。
      地狱门?!众人一惊,迅速戒备起来。
      “阁下两人孤身前来,是否太过猖狂?!”
      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之事,邪魅男子纵声大笑。瞥了一眼说话的玄真道长,缓缓说道:“有生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说我猖狂!”
      看似漫不经心的眼光,却让玄真倍感压抑沉重,额头逐渐渗出细汗。
      “废话少说。你们就两人,还能怎样!?今天我们就要为武林除害!”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众人站起身,将两人团团围了起来。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男子依然一脸悠哉,不慌不忙的扫了一眼四周,又将目光对上了首位上自始至终保持沉默的风剑。
      “风堡主,令弟别来无恙否!?”轻柔的语气听似随意,殷红的薄唇却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也不待众人反应,转身飞出了大殿。
      风剑最先反应过来,一道黑光闪过,人已消失。众人见状,急忙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在红衣男子经过树前时,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月泠雪他们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低低一笑,迅速离去。
      眼神交会的瞬间,月泠雪看到一双如同祖母绿一样美得妖异的眼睛。未有一丝瑕疵的纯粹的碧绿中透着一股邪媚的光泽。妖精的眼睛!
      “月儿——”南宫情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轻唤出声。
      询问的看向南宫情,发现他一脸凝重,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个方向,是通往海边去的。”
      闻言,月泠雪有片刻犹豫。“此事我们也有点牵连。就这样放任不管——”
      想到风剑温柔的眼神和风雨孩子气的神情,月泠雪不觉有些担忧。
      “你不放心他们是么?” 南宫情轻叹一声,说道:“我可以不阻拦你,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出事!”
      月泠雪点头应道:“唔,这是自然,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弃你而去。”
      知道她主意已定,南宫情也不再多说,两人遂往海边飞去。
      
      明日山庄后门出来两里,果然是一处海边悬崖。此时,暗黑的崖边被火把照的通明。
      许是暴雨即将来袭,海边的风浪极大。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衣摆簌簌作响,更是卷
      起滔天大浪,拍打在礁石上。
      刚才还在大殿中的众人此时和明日山庄赶来的侍卫将红衣男子两人围困在崖边。
      “哼,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这次谅你们插翅也难逃。”一名满脸虬髯的大汉朗声说道。
      “哦,是么?”红衣男子依然嘴角噙笑,一派洒脱。右手轻轻一扬,一阵醉人幽香随风迅速飘散在空中。
      冷香散!月泠雪从怀中掏出解药,先服下一颗,又递给南宫情。好在她随身都携带这些常用的解药。不过,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本来风速就急,又处于顺风的下坡,更是加剧了药的挥发。短短几秒,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众人就已气虚无力。即使如风剑这般高手快速闭气运功,也难免受到一些影响。形势瞬间逆转。
      “你——好卑鄙——用如此下流手段——”江墨松看着大部分人都已瘫坐在地上,不由的气怒道。
      “这又如何!?”红衣男子漫不在乎地说:“我夜魅魂做事,只要结果,不问手段。”
      “你是地狱门门主!”风剑神色不变,一脸镇静的问他。
      “不愧为武林盟主。”夜魅魂上下打量一番风剑,眼露赞赏。“如若不是我们敌对,阁下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真是可惜啊!”
      “现在断言不觉过早么?!”风剑手放在腰间配剑的剑柄上,淡淡说道。黑色的衣袍迎风鼓起,像要振翅而飞的大鹏。
      夜魅魂也不答话,只是双手轻轻拍了两下。后方树林里立即窜出几十道黑色身影。每人手上都握着一副搭好的弓箭。
      “门主以为这样我就会束手就擒么?”风剑神色冷然,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对阁下当然不行,但对他们——”夜魅魂扫了一眼众人,嗤笑一声:“足已!”
