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觉得自己下巴都能掉下来了,真想冲上去确认一下,手冢是不是让人冒冲的,怎么跟以前自己了解的完全不一样。别说拖着一个懒散的人进网球部,竟然还同意每天为自己做便当,谁来告诉他,他是不是在做梦。。。
“手冢,你是不是冒牌的。”
手冢站起来,双手环在胸前,俯视着他,仍是往常的不容抵触的神态。“EN I WA LU”(不吉利啊)的声音一直缠绕在云归的耳边,让他看到了往后日子的黑暗。
云归苦笑着,连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答应了他的要求,答应进了网球部。自己很懒,懒得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做,只愿发呆。不是没听清楚他说的话,如果没听清楚,就不会有后面的交换条件。那么是为什么?不愿意忤逆他的话?还是,只要他说的话,自己也不会太过抵抗,就像一起跑步一样,只是给出交换条件,自己就照做?
不知道说出口的话,自己能不能反悔。。。也许对别人可以,但是对于拥有帝王气质的男人,他私心里就没有想去违抗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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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亲情、爱情。。。人人都在追求着,人人都渴望拥有着,其实有句话说得很对,最爱自已的永远是自己。
“大家注意了,这位是云归千秋同学,今天开始要和大家一起学习了,那么 云归同学 有什么话要和大家说吗?”班主任很负责地介绍了班上的新同学给大家认识。
“大家好,我是云归千秋,今后要请大家多多指教。”
青春学园国中部 三年一班教室 (SO 确实是手冢国光的班级) 讲台上正站着今天刚转来的新生,一米七的个子,一身黑色的校服扣得整整齐齐,黑色短发很温顺地自然垂下来,大大的老式黑框眼镜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唇角微微扯开了些弧度,很礼貌地向大家打着招呼,却很自然地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虽然现在大家仍处在中等部,没有升大学的烦恼,但看看台下的同学们,都很自觉地在发奋努力着,只是随意抬了下头,把新同学的面容记在了脑海里,又低下头去,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云归千秋也没有被莫视的失落,冷眼透过眼镜扫了一下教室,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那个人,在他身上略扫了一眼,离开,脑海里迅速闪过对此人的资料。
姓名: 手冢国光 Tezuka Kunimitsu
年龄: 14-15
生日: 10月7日(天秤座)
血型: O型
身高: 179cm
体重: 58KG
学校: 青春学园国中部(3年1班)
惯用手: 左手(右手亦可)
选手类型: 全方位型
绝技:零式反手削球(短球,球著地后向网的方向滚动)手冢领域 放短球
金棕色的头发(听人说官方网给出的是这种颜色),清冷、严肃的面容,超高的球技,无论公私都不肯轻易妥协的严格,正适合他身为青学最高地位领导者的风范。这份坚毅的态度和全身散发出的领袖气质无疑地正凝聚社员的信赖。
冷酷,不露声色,却有着做为领导者的威严,完美部长,是当之无愧的帅才(帅气+天才)
他,确是完美无缺的青学皇帝!不过可惜的是,从没人看过他的笑容,连微笑都没有,很多人怀疑他跟王者立海大的真田玄一郎一样,是个面瘫。。。
手冢国光坐在教室最后排,左手边靠窗的位置,空着,估计是谁都想坐着那个位置,但因为忍受不住那股寒流,缩在角落里更没有温暖可取,所以谁也没有选择那个角落。
云归千秋提起自己的书包走了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不由感叹,这确实是个好地方,桌上将书堆高一点,离老师这么远的角落,再加手冢国光在身边,估计老师也不会总盯着这位会指出自己错误的同学吧,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着什么,无拘无束,可以自由自在地,抛开一切,哈都不去想,享受下国中的生活。
没有去注意别人,摊开书本,左手肘顶着窗台,撑起自己的脑袋,半闭着双眼,任春风吹拂着发丝,自顾自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没有压力的时光。
