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BY穗夜【机器人穿越】【连载】【8.14更】


「云儿,你知道什麽是心吗?」
「心脏,大小至少要比拳头大一点,通常位於人体胸腔中心偏左,分成左右心房心室,需要无时无刻不断的跳动,就像马达的帮浦一样,要把血流送到脑部、冠状动脉、四肢,还有腹部的脏器官组织,如肝脏、肾脏、胰脏等等,都需要靠心脏帮浦的功能......」
「停停停...」长长一叹:「真是,对牛弹琴...」
「否定,父亲,第一,我不是牛,第二,你没弹琴。」
「......去搜寻一下汉语『对牛弹琴』的意思。」
「...............喔。」
「连线有问题,查这麽久?」
「顺便把成语字典部分一并下载。」
「回归正传,人之喜怒哀乐皆出自於心。」再次强调:「如果要像个真正的人,就要有心。」
「否定,心脏并没有任何反应情绪之机制,任何反应的讯息应该是由脑部所发出,所谓的心痛,撇开一切关於心脏疾病原因,应是由脑部对於外在产生情绪波动所下达指令而造成的。」
「......你到底是哪个不懂浪漫的家伙写的程式?」头疼。
「父亲,是你。」声调毫无起伏的回道。
「......我知道......」头更疼。
「竟涯,程式是你写的,纪云会这样反应也是意料之中,你在头疼啥呀?早安,小云儿~」甜甜一笑。
「早安,柳教授。」听到美女的乾咳,马上改词及声调:「卉姐姐早安~」
「呵呵,很有学习能力,看来上次更新的程式发挥功用了。」
「靖卉,不要写些怪程式占用云儿的记忆体。」
「骆竟涯,你只准州官放火啊?」柳靖卉冷哼一声:「纪云的一切全都是遵照程式走,用说的不如用写的快,你还有空在那边头疼?」
「同意。」
「云儿怎麽你也......」抱头装痛哭:「为父我好难过。」
「需要叫救护车还是要预约门诊?」明显的认为是身体上有所不适所致。
「哇哈哈哈哈......」柳靖卉看著骆竟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大笑数声後,抹著眼泪问:「你真确定要写情绪的程式吗?那个占的体积才大吧?」
「重复,需要叫救护车还是要预约门诊?」
「都不用。」骆竟涯气呼呼的吼完:「看是纪云先爆掉、还是我先被他气死。」
「......怎麽看都是某人在闹别扭呢?对吧,小云儿?」
「...无法辨识。」

那是,我刚被制造出来,被称为人工智能,所有的一切,仅仅只有零与一组成的序列而已。

「云儿,看得到吗?」
「...............」
「会不会是解析度有问题?小云儿?哈罗~」柳靖卉挥了挥手:「需要再调整吗?」
「颜色辨识正常,形状辨识正常,远近识别正常。」
「看起来还算顺利嘛~」
「请说明目前状况,父亲。」
「小云儿,嘴巴没动就说话会吓死一堆人唷~」柳靖卉笑嘻嘻的回道:「来来,你可以转看看,先说好,不准接监视器。」
「请说明,父亲。」嘎吱嘎吱的转过去,焦点锁定娃娃脸的男子。
「这个嘛,算是换了个转接器,以後你就可以靠这个表现出喜怒哀乐。」骆竟涯得意的笑著。
「疑问,以符号喜(∩_∩)、怒( ̄_ ̄#)、哀〒△〒、乐\(^▽^)/表示不妥吗?」
「哼!」嗤之以鼻:「符号有什麽挑战性!」
「竟涯,记得之前不知道谁硬是灌了数千个表情文字进去,集各种语言之大全呢。」柳靖卉好心的提醒。
「嘿嘿嘿...」骆竟涯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想写看看脸部表情的程式。」
「又在做多馀的事...」柳靖卉摇摇头:「算了,这样也是一大突破,小云儿啊,想不想有个身体动动呢~」
「"想"与"不想"无法辨识,建议改成"能"与"不能"。」
「......竟涯你确定要写表情程式?我觉得有写等於没写,一堆无法辨识的情况......」柳靖卉轻叹了下:「至少来写写运动的程式比较现实。」

那是我的主萤幕接成一颗人形头的时候,说话时,脸部的程式得同步执行,很容易当机及减缓处理速度,听起来像慢动作播放,这花了父亲很多时间修改,不过改良後的程式很顺利的就能套用在四肢动作上。


