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女若兮 文 / 兮子
年少不识愁,初逢一笑,无关相思。
再见他,神采风流,丰神俊朗。
薄凉的心,动了,遥遥地望着,只叹云泥殊别。
命运不堪,尴尬重逢,从此,纠结成伤。
疾风骤雨,接踵而来,如斯脆弱,女人花摇曳在风中。
擦身而过,别去经年,再见她,恍如隔世。
桃花依旧在,人面全非。
第一章,若兮其人
杨若兮站在镜子前,微卷的长发稍先凌乱地披散着.宽大的睡衣前襟微敞露出细致的锁骨.
若兮第N+1次的抱怨:\"该死的学校,早晨一,二节课就不是人上的.\"凑近镜子一看,哇,哪来的超级大国宝啊.
\"行了,一星期就两天一,二节有课,你要抱怨三天.\"悦然略低的声音响起.
杨若兮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很努力地遮了黑眼圈,挽起悦然走向食堂.照例若兮要了肠粉,悦然吃小笼包.对坐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大多数时间是安静.画面很是和谐.
杨若兮家境不太好,勉强能吃饱穿暖.钱不多倒也父慈母爱,还有个懂事的妹妹.一家子其乐融融.所幸若兮成绩不错,念的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她妈惯她惯的厉害,从不让她碰个锅碗瓢盆儿的,养得她光荣地十指不沾阳春水.
若兮看着妈妈又是工作又是操持家务的,心上泛起微微的疼,撒娇道:\"妈,看你把宝贝得,除了念书还会什么,要是将来嫁不出去就粘你一辈子.\"说着就去搂杨妈的脖子.
杨妈乐着说:\"我家小兮人见人爱,上门的人怕是要挤破门槛喽!\"
若兮轻笑:\"是,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公鸡见了下蛋,母猪见了上树,太阳见了都打西边出来拉.\"
杨妈佯怒:\"这孩子,就会贫嘴.\"
若兮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第二章,初见
若兮倒也不负众望,考上了全国排名前十位的T大.搬进宿舍的第一眼,若兮看到了苏悦然.
女孩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很是细致,皮肤略黑.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笔直的黑色长裤,斜靠在桌边.双手插进裤袋,耳朵里塞着耳塞,夕阳的余晖洒在女孩前额几缕碎发间,微微泛黄.若兮没来由地感到很舒服,很温暖,想要靠近她.
\"你好,我是杨若兮,大一新生.\"悦然抬头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孩,身高只及她耳朵,小巧玲珑.眼大而清澈,笔尖微翘,嘴唇略厚,不点而朱,一身素白棉布裙.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让她想起橱窗里的洋娃娃.回道:\"你好,苏悦然,你的同学兼室友.\"
就这样两人走到了一块儿,在人情味淡薄的T大,若兮和悦然彼此依靠汲取对方的温暖.
若兮的性子淡淡的,没进学生会,也不大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其实是若兮懒,懒得管那么许多事,她只想和苏悦然这样没心没肺地混日子,混到大学毕业回家粘她老妈一辈子.就一个\"懒\"字,在那些毛头小子们看来倒成了神秘,不可侵犯,阿门,若兮顿时被笼上圣洁的光辉,成了新一代玉女掌门人,追求她的人不在少数.
一来二去,在若兮身边的始终只有一个苏悦然.因为两人气质出众,一个娇弱柔美,一个中性俊秀,又成天粘在一起.自然引起旁人的话头,背地里还有人议论她俩搞同性恋.
若兮和悦然倒也看得淡薄,日子依然慵懒恬静地过着
第三章,圣诞节
圣诞节,若兮,悦然还有男男女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一家叫红色的酒吧.酒吧装潢以黑色大理石为主,光滑得可以当镜子照了,墙上镶着红色水钻,地板是玻璃镂空,蓝光点缀,整个酒吧还算典雅却透着一股清冷之气.服务生戴着圣诞帽来回穿梭,为清冷添了一抹热闹.
若兮他们一行十多人占了酒吧中央最大的台,若兮的视线穿过众人落到吧台边的独身男子身上.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笔直的银灰色西装,若兮虽不识多少名牌,看质地也知道肯定贵得吓人.透过幽暗的灯光,若兮只能隐约看到男子的鼻梁挺立,薄唇轻抿,额前几缕碎发不羁地落下,隐去了一双眼睛.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混合着高贵的气质.若兮想这男人身上该是系了多少芳心又碎了多少芳心,祸水啊!不过若兮只是纯欣赏美丽的事物罢了,对他并无多余的想法.看够了若兮收回视线假如到同伴斗酒中.若兮今天不知撞了什么邪,划酒拳输,摇色子输,剪刀石头布还是输.
悦然虽说帮她代了不少酒,也还是喝多了.想到以往逢年过节她都会与父亲小灼几杯,酒量自是不错,今天竟然破功.压抑着到洗手间吐起来,吐舒服了耷拉着脑袋靠在洗手间外的墙上轻轻顺着气.
一双锃亮的皮鞋映入眼帘.若兮抬眼略一惊随即恢复正常,是他,刚刚那个祸水.若兮这回到是彻彻底底地把他瞧了个清清楚楚,果然是祸水中的祸水,简称典型性祸水.
该男子一双桃花眼微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黑色领带歪在一边,黑衬衫的第一个纽扣未系,前襟微敞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若兮心里叹道:\"这男人随时随地都准备勾引人啦,不知收罗了多少芳心,果真罪孽深重啊!\"
\"对于看到的还满意吗?\"男子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若兮微窘,这才收回肆无忌惮的目光,轻咳道:\"不好意思,冒犯了,你很好看.\"
男子挑眉:\"彼此彼此.\"
若兮想合着这男人是在跟她挑情啊,还真是个处处留情的主儿.
于是微恼道:\"帅哥,看也看够了,我这就走了,拜.\"说着抛出一个飞吻.
男子微怔,目送她离开,眼底有掩不住的笑意.
若兮一出来便看到悦然,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没来由地,跟悦然在一起,若兮永远觉得最舒服,最自然.
悦然眉心微蹙:\"没事儿把你?\"
若兮轻笑:\"有事儿,还是百年不遇的好事儿呢.\"
\"怎么?检到银子了,多少,见者有份,五五分.\"
\"哪能啊,是艳遇,知道不,绝对的极品祸水,那眼神,那叫一个勾魂儿.\"
悦然一脸不屑:\"得了吧,勾你?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那小心眼就只容得下你那家人了.\"
若兮向悦然抛了个媚眼:\"人家的小心眼不还装着你苏大小姐么.\"
悦然别过头懒得理她.
她还起劲了,拉着悦然的手就直奔自己胸口:\"不信,你摸摸.\"
两人打闹了好一阵子才消停,身后的男子不由低喃:\"若兮吗?还会见面的.\"语气很轻但笃定.
男子从女孩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了,女孩算漂亮但绝色的人儿他见过不少.真正吸引他的是女孩眼底的淡然,她冷眼打量着周遭,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甚至她自己也与自己无关.男子并无意打扰她,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缘分不会浅了把.心中似乎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男子为自己的想法一惊随即恢复一贯的漠然.
第四章,真实的若兮
悦然扶着若兮回到两人合租的公寓.
未开灯,悦然点燃一根烟,才吸一口就叫若兮抢了去.悦然无奈又点了一根缓缓开口:\"今儿是怎么了?平时在\"本色\"陪客人灌纯的还面不改色,敢情今是大风大浪过了还在阴沟里翻船了不成?\"
若兮不语,细长的手指夹着烟也不吸,任它燃着,或明或灭,烟雾缭绕.
良久,若兮开口:\"我妈今儿来电话拉,说是我爸病好了些,说什么也要出院,叫我好好念书,别再兼几份家教怪累人的.\"
悦然的思绪回到了半年前.
那天若兮急着跑来找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若兮,象是遗失了最心爱的东西,失魂落魄.
悦然从为跟若兮提过她家的事,但处了这么久若兮也知道悦然有些能耐.
她只能依靠悦然了:\"我爸住院了,我妹下半年也要念大学了,总之,我需要钱,能帮我吗?\"
\"我还有点积蓄,先给你应急.\"
\"没用的,我长期都需要用钱,就是把你拖垮也解决不了问题,你给我指个能长期挣钱又来得快的路子吧.\"
悦然迟疑片刻:\"你想好了,非这样不可.\"
若兮笃定:\"你说吧!\"
\"我姑妈有一家叫\"本色\"的俱乐部,坐一次台300,\"本色\"提30%.
\"好,说定了.\"
就这样,若兮每逢周五周六都去\"本色\"坐台.定期给家里寄钱,骗杨妈说她兼了两份家教,学生家长很喜欢她也很大方,再加上奖学金,多少有点余钱.
因为在\"本色\"上班,难免晚归,宿管那交代不过去,索性在外面租了公寓.
回到现实,悦然看着若兮,不知如何安慰只是不语,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陪着沉默了.
若兮很感激悦然也知道悦然是懂自己的.此刻她只要有人在身边静静地.只要一小会儿,她就能关闭脆弱的出口,她要足够坚强才能保护得起她最在乎的家人.至于其他,她无暇顾及.
第五章,话说城市规划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若兮学的是城市规划,照理说也算投己所好了.若兮小时候就爱画画,不想一个五岁孩子乱七八糟的涂鸦居然得到美术老师的高度赞扬,多次嘱咐父母让若兮往这方面发展,不要埋没的孩子的才华.害得若兮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我是天才的迷梦中.
上了初中,拜了个师傅正正经经地学过两年,到了高中便无疾而终,也可以说是终于从迷梦中幡然醒悟.只是偶尔画些Q版小人儿娱乐自己,然而却出乎意料的深得人心,若兮发誓她真的是纯粹图个好玩,是真的没想要出名.
无心插柳柳成荫,事情一般都向着不被人们希望的一方发展.
高中那会儿不都流行在校服上弄些花样么,自Q版小人事件后若兮俨然成为最炙手可热的名人,将近一个星期,若兮都只能望校服兴叹,画小人画到想吐.直接导致接下来的一年多看到卡通片就犯恶心.还是俗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低调才是硬道理.
按说城市规划开的课程还算有些上头,能学点真本事.比起一些个文科专业,成天讲些地质地貌啊,自然地理啊,上课是光荣睡倒一大片,城市规划算好了.唯一令人抓狂的便是那什么实体建筑物缩小比例图.
若兮是有些素描底子的人还不吃不喝,不日不夜,呕心沥血地奋战了四天才勉强搞定.
悦然恁是满打满算折腾了一星期,整个人濒临崩溃,处于一触即发的高危状态.若兮当然是敬而远之.不知是哪位曾经曰过:\"永远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若兮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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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76754 (2008-6-14 01:29:48)
又是一个星期一,建筑制图课上,某地中海在上面讲得是唾沫横飞,慷慨激昂.苏悦然在下面睡得是口若悬河,昏天暗地.也难怪悦然梦周公了,可怜的孩子被地中海折磨了整整一星期,没逃他的课已经算非常,十分地给他面子了.
美妙的下课铃声响起......
\"好,今天就上到这里.明天下午两点你们的师兄慕子恒要莅临本校开讲座授课,机会难得,希望大家积极参与.\"
消息一出,整个课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由死气沉沉转为生机勃勃.
慕子恒,此人大名还真是如雷灌耳.女生八卦排行榜榜首非君莫属,尤其是近期,该君大名的出现频率与\"不知道\"不相伯仲.
若兮陆陆续续从旁人口中得知,慕子恒,31岁,T大以前的风云人物,他爹便是T大大名鼎鼎的慕校长,他妈是声乐系的泰斗级教授.
江湖传闻称想那个当年啊,慕妈可是音乐系的系花兼才女,裙下之臣有如过江之鲫.虽说慕爸当年也以治学严谨而小有名气但为人稍显木讷,更素有不近女色的传言.
没想到就这木讷小生竟不动声色,一毕业便抱得美人归.着实令众人跌破眼镜,慕妈的一干追求者更是遏腕,感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多年之后,慕爸成了T大的校长,与慕妈更是相濡以沫.事实证明慕妈兰心卉质,珍珠蒙尘之时依然慧眼识珠,堪称女人中的典范,她的幸福无可厚非.
言归正传,说到慕子恒,当年T大的学生会会长.更兼青年志愿者协会,爱心同盟会创始人.更是一等奖学金专业户.这样才华卓然的男子如果还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那可真不能不信老天总是对某些人偏爱过了头.这还不算完,据说慕子恒T大毕业后留学剑桥拿下经济地理,工商管理双料学位.学成归国创办了一家小有规模的房地产公司,短短三年便跻身房地产业前十强企业,年利润过亿.恒天国际一时蜚声国内外.
据小道消息,慕子恒为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易于亲近却始终保持恭敬的距离.如此天之骄子自然是众星拱月,围绕在他身边的不乏小家碧玉,大家闺秀,或妖艳魅惑,或清丽脱俗,或冷然独立,或热情如火,任君采撷.照理说,慕子恒大可游戏花丛,初一冶艳,十五清纯.但他始终不着痕迹的保持着淡淡的疏离,几年来身边并无固定女伴,出席各商业宴会也大多携秘书前往.
第二天下午,若兮倒也闲来无事,硬拽了悦然去一睹慕子恒的风采.若兮多半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去的,她倒要看看这个骄子宠儿是不是见面不如闻名.
一到门口,若兮和悦然傻眼了.T大最大的课室空前暴棚,肯定是前无古人,估计多半也后无来者了.若兮和悦然只得找了个角落站着,这情况让若兮想到了明星演唱会,不禁扯了扯嘴角.
铃声响起,万众期待,主角粉墨登场.慕子恒信步踱向讲台.
台下,若兮的心咯噔了一下.是他,圣诞节酒吧里那祸水.今天的他很不一样,干净的白衬衫,笔直的深黑色西装裤.面冠如玉,目光澄澈,秋日的阳光斑驳在他俊朗的面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这画面亮得若兮睁不开眼.
台上,慕子恒侃侃而谈,并不局限于专业.谈他留学的趣闻逸事,谈他的创业的艰难困苦,举手投足间,神采风流,封神俊朗.
不知不觉间,讲座接近尾声.照例是学生提问时间,有男生问了一些专业的学术问题,也有八卦集团的女生问他喜欢的女生类型.
慕子恒仍是面不改色,淡定从容,看这样子,就知道这问题八卦杂志问了不下百遍.顿了顿,他缓缓开口:\"喜欢,怕是在发觉以前早就喜欢上了吧.在特定的时间产生令人难忘的交集,就喜欢了罢,并无类型之说.\"
若兮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是她被这个祸水吸引了,所幸中毒不深,她还把持得住.若兮很喜欢慕子恒的喜欢之说,\"在特定的时间产生令人难忘的交集,便是喜欢了\"如果两人越来越频繁的交集,那就该是爱了吧.
悦然那个小没良心的,出来就被师弟掳去打篮球了.若兮一个人走在T大的林荫小径上,初秋的阳光褪去了夏日的灼热,未染上冬天的虚伪,最是温暖和煦,晒得若兮像只慵懒的猫眯.
\"若兮,你好,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若兮一楞方才回过神,是慕子恒,等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男子仿佛看出若兮眼里的迷惑:\"上次在红色你朋友不是叫你若兮么?\"
离上次见面也有三个多月了吧,他还记得?
若兮恢复从容:\"慕子恒慕师兄,久闻大名,如雷灌耳,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上次小妹多有冒犯.\"
慕子恒轻笑道:\"那若兮师妹赏不赏脸吃顿便饭呢?\"
若兮想帅哥兼学长请吃饭,不去也太矫情了点,于是一口应承下来.
慕子恒载着若兮穿过了九曲十八弯来到一家规模不大的火锅铺,生意却异常火暴.若兮原本还以为募子恒会带她去吃什么贵得吐血又吃不饱的法国料理之类的,她真是越来越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
慕子恒刮了一下若兮的鼻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若兮随口道:\"想你啊.\"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微窘.
慕子恒本来准备逗一下若兮,不过看她这样,眼底浮出一抹温柔的宠溺,决定放她一马.涮了一片羊肉夹到若兮碗里:\"试试,这里的招牌菜,不吃抱憾终生.\"
若兮心想这男人,说话,用得着那么夸张么?她吃了便是.正所谓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慕子恒还说轻了,不吃简直是枉投了一次胎做了一回人.
慕子恒看着若兮变换多端的夸张表情不禁失笑,先是皱眉不屑,再来是惊为天人,再后来是满足的愉悦.
第七章,又见祸水2
这边厢,若兮小妮子忙得是不亦乐乎.口中含着,锅中涮着,嘴里还直嚷着:”师兄果然手眼通 天,这么个妙地地都让你给找着,赶明儿也带悦然来尝尝鲜.”
慕子恒觉着看这小妮子吃饭很是逗趣.
柔声道:”以后就叫我子恒吧.”
“那哪成啊,横竖您也是学长,又大了我将近一轮,直呼其名也恁不礼貌了点.”
慕子恒剑眉一挑:”敢情是嫌我老啊!”
若兮忙不跌道:”哪能啊,您是谁啊?青年才俊,商业钜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哪个不长眼的嫌你老,站出来还不得让鸡蛋砸死,唾沫淹死.”
慕子恒被这小妮子逗得开怀大笑.
若兮还是第一次看到慕子恒这样笑,什么叫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今儿算是长见识了.
“我说大帅哥,你以后可别随便对人这么笑,要是到时候弄出什么人命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慕子恒玩味道:”愿闻其详.”
若兮叹道:”您是倾城一笑全家死.估计在战国时代,两军对垒,只要您往阵前一站朗笑出声,敌军城池必不攻自破.”
慕子恒再次朗声大笑,这小妮子真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想他也在商场打滚了几年,对外人永远保持谦恭,从不流露些许多余的情绪.今日竟让这小妮子逼得屡次破功,不禁摇头苦笑.
若兮心想,这祸水居然还敢这样笑,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快流鼻血了么.
慕子恒恢复从容:”那你以后想叫我什么?”
若兮笑得灿烂:”就叫慕大叔,您看成不?”
慕子恒想这丫头是成心调侃他是把.那好,就索性随了她去.
“那就这样吧.”
这回轮到若兮傻眼,她原本是玩心顿起信口胡诌没想他竟一口答应了.
慕子恒看着这丫头怔忡的样子心情大好,状似长辈的轻抚若兮的头:”那大叔以后就叫你丫头啦,如何?”
若兮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成,大叔都开口啦,丫头理当遵从.”
吃完火锅,天色已暗,慕子恒将若兮送到公寓楼下.
车内,两人都未说话.一分钟,两分钟……若兮紧张地数着,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热腾起来,鼻息间萦绕的是慕子恒混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祢香,熏得若兮晕晕忽忽,下一瞬间,理智回笼.若兮想要终结这隐晦的暧昧率先开口:”大叔,谢了,托您的福,今天吃得很开心,我这就走了.”
若兮焦灼地等着慕子恒开口放人,出乎意料地,慕子恒整个人向若兮靠过来,若兮完全落入慕子恒的包围圈中,用仅剩的一丝理智思考着难道白天温文尔雅的绅士,夜晚变身魅惑众生的狼人将”小红帽”拆吃入腹?正疑惑间,只见慕子恒在自己额头落下轻吻,是若兮看错了么?慕子恒看着自己,眼波柔转缢满宠溺.
若兮直觉自己要溺毙在他幽深的眸子中,再这样下去,若兮怕是自己要变身妖女将他吃干抹净.正当此时,慕子恒退开,气息微乱:”回去吧,早点休息,以后来日方长,你说是吧,丫头?”
若兮忙不迭跳下车逃蹿了去.慕子恒驱车离开,嘴角一直噙着浅笑.
第八章,云泥之别
若兮一进门就瞧见悦然正捧着泡面,二话不说就朝她奔去搂住脖子状似心疼道:”可怜的小悦悦尽吃这没营养的东西,改明儿,姐姐带你去打打牙祭.”
悦然貌似受不了她的别开脸.
若兮还就爱看悦然这酷样儿,硬扳过她的脸啵得贼响.
悦然一脸寒冰终于破裂:”杨若兮,你脸皮怎么厚得跟城墙似的,有完没完啊你?”