啊啊。。。日本就是这样,不管是哪位学生,都要加入一个社团,可云归千秋是个实在的大懒人,能不动的事情尽量不动,能省力的事情尽量不去费力气,云归接过入社申请书,仔细研究着,小声地抱怨着,“喂喂。。。怎么都是这些社团啊。。。网球部。。。剑道部。。。柔道部。。。篮球部。。。乒乓球部。。。家政社。。。美术部。。。生物研究社。。。手冢同学,请问一下,加入哪个社团,最省力。。。有没有专门适合懒人的社团呢。像什么读书社什么的。。。不用花力气的社团。。。”
手冢面无表情地回答着,“没有,全在这里。入社团是为了提高个人的能力,不是为了偷懒。”
云归很有兴趣地看着手冢,不知不觉偷偷微笑了起来,这张传说中帅气得迷倒众生,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不管听到什么,不管说什么,都是同一个表情,没有一点变化,难怪不二周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他变脸。。。
“手冢。”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深褐色的头发,咪咪地微笑着,青学网球部,另一个接近地面瘫,不二周助(FUJI SYUSUKE),不是他又是谁呢,其人以笑隐藏厉刀,千变万化,球感卓越出众的球技高手,众人公认的‘天才’球员。脸上总是挂着优雅的微笑,很少将激情表露在外的模范生。若无其事又轻松简单的使出高超球技,也贪婪无厌的追求着刺激。在他那高深莫测的实力给人印象深刻的同时有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神秘感。“呐,手冢,你带英语词典了吧,我们英语课在你们前面,先借我一下吧。”
手冢回过头去,看到不二正站在门口,在桌上拿起英语词典,走过去递给了他,“下了课还我。”
不二接下手冢手上的词典,透过手冢看了看他身后的云归,虽然他带着遮住了半张脸的大黑框眼镜,但他仍能感觉到,刚一瞬间,云归正在仔细地研究着他。不二摸了摸自己下巴,微笑着。
云归早已经转过了身去,但仍感受到从心底冒出来的胆颤,身后不二注视的目光,让他不觉冒出了冷汗,谁说青学只有手冢散出来的寒气能冻坏人,像不二这样的探究表情,更让人不寒而立,谁知道这位腹黑熊,下一步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呢。他可是青学最不能得罪的头号人物——不二周助。
不二笑看着手冢,“呐,手冢,好像会很有趣呢。”
“不二,上课铃响了。”手冢看到不二眼里一丝灵光闪过,没有太过深究他所谓的很有趣是什么,只是好心地提醒了他要上课了。
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好好的做个路人,有些事情插进去就很难脱身了,云归心里只想做的事情就是偷懒和发呆。
“啊~”手冢刚准备在自己位上坐下,云归突然突然出声唤住了他,他的嘴咧到了耳根处,“对了,手冢同学,给你看看这个。”将手上的申请书递了过去了。。。
不参加社团的申请,手冢头上开始冒出了黑线,明明早就已经申请了不用参加社团,却还故意问他哪个社团可以偷懒,这个人太恶劣了。。。
“SORRY,刚忘记了,我有申请的。”看着这张眼镜遮了一大半,嘴都快咧裂的脸,手冢什么也没有说,寒着一张脸坐了下来继续开始听课。
而云归仍是一脸无聊地靠在窗边,吹着风,撑着头,打着他的瞌睡。
副部长大石秀一郎,站在手冢身边。“手冢,听说你们班有新生来了,他加入了什么社团了没?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网球部?”
手冢寒着一张脸看着前方,什么话也没有说,盯得那些队员们个个冒着寒气,拼命挥动着球拍,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自己部长给盯住了,又得多跑上几十圈。
乾贞治不知道从哪飘到了两人身边,推了推眼镜,一阵亮光闪过,“云归千秋,男,15岁,身高170CM,资料不详,入学资料上什么都没有写。入学考试成绩平平,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的就是,他每科前面60分的题,正确率是100%,后面的题目则正确错误率不等,后面剩下的大题或问答题,都没有做。向学校递交了不参加任何社团的申请,没写明申请原因,却意外得到了学校的批准。”
“这样的吗?呐,手冢,不认为很有趣的样子吗?”不二不知道何时,也站在手冢身边,摸了摸下巴,眯着眼微笑着。
“Nya。。。大石。。。你们在说什么?”红红的卷发,右脸上贴着OK绷的菊丸英二看着几个正选都聚拢在一起,也好奇了,扑了过去,挂在了他的保姆大石身上。
桃城武一手搭在越前龙马的肩上,低下头,小声地说着,“越前,你看前辈们在聊什么,聊得正开心呢,我们过去看看吧。”
头上绑着头巾的海堂薰,“嘶~笨蛋!”