「骆竟涯,你怎麽可以...!」
那是多久後的事,当我外表换成像人类一样的主机,父亲花了比主程式多三倍的时间写完行动程式,而我也开始学习如何自我修复与模仿修正时,柳教授看到我的样子,发出前所未有的大吼。

「你怎麽可以这样亵渎他!」
之前为了某个研究案,柳教授出国担任顾问三年五个月,日数省略,这三年五个月就只有父亲和我在研究室内,尝试著如何让人型主机顺利启动。
「接续正常。」我动了动称为『双手』的零件:「反应略慢了零点三秒,尚於误差值内。」

无法辨识这台『主机』为何会让柳教授情绪激动,照种种数据看来,她正处於愤怒状态,可以说非常的生气。
「嗯,很不错呢,云儿。」父亲笑著问:「怎麽样,喜欢你的身体吗?」
「连接正常,同步率可达七成,活动性可以接受。」
「骆、竟、涯!」柳教授看著父亲,手向我一指:「你别以为我傻到连名字都不会写!你没给他编号,只唤他纪云,为何?为了纪念他?那就算了,我以为你只是要个纪念,结果,你竟然做出这种东西!」
更正,柳教授十分愤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尤其是指著我的手,抖得异常厉害。
「这种东西,已经不能仅仅算是纪念了!」
【这种东西】......是我的新称呼吗?
「......那是他留下来的研究...」父亲低下头:「我只是加以实践。」
「难道是...」柳教授的脸色迅速发白:「害死他的那一篇!」
「因为那是我们不了解的人,现在...是他的话,我想一定没问题...」父亲唠唠叨叨的低语:「你看,云儿不是好好的,一点干扰也没有,因为是他,一定是他......」
「疯了...疯了!骆竟涯,你疯了,你和我哥一起疯了!」柳教授边摇著头边後退,喃喃地念著:「竟涯竟涯,我和你,竟是天涯......」
「住口!」父亲突地起身,吼叫著:「住口!柳靖卉!住口!」
「怎麽?原来你没忘啊?」柳教授露出我无法辨识的表情,很像笑又很像哭:「我以为你忘了,忘得一乾二净才会做出这种东西!」
柳教授拿出一叠报告,用力的甩向父亲,我起身挡在他面前。

第一定律,不能见到人受伤害而袖手旁观。
父亲和柳教授都愣住了。
「......哥...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柳教授神情哀伤的看了我们一眼,掉头就走,我转身望著父亲,他表情也很古怪,像是惊喜又是害怕。
「云......」
他伸出手,颤抖著。
「靖云......」
透过声纹辨识,我确定父亲并不是在喊我。
若不是整间研究室都在视野内,我会做出房间内有第三人的假定。

「父亲,柳教授离开了。」
我透过门口监视器的同步连线,看到在大雨滂沱中,越走越远的女子身影。

「外面下著雨,需要拿把伞给她吗?」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也不动,眼睛瞪得老大。

「............给她也不会要的......」

大概过了半分钟,他缓缓的垂下了手。

之後,父亲默默的敲著键盘,调整我的数据,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 本帖最后由 tear11rain 于 2008-8-19 12: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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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vpingzi (2008-6-28 13:21:27)