若兮一脸无辜:”人家也只有对你才用热脸贴你那冷屁股嘛!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悦然无语,她算是栽在这小妖精手里.在外人面前是不可侵犯的圣女,在她面前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魔女,得,说不过她,索性转了话题:”说吧,今天拐了哪个纯情少年鬼混去了.”
若兮秀眉一挑:”你咋就认定是我拐了良家少男,难道就不能是大灰狼拐了我这小白兔还险些葬身狼口呢?”
“得,你小白兔,我还小绵羊呢!瞧你在”本色”把客人唬弄得服服帖帖的乖乖掏小费,那本事,一般人能成吗?”
若兮自嘲地弯了弯下唇:”我那叫敬业,再说,这年头,客人不都兴附庸风雅喜欢清纯佳人么!我这”小白兔”样儿不就对了他们的胃口么!”
“得,说不过你,你那张嘴儿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说真的,今儿下午去哪儿呢?”
若兮淡淡道:”和慕子恒吃饭去了.”
悦然微怔:”就那祸水?得,我看你是真被勾了魂儿去.他那道行,都修炼成精的主儿,你在他面前还真成小白兔了.少去招惹,小心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若兮点了根烟,缓缓道:”放心吧,我不是什么纯情少女还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白日梦.人家是天上的白云,我是什么?池塘最底层的污泥.哪轮得到我去染指他呀!”
悦然眉头轻蹙:”谁说的,我家若兮可是百年不遇的宝贝.谁家主上积了德才让我们若兮看上呢.”
若兮好笑道:”得,打住,你这么个抬举法,我还不成了天上的仙女儿啊!”
“仙女儿哪有你那股子灵气劲儿.”
若兮没好气道:”我看你是想说妖气吧!”
悦然不语,只是用那种知我莫若子的感动眼神看着若兮,若兮无奈,只得摇头苦笑.自己还真不该自讨没趣地补上那么一句.
凉薄之秋,月华如水.若兮躺在床上辗转无眠,慕子恒,大叔,他们的距离怕是比云泥还要远个十万八千里吧.那只能是个遥不可及又脆弱无比的梦,只能永远埋葬在心底最深处.就此断了吧,再不要产生任何交集,自己的心就只有这一颗,碎了要怎么办?
第九章,如此重逢1
自那次便饭之后,慕子恒又约了若兮几次,不过都让若兮礼貌地推脱了去.次数多了,慕子恒就再无甚消息.就这样日子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若兮偶尔想起慕子恒,不无讽刺地弯唇,人家怕是那股新鲜劲儿过去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杨若兮啊杨若兮,你还在期盼什么?那是你能要得起的东西么?父亲能安心养病,妹妹能顺利念大学你就该烧高香了.
慕子恒不知那丫头搞什么鬼,约了她几次都很婉转地拒绝但又让人挑不出一点儿不是.欲擒故纵?这把戏她身边的女人玩得不在少数,他索性就纵下去,不出三五天,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哭着闹着要回来他身边.这丫头倒像是撇得极清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不巧他这阵子正有一单政府委托下来的工程,马虎不得,等忙完这段时间,他定要揪出这丫头来,看她耍的是什么把戏..
原本以为自己和慕子恒就这样淡下去直至遗忘成空,然而命运的巨网铺天盖地地袭来,密密地罩住两人,若兮知道自己再也逃不开,即使逃得了人,心已是带不走.
周末晚上,若兮对着镜子,把脸涂得惨白,腮红打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只得那双眸子就刷了睫毛膏依然清澈如昔,恁是把自己折腾得连自个儿都不认识了才算完.
身后的悦然突然开口:”非要弄得跟个鬼似的,原本素颜不挺好的么?”
若兮不以为然道: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现在流行病态美,林黛玉,知道不,那些客人哈着呢!”
悦然不语,只一脸不屑.
若兮状似轻佻地挑起悦然的下巴:”你这一型也是很有市场的,怎么样,要不要跟着姐姐下海闯荡江湖?”
悦然拍开若兮的手,心想这臭丫头,三不五时逮着机会就调侃她.今儿定要收拾收拾这小妖精,不然以后还不让她骑在头上,伸手就要逮若兮.若兮早看出她的意图,先她一步奔向大门,临走还不忘送她个飞吻.
悦然再次无语加无奈……
从后门一进本色,莉姐就拉了她:”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来了,今儿来了些混得风生水起的大人物,咱可开罪不起,带了好几批姑娘了,都看不上眼,赶紧跟我试台去.”说着就要带若兮走.
若兮挣脱道:”好歹也要让我换个公衣吧!”
莉姐一脸急色:”你倒是快点啊!”
若兮神速地换好衣服随了莉姐去,琢磨着从没看过莉姐急成这样,在这场子好歹也混了十多年的人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今儿是来了何方神圣,她倒要好好瞧瞧.
莉姐领着若兮来到”本色”最大最豪华的VIP包房门口叮嘱道:”呆会儿机灵点,别乱说话,哄得客人开心了小费有你好拿的.”
若兮轻笑道:”我懂,莉姐,谁还会跟钱过不去啊!”
说着莉姐就领着若兮进了门,满脸陪笑道:”各位老板,这是小兮,还是个大学生呢!瞧这小脸多水灵,挺懂事儿的.今晚就让她陪各位玩得开心点,成不?”
这一头,若兮一进门就瞧见右手边沙发上优雅靠着的男子,领带微微松开,神色严肃,薄唇紧抿,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一如往昔般帅得惊心动魄.那不是慕子恒是谁,若兮只觉全身血液倒流,脑袋拧成一团糨糊,无法思考,双脚麻木,动弹不得.
若兮想过一百种与他重逢的方式,做梦也想不到是在此时此刻此地此种情况下.
第十章,如此重逢2
有钱人上这儿一掷千金就为找点乐子,面前站着十来个姑娘,任他们像皇帝挑秀女儿似的品头论足,男性与身俱来的虚荣心得到空前满足,重在享受过程,结果倒不那么重要了.
莉姐的笑容就快僵在脸上,各位大老板倒还稳如泰山,既不拒绝也不应承.莉姐只得硬接道:”各位老板,信我一回,这小妹不错挺会玩的,又不是挑老婆,玩得开心就成,是不?”
得,这些个大人物,谱儿是一个比一个摆得高.还真是些难侍侯的主儿.谁叫人家有钱呢!这年头儿,只要钱多,还指不定多少人前仆后继地把你当皇帝似地供着.
又过了半响,莉姐已是无计可施,这就准备领着若兮退出去了.若兮也终于松一口气,总算可以逃离这令她窒息的地儿了.
显然,若兮低估了慕子恒,在短短几年内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能是什么善主儿?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谈笑间置对手于死地,手法干净利落,令人再无还击之力.
正当此时,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慢着,小兮是吧?过来坐.”
莉姐立刻笑逐颜开,满面春风地把若兮往慕子恒那送:”老板,玩得开心点.”转过头对若兮轻声道:”好生侍侯着,别出什么岔子.”末了便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
若兮这会儿只觉全身血液凝固,僵硬着不知如何反应.此时,旁边那位肥头大耳状似财大气粗的男人开口道:”今儿是吹了什么风,我们慕总可是头一次点小姐坐台,这妞儿有几分味道.慕总好眼光,张某自叹不如.”
慕子恒笑得和煦:”张总过谦了,漂亮妞儿都让您泡完了,子恒哪及您冰山一角.”听完这话,那男人开怀大笑,慕子恒依旧淡淡地弯起些许弧度.
若兮看多了这些男人所谓逢场作戏的虚伪嘴脸,并无甚好与不好.说白了,她就是求财,谁出得起钱她就侍侯谁舒服,开心.男人嘛,无非就是面子,只要肯放下身段取悦他们,说实话,这样的钱还真是来得最快也最多的.
若兮垂着脑袋,仍然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目光仿佛在她头上凿出两个窟噜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若兮没他那定力实在憋不住了,横竖事情已经发生,怎么着也得弄出个说法.与其这样不干不稀地煎着不如来它个大爆发,新帐旧帐一次算清,从此再无瓜葛.
慕子恒是有很多疑问,却不想这丫头突然抬头用一种毅然决然的眼光看着他:”有什么话就说吧,你留我下来不会是干坐着吧?”
慕子恒扬起谑笑:“你都是这样跟客人说话的么?”
若兮微窘,心里琢磨着怎么遇到这个人她就频频失态呢?索性豁出去,把他当一般客人那样侍侯得了。这样想着若兮优雅地抽出一根烟送到慕子恒唇边,慕子恒配合地含住,若兮凑上前动作轻柔地为他点燃。
慕子恒思量着这丫头还真把他当恩客了,成,就陪她玩,看她还有什么把戏。
若兮轻靠在慕子恒肩头,慕子恒顺势一揽佳人入怀,柔弱无骨般。若兮的头贴在慕子恒的胸口抬脸温柔如水地看着他,湔水秋瞳盈满一汪清泉泫然欲泣。
慕子恒迷惑了,这丫头似在勾引他又似有苦难诉。慕子恒心上竟隐隐作痛起来,顿时玩性尽失,一把拉起若兮对众人道:“这丫头还真对了我胃口,子恒对不住各位了,失陪。”
男人们用深表理解地目光看着他道:“哪的话,我们还能妨害慕总寻开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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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任慕子恒拉着,她知道说什么他们今天也要有个了断.到了大门口被莉姐拦了下来,只见莉姐搂过若兮的肩膀满脸堆笑道:“老板,不好意思,我们小兮不出台的,要不,我另外给您挑个水儿的,成么?”
慕子恒冷哼道:“是人都有个价,”说着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百元钞票,少说也有四,五十张,拿给莉姐:“够了么?人我带走了。”
莉姐面有难色,还欲说些什么,若兮抢先开口道:“行了,莉姐,你去招呼客人吧!我有分寸。”
慕子恒拽着若兮出了门,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黑色大奔。若兮任由他载着,爱去哪去哪,横竖他是手眼通天的人,真想要把自己怎么着也只有乖乖认命的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通了这一点,若兮反倒轻松了,无限嘲讽地道:“今儿算是知道了原来我这么值钱,托您的福,莉姐那怎么着我也能分个五成吧!”
慕子恒扬起略微弧度:“怎么,还跟我赌气不成?那是带你出来唯一方法,你不是不知道吧?”
若兮挫败地觉着自己总被他吃得死死的好没意思,索性别过头望向窗外,华灯初上,霓虹摇曳,车内再无甚言语。
不久,慕子恒在一家名为“唐会”的高级私人会所前停了车。“唐会”是全国连锁的六星级知名会所,不久前才入驻本市,仅限量发行了十张VIP白金会员卡,慕子恒便手持其中之一。
慕子恒像牵小朋友似的领着若兮进了间别致的包房。房内,若兮耷拉着脑袋站着,俨然一副小学生罚站的架势。慕子恒脱了深灰色西装幽雅地靠在沙发上,眉心微蹙。左手习惯性地松了松领带,右手端起黑咖啡轻啜了一口。若兮抬头瞥见这一幕,不禁小声嘀咕:“名副其实的祸水,什么时候都不忘为祸人间,魅惑世人。”
慕子恒直接切入正题:“今儿个跟你好好算算总帐,一样儿一样儿来。第一,这段时间为什么老躲着我?”
若兮打定主意跟他玩太极:“我哪有,不都正好赶巧了嘛!实在脱不开身。”
慕子恒挑高俊眉:“你最好别跟我打哈哈,待会儿要是某人屁股开了花可别怨我事先没声明。”
若兮心想合着还真把她当小学生了,打屁股?我还打手心儿呢!正要顶回去,却在遇到慕子恒那两道冷冻射线后终是底气不足。于是很没骨气地硬转了话题:“咳,咳,那个,这里的水龙头是不是镀金的?”
慕子恒等了半天就等来这句,一时啼笑皆非。看样子这丫头是欠点儿教训,说时迟那时快,还不待若兮反应过来,就被慕子恒正面朝下钳制在长腿上,慕子恒不算轻的力道落到若兮的小屁股上。
第十二章,如此重逢4
若兮又惊又怒,没想到慕子恒还真敢这样对自己。死命挣扎终是换来小屁屁更加火辣辣地疼,好女不吃眼前亏,“留得屁股在,不怕没仇报”。
若兮讨饶道:“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慕子恒停了手,轻柔地转过若兮枕在自己的腿上。看着这丫头泫然欲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也跟着柔软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里,仿若珍宝般轻哄道:“刚刚大叔是气坏了,下手重了点儿,若兮乖,咱不哭。”
不哄还好,一听这话,像是找到了出口,若兮的委屈一股脑全都宣泄而出,泪珠子跟断了线儿似的直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慕子恒见这丫头越哄越哭,一时慌了神。心里不禁苦叹:“这小妮子就是上天派来收拾他的,尔虞我诈的商场打滚儿了多年,面对如狼似虎的对手尚且从容自若。一遇到这丫头却再无法冷静自持。”
哭了半响,若兮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抽泣着道:“活了20年,我爸妈都没舍得骂过我半句,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就敢打我啊!”
慕子恒轻拍着若兮的背,宠溺道:“是大叔不好,大叔以后再不动手了,成不?”
若兮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小声啜泣着。
慕子恒沉声道:“虽然大叔打你不对,但你也不能成心唬弄你大叔啊!事儿还是得一件儿一件儿说清楚。”语气虽轻柔却不容拒绝。
若兮就知道他刚刚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自己还傻愣愣地掉进他的温柔陷阱中,居然忘了面前这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自己就是孙猴子,再厉害也翻不出他如来佛的五指山。
也罢,既然逃不了索性说开了:“您是天上的白云,我是地底的黑泥,既知高攀不上您,也想就此算了不必横生许多枝节。”
慕子恒轻扯嘴角:“我还头一次听别人说我是白云呢!丫头你还真逗。攀不攀得上我说了算,我眼光低就成。”
若兮气结,敢情还真把她当黑泥了,他老人家眼光低就成?
慕子恒直接忽略若兮快喷出火来的双眸,接着道:“为什么在‘本色’上班?”
若兮冷哼:“为什么?除了钱还能为什么。难道我天生犯贱没事去给人陪笑?”
慕子恒眼底泛起薄怒:“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你很缺钱?”
若兮笑得轻佻:“你以为谁都跟您大少爷似的含着金汤匙出生啊!缺钱的人多了去。”
慕子恒淡淡道:“你也别诓我没过过穷日子,剑桥也是我半工半读熬出来的,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若兮笑靥如花:“那敢情好,知音呐!该能理解我的难处吧,一没有特色专长,二不能吃苦耐劳,做这行一不用吃苦,二不求专长,钱又来得快,简直是为我量身订做的。”
慕子恒眉心微蹙:“不用跟我耍嘴皮子,你做这行赚得了多少,我每月给你三万,以后不要去了。”注意,他的语气是命令不是询问。
若兮撇撇嘴:“承蒙您老人家看得起,小女子先谢过了。但是俗话说得好,拿人手软,吃人嘴软,若兮拿了大叔的钱,自然处处受制于大叔,若兮自在惯了,实在不适合被人桊养着。”
慕子恒想这丫头实在玲牙利齿,一副抗争到底的架势。
“就用你的话说,你以为不被我桊养也还能照样去‘本色’上班?”
若兮知道慕子恒的能耐,他放句话,别说‘本色’怕是全市没有一家夜场敢收她。可是她敢说像她这样的女大学生不在少数,慕子恒为何偏偏来管她这单闲事儿。
第十三章,如此重逢5
若兮知道以自己蚍蜉之力岂能撼动慕子恒这棵大树。但仍然抱着丁点儿希望不死心道:“慕大叔,您啥身份啊?勾勾手指头,还不得有一拖拉库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前仆后继。漏了若兮这条小鱼儿也无伤大雅,您说,是不?”
慕子恒笑得开怀,这丫头可真是个宝啊!越是和她相处就越舍不得放手。想他慕子恒从来淡泊寡情,鲜有放在心上想要不择手段得到的东西。今儿要是错过这丫头,往后怕是再没有如此牵动他心神的人了吧!
这边厢,若兮看到慕子恒沉吟半响,还以为这事儿希望大了。瞪大眼睛满含期盼地望着他。
只见慕子恒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咖啡缓缓道:“就这么定了,以后不准再躲着我,随传随到就成。”
若兮只觉心里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从此,心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将近12点时,慕子恒送若兮回到了公寓。
车内,慕子恒亲昵地捏了捏若兮的脸颊:“丫头,别哭丧着脸啊,今儿个咱们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该高兴才对,你说是不?”
若兮赌气不语,他老人家单方面决定的事儿,自己没有半点儿选择的余地,难不成还要她放鞭炮庆祝不成。
慕子恒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浮起一缕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踢了铁板,第一次用自己最不齿的手段迫人就范。这丫头到底还要破他多少例啊!
慕子恒也不想把这丫头逼急了,来日方长,对这丫头,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调教。轻柔地拨开女孩额前的碎发如同最虔诚的教徒落下圣洁的一吻。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记住我今天的话,最好不要妄想着忤逆我,否则,后果远不是你承受得起的。”
慕子恒唇边绽出罂粟般诱人堕落却又无可抗拒的毒笑,像一个高贵优雅的恶魔用最温柔的语气吐出最恶毒的话语。
若兮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眼前这个男子深不见底,人前谦和有礼,永远温润无害,人后怕是冷酷狠绝,杀人不见血。
此朵男子就如此妖冶邪肆地恣意绽放着,魅惑世人,明知是毒却依然甘之如饴。
罢了,既然注定逃不掉,索性坦然接受。横竖美男在怀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辞了慕子恒,若兮精疲力竭地回到公寓。
悦然劈头就问:“今儿晚上去哪了?莉姐说你让一个帅得要命地男人带出台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急!”
若兮径自走到床边瘫软下去,今儿发生了太多事儿,她一时还不能完全消化。
悦然还是头一次看到若兮如此无能为力的样子,也不去扰她。
半响,若兮起身点了根烟,左手夹着,右手揉着太阳穴,眉头深锁。
“我以后不去‘本色’了。”
悦然不小地吃了一惊,静待下文。
若兮淡淡道:“带我走的是慕子恒,他看上我了,我抗争过,不过没得选择。”若兮讲得轻描淡写实则深感无力。
悦然是了解若兮的,莫不是走投无路她定不会将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状似轻松道:“事已至此,你就好好消受美男恩吧!他要人,咱就给他,心还是咱自己的就成。”
若兮苦笑,心么?怕是在人之前就沦陷了吧。
第十四章,化装舞会
自从若兮被慕子恒桊养以后,日子倒也还风平浪静,并没多大改变。只是一星期陪慕子恒吃两三次饭,基本上都是若兮讲她身边的生活琐事儿,慕子恒偶尔插进一句,大多数时候是专注地倾听。
若兮发觉他似乎很有兴趣听自己叨念这些个平淡事儿,钱多了自然生出许多怪癖,若兮倒并不以为然。只是觉着他这人似乎并不难侍侯,比起“本色”那些客人,他简直算得上是天使了。若兮乐观地想也许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慕子恒发觉最近的生活似乎有了些改变,而这改变是他喜欢的。如果说以前的自己是为了工作而工作,现在的的工作生活则有了新的盼头。他是极忙的,然而一星期必定空出时间和若兮吃几餐简便的饭。
若兮那小妮子肯定不知道和她吃饭的时间是自己一星期中最轻松惬意的时刻,只有在这时候他才允许自己暂时地卸下伪装,喜怒都是由衷的。
慕子恒发觉自己竟越来越贪念和若兮在一起的感觉,甚至贪念到无可自拔,像是上瘾的毒药,戒不掉也不想戒掉。说他卑鄙也好,自私也罢,他定要将他的若兮一辈子锁在身边。
而他的若兮呢?总是那么淡淡的,似乎对任何事物的不大上心,既不想付出也不求回报。慕子恒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慌,对于若兮,他毫无把握。有时侯,就那样看着她,却常常感觉自己抓不住她。
若兮觉得这段日子过得还不赖,听妈说爸爸的病情稳定多了,小妹的学费也缴上了。
“什么,你说今晚有化装舞会!”