“你说什么!腹蛇!”
“白痴!”
“—*%—¥#%¥”
“—%—¥%#¥”
桃城跟海堂真的是一对冤家,什么时候都能吵起来,越前将球拍往肩上一扛,走开,“切,MADAMADADENE”
网球场上一团乱,手冢开始散发他的北极寒气,冷冷地发着威,“不认真练习,所有队员绕场20圈!”
“HEI!”所有人,乖乖地提起脚步绕着球场开始了青学的名产跑圈运动。
不远处,一个人影,背着书包默默地走向校门口,谁也没有注意谁,就这样路过。
云归千秋同学坐在手冢身边,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数一数差不多也快有一个多月了,青学网球部昨天都大赛已经结束了。云归的日子,天天都一个模式没有任何改变。早上七点半准时踏进教室,中午十二点在天台准时拿出午餐开始吃了起来,下午五点下课铃一响拎起书包就走人。上课靠着窗发呆,下课仍是靠着窗发呆,发呆成了他一天到晚在做的事情,桌上堆积的书本和前方一大片同学的遮挡,很好的挡住了一半老师探究的视线,所以,这么多日子,云归仍能安然无恙地继续发着他的呆。很好地坚持了他的原则,什么事情都没有理,不动峰的比赛他在场冷眼看着,亚久津人来挑衅他远远的旁观着,跟山吹对战他站在一边对自己说,他只是路过。
“啊~不是吧~”一听到要考试教室一片哀声四起。不自信的学生都有这种综合症,叫考前综合症。
“喂,云归同学,你没问题吧。。。”前方的同学,身子往后靠了靠,小声的问着云归。
云归疑惑了一下,他认识这位同学吗?虽然坐在他前面,虽然他好像是经常有跟他说话,但他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不过仍是回答了一句,“啊,反正及格就行。”
“喂喂。。。你这么自信。。。我可就惨了。。。”前面的同学摇了摇头,手在桌上轻轻锤打了起来,低声哀嚎着,“我肯定会挂科,我的休息时间肯定就没有,我的美好青春岁月啊,我看到地狱在向我招手。。。啊。。。怎么办啊。。。”
云归被他那可怜惜惜的表情和语调给逗笑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前面同学的肩膀,忍着笑意道,“啊啊。。。实在是可怜啊,青春岁月本来就寄拖在及格之上,现实是残酷的,所以,同学,加油吧。”
前面的同学侧过身来,背靠着墙壁,回过头去怔怔地看着云归,难以置信刚刚听到的话,一脸被吓到的样子,“云归,原来你也是会开玩笑的啊。”
云归白了白眼(可惜全被眼镜给挡住了,前面的人看不到),谁不会开玩笑。。。他又不是手冢那块冰。这个人其实挺耍宝的,可以做朋友。。。普通朋友。。。
“松山同学,现在是自习时间。”旁边一声间响了起来,手冢好心提醒着。
“HEI,班长SAMA。”前面的同学马上转过身去,拿起笔,拼命地书写着。
云归依旧没有动,还是持续着那个招牌动作,撑着头,发着呆。
手冢看了看,眼睛里有些无奈,什么话也没说,只要他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学习,他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不远处,网球部正在为关东大赛努力训练着。听着传过来的啪啪的击球声,一阵阵呐喊声,云归斜靠在树上,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眼里露出了无比羡慕的表情,很羡慕他们的青春,他们的活力,还有他们的热情。
他做不到,已经养成了习惯,不想动,不想动,仍是不想动。是什么让他总是学会一个人在这里自怨自抑,是否不去想就不会烦恼,是否睡着了就可以忘记一切。
看着自己的手宛,尖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来回扶摸着,白皙将近透明的肌肤,不知道一刀下去,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呢,里面有没有湿热的液体会流出来,如果那样做的话,应该是会很痛吧,所以一直都没有勇气这样做。
就连那时候,那么痛的时候,自己也没有下手。。。
“会很痛的哦。”温柔的声音从树下响了起来。
云归猛地睁开眼,低下头看去,差点一不小心掉了下去。“不二同学,你在说什么呢。”
不二微笑着看着云归,将话题继续了下去,“没什么,只是想说,如果割下去,会很痛。”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的事?”