      然后向身边的黑衣蒙面男子使了个眼色,他领命而去,转眼又回到夜魅魂身边。只是,手中多了一个人。
      “阁下以为找人假扮令弟,我就真会上当么?”黑衣男子手中的风雨眼神愤怒的瞪着夜魅魂,却无法出声。
      “是谁?”风剑语气低沉,听不出喜怒。
      “是我。”林中又走出一个人,翠绿色的衣裙,清秀的脸庞面无表情。
      月泠雪眼神一暗,果然是她!?转头用唇语对南宫情说:“保护好风雨。”
      南宫情点点头,神色黯然。他一直很喜欢杜鹃,若不是月儿断定她背景不单纯,说什么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么天真纯朴的少女会有如此深沉的心计。
      风剑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复杂。转头问夜魅魂:“门主究竟什么目的!?”
      “呵呵,我的目的么?很简单!”夜魅魂面向夜色中波涛汹涌的大海,气势凛人。“我要整个江湖,整个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低柔磁性的嗓音说着魅惑人心的话语,殷红长衣仿佛地狱开出的鲜花,衬得脸上厉鬼面具更形阴森可怖。
      “门主确信你手中的人是家弟么?!”风剑拔出腰间佩剑,冷冷说道。“你当真以为我无可奈何了么!?”语罢,屈指吹了一声口哨。尖厉的哨音随风飘向远方。
      显是惊讶于风剑的举动,夜魅魂眯起双眼,疑虑微现。忽而恍然,走到黑衣男子手中的风雨面前,仔细瞧了一眼,自嘲的笑道:“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还是大意了!”
      话落,手上多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黑衣男子手中的正是风剑的贴身侍卫风云。
      “这——”杜鹃一时愣愣的看着夜魅魂手中的面具。
      风剑看向她,一脸冷漠。“你以为你家小姐会轻易任人摆布么?!”
      原来自救了风雨那天,月泠雪就觉得事情太过巧然,怎么他们刚在客栈遇见他,他就被人追杀?!其实也怪杜鹃自己演技不够,丧母的孤儿眼中没有一丝伤痛,这才让月泠雪对她有了戒心。
      虽然她试过她确实没有武功,也不能肯定她就是魔教之人。但从此有了防范。
      出堡之前,月泠雪特意让风剑将易容的风云留在堡内,真正的风雨则带在身边。没想到杜鹃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林中突然出现了一批统一身着蓝色武服的侍卫,领头的正是那天风雷堡聚义楼一面之缘的沈堂主。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家月月要和情暂时分开了,从这里开始,后面的男主相继登场。
    请大家拭目以待哈~~~~
  • tear11rain (2008-6-14 09:16:25)

    惊变
      “呵呵,看来盟主早有安排!”夜魅魂负手低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气了!”
      语气一转,窜向空中,翻掌向前面的风剑拍去。风剑迅速避开,长剑斜挑,袭向夜魅魂胸口。两人身手敏捷,动作迅猛,只见黑红两条身影纠缠,却看不清剑式和掌法,只知一时分不出胜负。
      众人见状,从对峙的状态也陷入混战。风雷堡的侍卫对战地狱门的刺客,那些中毒不深的武功高手一部分留在原地看护瘫软在地上的人,一部分加入风雷堡的侍卫。
      月泠雪注视着眼前的战况,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风剑如今只是暂时压制住冷香散,时间一长,必要落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为他解毒。
      突然眼光一转,看见夜魅魂身边的那名黑衣蒙面男子放掉手中的风云,向风雨的方向掠去。她急忙飞身上前,将风雨带到身后,推给赶来的南宫情。黑衣男子立刻袭向南宫情。
      “情,你护风雨离开,我带风剑马上过来。我们到明日山庄后门会合!”月泠雪说完,就向崖边两人飞去。
      “月儿,小心!”南宫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抽出腰间软剑,月泠雪隔开混战中的二人。
      乍见她出现,风剑一时有些恍惚。夜魅魂则是一脸兴味。
      “愣什么!快服下。”月泠雪从怀中掏出解药,抛给他。
      夜魅魂见状,赶忙上前阻挡。
      “小姐——”一直站在旁边的杜鹃此时讷讷道。
      瞟了她一眼,月泠雪冷冷开口。“我并非你的小姐,你也并非我的丫环。今后,好自为之!”