悦然淡淡道:“有什么好惊奇的,这种舞会一个月就有好几次,你以前不都漠不关心么?”
“今儿个,本姑娘心情好,决定带悦然小妮子去HAPPY。”
“得,你自个儿去就成,可别把我拖下水。”
若兮双手叉腰,状似泼妇道:“苏悦然,你个小没良心的,想当初是谁说泡面吃不完,我就不惜喝她的残汤剩水。”
悦然嘀咕:“那是你明抢。”
若兮接着道:“是谁说闲得发慌,我就把脏衣服分一半给她洗?”
“那是你硬塞。”
还有“是谁说。。。。。。。”
“得,打住,我服了你,我的小姑奶奶,我跟你去还不成么?”苏悦然完全对若兮的厚脸皮无语啦,这些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听的人都替她害臊,她倒跟没事儿人似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搞定了悦然,若兮便开始翻箱捣柜。既然要玩儿,工夫自然要做全套,怎么着服装也不能太随便。
若兮兴奋道:“有了,今儿个咱就玩制服诱惑!”说着煞有介事地亮出一套小护士装和警服。
苏悦然彻底傻眼:“你哪来这么些个奇装异服啊?”
“你忘了,莉姐那不是开过几次制服趴么?过了就一直压箱底儿了。想不到还能派上这用场。”
悦然正恍神间若兮便八脚章鱼似的粘巴过来,眼睛贼亮贼亮的。悦然直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悦悦,你穿护士装好不好?”
看吧!果然不是啥好事儿。
“不行!”悦然一口回绝,并无转圜的余地。
若兮仍是不死心,撒娇道:“人家都没看过你特别女性化的装扮,你就不能迁就人家一下下么?”
“杨若兮,合着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给你个破筐你还真敢往里下蛋了是吧?”
若兮无奈,软下声来献媚道:“人家也是想给你找个好夫婿嘛!成,咱悦然说不穿就不穿,我穿,还不成么?”
最终结果,俏皮可爱的若兮小护士挽着一脸懊恼的俊俏女警花华丽滴参加舞会去了。
第十五章,慕圣阳
若兮和悦然平日里处世低调并不甚与人来往,偏偏两人又生得亮眼,叫人忽视不得。这隐晦的低调和出众的气质交织成一股奇异的神秘感轻轻浅浅地蛊惑着众人。
今日两人却一反常态地高调亮相,盛装出席,自然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女生们的尖叫震得若兮的耳膜发疼,一身女警装扮的苏悦然阴柔中透着一股子俊秀之气,因而格外受到女生的亲睐。
还不待若兮反应过来,悦然已经被“花团紧簇”剥离了身边,若兮弯唇浅笑,真不知是该替悦然高兴好还是担心好,受同性的欢迎远远超过异性。
若兮浑然不知自己在欣赏风景的同时也成了别人的风景。
不远处,一骑士装扮的帅气男孩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若兮,她像是失足跌入凡尘的精灵,淡然地游离于世俗之外,吸引着男孩不由自主地靠近。
“你好,我是慕圣阳,初次见面,唐突了。”男孩的语气轻快愉悦。
虽说若兮的眼光早让慕子恒那绝世祸水养刁了去,然眼前这个男孩也让她不小的惊艳了一把,星目剑眉,神采飞扬,眉宇间是掩不住的英气。慕圣阳,果真人如其名,整个人像是沐浴着圣洁的太阳,透着一股子温暖。
“你好,我是杨若兮,能请你跳支舞吗?”若兮笑得灿烂。
男孩微怔,似乎被抢了台词,若兮很满意看到了预料的结果。
“我的荣幸!”男孩说着很绅士地递出了手。
音乐响起,骑士和护士,还真是奇妙怪诞却赚人眼球的一对儿。翩然起舞,若兮只觉自己被包围在一片温暖之中,鼻息间满是男孩干净纯粹的阳光味,熏得若兮整个人舒舒服服的,完全不似和慕子恒在一起时那压抑隐晦的诡异暧昧逼得人透不气来。
一曲终了,慕圣阳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尤然沉浸在刚刚那支舞里的样子。恶作剧似的,男孩在女孩的颊边落下轻轻一吻,这才将女孩拉回了现实世界。
若兮有些微窘,正要开口,就被悦然连人带马地拉着奔将出去。临走若兮不忘脱下一只高跟鞋朝男孩扔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重逢之时,以鞋为证。”
就这样,眼前的人在下一秒彻底消失,望着高跟鞋,慕圣阳先是一怔随即朗笑出声,这丫头果真逗趣得紧。“重逢之时,以鞋为证”,好,杨若兮是吧!他记住了,跟他玩灰姑娘丢失水晶鞋的游戏么?,如她所愿,游戏开始,由不得她喊停了。
回到公寓,两人都气喘吁吁。
悦然愤愤开口:“那帮花痴女差点没把我骨头拆了。”
若兮好笑道:“谁叫咱悦然生得如此风流倜傥,剔透玲珑呢!”
“得,少在那说风凉话,你杨若兮一出马,还不是一会儿子工夫就把那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给勾搭上了。”
若兮状似无辜道:“我比窦鹅还冤呐!要说勾搭也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悦然撇撇嘴不屑道:“那你还动用上了水晶鞋那恁俗的桥段,不是要勾人的魂儿是什么?”
若兮心虚道:“我只是觉得他很温暖,想要跟他做个朋友嘛!说得我跟狐狸精似的。”
悦然沉声道:“得,狐狸精哪精得过你。说正经的,一个慕子恒还不够你应付么,瞧你又招这个,也不是啥省事儿的主儿。”
若兮淡淡回了句:“行了,我有分寸。”
悦然明白么?那种长期生活在黑暗压抑中的人对于温暖的向往,飞蛾扑火般,不惜一切要攫住那一抹温暖直至汲取殆尽。慕圣阳就似一轮暖阳,让若兮想要拼命抓住汲取他的温暖,那几乎成了一种本能,若兮并未想到会伤害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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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温暖和煦的秋日下午,可惜不是个读书的好日子,因为似乎有比读书更适合去做的好事儿,最后一节“矛盾三”还未上完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教室里零零落落坐了不到一半人。
对于此种情况,若兮并不以为意,早在一个星期前,班上的女生就开始以慕圣阳代表的国际商学院和地规院的篮球总决赛为话题展开热烈的讨论。说白了,是借篮球之名行对慕子恒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倾慕之情。
若兮正思纣着要不要去凑个热闹,毕竟她和慕圣阳之间还有高跟鞋之约嘛。
“请问是杨若兮同学吗?”
思绪被打断,若兮一怔,自己并不认识此人,但仍是很礼貌道:“是,请问你是。。。。。。?”
“有人让我传话请你务必到体育馆一趟。”说完便匆忙离开,留下若兮错愕在原地。
若兮只得顺着体育馆方向继续走,不出50米,又蹦出一人儿。
“请问是杨若兮同学吗?”
一回生二回熟,若兮已然从容自若:“是。”
“有人让我传话请你马上去体育馆一趟。”说完又飘走。
就这样,仿佛路标似的每隔50米左右便出现一个类似的传话人。若兮琢磨着这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抬举自己,看来这体育馆今儿是非去不可了。
到了门口,最后一个“路标”领着若兮穿越了人山人海来到了人群的最里层,也就是离球场最近的VIP区域。
只听见“慕圣阳”三个字响彻这人声鼎沸,群情高涨的体育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慕圣阳漂亮地闪过对方的三人夹防一记利落的勾手,正当此时终场哨声响起,全场欢声雷动,慕圣阳代表的国际商学院以一分优势绝杀对手。
若兮不禁小声嘀咕:\"又一个祸水,这天下的祸水是不是都让姓慕的给占尽了,合着这姓慕的祖先是积了什么阴德尽生出这么些个极品?\"
慕圣阳忽一回眸对若兮眨了下眼睛,若兮微微一怔,后面早已是晕厥一大片,难道这就是江湖传闻的一见君子终身误,回眸一笑全家死?
正胡思乱想之际,只见慕圣阳头顶着五彩光环,脚踏着七色祥云向自己款款而来。若兮只觉眼前一片五颜六色,光亮光亮,迷得人晕晕忽忽的。
慕圣阳来到了若兮身边,优雅地单膝跪地。全场万籁俱寂,大家都在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只见慕圣阳魔术般地变出一只红色高跟鞋轻柔地套在若兮的右脚上。
“重逢之日,以鞋为证,杨若兮,古有赠绣鞋定终身之说,今天你将高跟鞋扔给我,是否代表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呢?”
慕小祸水(慕大祸水是某无良大叔)此番惊世骇俗的告白一出,全场立即陷入疯狂,尖叫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当事人之一的若兮已经完全陷入呆立状态,直想找个地缝钻了去。这下,游戏可玩大了,可不可以喊卡啊!
“答应他”“答应他”全场都是这个声音在不断回响。
若兮陷入完全的孤立无缘,要是她知道当初种种回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她死都不会去招惹慕圣阳。被悦然说中了吧,活该,杨若兮,我看你如何脱身。
若兮近乎绝望地在心里大喊谁来救救我啊?
第十七章,英雄救美!?
理智稍稍回笼,若兮琢磨着好女不吃眼前亏,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众人的情绪,把这一关唬弄过去,烂摊子留到以后再从长计议。
打定主意,正待若兮开口之时,之前还群情沸腾,近乎暴动的会场在下一秒戛然而止,顿时鸦雀无声。
顺着众人目光,只见某无良大叔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笑若桃李胜三分。
若兮这下倒完全如释重负,心安理得起来。大小祸水同时登台亮相,那场面还不堪比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啊!观众自然全体无条件倒向两大帅哥,谁还有空搭理她这个小角色,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索性把这烂摊子丢给此二位祸水,小女子这就就激流勇退,后会无期了。
“不许走!”大小祸水同时出声,若兮只觉额际一大滴冷汗顺颊而下。
“堂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慕圣阳咧开一口白牙,笑得阳光灿烂。
慕大祸水依旧一脸和煦:“来看个朋友。”说着不着痕迹地瞟了若兮一眼,状似语重心长道“听大伯说你今儿下午篮球比赛,顺道儿过来给你捧个场,不想竟看到这一幕,你也是二十岁的人了,还那么爱玩儿,瞧你把人家姑娘逼得。”
慕圣阳收起笑容正色道:“堂哥,我很敬重您,也时时以您为榜样,但这次我还真没玩儿,我对这丫头是认真的。”
慕子恒沉声道:“认真的?认真也不能把人女孩子逼到这份儿上啊,你这不明抢吗?”
若兮心里感叹,这无良大叔,演技出神入化,都能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儿了,想当初他老人家逼人就范的手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慕圣阳帅气的脸微微泛红,似乎也觉得自己过火了点儿,软下声来:“堂哥教训得是,圣阳过激了。”
若兮不禁再次感叹,啧啧啧,我们纯真可爱的圣阳啊!哪是那无良大叔的对手,三两句还不给他唬弄过去。
慕大祸水状似长辈地点了点头:“这孩子我就先带走了,省得你再欺负人家,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也该成熟了。”说着拉着若兮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若兮小妮子自然顺水推舟,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去。
若兮对某无良大叔的敬佩之情更是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这大叔算得上是祸水中的极品了,自己的亲堂弟还唬弄得面不改色,换作其他人还不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啊!
慕子恒轻戳了下若兮的脑门儿:“你这小脑袋瓜子又在瞎琢磨些个什么?”
只见若兮双手合十,状似语重心长道:“阿弥陀佛,施主您已经得道成精,自己的亲堂弟还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慕子恒好笑地看着这丫头,不以为意道:“我这是为他好,你根本不适合他。”
若兮小声嘀咕:“那就适合您老人家啦!”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不容你操心。”又是那种自信过分,不容人质疑的口气。
得,咱小女子能屈能伸,他爱说什么咱就表面上顺着他,他再本事还能控制我的思想不成。
“敢问大叔,咱这是要去哪啊?”
“我家。”慕子恒轻描淡写道。
若兮的心咯噔了一下,“你家是有爸爸妈妈一起住的哈?”
“不是,我一个人住外面,办公比较方便。”
若兮这下彻底噤声,心底冒出一大堆的词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大灰狼和小白兔。。。。。。难不成祸水大叔这就等不及要将小红帽拆吃入腹?若兮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也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又在想些什么啊?都叫了你几声了”慕子恒宠溺地捏了捏若兮的脸颊。
“啊?什么”若兮惊道。
慕子恒好笑道“没什么,到了而已。”
“啊?!这就到你家了,这么快?”
“本来就不远。”慕子恒平静无波道。
“下车啊!”
“啊,那个,恩,我想,我还是。。。。。。。”若兮一时失措。
还不待若兮说完,慕子恒就拽着她进了电梯。
慕子恒按下了25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若兮垂着脑袋,离慕子恒约莫一臂的距离站着。两人无话,静默的密闭空间里,若兮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不规则的呼吸声,若兮只觉周围的空气似乎要燃烧起来,自己的后背已然濡湿。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若兮直觉自己快窒息了。
“那个。。。。。。”
还不待若兮说完,已经被慕子恒执手拉将过去,若兮转了一圈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只见慕子恒左手箍住若兮的纤腰往上一提,若兮的脚尖正好能点到地。右手扣着若兮脆弱的后颈来回摩挲,若兮只觉天旋地转,迷迷糊糊间,慕子恒温润的唇覆上来,轻柔地摩挲着若兮的唇瓣,继而伸出温热的大舌细致地描绘若兮的唇型,若兮的大脑完全处于死机状态,星眸半闭,嘴唇微张,完全任他予取予求,慕子恒灵舌滑入若兮的口中辗转吸吮她的丁香小舌,若兮毫无意识地回应着。
直到若兮觉得肺里的空气要被吸尽时才回过神来,挣扎着,慕子恒这才艰难地分开两人。
若兮的脸涨的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慕子恒看着若兮这粉嫩的样子下腹不由一阵紧缩,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紧绷着出声:“下次接吻记得换气。”
第十八章,传闻中的生日
若兮恨恨地瞪了某无良大叔一眼,果然不愧是被众多女人捧在手心儿里宠坏的天之骄子,强吻了别人依然一副理所当然,淡定自若的样子,完全忽略了当事人之一,也就是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
若兮心想自己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好歹这也是她的初吻吧!就在这完全不浪漫可能还有监控器监视的情况下叫他巧取豪夺了去,而且自己还很无耻的沉醉其中完全地被他吃得死死的,不得不承认他很会接吻,味道还不错,不过她无从比较。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见若兮久久呆立不动,慕子恒无奈地叹了口气,拽着若兮出了电梯门。这丫头三不五时就神游天外,真想砍开她那小脑袋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些什么。
慕子恒拽着这丫头就要进门,若兮这才回过神来,在电梯里都那样,进了门还不被他吃干抹尽。死命挣扎企图逃开无良大叔的魔爪无奈敌强我弱,越是挣脱,手上传来的力道越是箍得若兮生疼。
慕子恒转过脸看着若兮,眉心轻蹙:“又闹什么别扭。”
若兮笑得献媚:“那个,大叔,恩。。。我突然想起学校还有点事,您看能不能。。。。。。。”
“不能,”慕子恒答得决绝“都到门口了,再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更重要的事儿?若兮倒吸一口冷气,不会是真的要把她给做了吧!妈妈呀,这无良大叔还真不按常理出牌啊,吃人之前可不可以先通知一声,也让人好做好被吃的准备嘛。
等若兮回 过神来,已经被慕子恒领进屋了。约莫120坪的套房,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房间装潢以黑白灰为主,简单大方,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冷静的感觉,最最突出的特点是干净,异常的干净以至纤尘不染,看来他有洁癖。
慕子恒轻扣了下若兮的脑门:“醒啦!天都黑了。”
“什么?天黑了,我该回去了,再见。”说着就往门边去,刚迈出一步。
“慢着!你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不是走神就是变着方儿地要走。”
若兮只得悻悻然回到沙发坐好,看着这丫头小学生似的正襟危坐,慕子恒眼底闪过一抹宠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牛奶还是咖啡?”若兮正要答,便被慕子恒自顾自地打断:“牛奶好了,有助生长发育。”
若兮气结,永远都是这样,霸道地替别人决定一切,武断,专横,独裁,自以为是,以大欺小,侍强凌弱,若兮把肠子里的词儿都收刮完了还不解气。
慕子恒看着这丫头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忍不住要逗逗她,于是放下牛奶贴着若兮坐下,若兮不着痕迹地朝反方向挪了挪,慕子恒也跟着贴过来,如此反复,终于到了沙发角,若兮是退无可退,慕子恒再接再厉,整个人压向若兮。
两人紧密贴着,若兮只觉慕子恒的鼻尖几乎要蹭到自己的,灼热的呼吸喷到若兮脸上烘得若兮整个人晕忽忽,轻飘飘地。
慕子恒努力忍着笑轻声开口:“丫头,你看天都黑了,不如我们来做。。。。。。”
“我不要做爱!”
“我们来做饭!”两人同时出声。慕子恒再也忍不住地笑倒在沙发上,若兮糗得恨不得杀了慕子恒再自杀。
半响,勉强止住了笑的慕子恒捏了捏若兮红透的颊:“丫头,你这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啊!敢情从刚才到现在的反常都为了这啊?你还真个是宝贝啊,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儿里疼。”
若兮琢磨着他是想说捧在手心儿里捏死吧!
若兮咬着下唇恨恨地想为什么每次在这无良大叔面前自己都跟个白痴似的,被他当猴儿耍。总有一天她要抓住这祸水大叔的痛处一日三戳。
看到若兮黑着个脸,慕子横轻哄道:“好若兮,咱不开玩笑了,饿了吧!等着大叔给你做饭去。”
若兮错愕,就那祸水大叔?他要亲自下厨?还要做饭给她吃?天要下红雨了么?还是自己在做梦啊!看着厨房里那个戴着围裙的高大背影时而认真切菜时而努力翻锅,忙得不亦乐乎。若兮更迷惑了,这男人到底有多少面啊!
霸道专横居多,偶尔柔情,但此时此刻倒是个不折不扣的居家好男人。若兮忍不住进去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慕子恒宠溺地横了若兮一眼:“没良心的丫头,这会儿才想着来帮你大叔啊!把白菜洗了,还有鸡蛋打好。”
就这样,两人在厨房柴米炊烟的忙活。若兮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两人是新婚不久的夫妻夫唱妇随,温暖和谐得不真实。
大工告成,三菜一汤,番茄炒蛋,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再加个白菜豆腐汤,都是些开胃的家常小菜,闻着菜香却让人温暖得不象话。
慕子恒宠溺道:“丫头别光看着,尝尝你大叔的手艺。”说着夹了撮鸡蛋送到若兮碗里。
若兮笑着送进嘴里,“大叔,这是我吃到的除了我妈煮的之外最好吃的菜了。”
慕子恒亲昵地摸了摸若兮的头:“那就多吃点,养胖了才合我的胃口。”
若兮的小脸立即三条黑线:“大叔,你怎么老不正经啊!”
慕子恒朗笑出声,似乎和这丫头在一起自己经常大笑,他突然很感激老天让若兮出生并把她带到自己身边,让他不至于错过幸福的味道。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我好象毕业过后就没好好过过生日了,不是忙到忘了就是故意想要忽略,因为没有要特别纪念的东西。”慕子恒再次轻描淡写的扔出一条爆炸性新闻。
若兮眉头轻蹙埋怨道:“干嘛不早说,好歹我也准备个礼物啊!就这样空手上来白吃百喝的。。。。。。。”
慕子恒轻刮了下若兮的鼻子:“丫头你能来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礼物了。”
若兮羞得不敢看慕子恒的脸,埋下头努力趴饭。慕子恒的嘴角轻轻上扬,想着他的若兮能这样一辈子陪在自己身旁就好了。
第十九章,惊变
若兮发现慕子恒眼睛黑亮黑亮的,笑得邪恶:“丫头,不如搬过来跟我同居吧!”