不二突然睁开了他的蓝眸,天空一般的颜色,他属于光亮,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是云归渴望,却不敢碰触的光亮,怕因太过刺眼,而灼伤自己。不二只有很认真的时候才会睁开那双眼,他很认真地告诉着云归,“可能是多心,只是看到你的时候,突然有这样的感觉。”
“不二同学,真是会开玩笑啊。”云归就这样与不二对视着,笑了笑,这人的感觉很灵敏呢,怎么一下就想到了他想做什么事情呢,太过聪明的人,还是少接近的好,“你不训练可以吗?”
“没关系,手冢现在不在。”
寒。。。部长一不在,就逃部活。。。“不二,看,那个转角处走过来的人是谁。”
不二顺着云归的手,看了过去,转身处,手冢将着网球袋,向这边走了过来,视线正从球场,转了过来,不二朝云归笑了笑,“手冢来了,我们下次再聊。”
活着累吗?
如果心是冷的,活着就不累。
心已经冷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那是因为还在期待,期待它再次热起来。
我不期待,我的心已经死了。
它没有死,只是在沉默中等待着重生。
没有死吗?我已经绝望了,还不是死亡?
还在想着以前的事情吗?云归问着自己,不想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所以,那些他都忘了。他并不能怪他,不爱他,并不是他的错;他并不能怪她,背叛他也不是她所愿;他也并不怪他,他为自己找了个很好的错口。
应该怪谁?谁也无法怪。人说为了自己心里舒畅,所以找更千万个理由,但云归没有这样做,或许,他说那些都只是他的错。。。
真正的谁对谁错,谁又能清清楚楚地分个明白。。。
恨人太累了,或许把错堆在自己身上,什么都不去想,活着可能就轻松了许多。。。
也许自己真的错了。。。
曾经茫然走在海边,问着自己,世界这么大,哪里是自己的容身之处。
悲伤的时候,仰起头,望着天,将泪水一次次的吞下了肚里,慢慢告诉自己要微笑。
世上最伤人的大概就是这个情字,彻底伤了,彻底绝忘了,连微笑都懒了。不想抬头,不想动,不想动,想从此就这样石化掉。
会不会有人伤悲呢,如果真的就这样再也不醒来。
如果柔弱点,会不会有人喜欢,可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出过一丁点毛病;
如果聪明点,会不会就可以不受这爱情的苦,可爱情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如果绝决点,会不会有另一翻新局面,可放手,真的很难。。。
说不恨了,说不爱了,然后心底空白了,思维全被抽走了,不想长大,不想看透那么多的事情。。。一天天过去,一天天长大,还是无法改变。
低下头与树下的人影对视着,白色的棒球帽,琥珀色的眸子,黑绿色的发丝,红色的T恤,黑色的短裤,肩上背着网球袋,手上拿着厅葡萄味的Panta一口一口的喝着,越前龙马,国中一年级,武术越前南次郎培养出来的,拥有高超的网球技术的青少年,猫眼,喜欢总是挂着句口头缠MADAMADADENE来挑衅着自己的对手,每次比赛都习惯破解对手的招术然后才取胜。
越前看了云归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竟自顾自的坐在树下面闭上眼休息。
一个人在树上,一个人在树下,同样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地,谁也没有扰乱谁的安静。
云归到很久以后,问越前龙马,当时为何会在那里休息,越前摇了摇头,回了句,他也不知道。
云归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一遍一遍地叹着气,老头啊老头,你起得早,也不用拉着我早起啊,一大早就打个电话过来,把我给骂醒。。。
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五点,去学校也太早了些,想再睡一觉,估计如此烦躁的心情也再也睡不着了,只好穿戴整齐,去公园坐着等着上学时间了。
下个星期六的聚会,老老实实的给我出席。。。。。。
老头的话,还在云归耳边游荡着。他想抓狂,还是下个星期六的事情,用得着一大早把他从床上吵醒吗?聚会,聚会,最主要的目的还不是方便那些男男女女搞关系,另外就是那些无聊的人士们,相互吹嘘的场所。烦啊,想起来就烦。。。又要虚伪的去与那些人打着交道了。
“唉~”
“唉~”
手冢头上冒着黑线。。。怎么也无法明白,怎么还有人会大早上的坐在公园里叹着气,无法明白的人。“你早起,就是为了叹气。”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归猛地将仰起的头收回,注视着手冢,有些意外地在这里见到了他。他一身淡紫色的运动衫,脸上仍留着微微的汗水。视线从他的额慢慢往下移,至那双眼镜下锐利清澈的凤眼,至那坚挺的鼻梁,至那微喘的红唇。。。云归听到口水吞咽的声音,稍稍回了下神,移开了视线,有些尴尬地说,“啊,算是吧。”
手冢没有再说话,站立着,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云归。
沉默了一会,云归在坐椅上有些坐不住了,手冢站在他前面注视着他,被那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手冢,这么早起来,盯着别人看吗?”