    1
    「父亲,吃药时间到了。」
    「云儿......」
    「是。」
    「你看我这病...好不好得了?」
    「依照衰竭程度与扩散速度来看,机率不高。」
    「呵呵,你何时也学会含蓄?」笑声中不时带著咳嗽,白发老人又道:「以前还到小数点後四位呢。」
    「我只是简化计算,省略步骤,应不算是含蓄。」
    黑发青年拿起杯子。
    「吃药。」
    「就这一板一眼的性子没改。」老人叹了声,接过来:「情况如何?」
    「.........增加为十七个国家通缉,排行榜中上升至第五名。」青年眼睛闪了下奇异的蓝光:「一年内,找到我们的机率是五点七五,一个月内,是0.0004,还有地方开赌局,找到我们的赔率是最低的。」
    「那还真是荣幸呢。」老人淡淡的笑了笑:「到最後,只剩我们两个了,云儿。」
    黑发青年不发一语。
    「我的世界很小,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小...」老人往後一靠,青年马上迅速弄好枕头:「先是一个人,然後很多人,但都不记得,接著是靖云,靖卉,接著...」望著远处的目光一沉:「靖云走了,你来了,靖卉离开...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五十二年又七个月前。」
    「好久哪...真的很久,这麽说,靖云走的更早吗?」长长一叹,望著青年的眼神变得迷茫:「用尽一切,舍弃所有,欺骗夺取...我这一生
    只有你了......」
    青年仍旧沉默。
    「云儿,最近情况如何?从我到这养病就没看过你的程式。」
    「系统正常运作,机体行动正常,连线读取速度正常。」
    老人静静望著开始执行自我检测的青年...就算外表再怎麽像,声音调整到丝毫不差的地步,心里仍旧清楚的明白两者的不同。柳靖云,那个一手把他拉进这领域、让他恨了爱了的人,嘴上永远挂著一抹兴味十足的微笑,大胆狂妄、豪放不羁。
    纪云,以柳靖云的理论为基础,费尽他一生所学所知,构筑出来极端贴近人类的程式,他明白,再怎麽贴近人类,纪云的行为永远只照著程式走,绝对不会有出轨的一日,这很完美,也很让人绝望。
    纪云绝不会像柳靖云那样的微笑。
    不会像他那样、视世俗於无物的傲然与妄为。
    其实骆竟涯是想这样做的,他曾经花了一年只想让纪云笑起来像柳靖云,但换来的只有自己深深的无奈与失落。
    就算纪云的机体...是以柳靖云的身体为基础进行改造,那样的微笑,只能存在於自己的心中。

    『你怎麽可以这样亵渎他!』
    很久以前,柳靖卉离开时,怒不可遏的辱骂著骆竟涯。
    我想让他活下去...骆竟涯苦笑著。
    是完成他的遗志?或是赎罪?弄不清了,也许就像柳靖卉说的,从那天起自己就疯了,从柳靖云死於因程式与生体机器人发生错误,整个研究所一瞬间成了废墟的那场意外开始。

    我希望他活著。
    只是这样而已。


    「云儿,没有东西会伤到你了吧?」
    「伤...毁坏吗?」看到老人点头,青年淡淡说道:「...搜寻完毕,外部破坏的话,特罗拉斯的水刀...机率三成,内部破坏的话,可以启动
    自我修复机制。」
    「水刀吗?的确,毕竟身体的材质也是靠它裁切的...」老人放心的握了握青年的手:「这样就好,没有人会伤到你。」
    「人的话,破坏机率等同於零。」
    「太自负可不是好事~」
    老人戏谑的扯了下嘴角。



    过了几天......
    「云儿,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老人气若游丝的问道。
    「父亲的名字?知道。」
    青年扶著老人的手。
    「可以叫看看吗?」
    「父亲,程式禁止我直呼你的名字。」
    知道,他当然知道。
    一开始他就设定纪云不能叫他名字,他怕、他想、他忧、他恼...很复杂的情绪,但最後仍是这麽写了。
    连机器人三大定律都没这条等级高。
    还是害怕多了点吧...老人自嘲的想道,他怕像极柳靖云的人唤他的名字。
    但为什麽明明那麽恐惧,却在临死前提出这样的要求?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眼前一片模糊,老人眯起了眼,感到生命迅速的窜出消失。

    「......竟.........涯......」
    耳边传了不清不楚的低喃,当老人知道那是什麽,泪流满面。

    老人过世了。
  • lvpingzi (2008-6-28 13:21:54)

    「呼吸停止,心跳停止,脑部活动停止,判定死亡。」
    青年轻轻放妥老人的手。
    程式不允许他说父亲的名字,他对此也从不怀疑,但当父亲提出那样的要求,自己不知为何记起柳教授离去前说的话。
    『我和你,竟是天涯......』
    名字不准的话,就这麽办吧,他低念著最後四字,把『竟』和『涯』的音量调大。
    这样,就不是直呼父亲的名。
    望见父亲最後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自己能够早点想到就好了。


    「哔哔......」
    纪云抬起头,望著床前头突然出现的透明影像。
    『云儿,当你看到这,我应该已经死了吧?把遗体烧了,洒在後院
    中。』
    纪云盯著影像中的人影。
    「父亲,判定无误。」
    『云儿,我死後,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可以相信的人了,对,不要听此时此地任何人的话,他们全部都想要你,想要研究你,想要解剖你,想要你当成他们最强的武器...我绝不会...绝不会让他们那麽做!』
    人影顿了顿,又道:『那样的话,不如...不如我亲手毁了你。』