若兮立即毫不客气地喷饭而出,心下琢磨着合着这祸水大叔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立志将他的恶趣进行到底了是吧!可怜了她的小心肝,被折腾得七上八下的,她是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个祸水,一刻也不得消停。
“大叔,您这是想丫头升级给您当情人是吧!可您看我这干瘪样,稚嫩得很,要不,大叔再多养几年,等丫头出落得成熟丰腴些才好不倒您老人家的胃口,您说是么?”
慕子恒再次朗笑出声:“丫头,你还真是逗趣得很,成,那咱就多养几年,不过你也得安分点,离学校那些小鬼头远一点,能答应么?”
得,精得跟个鬼似的,表面上通情达理,实际上该占的便宜他半分也没落下。
若兮自我解嘲道:“成,我不都攀上您这棵大树了么,胃口早让您养叼了去,那帮半大小子哪还入得了我的眼。”
慕子恒亲昵地撕了下若兮的嘴角:“你就这张嘴啊,叫人又爱又狠。”
吃完了饭,慕子恒驱车送若兮回到公寓楼下。
“大叔,我这就走了,路上小心!”
慕子恒柔声道:“恩,你也赶快上去吧!时候不早了。”慕子恒正要发动车子,只见若兮突然折回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生日快乐!”说完就调头匆匆离开。
驱车返回的路上,慕子恒的嘴角一直不住地上扬。胸腔中似乎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不断发酵就快溢出。
若兮走到公寓大门口,正要进去,便叫突然伸出的黑手拉进了旁边的暗巷,整个人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若兮本能地要大声呼救,却被迎面而来的黑手捂住了嘴。
“是我,慕圣阳。”黑影开口,看到若兮眼底陆续闪过恐惧,惊讶,最后终于安心下来,慕圣阳才放开了捂住若兮的手。
若兮劈头就骂:“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拜托我们可不可以尝试一下以和平的方式相处,每次见面都搞得惊心动魄,心脏受不了啊!”
慕圣阳直接忽略若兮的抱怨,冷冷开口:“你和堂哥早就认识?”
若兮叹了口气,坦然道:“是。”
“你们是什么关系?”
若兮讽刺地弯起嘴角:“你刚刚不都看到了。”
慕圣阳眼底隐隐跳动着怒火,一字一顿道:“我要听你亲口说。”
“他养着我。”若兮说得轻描淡写。
若兮明显感到箍在两肩的力道越来越重以至生硬地作疼起来。
慕圣阳眼中的怒气愈甚,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若兮能感觉到他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你说你喜欢他,你们是真心相爱才在一起的。我不见得会放弃,但我会接受,会努力地和哥去公平竞争,可是你跟我说哥他养着你,你叫我情何以堪?”
若兮呆立着不知如何反应,因为自己的自私真的伤到他了么?
慕圣阳见若兮久久不语,有些失控地来回摇着若兮瘦弱的双肩。
“你说啊,为什么不说,我在等你解释,我想听你亲口说为什么?”
“对不起,不管为什么我都和你哥纠缠不清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招惹你,我自私,我贪图你的温暖善良,完全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够了,别说了,我不想听,杨若兮,我告诉你,我们之间还没完,我不会放手的,即使对方是哥我也不会放手的。”说完,慕圣阳决绝地走开。
若兮顺着墙滑坐到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杨若兮啊杨若兮,那么美好单纯的孩子你怎么就忍心如此伤他呢!你以后一定会有报应的。
第二十章,谁抢了我的饭
悦然最近忙着乐队组建的事儿,若兮难得落了单,懒懒地收拾了书本朝教室外走去.一出门就看见慕圣阳冲自己裂开一口白牙,笑得灿如星辰,朗若晴风.少年着干净的白衬衫,浅蓝色牛仔裤略显宽松,就那样笑着,仿佛阳光都不若他明亮,美好得逼人不敢直视.
若兮略为尴尬,毕竟不久前他们才闹得不欢而散.慕圣阳倒跟没事儿人似的,顺手接过若兮的书包牵着若兮一前一后地走,整套动作再自然流畅没有了.
这下,若兮倒闹不明白了,难道单纯的孩子复原能力真的超强,远非常人所能及?一路上,两人无话,若兮就任他这样牵着进入了食堂,两人如此手拖着手高调亮相,自然令众人侧目,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若兮实在不习惯受人注目,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叫慕圣阳握得更紧,旁若无人般柔声开口,
“想吃什么?”
若兮琢磨着这慕小祸水忽略人的功力一点儿不输慕大祸水,到底是两兄弟,不过圣阳的心思简单多了,若兮大致能拿捏他的性子,和他一起也挺自在舒服.
若兮也是真饿了,直接道:“石锅拌饭!”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加肉,加鸡蛋!”
慕圣阳轻扯嘴角,“人倒是瘦得跟纸片儿似的,一风儿都能吹走,看不出食量还挺大的。”
若兮娇瞪了他一眼,并不搭理他,继续努力趴饭,故意吃得滋滋作响。
正得意间,只见一只“黑勺”空降到自己碗里,若兮数着,一勺,我忍,也许他只是想尝尝味道,两勺,我再忍,可能他刚刚吃太快,没尝到味道,三勺,我忍忍忍,大概他是想回味一下,四勺,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慕圣阳!你属狗的吗?放着自己碗里的不吃,干嘛专和别人抢啊!”
慕圣阳貌似无辜地看着若兮:“我只是看你吃得那么好吃忍不住想要尝尝,而且你不觉得刚刚那样很有feel吗?我们的感情在共吃一碗饭间又增进了不少。”
若兮努力的克制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饿死。
“慕圣阳,你多大了?增进你个头啊,我只知道我没吃饱,我饿着难受。”
慕圣阳继续装无辜:“我家若兮还饿着么?吃我的,我的全给你,来,阿。。。。”说着从自己碗里舀了一勺饭喂到若兮嘴边。
若兮是彻底的完全被打败,琢磨着这孩子是不是单纯得过了头啊。好好一个帅哥何苦把自己搞成这样,想到这若兮不免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慕圣阳。
慕圣阳是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这丫头还真把他当弱智了,他一个大男人装可爱,装无辜是为了谁啊!要不是看那丫头别扭得紧,他慕圣阳犯得着。。。。。罢了,谁叫他摊上这么个无心的丫头,认栽。
自那之后,慕圣阳几乎每天都等若兮一起放学,吃饭,送若兮回公寓,偶尔两人也逛逛街,看看电影,在外人看来,完全和恋人没两样。只是两人都很默契地不提慕子恒,若兮不想打破这种平衡,也并不想给他希望,不着痕迹地保持着淡淡的疏离。
慕子恒呢?自那次生日之后就好似蒸发了一样,若兮只觉深深的无力,他真的犹如高空的云采,飘忽不定,自己永远抓不住也想不透
9476754 (2008-6-14 01:30:52)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消逝,转眼又是一年的圣诞节.年关将近,翻过这个年头,学校也该放假了吧!若兮是极想家的,每次和杨妈通电话,杨妈总是报喜不报忧,只道爸爸的病急不得,就那样好生将息着并无什么大碍,小妹念书也很用心,大学第一年就拿了奖学金.末了,总千万嘱咐若兮别担心家里的事儿,把自个儿的身体顾好.
若兮每次眼眶泛红地回杨妈,“我壮着呢!南边的水土养人些,都长了好些肉,唯一不好的,就是总也不下雪,想起往年的这个时候,我该是和爸在院子里堆雪人吧!妈呢,在里屋忙活着勾人口水的饭菜,小妹在旁边偷吃。。。。。。。”
不待说完,若兮已然察觉杨妈隐隐的呜咽声。索性转了话题:“妈,我寄的钱还够用么?不够您要说,我再想办法,您别憋着,爸的病,小妹的书费。。。”
若兮还没说完,电话的另一头已经泣不成声,“是爸妈对不住你,读个大学还让你读不安生,又要顾学业还要兼几份工往家里寄钱,都不知操成啥样儿了。”
若兮的泪滑到腮边,强装喜悦地安抚道:“妈,您别在那瞎想,说得我跟苦菜花儿似的,人有钱人还出去打工体验生活呢!我这样还充实点儿,又可以积累社会经验,将来的工作也用得上啊!”
听见那头的情绪稍微稳定了点儿,若兮挂断了电话。
良久,若兮恢复平静,低喃着圣诞节,去年圣诞节她和慕子恒第一次见面,谁会想到从那之后他们就不清不楚地纠缠到现在。
一个多月不见那祸水大叔,若兮琢磨着该不会是他腻味了,准备就这样淡下去?可卡上的三万却是准时到位。想到这,若兮无限讽刺地弯起下唇,是安抚么?告诉你别胡思乱想,你还是他桊养着的所有物,他需要你时自然会来找你。
这敢情好,杨若兮啊杨若兮,你还有啥不知足的,啥事儿都不用做,每月白白拿三万。还巴望着人家真的爱上你啊!嫁入豪门?人家就算要娶,你敢嫁么?是啥萝卜进啥坑儿,天大的馅饼你还咽不下呢!
若兮弯唇苦笑,自己几时成了怨妇,眼巴巴地望着恩客施舍点儿微怜薄爱.
“若兮?若兮!”悦然低唤.
若兮回过神来,勉强扯开一抹笑:“你在叫我,什么事?”
悦然轻叹:“最近你老走神,都在瞎想些什么。今儿‘红色’要做圣诞特别之夜,老板叫我早些过去对节目,你是要跟我一起还是晚些时候过来?”
若兮的唇边绽开一朵微笑:“成,你先去,我拾掇拾掇,怎么着也不能给咱悦然丢脸是吧?”
“得,你若兮大小姐肯移驾前往,我就感激不尽了,记着,别太晚,也别再瞎琢磨了,怪伤神的。”说着朝门边挪去匆匆离开。
第二十二章,如烟花般绚烂
若兮忆起去年今日,“红色”酒吧似乎成为很多事情的开端,第一次见到了慕子恒,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酒品不怎么好。喝得七荤八素的硬是把人驻唱歌手赶下了台,死皮赖脸地拉着悦然唱广岛之恋。
一曲终了,不想,悦然竟叫那酒吧老板相中,从此,成了“红色”当红的驻唱歌手。
若兮因此还经常调侃悦然:“就会装酷和耍帅两招,能混成这样也恁不容易。”
悦然回嘴:“用你的话说,没办法,这年头,人客人还就吃这一套。”
“杨若兮,杨若兮!”思路被楼下中气十足的喊声打断,若兮踱向阳台探出脑袋,是慕圣阳,这家伙好象每次都很有活力的样子。
若兮朝他喊道:“你等着,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啥事儿?大冷天儿地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到了你就知道啦!”说着硬拽着若兮上演了一出末路狂奔。若兮喘得难受,嘴上说不了话,心里咒骂着慕圣阳这死小子当谁都象他一样活力充沛得跟只猴子似的啊,她这把骨头实在经不起如此折腾。
就在若兮濒临吐血之际,慕圣阳终于在海滩边停了下来。若兮弯着身子大喘特喘外加剧烈咳嗽,慕圣阳轻拍着若兮的薄背埋怨道:“每天都懒得跟只猫似的,这下报应来了吧,跑了这么点路就喘成这副德行,身子弱得跟什么似的,改明儿,我就是扛也要把你扛去参加体能训练。”
合着这臭小子是想把她气死了才甘心是吧!自己拉着人乱跑一气把人弄得半死还不知反省,倒理直气壮地埋怨起人来,若兮正要破口大骂,反被一根细长的手指点住了唇,慕圣阳示意若兮噤声。
得,痛苦的都过去了,也不在乎再多忍这么一会儿子,看他耍得出什么花样来。
“若兮,闭上眼睛好么?”慕圣阳牢牢锁住若兮的双眸,用那种柔得掐出水的声音蛊惑着若兮的意志。
得,整个一祸水,还深深地懂得如何利用自身条件去达成目的,若兮直接怀疑他是假单纯真戏子。若兮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一把,但看着如此祸水一脸认真的温柔,相信是女人都没什么免疫力吧。
刚刚的满腔怒气早化做一池春水,若兮顺从地闭上了眼。不过她也不是啥善主儿,明里咱顺着他,暗里他还管得着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成。
“就知道你这鬼灵精没那么容易安分,早准备好了。”说着慕圣阳拿出一个硕大的眼罩套在若兮头上。得,若兮认栽,谁叫自己低估了那臭小子,自作聪明还叫他摆了一道。
若兮乖乖地任由慕圣阳领着,很奇异地,慕圣阳令她安心,塌实。
良久,慕圣阳除下若兮的眼罩:“可以睁开了。”
若兮缓缓张开眼,努力从刚刚那个漆黑的世界回到现实。只见自己和慕圣阳置身于一个由小红蜡烛拼成的桃心中,烛火随着轻风隐隐跳动,心的左边是用荧光棒写成的“圣阳”,右边是“若兮”。
砰!天边绽开一朵五光十色的烟花,璀璨夺目得不真实,接着,百花齐放,就在那无边的夜色中肆意地挥霍她的光华,燃烧她的瑰丽,美到了极至也绚烂到了尽头。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若兮深深地看着慕圣阳,眼波柔转,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烟花的光华印在慕圣阳灿若辰星的俊脸上,若兮禁不住轻抚他的面庞,多美好纯净的少年啊!他用最极至的美表达他最纯粹的爱。
可自己的心早已破败不堪,自己的人还让他哥桊养着,这样的自己怎能配得上他如此毫无保留,干净纯粹的爱,终还是要伤他么?
“圣阳,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可是我和你哥,还有我以前的生活``````你不懂,我本不想给你任何希望,我不想伤害你`````”
慕圣阳抬起若兮的脸:“我不管,我不管你和哥的关系,我也不管你以前的生活,现在,只是现在,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和哥公平竞争的机会。”
若兮已是泣不成声:“你怎么这么傻,这么死脑筋,我哪里好,我自私,贪婪,为了钱不择手段``````”
还未说完,若兮的唇已然叫慕圣阳封住,这个吻狂猛而激烈,带着坚不可摧的决心,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要吻进若兮的心里,要印在若兮的心上,让她永生不忘。
若兮想推开他,不能给他希望让他越陷越深,可这样美好的他要怎样去拒绝,那样纯粹的心让她如何狠得下心来一再伤害。
罢了,就在这一刻,至少这一刻能给他温暖,若兮拥紧了他,轻轻浅浅地回应他的吻。
第二十三章,传说中的大叔
感受到若兮的回应,慕圣阳不禁一阵狂喜,两人深深地缠绵在一起.良久,直到两人都快窒息时,慕圣阳才轻轻地放开了若兮.
慕圣阳温柔地看着若兮,澄净的眸子半是喜悦,半是忧伤.
若兮实在无力面对这样的慕圣阳,空白的大脑塞满了尴尬二字,逼得人直想落跑.
“那个,我跟悦然还有约,就先走了。”说着逃也似的离开。
留下慕圣阳久久伫立在原地,还是不行吗?这样还是不能让她驻足停留吗?打从一开始就不敢奢求挽住她的心,想着把她的人牢牢拴在身边也好。也许,日子久了,她会渐渐习惯自己的陪伴,习惯久了,她会依赖上自己,依赖久了,她就会爱上自己。
若兮一刻也不停地赶到“红色”,脑袋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减不断,理还乱。
悦然迎上来轻声埋怨:“怎么这么晚啊,大伙儿都等着呢!”
若兮勉强扯出一抹笑:“临时出了点事儿,我这不来了嘛!”说着向酒吧中央那张大台看去,酒肉朋友都在,那敢情好,横竖清醒着也难受,索性喝它个不省人事才好。
悦然瞧着若兮这丫头今天不对劲儿,死命地拉着人斗酒,输了就一饮而尽,赢了还抢着替人喝罚酒,活象是故意要把自个儿灌醉似的。
若兮也闹不明白,今儿怎么越喝倒越清醒起来,啤酒,洋酒混着来了好几轮,难道自己还真成了千杯不醉?她今天还就真不信这个邪,什么世道,买个醉都不成么?
举手示意服务生过来:“劳驾,再来两瓶二锅头。”
悦然厉声道:“杨若兮,你发什么疯啊?”
若兮笑得苍白:“苏悦然,是朋友就什么都别问,让我喝,好么?”
此时的若兮活象个任性的小孩,恣意地命令别人答应她无理的要求,罢了,随她去吧!悦然轻叹一口气:“我陪你喝吧!”
若兮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悦然,好姐妹,咱今儿个不醉不归。”
当若兮倒出最后一滴酒时悦然已经趴过去了,其他人也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若兮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头痛愈裂,半晕不醒地煎着越发难受。
“去年夏天盛开的烟火,好象一场大雪又落下,张开寂寞手掌`````”手机铃声响起。
若兮迷迷糊糊地按下通话键:“喂,你谁啊!说话”
“没良心的丫头,你大叔都不记得了么?”
梦里百转了千回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若兮心上绷紧的弦骤然断裂,不禁低声抽泣起来。慕子恒那头良久不见回话心上已是火急火燎,半响,那丫头索性哭出声来,哭得慕子恒的心一抽一抽地痛,直想把那磨人的丫头揉进怀里好生呵疼。
“好若兮,好丫头,乖,咱先别哭,先告诉大叔你在哪?大叔这就过来。”
若兮被这低沉好听的声音蛊惑着:“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好,丫头你等着,别挂断电话,和大叔说着话,大叔一会儿就到,答应大叔,就在原地别动,好吗?”
慕子恒的话仿佛带着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魔力,哄得若兮像只听话的小白兔乖乖地应承他。
不出十分钟,慕子恒终于见到这个令他魂牵梦绕,日思夜想,恨不得把一分钟拆成两分钟用拼命缩短行程只为早日赶回见她的人儿。
他的若兮,似乎比之前更娇小瘦弱了,就那样披散着海藻般浓密的秀发陷在巨大的红色沙发里,双颊醉红,眼神迷离,呆呆地听着电话。
就在看到若兮的一瞬间,慕子恒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想要见到她,想得心都痛了。一个箭步上去慕子恒把若兮拥进怀中,想要狠狠揉进身体,却又渴望轻轻呵护,奇异的矛盾交织熨炙着慕子恒的心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我的若兮,我该拿你怎么半?”
若兮半梦半醒间透过厚重的眼帘,努力从朦胧中清晰眼前的身影。是慕子恒,如此熟悉的淡淡烟草香,如此温暖舒适的怀抱,若兮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大叔,你终于来了,你好久都没来找若兮,若兮还以为大叔不要若兮了。”说着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全都宣泄而出,缩进慕子恒的怀里大哭特哭起来。
鸡蛋那么大的泪珠子颗颗都打在慕子恒的心上,隐隐作痛。慕子恒动小心翼翼地抱起若兮仿佛她是易碎的陶瓷娃娃,动作极轻地放在腿上,温柔地拭去若兮的泪水轻哄道。
“好若兮,是大叔不好,不管为了什么原因大叔都不该丢下若兮这么长时间,若兮永远都是大叔的宝贝,以后啊,大叔就把若兮捆在裤腰带上,走哪都带着,你说好么?丫头。”
若兮的意识一片模糊,依然柔顺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章,宠你一辈子
感觉到若兮一阵一阵地抽猝,慕子恒拢了拢手,如同哄婴孩儿入睡般轻拍着若兮的薄背来回摇晃着,不一会儿,这丫头渐渐安静下来,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慕子恒爱怜地轻抚着若兮的脸蛋温柔低喃:“丫头,该是哭累了,好好睡吧!有大叔在呢,大叔答应若兮以后再不离开若兮了。”
第二天中午,慕子恒的卧房内。若兮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阵儿模糊一阵儿清晰,宿醉的头痛生猛袭来,她这是在哪儿啊?若兮努力拼凑零星的记忆,依稀回想起昨天她喝醉了,然后好象梦见了大叔,再后来就是一片空白。
“丫头,醒了,还真能睡,太阳都晒屁股了。”说着亲昵地拧了拧若兮的脸。
这边厢,若兮小妮子还如坠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
“大叔?真的是你,我昨天不是在做梦?”
慕子恒轻扣下若兮的脑门儿:“傻丫头,是谁昨天一个劲儿地往我怀里钻,哭得淅沥哗啦活像只无家可归的小花猫,今天就不认帐啦?”