“整天发呆的人,偶尔也会早起?”话说完,手冢怔住了,他不是那种会主动与人说与网球无关的话的人,他时时紧绷着心情,至力于网球部的发展,从不多谈多余的事情。
云归整个人呆住了,手冢盯了他半天,竟然说出了句意想不到的话,他说这话,是在关心人,还是在讽刺人?不管是什么,都不像是手冢会说的话。随意地耸了耸肩,笑了笑,“虫子偶尔也要早起,不然鸟儿都会饿死的。”
“一起跑步。”实在看不过此人的懒散,手冢开始发挥自己做为部长的威严,没有询问,不需要回答,命令的语气,只能照着做。
云归厥起嘴,撇开头看着一边,“不要,很辛苦。”又不是网球部的成员,不归他管,不用听他的命令。
“云归千秋”
他的声音开始变冷,开始冷冽起来,周遭的温度开始降低,云归不想被冻死,也不想老老实实地被他逼着去做最累人的跑步,只能选择用条件交换。眼珠转溜了几圈,站在手冢面前,微仰着头,手掌在胸前合起来搓了搓,一脸谄媚地说,“呐呐。。。手冢。。。我还没吃早餐,如果我跟你一起跑,能不能请我吃早餐?”
手冢看着云归大大的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灵动的双眼,心微微一动,那双灵动的眼吸引了自己,带着调笑,带着淘气,虽然经常发呆,不知道为何,此刻眼里却闪着灵光。手冢好笑地看着他,身体是他的,叫他锻炼,还叫别人请他吃东西,可又不想拒绝,手冢最终还是同意了,“啊。”
“啊~我不跑了,跑步真不是人做的事情。。。”
听了他的话,手冢满脸的黑线,跑步不是人做的事情,大概只有这个人才会说出这种结论,如果这结论正确,估计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了,当然除了他之外。“起来。”
手冢的命令自己不是不可以违抗,而是不想。他是青学的帝王,他怎么能对他无礼,去顶撞他,去冲撞他的威严。云归赖在地上不肯动,开始撒骄,“不要,我累了,饿了,带我去吃早餐。。。你说的。。。跟你跑步就请吃早餐的。。。我跑了。。。你说话要算话。。。”
“起来。”他不容拒绝的声音再次响起,要让云归不再懒散的决定没有改变。
云归躺在地上,实在不想费力去跑步,“我是真的饿了。我昨晚也没吃东西的。。。”
听到昨晚也没吃,手冢皱着眉头,有些不忍了,“起来,带你去吃东西。”在看到云归脸上的灿烂后,有些后悔,好像太心软了些。
手冢点了点头,“啊。”他每天都是早上起床后去公园慢跑一会,然后回家吃过早餐后去学校。每天走得都比较早,网球部早上有社团活动,做为部长的他严格要求着自己早早到达。
手冢关上门打了声招呼,“我回来了。”
手冢妈妈身上系了条围裙,从里面走了出来,“国光,今天回来得比较早啊,早餐还要再等一会。”
“啊。”
“咦~国光,这位是你同学?”手冢妈妈注意到云归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就是特别开心。
云归礼貌鞠了个躬,“阿姨您好,我是手冢的同学,云归千秋,打扰您了。”
手冢妈妈开心地笑着,“你好,欢迎你来我们家,国光这是第一次带同学来家里呢。你吃过早餐了没有?想吃什么?”