      说完,又跃入两人中间,挡住夜魅魂的攻势。他的武功不弱,她一时也只来得及防守。见他一直纠缠不休,月泠雪不觉有些气闷。再斗下去,这里就要塌了!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不好!火把很快就会熄灭,疾风骤雨,这里太危险了!
      知道事态紧急,月泠雪运起内力,使出一招“九天揽月”,炎月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夜魅魂的方向劈去。夜魅魂神色一震,赶忙发功递出一掌接应。只听“砰”的一声,夜魅魂被逼退数米,身形微震,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与南宫情缠斗的黑衣蒙面男子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
      与此同时,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月泠雪和风剑所站立的这块突出的悬崖瞬间往下塌落。月泠雪还来不及惊呼,人就直直往下坠落。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只觉得有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
      “大哥——”风雨疾呼。
      “月儿——”南宫情冲到还没有塌落的崖边,嘶声喊道。黑漆的大海除了乱石,只有惊涛拍岸声回应他的呼唤。狂风夹带着倾盆大雨冲刷着他的面庞,让人分不清脸上是雨是泪。
      一切都发生在弹指之间,众人都惊呆了。
      夜魅魂看着眼前的变故,幽绿的双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淡淡开口。“走吧。”
      随即带领地狱门的人消失在夜雨中。
      
      云淡风清的天气,湛蓝的天空偶尔飞过两只海鸟,清脆的鸣叫在海岸上空盘旋。
      一抹孤寂的身影伫立在悬崖边上,墨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衣摆迎风飘荡,仿佛将要乘风而去。
      他纹丝不动的站着,从日出到日暮,又从满天星斗到艳阳高照,始终一如雕像般立在原地。萧索悲凉的背影让人心酸不忍。
      “南宫大哥。”紫衣少年走到他身后,轻声唤道。
      南宫情缓缓转过身,静静的看着他。俊秀温雅的面容异常憔悴,浅棕色的眸子布满沧桑。
      风雨心中一酸,低下头不忍再看他。
      “风雷堡和明日山庄全部出动沿岸寻找,依然没有半点线索。已经一个月了,大哥他们也许——”少年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南宫情看着眼前的风雨,一夜的巨变,让曾经天真纯稚的少年褪去青涩,开始变得成熟稳重。
      那场暴风雨持续了三天三夜。虽然自事故发生当晚,他们就派人搜寻,但受天气影响,进度一直缓慢。直到风停雨歇,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所有人都认为两人怕是凶多吉少,连风雨也快要放弃希望。只有他,依然坚持他们会回来。
      “不,月儿还活着。”南宫情面向一望无际蔚蓝的大海,轻柔而坚定地说:“他们一定还活着!”
      她说过,没有他的允许,她不会离开他!他相信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无法回来,但是他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也许,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支起的窗户,照进房内,给桌椅床铺洒上了一层金粉。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气,远处传来孩子的笑闹声。
      此时简陋的床铺上躺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身蓝布粗衣,却丝毫遮掩不了她绝色娇艳的容貌。
      秀气的柳眉轻蹙了蹙,沉睡中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朦胧的美眸如黑水晶般晶莹剔透。
      微转头颅想打量一下四周,身上却传来一阵剧痛。
      “唔——”少女忍不住轻哼出声。
      “啊——姑娘,你醒了啊!” 突然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婶掀帘进来,听到她的声音,急忙放下手中之物,靠了过来。
      “你等等,我这就去找你相公过来。”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相公?!少女满脸困惑。
      少顷,伴随着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布帘再次被人掀起。少女努力偏过头,看向来人。
      进屋的是一位青年男子,有一张如刀雕刻的硬朗面容,虽然只是简单的灰色布衣,但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冷漠威严的气势。
      男子走近她身边,黑漆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
      “醒了么?可有哪里不舒服?”低沉温柔的声音让人安心。
      “你——”干涩嘶哑的嗓音如被车辗过,少女眉头皱了起来。
      男子迅速走到桌边,倒了一碗水,坐回床前。轻柔的扶起她的上半身,把碗递到她的唇边。
      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了两小口,少女才抬头看向他,犹豫片刻,开口问道:“你——是谁?”
      “哐啷”碗从他手中滑落。男子一脸震惊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