经他这么一说,若兮骤然忆起昨天自己多死皮赖脸的粘在祸水大叔怀里死命撒娇,登时窘得垂下脑袋专注地把玩衣角,旋即又发现自己穿的是宽大的男性衬衫,再小心翼翼地掀起一丝被角,脸瞬间暴红,她下半身只着了件小内裤。
“那个```大叔```恩```那个```昨天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慕子恒爱煞了这丫头一连串可爱逗趣的反应,忍不住打趣道:“是啊!昨天你一直说热,还一个劲儿地嚷着要洗澡,所以我就``````”
若兮再也忍不住地抢过话头:“所以你就帮我洗澡啦?!”
慕子恒故意不说话,若兮当他默认了。
“大叔,你说你都三十多岁的人儿了,还不明白醉话不能听的道理么?哎,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呀!”说着还直摇头叹气。
慕子恒先是嘴角不住地抽畜,然后是唇边绽出一朵花,最后实在是把持不住地笑倒在床上。笑着还不忘大力地捏了捏若兮的颊。
“丫头,应该是我才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吧!你实在是````太逗趣了,整一个活宝贝。”
若兮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您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最好还是悠着点儿,小心笑岔了气儿,若兮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慕子恒稍稍恢复冷静:“好了,丫头,咱不开玩笑了,说真的,昨天你一身酒气儿,我还真想帮你洗澡来着,不过怕把你弄醒,就单替你换了身轻便的衣裳。”
若兮心下琢磨着这也恁轻便了点儿:“咳```咳```那我的衣裳呢?”
“洗了。”慕子恒说得再自然没有了。
若兮鼓起小脸:“那我要穿什么?”
只见某祸水大叔面露淫邪之色,一双桃花眼泛着青光,一步一步把若兮逼到床角,单手扣住若兮的后颈往前一带,薄唇紧贴若兮敏感的小耳朵,故意轻轻呵气:“穿这样刚刚好,吃起来干净利落。”
慕大祸水电力全开,极尽勾引,打定主意色诱“小红帽”乖乖跳下陷阱。若兮小妮子耳根一片酥麻,电流从头通到脚,再这样下去,若兮怀疑自己会不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为因犯花痴而被电死的纯情少女。
正当若兮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扑上去吃掉他时,慕子恒将若兮拦腰抱起,惊得若兮倒抽一口冷气。
“在吃掉你之前,你先要吃点东西,薄得跟纸片儿似的,看得我都没胃口。”说着抱着若兮朝饭厅走去。
若兮小猫眯似的乖乖地缩在慕子恒怀里贪恋他惑人的味道。
“我没有鞋。”
“你不需要。”说着慕子恒拉出一把长椅坐下顺势将若兮放在他的腿上。端起瘦肉粥再自然不过地喂到若兮的唇边:“若兮乖,张嘴,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吃点粥才不伤胃。”
若兮乖乖地张嘴,呆呆地看着慕子恒一脸的温柔认真,心里思量着面前这个男人是要把她宠到一个怎样的高度?宠到她五体投地,追着抢着捧出一颗真心时再狠狠地把她连人带心一起遗弃?他是在玩有钱人的征服游戏么?
若兮从来看不透他,无论如何,她的心终是陷落了``````
“大叔,你这样宠法,若兮会上瘾的,要是以后大叔不要若兮了,若兮要怎么办?”
“那大叔就宠若兮一辈子。”
若兮轻笑道:“那要是若兮侍宠而骄,骑到大叔头上怎么办?”
慕子恒捏了捏若兮的鼻尖儿:“那大叔就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若兮立刻噤声,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慕子恒随即朗笑出声:“你啊,就是只纸老虎,一戳就破。”
第二十五章,尴尬重逢
自圣诞节那天后,若兮更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慕圣阳。而慕圣阳呢?好似人间蒸发般销声匿迹了整整一个星期,这在T大,可算得上是一件不小的新闻。想他慕圣阳好歹也是活跃在学校第一线的风云人物,平日里更是深受众人追捧,这次竟离奇失踪了一个星期,自然引起旁人的话头。
众人的矛头一致指向了若兮——被误认的T大校草的首席女友,有小道消息绘声绘色地描述慕圣阳在圣诞节当晚如何如何凄惨地被恶毒的女人,也就是若兮,狠狠抛弃,校园王子用情至深,由此陷入情伤,一蹶不振。
看多了,听多了,若兮只是淡淡地弯唇浅笑,并不反驳,不管过程如何,自己伤了他是事实,多说也无益,只希望他还未陷得太深,才不至于伤得过重。
一个星期后,慕圣阳携一明艳动人的新女友高调亮相,一切流言自然不攻自破。形势却离奇地倒向若兮这边,大家纷纷议论原来若兮才是受害者,同情指数迅速飙高。
若兮仿佛置身事外,依旧云淡风轻,而慕圣阳换女友的速度恁是夸张到每周一更。若兮并不敢往深里想慕圣阳的用意,只道是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舒坦点儿便随他去吧!
在学校,若兮竭力避免与慕圣阳正面相遇的状况。然而,命运却像个任性的小孩喜欢将本不应交集的两人生生地串在一起。
终于熬过了地中海的三节建筑制图,若兮收拾好书本往回走。楼梯转角处,若兮很狗屎地目击了一男一女紧密相贴吻得缠绵悱恻,难舍难分,男的背对着若兮,女的星眸半闭完全沉醉其中,画面还算赏心悦目,若兮稍微欣赏了一下,正打算离开之际,手机铃声突然很不识相地响起,若兮低咒。
两人的缠绵被中断,男子转身,是慕圣阳,若兮在心里暗骂,老天啊!你到底要把我陷入怎样尴尬的境地才罢休。
若兮抢先开口:“那个```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还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再见。”说着企图拔腿就跑。
却叫慕圣阳先她一步抓住了手肘:“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若兮垂着脑袋细若蚊呐:“不是```那个```我```还有事```”
看着若兮这个样子,慕圣阳心中百转千回终是化作一声轻叹:“算了,你走吧!”
若兮如获大赦般逃也而去,留下慕圣阳久久伫立,这是第二次了,若兮毫无眷念地丢下他远远逃开,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终不过是自欺欺人,心上的伤口二次加深,生硬地作痛。
确定自己逃到了安全之地,若兮才停顿下来喘着粗气儿,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慕大祸水陷她于不义,回拨过去。
“大叔,有什么事么?”
“在学校门口等我,十分钟后到。”说完就单方面的挂断了电话,若兮看着电话愈发火大,每次都这样,他老人家什么时候高兴了你就得随传随到,直接彻底地忽略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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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黑色大奔准时抵达。
“丫头,愣着干嘛,上车啊。”说得倒轻松自在,理所当然。
若兮气鼓鼓地上车,她是愣着么?她这是给谁气的!他老人家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还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又闹什么别扭,啊?丫头。”说着还不忘捏了捏若兮鼓起的腮帮子。
若兮实在忍无可忍:“大叔以后可不可以尊重下别人的感受 ,别老是单方面专横独断地决定事情好不好。”
慕子恒看着这丫头一副义正词严坚决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架势,不禁好笑道:“我作的决定都是为你好的,你现在还小,阅历尚浅,以后自然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这下,若兮倒是完全放弃抵抗,无条件投降了。合着他老人家就是皇帝投胎,专制独裁惯了,凡事儿啊,只要顺毛摸,无谓作些无意义抗争活活给自己找气受,索性转了话题。
“我们这是上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啦!”某无良大叔一脸神秘莫测。
不出半小时,慕子恒牵着若兮进到了一家装潢异常奢靡华丽的私人礼服订做会所。店员清一色是20出头的毓秀女子,个个妆容精致,衣着讲究。一路上,恭敬地朝慕子恒作揖,慕子恒礼貌地点头回应。
看这阵仗,慕子恒该是这里的常客了吧!穿过大厅,他们进入了别致的内室,只见一贵妇装扮的端庄女士满面春风逢迎上来,热络道:“哟!慕总您可算来了,您指定的小礼服一早做好了就侯着您来取呢!”
慕子恒笑得如沐春风:“有劳了,还要烦请您带这丫头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贵妇人一脸献媚:“原来是这么个标致水灵的姑娘,我还以为是薇如呢!”
若兮发觉听到薇如二字时,慕子恒的脸有一瞬间的黯沉,贵妇人似乎也察觉到这点,立刻识趣地噤了声。
若兮琢磨着这个薇如怕是多次和慕子恒出入此种场合,不知道会是他的第几十号“红粉知己”呢!而自己,恐怕连号都排不上吧。想到这,若兮的心一阵抽痛,嘴角扯开一抹苍白的谑笑,对于慕子恒,他的工作,他的生活自己从未涉入也并不了解,而自己,怕是早被他看得里外通透,无所盾形了。
罢了,杨若兮,你几时变得如此天真,你和他之间本就是靠金钱维系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你有什么资格顾影自怜,你拿什么立场过问他的私生活。
“丫头?丫头!”
“啊,你叫我?”
慕子恒点了下若兮的额头宠溺道:“又走神,你这毛病几时才改得了,去,试试看衣服合不身,专门为你订做的。”
若兮不解:“我为什么要穿礼服?根本用不到啊!”
“明天晚上,我公司办年终尾牙,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穿得正式一点不过分吧。”
等等,若兮直接怀疑是他说错还是自己听错,不行,这大叔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自己和他,根本没必要弄到见家长那一层吧!
“不行,我明天晚上有课。”接着又补道:“很重要的,不能缺席。”
慕子恒略微沉吟了下:“那好,上完课给我电话,我叫司机去接你。”
“还是不行,我已经和悦然有约了。”
“那就带上她一起过来。”
若兮一时情急,脱口而出道:“我痛经!去不成。”
慕子恒挑高一边眉毛,满眼含笑地看着若兮:“正好我有个学妇产科的同学,迟些时候带你去看看,保证你明天还跟猴子似的。”
若兮实在走投无路,小脸靠过去轻蹭着慕子恒的胳膊娇憨道:“大叔,若兮实在对那种场合适应不良,您看,能不能饶了若兮这一回。”
慕子恒附在若兮耳际低诉:“若兮不怕,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管,只要跟在大叔身边就好,一切有大叔呢!好了,别使小性子了,赶紧去试衣服。”
只见某若兮小女人黑着个脸无可奈何地走向更衣室。
第二十七章,华丽赴会
黑色的吊带小礼服衬得若兮柔嫩的肌肤越发雪白,缎面材质异常合身地包裹住若兮娇小的身躯,尤显玲珑有致,平日里挽起的马尾轻轻放下稍微隐去了一双瘦削的薄肩。再配上若兮一副委曲求全,无可奈何的表情,奇异的矛盾组合却愈发相得益彰地生动了慕子恒的眼,也明亮了他的心。
“丫头,你真是我见过最鲜活的精灵了!”
贵妇人也随声附和:“就是,这礼服简直是生就来衬姑娘的,瞧这身段儿,多一分则显胖,少些许又偏瘦!”
若兮琢磨着这礼服确实费了些心思,性感而不露骨,成熟却不失可爱。可这老板娘逢迎拍马的工夫也算到家了,看某无良大叔眉宇间掩不住的神采飞扬,似乎是极满意的。
回到公寓,若兮辗转反复总也不能成眠,这祸水大叔果真害人不浅,无端端投下巨石搅乱一池春水,他自己倒跟没事儿人似的哪边凉快哪边歇着。见父母?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难不成这祸水大叔还真想娶自己过门儿?不可能,这也太天方夜谈了,现在,童话故事连小孩子都不相信了!哎,猜不透那人精,到底想干嘛?
东方发白,一夜就这样思来想去,结果是顶着熊猫眼若兮光荣地上课去了。上完最后一节课已经差不多八点了。
“若兮!回魂儿啦!”悦然伸出五指在若兮眼前晃了晃。
“啊?你叫我?”
“是,我叫你,一整天魂儿不守舍的样子,说,被谁勾了去。”
“你别闹了```”不待若兮说完,手机响起,是慕子恒:“喂```恩```我下课了```好```一会儿见。”
“又那祸水?”悦然沉声道。
“恩。”若兮轻哼。
半响,悦然轻叹:“你去吧!我也要赶着去‘红色’,老板都催好几次了,自己小心着点儿。”
别了悦然,若兮回到公寓,换上小礼服,稍微化了个淡妆。楼下车鸣声传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若兮如同最勇敢无畏的战士华丽地赴宴。
司机护送若兮到了酒店门口便礼貌辞去,进入宴会厅,一派雍容华贵,绮丽奢靡的景象映入若兮的眼帘,风流公子,名门淑女皆盛装出席,或单手托杯谈吐优雅,或掩口品食仪态端庄。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各界名流极尽奢侈,争奇斗艳的秀场。
若兮虽不向往也并不排斥,没必要批判现实鄙夷权贵,有钱人的游戏从来七分作戏三分虚假。现实不是愤世嫉俗,孤芳自赏;现实是,钱,确实是好东西。有人强辩说金钱买不到真情,可他们何尝想过真情在金钱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得令人心寒。
不可否认,物质上的满足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另一头,若兮小妮子一出现便攫住了慕子恒的视线。
那丫头仿佛游走在梦想与现实的边缘淡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不惊不愠,不羡不鄙。
他的若兮从来将柏拉图式的圣洁与无可奈何的现实完美结合,如此极端的矛盾交织成一种奇妙魔魅,绮丽幻惑的致命吸引力令人自甘沉沦,无可自拔。
“若兮,来,我带你去见见我爸妈。”说着轻柔地拉起若兮迈出步子。
若兮稍微挣脱,慕子恒回过头询问地看着她。
若兮皱起小脸,一脸担忧:“大叔,一会儿一定不可以乱说话。”
慕子恒弯起唇角:“比如呢?”
“像是什么我是你女朋友或未婚妻之类的。”
慕子恒一脸的高深莫测,牵着若兮来到父母身边:“爸,妈,这是我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方圆1.5米之内的人都集体错愕,若兮更是瞪得眼珠子都快跳出。只见某无良大叔一脸和煦地转向若兮:“你刚刚说不可以这样开玩笑的,对吗?”
若兮连同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十八章,做他的女人
“爸,妈,刚刚说笑了,她是杨若兮,我T大的学妹。”
若兮很礼貌地上前:“伯父伯母好,初次见面,若兮失礼了。”
慕妈虽年过半百,依然徐娘半老,风韵尤存,举手投足间一派雍容华贵,优雅恬淡,浑然天成,毫不矫揉造作,亲切和蔼中不失恭谨。
“你就是若兮?倒是出落得清秀可爱,有那么一股子灵气劲儿,怪不得子恒常常提到你。”
“伯母过奖了,若兮平日爱随着性子没少惹祸,倒是给师兄添了许多麻烦。”
慕子恒也含笑应和:“可不是!妈,这丫头就是个小祸头子,没让人少操心。”
若兮表面上笑着点头,心里暗骂,这祸水大叔还真不让人省心,自己不过是出于礼貌客套几句,他老人家还来劲了,一点儿不考虑她的立场,凉在一边儿加油添醋惟恐天下不乱。
慕妈从头到尾一脸平和,淡定优雅,然七分亲近中暗含三分疏远。若兮有些吃不准她对自己的看法,得,这慕家人都成无底洞了,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自己也甭挖空心思瞎琢磨了,顺其自然就好,横竖又不是挑媳妇儿,人家是豪门大户,她是什么?平凡如沧海一粟,随波逐流惯了,没那想法,也无甚心力攀附这棵大树。
慕妈放下香槟亲昵地拉起身边的女子含笑道:“若兮,这位是赖薇如,赖氏集团的独生女,她爸和子恒他爸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薇如啊,从小就爱粘着子恒,大学毕业不进他爸的公司,倒是留在子恒身边帮着打理大小事务,这一晃都好几年了。”
一旁的赖总也笑得无奈,摇头叹道:“女大不中留啊!”
若兮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女子,原来她就是薇如,倒是生得艳若桃李,润如朝露,略施粉黛,淡扫娥眉,娇媚中不失干练,宛如一朵怒放的蔷薇花,肆无忌惮地烂漫着,如此窈窕淑女,自然君子好俅。
看这架势,她就是那祸水大叔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正牌未婚妻了吧!合着慕妈打的是先发制人逼她知难而退的主意,可惜她也恁看得起自己,她杨若兮何德何能焉能撼动这对天作之和半分。
薇如大方地伸出手:“你好,常听子恒提起你,今日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此种场合杨小姐还能适应么?”
若兮但笑不语。
薇如干脆亲热地拉过若兮的手:“这种商业应酬我和子恒早已烂熟,杨小姐初来乍到怕是未能尽兴,我和子恒多有怠慢。”说着朝慕子恒会心一笑,慕大祸水依然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仿佛置身事外般等着看好戏。
若兮心下冷笑,得,一个个都是人精,她薇如大小姐戏真情假,明里对你体贴细致,实则宣示她女主人的坚强地位;那慕大祸水呢?就更令人费解了,难不成他老人家心血来潮想看出二女争夫的好戏,那敢情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今儿个就好好演一出,搏君一笑。
若兮笑靥如花:“薇如姐姐么?师兄倒是从未提起过你,若兮今天玩得很高兴,也长了不少见识,不过听师兄说这是他们公司的年终尾牙,薇如姐姐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想必该是婚期近了,若兮冒昧的问一句何时能吃到你和师兄的喜糖呢?”
若兮满意地看到薇如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慕大祸水依然面不改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慕妈连忙接过话头满脸温和道:“若兮丫头,也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嘛,有没有兄弟姐妹啊,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啊!”
若兮看了慕子恒一眼,依旧淡淡的,唇角勾起些许弧度,看来他老人家是打定主意看戏看到底了是吧!罢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都那么看得开,自己还替他留什么面子。
若兮礼貌地回应:“我家还有个妹妹,念大一了,我爸因为特殊原因赋闲在家,我妈打我一出生就是家庭主妇,我呢?今年大三,就快熬出头挣钱补贴家用了。”
一干人等,除了那祸水,都绿着个脸,若兮琢磨着她是不是该婉转点儿,说得太直白弄得气氛很僵。
慕子恒看着若兮,眼里闪过激赏,他有心放那丫头独自应付这种场合,要做他慕子恒的女人,很多东西迟早也必须面对,不得不承认,他不只代表他个人,他的家人也是他人生中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他的女人必须要足够坚强,勇敢地接受他的爱并且爱上他和他一起面对家人。
“妈,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送若兮回家,大家玩得尽兴!”说着拉着若兮头也不回地离去。
第二十九章,决裂
慕子恒拽着若兮大步向前,若兮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穿过酒店大堂,终于出了旋转门,若兮这才用力甩开了慕子恒的手。
“慕总当我是什么?牵制您未婚妻助您继续黄金单身,游戏花丛的工具,还是供您茶余饭后消遣娱乐的调剂品?”
慕子恒笑得苦涩:“丫头,我记得你只有很认真地生我气时才叫我慕总。”
若兮的嘴角泛起讽笑:“慕总什么时候在乎起若兮的感受来,若兮倒是受宠若惊,戏已经遵照您老人家的圣意完满落幕了,不知还和慕总的心意否?”
慕子恒只觉心上绽开一层深过一层的痛,不可抑制地直痛到心底,这丫头还真懂得如何往人心窝上捅刀子。
“丫头你,从来都是这样想我的吗?从来都如此不信任我?难道平日里我的所作所为还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意``````我以为你会懂的。”
若兮故意忽略慕子恒眼底的痛冷淡道:“慕总是什么样的人,若兮从未了解也不想了解,只希望游戏玩够了,慕总能高抬贵手放若兮自由。”
慕子恒竭力隐忍着怒气沉声开口:“游戏?你是这样想的么,你以为我慕子恒要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大费周章将你呵着哄着放在心尖儿上疼``````”
若兮生生打断:“噢!若兮算听明白了,敢情慕总是想将若兮收罗去当情妇,是吧?”
“杨若兮!”慕子恒早该知道这丫头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你以为我会带一个情妇去见父母?以你杨若兮的精明,不会没想过我打算娶你吧!”