云归微笑地说,“我还没吃,什么都可以。”
“HEI”手冢妈妈笑着点了点头,
云归看着这一样一副温馨家庭的画面,眼睛有些湿润了,心里有些难受。真正的家,应该就是像这样的吧,即使各人做着不同的事情,但是也能感觉出,他们是一家人。
“早餐做好了,可以开始吃了。”手冢妈妈开始端出做好的食物,呼唤着各人开始准备吃早餐了。
云归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盘子,很丰盛的早餐,鱿鱼,火腿,煎蛋,青菜,还配了一杯热牛奶。夹起鱿鱼放进口里咬了一口,“真好吃啊。”
被夸奖的手冢妈妈开心地说,“喜欢吃多吃点,以后有时间也可来我家里吃饭。”
“嗯,好的。”
云归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得只剩下了鸡蛋,用筷子搓了搓,咬了咬唇,实在不想吃,但不吃考虑一下又不太好,于是夹起一小块,努力往嘴里塞,身体却尊从着自己的意愿,怎么也不愿意动。
手冢看着云归夹着块很小的鸡蛋,犹豫着要不要往口里放,有些觉得好笑,他好像吃毒一样,“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鸡蛋?”
“呃。。。没有这回事呢。。。”云归赶忙摇了摇头,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将鸡蛋放进口里,吞了下去。
手冢妈妈看着云归微皱的眉头,出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
“没有,很好吃。阿姨的手艺很好。”努力的压住自己恶心的感觉,努力地微笑看着手冢妈妈。然后在手冢妈妈殷切的注视下,微笑地将鸡蛋放入口里,全部吃光了。
云归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再随便去别人家里吃早餐的好。
去学校的路上,手冢看着云归,想着早上的情景,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鸡蛋。”
云归没有再隐瞒,“嗯,觉得太腥了。”现在他还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胸闷得难受,但是拼命的压制着自己,不表现出来。
手冢有些不忍心,“其实你不吃也没有关系。”
他摇了摇头,“那怎么行啊,你妈妈做早餐很辛苦的,为了感谢,当然要将食物全部吃完。”
手冢正色说道,“偏食是不好的习惯,鸡蛋是很有营养。”
云归扯嘴笑了笑,手冢说的很对,鸡蛋很有营养,不过他很任性,不管怎么样,再好的东西,不喜欢吃就不想吃,“没关系,我会努力在其它方面补充进来的。”
手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做了决定,下次他再去,就叫妈妈不要做鸡蛋了。
一路无语,安静地到达了校门口,云归跟手冢挥手说再见,“到学校了,我去教室了,88”
手冢看着云归离去的背影,有心担心,看他一脸难受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心里另外还有一种感觉,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虽然两人说话很少,但呆在那个人身边,自己的身心没有那么紧绷,能稍稍得到舒缓,有一种平和的感觉。
收起了注视的目光,抬步朝网球部的休息室走去。
身后不远处,某道人影,“收集到不错的数据呢。”嘴角都咧到了耳根,眼镜片一个光芒闪过,笔在本子上飞速着记录着自己看到的事情。[这也叫数据吗?]
“啊”
乾摊开手上的笔记本翻到了云归那一页,“说到云归,这次月考,已经有三科成绩已经出来了,他每科前面60分的题,正确率是100%,后面的题目则正确错误率不等,后面剩下的大题或问答题,都没有做。”
“NANI,不是吧,这么巧。”菊丸一脸难以至信的表情看着乾。
不二摸了摸下巴,“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合,看来他很不简单啊。”
桃城一脸的崇拜,“云归前辈真厉害。”
海堂看着桃城,一脸崇拜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讽刺道,“笨蛋,前辈当然比你厉害啦。”
“你说什么!笨蛇!”