此话一出,若兮有一瞬间的愕然,慕子恒真的有意娶她?这就够了,至少自己的爱不再是独角戏,不过那又怎样,于情势,并无多大改变。就算两人再相爱都好,他们之间怕是隔了十个太平洋,家庭压力,社会舆论,还有,她用生命去爱护的家人的尊严。
为了爱他,她可以暂时收起执拗,向现实妥协,她可以同他共赴荆棘搏取家人的理解,但是,她却不容许她的家人因为她而受到丝毫的侮辱与鄙夷。如果她的幸福注定要用家人的尊严换取,她宁愿守在亲人身边孤独终老。
“每次都是一样霸道,你说要娶,可曾问过我是否想嫁?你一定又会说你的决定都是为了我好,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思想,我清楚明白的知道什么是适合我,对我好的,现在,我要说的是,我从未想过要嫁给你,也并不奢求做甚豪门少奶奶,我们本是不同世界的人,从一开始就不该交集,趁大家都还保有最美好的回忆,就此断了吧,不必再互相伤害下去,终是修不成正果。”
慕子恒连最后一丝理智都让这丫头抽了去,这磨人精是在拿着刀子一寸一寸地剜他的心,直至痛到无以复加,继而失去痛觉。
慕子恒握着若兮瘦削的双肩,指间的力量大得像要嵌进若兮的骨头里让她感受不及自己万分之一的痛,若兮只是紧咬着下唇努力承受。
“杨若兮啊杨若兮,你到底有没有心?我都承诺了要娶你,你就那么爱你自己,爱到不愿意为我受丁点委屈,付出丝毫辛苦?你想要我放开你是吗?我现在就很认真的告诉你,不可能,这一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就算是纠结在一起互相伤害,我也要你和我一同痛入骨髓!”
9476754 (2008-6-14 01:32:27)
心理上和生理上的痛一同袭来,若兮再无招架之力,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灼伤了若兮的脸,也柔软了慕子恒的心。
好似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先前的戾气瞬间化为祥和,只余下深深的挫败与无力。看来这丫头是吃定自己见不得她掉眼泪是吧,还真被她切中软肋,纵使百炼钢也为她的泪化作了绕指柔。
慕子恒渐渐松开了若兮的肩,稍微粗糙的手指轻柔地拭去若兮的眼泪:“刚刚大叔下手重了点儿,若兮乖,别哭,你哭着,大叔这儿```”说着拉着若兮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会疼,咱别吵了好不好,大叔先送你回去,我们大家都冷静一段时间再谈好不好,恩?”
若兮顺从地点了点头。
回到公寓,悦然未归,若兮只觉身心俱疲,一沾着床便沉沉睡去。
自那次不欢而散后,若兮和慕子恒已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联络,学校零零落落的考试也接近尾声,太多累心的事儿,若兮只想一并丢下,轻轻松松地回家安安乐乐地过年。
考完最后一门儿高数,若兮连悦然都瞒下了,只身一人包袱款款踏上了北去的列车,坐定之后,若兮掏出手机专注地发着短信向悦然报平安。
“请问旁边的座位有人吗?”
若兮头也没抬地顺口应道:“没有,你坐吧。”
男子顺势坐下,良久,若兮依然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陷进座位里专注地安静着,嘴角噙着浅笑,仿佛掉入了另一个迷人的世界舍不得出来。
手机突然振动,这才把若兮带回现实,有新短信,是慕圣阳?他们该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了吧,若兮心下疑惑着依旧按下了接收键:“大小姐,可不可以抬起您高贵的脑袋,稍微关注一下旁边倍受冷落的绅士。”
若兮猛一抬头,只见某帅哥一枚露出森森白牙笑得喇叭开花,除了慕圣阳那死小子谁还会笑得那么不要脸。
若兮眉头紧蹙:“你怎么会在这里?”接着又补道:“不要跟我说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的鬼话。”
慕圣阳敛起笑正色道:“本来打算找你讲和的,谁知一到公寓楼下就瞧见你卷铺盖私逃,所以就一路跟着你上了火车,接下来就如你所见了。”
若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打算跟我回家?”
慕圣阳一脸无辜:“火车都开了,我也回不去了,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若兮彻底地对他五体投地,琢磨着这孩子不是太单纯就是太赖皮。他二爷的还真敢,一件儿行李不带就这样屁颠儿屁颠儿地跟来了,合着他以前都住天堂里,不知道人心险恶的么?
“最好把你丢在路边,让野狗叼去了才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瞧把那傻小子乐得,还真容易满足。
“若兮,我饿了!”
“饿了自个儿找吃的去,那边那阿姨,看到没。”若兮懒洋洋的朝右前方指了指。
“刚刚上火车那阵儿现金都买票了,只剩卡了,可以刷么?”说得倒是理所当然,一点儿不害臊。
这小子今儿个是不把人气死不罢休了是吧,“你以为这是百货公司啊,买几块钱的东西还给您大爷刷卡?”
慕圣阳撒娇似的轻蹭若兮的胳臂:“喂,别那么小气嘛!帮人就帮到底嘛。”若兮气归气,着实受不了一大男人小媳妇儿似的撒娇,无奈地起身买回两盒泡面:“唠,吃吧!”
“喂!慕圣阳,你还真属狗啊!吃自个儿的去,别跟我抢。”
慕圣阳打定主意无赖到底:“我瞧着你的比较好吃,要不咱俩换换?”
“谁要跟你换,去,哪凉快哪待着。”
泡面终于在两人幼稚的你争我夺中得到解脱,滴水不剩。
天色渐渐暗下来,这人哪,吃饱了就容易犯困,若兮自顾自地拾掇出两件儿大衣,扔了一件儿给慕圣阳:“披在身上凑合着睡吧,入夜了怪冷的。”
冷不丁的,慕圣阳长手一揽将若兮严严实实地困在怀里:“睡吧!这样暖和些。”
若兮挣了挣,只是被箍得更紧。
慕圣阳眉心轻蹙:“又不是没抱过,害什么羞啊!相信我,只是怕你冻着,恩?”
若兮安下心来再不挣扎,只是深深地看了慕圣阳一眼便埋进他的怀里,很奇异的,他的怀抱温暖得令人沉溺,若兮一夜好眠。
第三十一章,回家2
东方既白,火车进站后缓缓停下,车内的人依然相互依偎,晓梦正酣,车外早已是物换星移,一派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各位尊敬的乘客,我们的列车已经到站,请大家自觉遵守秩序,排队下车,欢迎乘坐本次列车,我是乘务员``````”
清脆的广播声中,慕圣阳率先醒来,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铺天盖地地袭来,逼得人眼生疼却又移不开视线,慕圣阳有一瞬间的错愕随之而来的是不可抑制的狂喜。
“若兮,若兮,快```快看,外面,雪,好白的雪。”慕圣阳轻拍着若兮的脸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若兮揉着惺忪的睡眼,努力地理清朦胧的意识:“哈!到家了,死小子,没见过雪啊?雪当然是白色的,难不成还彩色啊,大呼小叫的没见过世面。”
慕圣阳一脸认真:“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着雪,而且还是传说中的鹅毛大雪!”说着迫不及待地拉着若兮奔出车外。
若兮瞧着这孩子可是乐坏了,似乎比自个儿回家还兴奋,冷不丁地抓起一团雪球直往他脖子里塞,慕圣阳被冰得一个激灵:“好你个杨若兮,胆儿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此刻,如同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两人就那样笑在雪地里,没心没肺般,肆意闹腾着,简单快乐着,若兮下意识要握住这幸福瞬间,任何人都休想抢走。
穿过了那条幽深的巷子,若兮终于站在了几回魂梦与同的家门口,胸中的喜悦就快喷薄而出,若兮小扣门扉,静待佳音。
红门轻启,杨妈一把将若兮搂进怀里随即又拉将开些须距离:“可算回来了,让妈好好瞧瞧,都瘦成啥样儿了,你们学校都不给饭吃的么?”
若兮笑着应道:“妈,您说得恁夸张了点儿,我壮实着呢!不信您摸摸。”说着就拉起杨妈的手往自己鼓起的胳膊送去。
杨妈宠溺地横了若兮一眼:“来,快进屋,外头怪冷的,你这孩子,一点儿礼数都没有,也不招呼下朋友。”
若兮一拍脑门儿,这才将慕圣阳领进屋:“妈,这是我同学,慕圣阳,正好来这边玩儿两天,就跟我一起过来了。”
“伯父,伯母还有若兮的小妹好,常听若兮提到你们,初次见面,圣阳唐突了。”
杨妈喜笑颜开:“小慕是吧,快,同若兮去炉子边暖着,我这就给你们下饺子去。”
若兮轻声埋怨:“爸,你怎么出院了,不好生将息着。”
杨爸笑得爽朗:“没事儿,你爸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小慕是吧,能喝酒么,跟大叔干两杯二锅头,成么?”
若兮微恼道:“爸,你肝不好还喝酒?”
杨爸朝慕圣阳叹道:“我这闺女,管得宽了去,啥事儿都往自个儿身上揽,谁娶了她铁定叫她烦死。”
慕圣阳随声应和道:“就是,除了我没人敢要了。”说完一家子都乐起来,若兮红着脸别开头懒得搭理他们。
杨爸又挑起话头:“小慕会不会打麻将啊?要不咱摸两圈。”
“那敢情好啊,手都痒了好一阵儿了。”
“丫头,快些吃,吃完叫上你妈咱一家人摸几圈。”
若兮严肃道:“那先说好,最多八圈,您就得好好休息。”
“成,啥都听丫头的。”
麻将争霸正式开始,若兮,慕圣阳,杨妈串通一气让杨爸大杀三方很快就赢光了筹码,战斗结束,皆大欢喜。
第三十一章,无题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功夫便是一个多星期,期间,慕圣阳几乎每天早起同若兮一道去市场买菜,吃完早点,若兮喜欢安静地看会儿书,慕圣阳并不扰她,随手翻翻体育杂志,或者陪杨爸下盘儿棋,晚餐过后通常是一家子人围坐在火炉旁看看电视,嗑嗑瓜子,拉拉家常。
俨然一对儿平凡小夫妻,过着恬淡舒适的生活,怡然自乐,若兮很喜欢这份安定温暖的感觉并且自私地希望日子就这样一直下去。
但是她负了圣阳太多,不能再拖累他了,他终究不属于这里。
终于,第十天,若兮亲自将慕圣阳送上了南下的列车:“圣阳,谢谢你,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快乐,真的。”
慕圣阳宠溺地轻抚若兮的脸:“傻瓜,”顿了顿,认真道:“杨若兮,我爱你!”
半响,若兮笑得无力:“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慕圣阳眼里的光彩瞬间黯淡,只是喜欢,终究与爱无关,火车缓缓开动,直至消失在若兮的视野中。
回到家,若兮一直困在慕圣阳黯淡的眸子中低糜着,她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可以那样肆无忌惮地伤他——
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喂,请问```”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截住:“若兮,是你么?”温柔得另人心碎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若兮有些哽咽:“大叔——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没良心的丫头,就那样丢下大叔,手机也不开,让大叔找得好辛苦。”
若兮鼻头一酸,泪如雨下:“若兮也很想大叔,想得心都痛了。”
电话那头轻哄道:“若兮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要是哪天我们失散了,你只要待在原地别动,等着大叔来接你,大叔很快就会在你身边。”
话音刚落,扣门声响起———
第三十二章,传闻中的直升飞机
若兮缓缓开门,惊泓一瞥,某无良大叔奇迹般从天而降,笑若春风,眉目含情,若兮激动得跳上慕子恒的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两脚夹在他的腰际。
“大叔,你是不是会变魔术呀!每次都不可思议地出现在若兮身边。”
慕子恒双手托住若兮的小屁股,轻咬了下她的耳朵:“大叔不是魔术师,但为了丫头你,我可以将魔术变成现实,所以,丫头,答应大叔别再逃避了,好吗?天塌下来有大叔顶着,
丫头你,只要看着我,直直地走过来就好。”
这边厢,若兮小妮子早已哭得是昏天暗地,泣泪成河,不知今夕是何夕,末了,才不忘乖乖点头:“大叔真坏,每次都让若兮哭得跟个鬼儿似的。”
慕子恒没有出声,只是抱紧了若兮朝着顶楼逼进,若兮疑惑着却并不开口,安静地卷缩在慕子恒的怀里,仿佛他的怀抱就是自己的全世界,温暖如斯,迷醉如斯。
上了顶楼,若兮生平第一次看到了活生生的直升飞机,瞳孔迅速扩张,瞪得眼珠子都快脱窗:“大——大叔,您这是在拍007么,也恁夸张了点儿。”
慕子恒轻拍了下若兮的屁股佯怒道:“还敢说风凉话儿,这能怨我么,要不是某个没良心的丫头撇下大叔不辞而别,我犯得着如此劳师动众,招摇过市么?”
若兮红着小脸儿接道:“大叔,我们这是上哪啊?”
“我家。”答得倒是简单明了。
“那我的行李,还有我爸妈那——”
“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估计你的行李两天后能到。”
若兮再不多话,横竖他老人家神通广大,连直升机都搬出来了,还有啥事儿干不出来啊!若兮恶作剧地将小脸儿埋在慕子恒的胸膛来回轻蹭,很满意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阵紧绷,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慕子恒将若兮箍得死紧,濒临变身狼人的边缘,用尽全身的克制力切齿出声:“真是个磨人的妖精,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若兮的小脸瞬间暴红,直通到耳根子。
慕子恒轻捏若兮秀挺的鼻子:“你啊,就是个磨人精,明明脸皮薄得跟纸片儿似的,偏偏还爱招惹。”
第三十三章,被吃了
半小时工夫,直升机降落在大厦楼顶,慕子恒早让那丫头撩拨到了极致,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迈向公寓,感觉到怀中的鬼灵精瑟缩着,轻微颤栗,慕子恒的嘴角勾起坏笑,性感薄唇贴近若兮的耳朵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轻吐热气,薄唇翕合用最魅心惑神的嗓音吐出最诱人堕落,自甘沉沦的话语:“丫头——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大叔等会儿会如何收拾你。”
这一头,若兮小妮子早让某祸水大叔迷得是三魂儿不在了七魄,从外而内直酥到骨子里头去,双颊绯红,眼神迷蒙,活像只听话的小白兔任人宰割。
若兮状似可怜巴巴道:“大灰狼就要露出本性将小红帽拆吃入腹了么?我的猎人是否会从天而降救我于狼口呢?”
某无良大叔笑得狡猾:“丫头你也别耍小聪明了,这回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说着如捧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若兮轻置于大床中央,若兮只觉全身滚烫,热血源源不断地往脑门冲,她直接怀疑自己会不会成为脑冲血死亡第一人。
慕子恒温柔地除去若兮的外衣轻附上去,薄唇印上若兮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吮咬啃噬,舌尖撬开若兮的贝齿一深一浅地试探,勾引着若兮的小舌,略为粗糙的大手轻抚着若兮娇嫩的雪肌,烘得若兮整个人舒舒服服的。
顺着若兮的下颚曲线,一直滑到若兮敏感的小耳朵,慕子恒一口含住若兮的耳垂轻轻浅浅地逗弄,来回地舔吻噬咬:“好若兮,放轻松,大叔不会伤害你的,恩?”
这边厢,若兮小妮子哪是那祸水大叔的对手,早被他撩拨得销了魂儿去,身子软成一滩春水任他予取予求。
在慕子恒进入的一霎那,若兮用心感受着肉体上最极致的痛楚和灵魂处最深刻的欢愉,她清楚地知道在失去的同时也得回一些,却无法测知能否补抵成原来的完整。
慕子恒眉心紧蹙,满脸心疼:“大叔弄痛你了吗?”
若兮的唇边绽开一朵绚烂的花,用力拥紧了面前的人:“痛——但是若兮很高兴,我已经将大叔刻在心上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慕子恒起身走进浴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块热湿的毛巾,慕子恒坐在床边,温柔地檫拭着若兮腿间的樱红,若兮的脸腾地暴红,下意识地要并拢双腿。
慕子恒轻哄道:“若兮乖,大叔只是想让你干净舒服些,也可以好好休息,恩?”
像是受到蛊惑般,若兮不再抗拒。
慕子恒将若兮拥进怀中:“睡吧,你也累了。”
若兮不语,手指调皮地游走在慕子恒的脸上,细致地描绘着他英气的眉宇,挺立的鼻梁,最后停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冷不丁地,慕子恒一口咬住若兮的指头:“小东西,还没玩够么?”
若兮凑到耳边:“大叔——不如我们再来一遍吧!”
慕子恒轻抚着若兮的背脊,“你当大叔不想啊,可你是第一次,乖,好好休息,以后你就是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你。”
若兮不听,自顾自地拱到慕子恒颈侧,故意伸出舌头轻舔他颈上的动脉,慕子恒一把将若兮扣在身下:“小妖精,你自找的,呆会儿可别喊疼。”
第三十四章,关于被吃之后
待到若兮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被窝还暖着,旁边的人应该离开不久。
若兮的身子还缩在被窝里,只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想要捞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只差不到半指的距离,眼看就要够着,在触及衣物的同时,若兮连人带被子掉下床橼。
慕子恒在浴室门口目击了案发的全过程,连忙将若兮扶坐在地毯上,背倚着床橼。
此时的若兮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海藻般浓密的秀发随意地散落在胸前,肩上的被单已经滑落至胸口,露出的精致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胡乱地扑闪着大眼企图掩饰自身的窘迫。
慕子恒不禁轻咬了口若兮的粉颊:“丫头,你是不是可爱得有些过分了点儿?”
若兮红着小脸儿埋下头却发现自己的前襟大敞,春光外泄,急忙抓起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慕子恒坏笑道:“现在才害羞会不会晚了点儿。”说着便封住若兮的小嘴开始狂猛掠夺。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温柔,若兮明显感觉到慕子恒急切而强烈的欲望,良久,直到慕子恒终于放开了若兮的唇,她才喘息着道:“大叔,你不是又想要了吧?”
“晨间运动有益身体健康。”
“可是——”不待若兮说完,某变身狼人的大叔就用实际行动令她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若兮乖,听话,就一次。”
``````一段时间过去了。
``````又一段时间过去了。
“你不是说就一次吗?”
“我保证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你都说了多少次最后一次了!”
“好若兮,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不信——大叔就爱以大欺小。”
``````良久,若兮摊倒在床上,只觉全身的骨架让人生生地拆了又组,组了又拆,如此反复,若兮正琢磨着自己会不会纵欲过度光荣牺牲,某披着人皮的色狼大叔亲热地巴结上来。
“丫头,还生我气呢!大叔承认刚刚确实一时冲动没能考虑到丫头你的承受能力,但是,丫头你也有错,你不该光天化日之下勾引人。”
若兮气得涨红了小脸儿:“我勾引你?大叔你是倚老卖老吧!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那是一时冲动么?你都冲动了不下——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慕子恒一边将若兮打横抱起向浴室走去一边轻哄道:“好好好,若兮没错,全都怪大叔,成么?看在大叔勇于承担错误的认真态度上,就原谅大叔这一回吧!”
若兮别开头懒得搭理他,慕子恒当她默认了,自顾自地替若兮洗澡,若兮浑身挤不出半丝儿力气,只能任他摆布。
慕子恒小心轻放地将若兮置于盛满泡泡的浴缸中,轻柔而认真地为若兮清洗长发,若兮小妮子舒服地靠在浴缸边缘闭目养神,小嘴儿还得意地哼着小曲儿,洗完,慕子恒将若兮用浴巾包住抱出安置在沙发上,柔顺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慕子恒一寸一寸地为若兮吹干秀发。
若兮只觉整个人懒洋洋提不起劲儿,像个听话的洋娃娃随他摆布。
慕子恒近乎痴迷地看着眼前的玉人儿,他的若兮一定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美,双瞳涣散执迷于自己的世界中,不经意间,似慵懒恬静,肆意妩媚着——
第三十五章,买三送一?!
若兮和慕子恒“同居”也有段日子了,眼看着学校就要开学。
若兮发现慕子恒是极忙的,早出晚归不说还常常将工作带回家。若兮竟然有些可怜起他来,当理想不再,事业竞成,钱已经沦为一种纯粹的数字累积,他骄傲吗?毕竟他拥有了全天下男人都趋之若骛,梦寐以求的东西——财富,他快乐吗?似乎习惯了戴上假面具周旋于众人之间,游刃有余。若兮不懂,她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在乎什么?