“嘶~”
于是海堂跟桃城又开始了他们的第N次争吵。
越前看向争吵着的两人,摇了摇头,“MADAMADADANE。”
乾走近手冢,小声地对他说,“对了手冢,还有件事情,今天早上,好像有人在跟着你们。”
手冢没有出声,双手环在胸前,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乾也摇了摇头,“我只是有这种感觉,并不确定。”
手冢朝乾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环视一下更衣室的其他人,“训练快开始了,准备好了就去球场。”
不二微笑着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过了会再次开口道,“呐,手冢,听乾说,你跟云归今天早上分开的时候,是恋恋不舍的呢。”
“不二。”乾吓得混身冒冷汗,想冲过去一把捂上那张嘴的,可惜慢了一步。
“。。。”手冢冷盯着乾,“乾,去绕场20圈!”
阿门,乾,你自己保重吧,谁让你的青醋连不二都给放倒了,不二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你平时都是在这里吃?”这个地方,估计没有人会上来在这里吃饭。
“嗯。”云归没有看手冢,在小房顶边缘坐了下来。
手冢看着云归的动作有些担心,小房顶上是没有栏杆的,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楼去,“你小心一点,会掉下去的。”
他抬起头来看着手冢,“不会的。”
手冢打开自己的便当,云归看了下,马上被那些食物的颜色给吸引了,流着口水盯着,筷子抬了起来,想伸过去。
“要吃吗?”手冢将便当递到了云归的面前。
云归快速地夹了块鳗鱼寿司,放进口里,嚼动着,“嗯,真好吃呢。阿姨的手艺真好。”云归甜甜地笑着。
“不是,这是我做的。”
云归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呃,是手冢做的啊,呵呵,想不到手冢的手艺这么好。”咬着筷子看着他的便当,“要不我们换着吃吧。”
看着云归那期待的眼神,手冢忍不住的同意了,“啊。”
云归满脸幸福的享受着手冢的便当,看来穿越文写的都是真的,手冢,真的很会做饭呢,真是新好男人啊。。。
看着他幸福的样子,手冢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微笑着打开云归的饭盒,青菜炒饭,让人很无语的炒饭,很随意炒的,除了青菜和辣椒,没有再加别的东西了。
“对了,手冢,你吃不吃辣的,我的饭可能有点辣。”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冢已经吃了一口放入口里了,辛辣的感觉,从舌尖开始传至口腔四处,除了辣,还是辣,如果手冢此时张开口,应该火都能喷出来。忍着忍着,连乾汁喝下去都能不脸色不变,忍下来,手冢可是一个毅力很强的人。
看着手冢紧攒着的手,云归担心自己的便当承受不住那个力量而报销,乖乖地将自己水给递了上去。
手冢想也没想,抢过去,就咕咚咕咚地全喝了。
“呵呵呵。。。嘻嘻嘻。。。哈哈哈。。。。”在手冢凛冽的眼光下,不怕死的暴笑了一阵,云归递出便当,把自己的换了回来,“还是不要换好了。”将自己的便当话在膝上,拿出勺子,双手合在一起,闭上眼睛,说了声“我开动了”,然后开心地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便当。
云归笑着点了点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呐,手冢,你刚刚喝的是我的水呢,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看着他那黑线的脸,云归忍不住调笑道,“那个好像叫间接接吻呢。”
话刚刚说完,云归的心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吻吗?如果被这人吻。。。不知道他的唇是什么味道呢,因为吃了辣椒的原因,他的唇呈现艳丽的红色,诱惑着看的人的眼睛。云归眼睛半眯着,心湖掀起了波浪,美丽的人是毒药,最后遍体鳞伤的只有自己,人人都说爱上手冢注定是悲剧,他的责任心太强,眼睛只注视着网球,就算哪天与人相爱,估计为了网球,连自己的爱人都会冷淡。
云归暗暗敲了敲自己的头,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摇了摇,摇散了心里的想法。
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改一改,真替他以后的女朋友担忧啊。不知道他以后的女朋友是幸福还是不幸呢,男朋友有着一手好厨艺,偶尔让他表现一下,虽然得跟网球分摊自己的情人,但有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身边,得到了他的情,睡着了都会微笑吧。