横空飞来一记暴栗,疼得若兮哇哇直叫:“大叔——疼啊!脑袋都是肉长的,大叔不能老把它当木鱼疙瘩一个劲的敲啊!”
慕子恒宠溺地将若兮抱坐在腿上:“大叔看看都伤着哪儿啦,若兮乖,大叔给吹吹。”
“啊!就那儿,别碰,疼!”若兮的小脸儿皱成一团尖叫出声。
慕子恒不再碰触,只朝着那撮略微泛红的皮肤轻轻呵气:“还知道疼啊,我瞅着还以为你掉进了哪个蜜罐子里舍不得出来了呢!”
若兮腾出手自顾自地合起公文,关掉电脑,一本正经道:“大叔,工作固然重要,健康同样不容忽视,您也老大不小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您那把老骨头迟早得散架。”
话音刚落,毫无预警地,便叫慕子恒腾空抱起,惹得若兮一阵惊呼。
只见某无良大叔眼泛青光,面露淫邪之色坏笑道:“好你个小妖精,敢情是嫌我老没能喂饱你,是吧?成,丫头都开口了,大叔必定竭尽全力令丫头满意。”说着就抱着若兮步进卧室。
若兮不想弄巧反拙,小脸儿一垮忙不跌求饶道:“大叔——若兮知错了,若兮知错了还不成么?您是老当益壮——”慕子恒俊眉一挑,好笑地看着那丫头,若兮连忙改口:“不是,不是,大叔您年富力强,青年才俊,屁股后面一大串儿女人巴望着爬上您的床呢!”
慕子恒嘴角的弧度加深:“噢?那也包括你吗?”
若兮琢磨着自己是多说多错,掉入狼口越陷越深了,正想着,一只魔爪便顺着大腿直奔胸口,惹得若兮一阵战栗,不行,前车之鉴痛尤在心,若兮趁着自己还残存丝毫理智大踩刹车,
“卡——若兮知道自己那点儿三脚猫功夫也翻不出大叔的手心儿,一口价,最多三次,谢绝还价,否则鱼死网破,若兮不干。”
慕子恒差点儿没让这丫头给噎死,合着这事儿也能跟他谈生意,慕子恒轻咬下若兮尖削的下巴坏笑道:“原来丫头的胃口那么大啊,三次,想活活累死你大叔呀!”
若兮涨得小脸儿通红,嘴上回不了话儿,心下倒是将那祸水从里到外骂了遍,那无良大叔可是坏到骨子里头去了,哪回不是把人折腾得半死,这会儿还在那跟她得了便宜卖乖,揣着明白装糊涂。
``````````
``````````
“大叔——已经三次了!!”
“买方强烈要求买三送一。”
“卖方坚决抵制不平等条约。”
“那好,双方各让一步,再半次好了。”无商不奸啊,我家可怜的若兮是一朝误入狼口,再无出头之日。
“不行,你这是——”还未说完,就叫某无良大叔连人带话吞入腹中。
9476754 (2008-6-14 01:32:39)
慕子恒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丫头还缩在他怀里美梦正酣,轻抚着若兮尤带倦意的小脸儿,慕子恒不禁一阵心疼,他的若兮是如此娇小脆弱,自己怎么就狠得下心来如此累她?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遇到这丫头便完全土崩瓦解。
食,色,性也,他从不刻意压抑自己的欲望,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多年来,他有过几个固定的床伴,但大体上还能做到收放自如,当那些女人企图打破游戏规则贪求更多时,他会毫不留念地终止关系,再不沾染。
可是若兮呢?不可否认,她是极特别的,他如饥似渴地贪念着若兮年轻美好的身体,像是噬骨销魂的毒,已然渗浸了四支百骸,每亲近一次,中毒便深一分,直至病入膏肓,再无药可救——
若兮是他的毒亦是他的药,爱她已经融入骨血,想要无时无刻地宠着她,宠到无法无天,宠到再也离不开他,若兮——是他的,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抢走,就算是她自己,也休想———
若兮睡到自然醒,肚子有些饿了,下意识地踱进饭厅,餐桌上中西合璧,菜式齐全,旁边白底红字的纸条异常醒目——
丫头,我去公司了,饿了吧!记得每样菜都吃一点儿,均衡营养,别偷懒,吃之前切记用微波炉热一下。
大叔留
菜香扑鼻,勾得若兮肚里的馋虫上窜下跳,吃饭皇帝大,生冷不忌。大哙朵颐之后,若兮开始收拾行李,明天就该回学校报到了。
若兮万万没想到会和慕子恒发展到这一步,原本以为自己的心足够坚强,可以彻底了断,两无瓜葛,如今却相缠益深,纵横纠错,直至成为死结,再解不开,那下一步呢?她真的可以奢望未来?隔了太多现实的爱终能休成正果为世俗所接受?
若兮执拗的认为爱是应该被祝福的,得不到祝福的爱便如同风干的玫瑰,开得再妖娆,终是死的——
罢了,就当同他做一场春秋大梦吧!愿沉睡梦中,永不清醒——
收好行李,若兮束起利落的马尾,轻点朱唇,淡扫娥眉,一番精心修饰后,若兮登上红色高跟鞋华丽地接慕子恒下班去了。“同居”以来“最后的晚餐”,若兮希望握着温暖的大手,和他一同去市场买菜再一起回家烹饪。
进了慕子恒的公司,秘书小姐领着若兮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厚实的红木门虚掩着,若兮想给他一个惊喜,示意秘书小姐不用通报了。
透过缝隙,若兮看到一男一女亲密相贴,男的背对着她,女人的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四腿交叠在一起,女的是赖薇如,男的除了慕子恒不做第二人想。
只见赖薇如眼角犹挂泪珠,楚楚动人般柔声开口:“子恒,你以前说过会娶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慕子恒爱怜地轻抚薇如的背:“傻丫头,我当然记得,我跟你说过,外面的女人都是逢场作戏,我慕子恒的妻子始终只有你一个。”
门外,若兮转身离开,只觉冰凉彻骨寒入心底,痛到失痛痛无可痛,眼泪就那样肆无忌惮,一直流,一直流——若兮没有知觉,眼神空洞得骇人,像是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仿佛泪水不是她的,一切都不是她的了——
第三十七章,真相
慕子恒办公室内——
听了慕子恒的话,赖薇如破为笑,美目盼兮,神采飞扬:“那就是说刚刚你说的要解除婚约是开玩笑的喽?”轻捶了下慕子恒的胸口,继续撒娇道:“还说得一本正经,从小就是这样,总喜欢把人逗哭。”
慕子恒沉吟了半响,很有耐心地将薇如扶坐在沙发上,两手搭在她的双肩蹲下身体正色道:“薇如你,对于我来说,是特别的,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照顾你保护你,但是这么多年来,你也看到了,我是个淡薄寡情的人,以前,我固执地认为,之于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是特殊的,而你始终在我身边,如同亲人一般,爸妈喜欢你,我也不排斥你,我觉得你应该是能够陪我走完一生最合适的人选,直到上天让我遇到若兮,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可以如此强烈,强烈到想要时刻将她呵着宠着宝贝着,所以薇如,我死都不能没有她,我要看她为我披上圣洁的白纱——”
“够了——都是骗人的,你一直都在骗我,我不会放手,死都不会,我诅咒你们,你们永远都得不到幸福——”说完薇如冲出了办公室。
若兮丢了魂儿,失了魄,任由双腿带着来到了公寓门口,按下门铃,悦然开门,一见若兮便骂:“没良心的女人,终于舍得回来啦!”
若兮一把扑将上来搂着悦然痛哭流涕:“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悦然从未看过若兮如此失控,这才意识到态势严重,连忙轻拍若兮的薄背安抚道:“好若兮,不哭,还有悦然在呢!悦然不会不要若兮的。”
若兮的身体不住地抽搐着:“我该怎么办?心好象被他碾成粉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悦然有些火大:“是那祸水吧!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下贱!不就有几个臭钱吗?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呐,我找他说清楚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若兮死命地抱住悦然:“别去,求求你别去,我现在还不想见他,就算要当面了断,我也要盛装华服,妖娆无双般骄傲地同他说再见,即使只剩下可怜的自尊,我也不容许他肆意践踏。”
悦然冷静下来,将若兮扶坐在沙发上,顺手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喝了吧!安气宁神。”
若兮接过牛奶刚送到唇边,突然一阵恶心,直跑进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悦然紧蹙着眉轻拍若兮的背企图让她好受些,“都吃了啥?吐成这副德性。”
若兮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才舒服些,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悦然,唇边绽开一朵苍白的苦笑:“我怀孕了,是他的。”
悦然先是震惊,再来是愤怒,终究归结成一声轻叹:“你打算怎么办?”
若兮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但就这个星期,悦然你一定要帮我,别让任何人找到我,我要好好理清思路,一个星期后,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成,我小姨在海边有栋别墅,平时没人,明儿一早我就送你过去,别胡思乱想了,先好好睡一觉。”
若兮抱住悦然:“谢谢你,悦然,幸亏还有你——”
悦然将若兮的身子放平,掖好被角:“傻丫头,天塌不下来的。”
这一头,慕子恒下班回家就不见了若兮,卧室里只留下她收好的行李,打她电话也关机,慕子恒耐着性子等到了十点钟,终是再不能自持,那丫头这两天精神不大好,特嗜睡,该不会迷迷糊糊出了啥事儿吧?想到这里慕子恒便冲出公寓,在大厦附近来来回回地找,彻夜未眠——
第三十八章,预料之外的遇见
第二天一大早,慕子恒就驱车赶往若兮的公寓,在小区的林荫大道上,一黑一白,两辆车檫身而过,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公寓没人,慕子恒回到车上,坐定之后,从怀里掏出香烟拣出一根缓缓点燃,吸了一口便随意地夹在指间,左手食指轻微地按压着太阳穴,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倦。
新生的胡渣零星地点缀在瘦削的下巴上,狭长的双眼略微泛着红血丝,额前散落几屡碎发,未系领结,衬底的白衫微微有些发皱,前襟的暗扣似已脱落,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出一股动人心魄的落寞颓唐。
此朵男子,何等妖冶,颓废经他一演绎,魅入人心,惑入骨髓——
远远地看到苏悦然,一直目送她到公寓楼下,慕子恒熄烟下车逼到悦然跟前劈头就问:“若兮人呢?”
悦然轻扯嘴角泛起讽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慕总。”
慕子恒疲色愈深:“我找了她一晚上,能想到的只有你了,她昨晚没跟你在一起?”
“慕总倒是清闲得很,怪不得有时间周旋于女人中间,坐享齐人之福。”
慕子恒略微有些怒色:“我的私生活还轮不到你来指摘,我只想知道若兮现在人在哪里?”
悦然也火了:“无可奉告!”
慕子恒神色一懔,冷哼出声:“我慕子恒要的人,量你也藏不住。”
悦然不想将事情闹大,那样只会让若兮伤得更重,无奈般软下声来:“是若兮的意思,她暂时不想见你,给她一星期时间,到时她自然会来找你做个了断。”
慕子恒面色凝重,沉寂了良久缓缓开口:“好,我姑且顺着她的意思,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就是将G市翻个底朝天我也定要揪出那丫头来!”
慕子恒百思不得其解,一切毫无征兆,他始终想不通那丫头前前后后如此极端的表现是为了什么,罢了,至少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容那丫头再任性一次,只要她还记得回来的路就好。
离若兮住进别墅已经三天,冬日的海风更加肆无忌惮地凛冽着,然而却丝毫不影响孩子们纯真的热情,立在高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捂着热得有些发烫的白瓷杯,若兮欣赏着孩童般透亮澄澈的欢愉,孩子们笑得越是明媚,若兮的心却越发灰暗——
“孩子么?”若兮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她是很喜爱的孩子的,记得小时侯,妈妈常常将她放进大红盆子里,浇着温温的水柔柔地替她洗澡,痒得她直往妈妈怀里钻,妈妈就干脆咯吱起她来,母女俩笑成一团,洗得香喷喷了会为她穿上漂亮的衣服,再扎起两条羊角小辫儿,骄傲得若兮在小朋友面前都神气活现的,像个小公主。
“妈妈,你为什么会给若兮洗澡,还会把若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那是因为若兮是妈妈的宝贝啊!妈妈疼若兮都疼到心窝子里去了。”
“那若兮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宝贝吗?”
“当然会有啊!”
“那若兮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疼自己的宝贝。”
若兮笑得绝美也笑得绝望,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结合下生出错误的孩子,那样只会让她的宝贝在痛苦与阴霾中被迫成长,活在悲剧中累一世,理想中,她的宝贝应该是个温暖的孩子,时常会在阳光底下灿烂地笑。
所以,正因为爱她的宝贝,她必须要失去她,别无选择——
博爱医院妇产科——若兮独自一人坐在侯诊室冰凉的椅子上,平静地等待着医生的死亡召唤——
“杨若兮!”
“杨若兮!”
两声呼唤同时响起,一个来自医生,另一个——若兮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他?连悦然她都瞒下了,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第三十九章,她是我的了
“圣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圣阳挠了挠头,笑得像个孩子:“我姐快生了,我来等着当舅舅,那你呢?学校都不见你人儿,不想在这地儿遇见,恁稀罕。”
若兮笑得心虚:“我——噢,我有点儿感冒就——”
“杨若兮病患,你到底进不进来,后面还有一大队人侯着呢!”
“我——”不待若兮说完便叫慕圣阳强行拽出了医院大门,若兮也来气了,大力甩开他的手:“慕圣阳,你干啥呢?没听见医生叫我吗?我排了多久的队啊!”
慕圣阳也火了,朝若兮吼道:“杨若兮啊杨若兮,你把人当孙子唬弄啊,上妇产科看感冒?亏你想得出来!”
若兮这两天都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试图平复心中的暗流汹涌,叫慕圣阳这一激,胸中郁结以久的委屈愤懑集体爆发。
“是,我是上这堕胎来了,托您大少爷的福,没堕成,这下你满意了吧!”
慕圣阳怔忡了半响,缓缓道:“是堂哥的?”
若兮不语表示默认。
慕圣阳眼底窜跳着怒火:“是他叫你堕的?就放你一人儿来?”
若兮别开脸硬声道:“不干他的事儿,我和他散了。”
不可遏制的愤怒夹扎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烧得慕圣阳双眸火红,牢牢地锁住若兮,末了,一拳打在若兮耳边的石墙上,力道之大,以至于若兮的耳朵有些发麻。
“杨若兮!你怎么可以这样,抛弃了我,你应该要幸福啊,至少要幸福给我看啊!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一层一层撕开我的伤口往上面洒盐,你知不知道啊!”
这边厢,若兮早已哭成了泪人儿,薄如蝉翼的娇弱身子不住地抽搐,嘴里反反复复,含糊不清地呜咽着“对不起——对不起————”
慕圣阳痛心疾首,使劲将若兮按进怀里:“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了,再也不会了——”
良久,慕圣阳才将若兮放开,一手扶住若兮的肩,一手轻柔地为她拭去眼泪:“若兮”一声低唤,断了肠,碎了心:“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慕圣阳的手背斑斑血迹,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直直地撞进若兮的眼底,烙在她的心上——
若兮轻轻地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托捧在掌心,眼泪就顺着羽睫一滴一滴打在他的手背上。
“痛不痛——”
慕圣阳爱怜地顺了顺若兮额角的鬓发:“傻丫头,都是假把势,看着吓人,”说着大掌包裹住若兮的小手覆在胸口上:“真正痛到失觉的——是这里,若兮——让我们试着从彼此的伤口出发一起走到幸福的终点——答应我试着努力看看,好不好?——若兮。”
若兮哭得是一塌糊涂,如此不堪的自己他依然视若珍宝,杨若兮你如果再狠心伤他分毫,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自己——
慕圣阳看到若兮点头,狂喜到不能自抑,激动得将若兮拦腰抱起一个劲地转圈圈,像小孩子得到了最珍爱的宝贝,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大声宣布:“杨若兮终于是我慕圣阳的了,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若兮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似乎有些幸福的晕眩,暂时忘记了伤痛,若兮笑了——
第四十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自从若兮变成了他家的之后,慕圣阳那小子逮着机会就往别墅跑,哪次来不是大包小包的,还变着方儿地耍花样儿,什么人参炖乌鸡,枸杞莲子羹,十全大补汤——诸如此类的,若兮闻到味儿就反胃,实在是吃不消,无奈般娇横了他一眼:“你养猪啊你?”
慕圣阳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又舀起一勺鸡汤,极有耐心地吹凉了才送到若兮唇边,若兮赌气,噘着小嘴儿不搭理他。
慕圣阳轻哄道:“若兮乖,来——张嘴,都是要当妈的人了,别老是使小性子。”
若兮有些忍俊不禁,竟笑出声来:“我看——是你想当爸爸,都急得疯了去。”
慕圣阳略微有些窘迫,帅气的面庞微微泛红,故意别开脸轻咳了几声企图转移若兮的注意力。
若兮小妮子能是啥善主儿?哪那么好打发,故意凑近慕圣阳的俊脸,笑得贼兮兮的:“哟,哟,哟——我家可爱的小阳阳脸红了——”说着还不忘伸出爪子使劲拧了拧他的“粉颊”。
慕圣阳的脸骤然由红转绿,若兮一见这架势不对,好女不吃眼前亏,开溜才是硬道理!脚底抹油般滑出了他的势力范围。
“好你个杨若兮,肉不见长,胆儿倒是肥了,最好别让我给逮着——”
两人在偌大的别墅兜兜转转了好一阵儿,若兮终是敌不过,叫慕圣阳捉进怀里死命地咯吱起来,若兮酥痒难耐连连告饶——
两人呼吸紊乱,衣衫不整——顺理成章地,慕圣阳勾起若兮尖削的下巴,当他的唇就要印上她的柔软——鬼使神差般,若兮别开脸,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腮边。
若兮心里堵得慌,她明明没想要拒绝的,不知怎么就让鬼迷了心窍——
耷拉着脑袋,心虚着——若兮小声开口:“对不起——”
捧起若兮的小脸,慕圣阳一脸温柔:“傻瓜——从一开始就是,每次都跟我说对不起,以后再不要让我听到——恩?”
若兮动容地点了点头。
慕圣阳笑得满足:“赶紧去拾掇拾掇,晚上有big surprise。”
若兮心下狐疑着,恁是忍着没问,精细琢磨了一番,平日里素淡惯了的人,偶尔浓妆艳抹,自是惊鸿一瞥,绝世风华,妩媚无双——
“怎么样?压箱底儿的“战衣”都翻出来了,够给你面子了吧!”
慕圣阳看得有一瞬间的失神,末了,故作严肃道:“恩——勉强配得上我。”
若兮佯怒般娇瞪了他一眼。
慕圣阳驾宝蓝色BMW一路绝尘,最终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小洋房前,洋房仿造欧洲皇室风格筑成,一派大气典雅,浑然天成,于低调中彰显着华丽——
“这是哪?”
“我家。”
“我要来干嘛?”
“见我父母。”
“你事先没跟我提过。”
“所以是surprise。”
若兮琢磨着,敢情这死小子是成心忽悠她是吧,还跟她来“快速问答”那一套。
若兮这就准备溜之大吉,却叫慕圣阳拦腰截住,直直地往前带,眼看着就要过门而入——若兮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索性豁出去,先他一步登堂入室,惹得一屋子人都惊愕地打量着她。
原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包装得足够坚强,终不过是自欺欺人,只一眼,瞬间支离破碎——
此刻才明白,原来离了他,杨若兮再也不完整——
年少不识愁滋味,不曾遇见——多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不问相思——多好。
终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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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佳人依旧,淡抹天然去雕饰,浓妆分外竞妖娆——
他的若兮,一袭红衣,衬得白肌胜雪,宛若一朵怒放的纹火玫瑰,兀自烂漫,恣意妩媚。
如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慕子恒算是望穿秋水,终是盼来了心心念念的人儿,可那没良心的丫头似乎过得不错,竟然还敢在别人怀里——那样笑。
慕子恒的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那是开在唇边最妖冶邪魅,堕落灿烂的毒,外表出尘绝美,温润无害,魅惑着世人竞相采撷,却在触及他的一霎那,葬了心魂,临死犹是带着靥笑。
若兮的美好从来都只能属于他,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哪怕是他的亲弟弟——也同样不可原谅。可那丫头似乎还不明白这一点,看来自己是真把她给宠坏了,着实该打屁股。
这就是她不辞而别的原因?为了圣阳?想到这,慕子恒笑得更加森冷狠绝,他的若兮果然与众不同,老爱玩儿些小把戏,一次一次地挑战他的权威,试探他的底限,他该怎么惩罚她好呢?