汗,这好像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与他无关。
偷偷地看了下手冢,他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只是对于他刚才的玩笑话,他的脸上除了黑线还是黑线。
“躺在这里看天,果然是种享受。”闭着眼睛,脸上写满了满足的表情。
过了许久,依旧是清冷而平稳的声线,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打破了午后天台的小小宁静,“云归,到网球部来吧。”
每天除了发呆还是发呆,也不参加社团活动,体育课也站在一边看着别人,现在吃了饭就直接躺在地上看着天,对于他的这懒样,手冢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没有活力的人,一个与人疏远的人,他想让他融入人群当中,不希望总是看到他一个人露出孤单的表情。
手冢开口提出的要求,连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意外,也许更让他意外的是云归竟然也会答应,还记得早上慢跑几分钟都耍赖不肯坚持的人,竟然也会愿意去网球部接受训练。
“如果你每天中午给我做便当吃的话,我就答应你。”
如果能每天看到他吃着自己便当时露出来的幸福的表情,要自己每天为他做便当,他很乐意这么做。“啊。”
云归觉得自己下巴都能掉下来了,真想冲上去确认一下,手冢是不是让人冒冲的,怎么跟以前自己了解的完全不一样。别说拖着一个懒散的人进网球部,竟然还同意每天为自己做便当,谁来告诉他,他是不是在做梦。。。
“手冢,你是不是冒牌的。”
手冢站起来,双手环在胸前,俯视着他,仍是往常的不容抵触的神态。“EN I WA LU”(不吉利啊)的声音一直缠绕在云归的耳边,让他看到了往后日子的黑暗。
云归苦笑着,连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答应了他的要求,答应进了网球部。自己很懒,懒得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做,只愿发呆。不是没听清楚他说的话,如果没听清楚,就不会有后面的交换条件。那么是为什么?不愿意忤逆他的话?还是,只要他说的话,自己也不会太过抵抗,就像一起跑步一样,只是给出交换条件,自己就照做?
不知道说出口的话,自己能不能反悔。。。也许对别人可以,但是对于拥有帝王气质的男人,他私心里就没有想去违抗的意愿。
高大的身影、严谨的风格、毅然的态度,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全可信,让想要远离的人,却又被深深地吸引着想要靠近,如果只稍稍靠近一点点,是不是没有关系。。。只要不太投入,就不会试着改变,只要自己注意不要太靠近,就不会被伤害。
可能自己真正想远离的原因是因为害怕吧,害怕被吸引,害怕以前的事情再次发生,太过害怕,所以胆怯,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所以才想疏远一切的人,整天发着呆。
害怕发生,所以尽量远离,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走近。。。
云归耷拉着头,跟着手冢进了青学的网球场,内心挣扎着是否应该落跑。
“全员集合!”手冢一声令下,队员们忙停下手中的活动,匆匆集合在了手冢的前方。
无奈苦笑,挣扎太久了,现在想跑都来不及了。
“这位是云归千秋,今天起就是网球部的一员。”手冢转过头来直视着云归,“做下自我介绍。”
云归看着比平时严肃了许多的手冢,在网球部的他,与平时的他是不一样的,在队员面前,他严格要求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目光比平时相处要犀利上几分。云归想起了军训所站军姿的样子,双脚并拢,双手垂在两侧,站直挺立着身子,调皮的声音传了出来,“HEI!我是云归千秋,青学三年一班,这个学期刚转学过来,网球知识为零,网球技术为零,球拍个数为零,运动服件数为零,球鞋倒是有一双。。。。。。”还想继续说下去,接收到手冢冷眼投过来的警告信息,马上识趣的闭上了嘴,“我的资料就是这些,大家也不用费力去调查,以后就请大家多多指教。”最好别指教,让我安安稳稳地过我的懒日子。
对于云归这番自我介绍,队员中有人嘲笑着,有人听得呆住了,有人被逗笑了,也有人很认真地研究着,而介绍者云归就深深地后悔着,不过才过了一个多月的国中生活,连思维都变得跟国中一样了嘛,怎么做出了这样一个自我介绍,一时冲动了。。。本应该要尽量的不引人注意才好的,失策啊失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