握着若兮纤细的小手,慕圣阳明显感觉到她手心冰凉着轻微颤栗,由是收拢了指关,试图安抚她的脆弱。
“爸,妈,她是杨若兮,我爱的人。”若兮红着脸,不着痕迹般狠狠地拧了慕圣阳一把,心下琢磨着这臭小子不要脸,她还想留点面子见人,横竖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儿,还有慕子恒,他大少爷也恁直白了点儿。
“哎哟!”慕圣阳惨叫一声,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慕圣阳那臭小子倒是嬉皮笑脸接得顺畅:“没事儿,这丫头正跟我闹别扭呢!”
“圣阳,胡闹够了,还不请杨小姐入席。”发话的是慕圣阳他爸,落座于长型餐桌的上席,颇具威严,气度不凡。
慕圣阳似乎是极敬畏他爸的,一声令下,立即收敛笑容,正襟危坐,俨然一副谨聆圣训的架势。
华贵绝纶的水晶吊饰剔透晶莹,灯下,庄严厚重的大理石餐桌桀然鼎立——若兮,慕圣阳,阳妈同坐在餐桌的一侧,对面是慕子恒一家,赖薇如正对着若兮落座。
整个饭局笼罩在一片尴尬莫明,诡异怪诞的压抑气氛中,逼得若兮透不过气来,度秒如年,若兮直觉自己要溺毙在这死一般的寂寥中。
焦躁不安已经把若兮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实在不堪忍受,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若兮就要起身离席,夺路而逃——
慕圣阳似乎察觉到若兮的烦躁,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示意若兮安心,一切有他——
果然,下一秒,慕圣阳率先打破僵局:“趁大家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情——我和若兮近期将会结婚。”
此话一出,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若兮惊疑地锁住慕圣阳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试图找到答案,慕圣阳也定定地回望着若兮,眼底尽是笃定,他希望她宁静,幸福。
若兮偷瞟了眼慕子恒,尚能自持,面色稍微黯沉,并为泄露些许多余情绪,翩翩君子,风度依然。
沉吟了半响,阳爸终于发话:“婚姻大事,岂能不跟家人商量便自作主张。”一派气沉度稳,威严慑人。
“若兮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这婚非结不可。”语气恭谨却不容拒绝。
第四十二章,烈爱伤痕
若兮已经完全陷入绝望,单纯的孩子,天大的娄子他都敢捅,这下好了,戏是越做越大,不知如何收场,情势是越来越失控,直接进入一触即发的高危状态。
若兮很满意地看到了那只千年老狐狸露出了些些狐狸尾巴,握住筷子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以至于夹起的菜又落回盘中,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隐隐跳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正牌老爷子还没发话呢,她薇如大小姐倒是耐不住性子,连忙接过了话头。
“那敢情好啊,慕伯父,既取了媳妇儿又抱了孙子,双喜临门呐!瞧这小两口恩爱得,您就顺了孩子的意吧!”
得,合着她薇如大小姐是还嫌事儿不够乱?半路杀出来横插一杠子,难不成是她和慕大祸水好事儿近了,还腾出心思成起他人之美来,没准儿,她还想搞个哥俩集体婚礼什么的。
他慕子恒也恁欺负人了点儿,硬是要把人逼得没个活路走,成,她杨若兮就是个破罐子,摔碎了也要蹭上他,让他也放点儿血。
他要玩儿,咱就奉陪到底,最好是闹到不可收拾,横竖孩子也有他一份儿,她杨若兮惹一身燥,他也甭想有安生日子过。
“伯父,若兮看得出,表面上您对圣阳严厉有加,骨子里您是极爱护他的,您怕他少不更事,一时冲动以至追悔终生,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好,会让圣阳如何如何幸福,可孩子是无辜的,您就忍心看他夭折腹中,他也是您的亲孙子啊!”若兮双眼含泪,说得是至情至真,感人肺腑。
阳妈颇为动容:“他爸,这丫头也说得句句在理儿,咱俩老家伙就别在为难孩子了,成不?”
阳爸面色稍微缓和,以手掩口,轻咳了两声,端出一副终极判决的架势。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慕子恒豁然起身,径自绕到若兮身边,大力钳住她的胳臂,往上一提,肌肉的撕扯令她吃痛,不得不附和起他的动作踉跄着步向门边。
众人仍处于一片愕然惶惑之中,一路目送两人到了门口,慕圣阳率先反应过来大步跟将上去拽住了若兮的另一只手,两股同样强势的力量,生生地,要将她的身体剥离开来。
若兮回头,递给慕圣阳一朵安心的笑:“让我跟他作个了断,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等我——不许赖皮,不准毁婚!”
手一松,握住的柔软便滑出了掌心,残留的温度一点一点——直至流失殆尽,若兮说了会回来,不是吗?可为什么自己还会有一种就要永远失去她了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无可自拔。
像是世界末日就要来临,急需要给生命一个逃离的出口,慕子恒以最快的速度将若兮带回了公寓。
故物依旧,只是人面全非——
当日种种依然历历在目,日久弥新,屋子的每一处,都铭刻着逝去的幸福——不可磨灭,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昨日的甜蜜正是为今天的苦涩埋下了伏笔。
慕子恒大力地扯开领结,极力地平复了情绪:“说吧!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要突然和那小子结婚?”
若兮笑得苍白亦笑得无力:“我以为这是你希望的——”
慕子恒终是被这丫头逼到了极限,双手大力地扣住她单薄的肩:“杨若兮——我警告你,不要再和我玩文字游戏,否则,后果决非你我所能控制。”
又是威胁么?每次都来这招,有些腻了,不过,的确屡试不爽。
“真是好笑,你都要同薇如大小姐结婚了,还要来质问我的人生吗?”
“谁说我要和她结婚了。”
“算了吧,慕总!你究竟还要让我变得多可笑,难道你要告诉我亲耳所听可以是假,亲眼所见也未必真实?”
慕子恒似乎听出些端倪:“那天你去公司?听到了我要娶薇如的话?”
若兮别开脸,只是不语。
愤怒夹扎着心痛:“该死的你!既然听了又为何不把话听完?”
若兮冷笑:“我算听明白了,敢情慕总是嫌我悲惨得还不够彻底?”
“杨若兮——你从来就是这样想我的,从来对我,都吝于施舍一丝一毫的信任,该死的你!居然还要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你叫我情何以堪!”
若兮继续伪装成骄傲的冷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也许,我们之间存在的只是对彼此强烈的占有欲,并没有爱——”
不可遏制的盛怒已经烧红了慕子恒的眼,对若兮,爱恨是如此强烈,两股极端的情绪已经令他陷入了空前的崩溃。
力道狠绝地,若兮被按在墙上,一手将她的柔软举过头顶压在墙上,另一只反钳在背后,长舌狂绢地窜入,恣意凌虐着她的脆弱,若兮感觉不到半点温柔,只有永无止境的愤怒与恨意,只有无穷无尽的惩罚与怨戾。
若兮死命挣扎,终是逃不开,索性咬伤他的舌,他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残暴地咬破了她的唇,她的舌````直至口腔内再无一寸完好的皮肤。
腥甜入喉,勾起若兮一阵吐意,豁出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分开了两人,冲突是如此激烈以至于若兮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意识越来越模糊,若兮只感觉双腿间的流失感越来越严重,可是她笑了,笑得绝美,因为解脱了。
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他痛不欲生的表情,满意地昏死过去,嘴角尤是噙着靥笑。
慕子恒痛心疾首,失声痛哭:“若兮——别走,别让我们的孩子走掉,求求你——坚强一些,再坚强一些,求求你——”
第四十三章,残缺的幸福
颓然地倚靠在手术室外冰凉的墙身上,慕子恒已是心力交瘁,疲敝不堪,他的若兮何其心狠,她的痛,要他百倍千倍的感同身受,业已凋敝不堪的心又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那种痛由外向里层层叠加,直至渗入心底最深处。
慕圣阳怒气腾腾地杀将过来,上去就挥了慕子恒一记重拳,慕子恒不及闪避,闷实地受了这力道不弱的一拳,然他仍是淡定自持,不着痕迹地抹去嘴角的血渍,于眼中流泻出一股摄人的森冷,直逼人退避三舍。
慕圣阳见他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怒气愈甚,一把揪起他的西装襟领:“你到底对若兮做了什么?好好的人儿眨眼工夫咋就躺着进去了呢?”
慕子恒双手掐住他的手腕重重地从自己身上移除,末了,还不忘理顺前襟的皱褶,冰冷着:“我和她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慕圣阳这次是彻底被他激怒了,作势又要上来打他,慕子恒这回可没让他得逞,两人扭打成一团,你来我往,不相伯仲,两边的长辈死命地要拖开两人,终是不成。
“病人在里面急救,你们在外面大打出手,还想不想救人了?”护士小姐怒斥二人。
此话一出,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停了手,抢着上前询问手术情况。
护士小姐语气稍微缓和:“手术还算顺利,胎儿是保不住了,大人目前仍在昏迷中。”
“那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二人异口同声道。
“恐怕不行,病人的情绪极不稳定,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最好是等她醒来,自己决定要见谁。”
两个大男人红着眼睛,在病房外对坐了一夜——
“慕子恒——”
有如惊雷灌耳,慕子恒豁然起身,难掩激动:“我是!”
“病人叫你进去。”
伊人独憔悴,再见她,恍如隔世——
犹恐相逢是梦中,两相凝望竟无言——
薄凉的指尖,无尽相思,一寸一寸,细致地描绘着眼前这张令她,痴迷,几近癫狂的面庞。
“大叔——”一声低唤,肝肠寸断,两行清泪兀自滑落,沾湿了若兮的凝脂。
“孩子,我们的孩子,不在了——”伏在若兮的怀里,慕子恒失声恸哭,脆弱得像个孩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若兮轻拍着他的背,像个博爱的母亲,安抚着自己伤心的孩子:“大叔不哭,宝宝没有抛弃我们,他只是暂时离开,因为他心疼妈妈,知道妈妈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冲动,任性,根本没作好准备拥有他。”
很奇异地,眼前这个女孩,融合了孩童般青涩的纯真和女人独有的成熟韵味,不经意间,呈现出一副超脱俗世的安祥,极自然的,女孩娇弱的身子晕在那一片圣洁中,柔柔地发着光,不容亵渎——
慕子恒竟是看得痴了,他的若兮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着——
“若兮——嫁给我,我绝不能忍受再失去你一次。”语气笃定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若兮笑了,笑得像个吃到了糖的孩子,他还是一样,霸道,专制,不容人拒绝。
若兮撅起小嘴:“你这到底是求婚还是逼婚呐!”
慕子恒温柔地扶住若兮的肩:“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三个选择,一是点头然后嫁给我,二是摇头然后嫁给我,三是不点头也不摇头还是要嫁给我。”
得,她算听明白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管你是横着竖着,坐着躺着,人他是要定了。心中有一咪咪的窃喜,面子上还是端得四平八稳,不能让他骄傲坏了。
慕圣阳立在门外,他从没看过这样的若兮,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胜小女儿的娇羞,张扬地幸福着——
和他在一起的若兮,恬静,淡然,也许她是舒服的,安逸的,却缺少了火花,记得有人说过,世界上最热烈的友谊也无法转变成最冷淡的爱情,他们终是始于友情,还来不及开始,已然——止于友情。
第四十四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兀自沉浸在幸福中的若兮,总觉着心里老疙瘩着,具体也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如鲠在喉,吐不出也咽不下。
别扭了好一阵儿,猛一拍脑门儿,坏了,她怎么就把圣阳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前脚出门儿还跟人信誓旦旦,这后脚跟儿一沾地儿就把自个儿送进了狼口,而且还巴心巴肝儿的,她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尽折腾这么些个破事儿,那孩子怕是极度受伤,再难复原了吧!
这一头,慕子恒一手掌住若兮的后脑勺,一手轻轻地揉着她额前那撮略微泛红的皮肤,轻蹙着眉,略带责备:“就是个磨人精,都躺这儿呐还不得安生,刚做完手术就这么大动静儿,要是伤口裂开怎么办?”
若兮顺势歪倒在他怀中,一门心思地捣鼓着他胸前那颗墨绿色的西装扣子:“好嘛,我错了。”
慕子恒爱煞了这丫头一副娇憨的小女儿模样,面子上仍是秉持严肃:“既然知错了,就该罚。”
若兮扬起小脸儿:“大叔不会是又要打若兮的屁股吧?若兮怕疼,可不可以申请病免。”
慕子恒轻笑,将若兮收进怀里:“大叔怎么舍得打若兮呢?大叔发誓,以后再也不伤害若兮了,就算再苦再痛再无法忍受都好。”
若兮笑启唇边:“那不罚了?”
“罚,当然得罚,就判你无期徒刑,终身不得离开慕子恒身边一步。”
“若兮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叔说起甜言蜜语来,也一点儿不含糊。”嘴上调侃着,心早掉进蜜罐子里去。
慕子恒宠溺地轻扯她的下巴:“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是让你给磨出来的,这话就对你一人儿说过。”
若兮迷蒙着双眼,疑惑地看着他“大叔——我们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幸福吗?在伤害了那么多爱我们的人以后。”
慕子恒把若兮箍得死紧:“我不许你再退缩,一直以来,你龟缩在自己脆弱的壳中,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外面的世界,你害怕受伤,不敢付出,所以你选择误会我,不信任我,若兮——答应我,试着付出也试着接受,好吗?”
此时的慕子恒,浑身沐浴着淡淡的金光,一层一层地晕开来,晃得若兮的眼闪亮闪亮地。
“很久很久以前,传说上帝都会派出俊美得不得了——就像大叔这样,的男天使下到凡间,去帮助那些敏感脆弱,害怕长大的女孩儿,让她们懂得爱,感受爱,大叔,你就是若兮的天使么?”
慕子恒有些动容,拥着怀里的女孩儿轻轻地摇曳:“大叔哪配做天使,大叔是十恶不赦的魔鬼,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孩子,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那若兮也上不了天堂,若兮一开始就不想要宝宝。”
就这样抱着若兮,恬恬淡淡地,说些体己话儿,竟让慕子恒心中溢满感动,他忍不住想,要是等他们都老到,牙齿也掉光了,神智也不清了,他的若兮,一定还会任着性子跟他闹小脾气,他也一定会将她抱进怀窝里呵着,哄着,由着她闹腾。
住院也有些日子了,这期间,慕子恒简直把若兮当成了玻璃人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儿怕碎了,吃饭他亲手喂,上厕所他抱着去,洗脸刷牙他也一并包办了去,恁是不准若兮离开病床半步。
一个星期下来,可把若兮给闷坏了,哭着嚷着死活都要出院,软磨硬泡终获恩准即日执行,一茬儿接一茬的事儿,搞得若兮有半个多月没去学校,说实话,她挺想念那种简单纯粹的学习生活。
走在T大的林荫大道上,一扫连日来的阴霾,若兮感到说不出的轻松惬意,就连经常出没学校那只凶神恶煞的狗,露出森森白牙,也是可爱得紧。
第四十五章,风云突变
“苏悦然!”若兮两手叉腰,好不神气。
悦然回眸,会心一笑:“哟!舍得回来啦,瞧瞧,这小日子过得,养得是油光水滑的。”
“得,托您苏大小姐的福,还不赖。”久违了的斗嘴,两人都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仿佛日子又回到从前。
年少不识愁,樱花树下,一双美好的孩子,人比花娇,肆意追逐,嬉闹,没心没肺般,笑在春风里。
逝者如斯,莫可追,若兮想住进那段时光里,再不醒来——
终是回不去了,至少还能带着,过往的美好,试着成长。
若兮以为,噩梦已然远离,幸福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然而宿命的极端,再一次引着她堕入深渊。
若兮发现,周围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确切的说,是鄙夷。露骨者更是公然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着实令她费解。
悦然一声不吭,只是怒气冲冲地,一把拽过若兮直直地杀回了公寓。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若兮淡淡开口。
悦然含糊着:“真他妈的尽是些什么破事儿。”
若兮自我调侃道:“就算是死也要当个明白鬼儿,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悦然坐在沙发上,伏着身子,垂着脑袋,散下的碎发隐去了一双灵动的眸子,缓缓地点了根烟,良久——
“有人向校方捅出,你曾经长期在‘本色’坐台,还被富商包养,私生活很不检点,以至于多次堕胎,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还拍了你进出妇产科的照片。”
单薄的身子不住颤栗,柔弱的双唇翕和着低喃:“我家里人知道吗?”
悦然静默着,半响,轻叹一口气:“怕是瞒不住了。”
若兮的唇角扯开一抹毫无血色的笑,原来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在触及的一霎那,梦碎了,她从天堂入地狱。
杨若兮家中——
童老爷直着身子坐在浮雕的红木方椅上,双腿排开,两手交叠握在龙头拐杖上,虽已年逾六旬,余威尚在,咄咄逼人之气势,不减当年,令人三分敬畏,七分惧怕。
若兮爸妈恭着身子小心地侍侯着。
童老爷子面有愠色:“想当年,我待你夫妇二人不薄,迫于形势,不得不将唯一的孙女儿托付给你们,你们又是如何报答我的,女孩子最重要就是名节,现在搞成这样。”
说到痛心处,童老爷子愤然拔起拐杖使劲地拄在地板上:“你们准备一下,这个月内我会来接她走。”
话音刚落,杨妈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老爷,你不能这样,若兮再不能受刺激了,她会崩溃的——迟些,老爷,迟些时候我们慢慢让她接受,好吗?”
童老爷子决然起身:“哼!迟些?你想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孙女儿被人唾弃吗?”说着踱向门边,再无半点儿转圜的余地。
杨妈情绪激动,一路跪过去死死地抱住童老爷子的双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求你了,老爷,就看在我们养了若兮二十多年的份上,那孩子心气儿高,性子倔,她真的会崩溃的。”
看着童老爷子有一瞬间的迟疑,杨爸也跪下来:“老爷,她是您亲孙女儿,您不能把她往绝路上逼啊!”
“就是因为她是我亲孙女儿,我才容不得她被人这样糟蹋。”说完朝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杨妈立即被剥离开来,干净利落,童老爷子拂袖而去。
杨妈兀自垂着泪,杨爸突然昏死过去。
“他爸,他爸,你不要吓我,你走了,我们若兮就真的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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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他怎么样了?”杨妈急得快哭出来。
医生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的肝脏严重坏死,还带有多种并发症,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杨妈麻木着,仿佛痛到了一个程度,竟忘了哭。
“那他还有多少日子?”
医生叹了口气:“就这几天儿了吧!”
对着门身上明亮的玻璃窗片儿,杨妈细致地顺平了上衣的褶皱,拣起散落的发丝儿小心翼翼地别过耳后,临进门前又检查了一遍,确无疏漏后,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她爸,你好生养着,咱就快能回家了,阿。”
拉过杨妈的手舒服地握在掌心儿:“淑芬呐,我自个儿的身子骨我心里有数,再过两天儿,该是周末了,把若兮叫回来吧!”
杨妈红着眼窝,强忍住泪水轻声应承下来。
周末晚上,若兮连夜赶了飞机,风尘仆仆般,终是来到了父亲的病榻前。
此时的父亲是憔悴地垂危着,曾几何时,父亲是她的山,何其坚实可靠,父亲是她的天,任她畅快遨游,原来印象里,父亲早已被她羽化成无所不能的神,固执地不愿承认他本是红尘世俗一凡人,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