    纪云仍旧面无表情,专心的读取讯息。
    『云儿,人类很矛盾,是的,我一方面想毁了你,一方面又希望你能够平安的活下去,所以,我下了个赌,如果其他人永远找不到这里,那麽,你就这样活下去...』
    快速在脑中计算,二年後的机率提高到百分之六十。
    『如果,当他们接近我们之前的记号,那麽...你就带著我准备好的零件和它,按下时钟後面的按钮,我们...在那个世界见面。』

    人影露出惨白一笑。
    『这是,我的遗言,也是我的命令。』
    「了解。」
    纪云看著透明的人影,定定的说道。

    ※    ※    ※

    把骆竟涯遗体火化後,纪云遵照嘱托,洒在後院中。
    局势变化的很快,才一年半,敌人就找到这里。
    那是炎炎夏日的午後,纪云照了好几天的太阳,把电充得满满的,察觉到有敌人接近,他马上起身走进屋内,提起一只金属箱子,把墙上的时钟拿开,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云儿,我们...在那个世界见面。』

    他手按下了纽。


    在森林的深处,一瞬间的爆炸,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 lvpingzi (2008-6-28 13:22:47)

    「动力供给正常,连线开始,视觉恢复百分之七十五。」倒在地上呈『大』字型的青年睁开眼,首先传进的影像是一整片的蓝,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四肢连线...」手指动了动:「正常。视觉检测无损伤,通讯连线...」扶著头缓缓坐起,眼睛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重新连线,连线失败,重新连线,连线失败...连线不能,中止。」
    眨了眨眼,青年望著自己的手。
    「判定,因爆炸之冲击造成连线功能损害。」

    ※    ※    ※

    「......修复不能。」
    看了两次日出日落,重复检测程式及零件,再把资料备份重组四次,我仍旧无法与任何主机连线,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要是父亲在的话,修复的可能性是...我以从前的资料计算了下,百分之九十是跑不了的,虽然从十年前开始,光靠自我修复程式就能重新连线成功。

    『云儿,我们...在那个世界见面。』
    将讯息读取完毕,我抬起头,开始观察身边的状况,之前忙著检测机体,都忽略附近的情形。
    这是一个山坡地形,只有草,无树,判定是气候的关系而不利於树木生长,托此条件我晒了两日的太阳,加上没有运动行为,减少能源的损耗,以一般日常的行为所耗动力的平均值计算,保守估计可以撑个十天。

    我转换视讯,用著检验模式仔细扫视,周围五公里以内没有任何人。

    那场爆炸,毁掉周围的森林与敌人吗?
    我开始进行假设,并且提出反驳。
    否定,火不会只烧树不烧草。
    若是因为爆炸的强力冲击,将我远远弹出因而进入暂时休眠?
    否定,弹出的距离不符合,另外,把周边的景观与所有资料比对,没
    有相符的地点。
    如果是被人趁暂时休眠带到这里?
    ......无法完全否定,虽然从五十二年前换到这个机体,还没发生过对
    外毫无所觉的情形,若处於休眠状态,也会维持一定程度的运转,不
    过,这假设机率纵然很小但仍非为零。
    可是敌人有可能把我放在草地上不管吗?任我把电大充特充?
    正常人的智力...不,光靠最基本的学习常识就绝不会这麽做。
    更不用说这方圆五里内没有任何能源反应,连一个监控机器都没有配
    置,要看管像『我』这样的机体,可能性是零。
    还是说,机体出现重大损害,无法察觉?检测系统也产生从未出现过
    的错误?
    『不要害怕,云儿。』
    程式中插入父亲的提醒。
    『出错没什麽,如果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就忽略过去。』
    另外,时间也需要重新调整,设定的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但目前怎
    麽看都像接近中午,无法靠连线资料调整时区。
    既然经过重组备份及检测扫视都查不出原因,那就先放著不管。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拾起三十五公尺远的备用零件箱子,判
    定要往那边走时,下方森林突然发生骚动。
    右眼切换成远视功能,看到十公里远的树林中有十个人。

    是来抓我的?
    瞬间全机进入警戒状态,但观察了三分钟,发现新的疑问。
    第一,这些人穿著跟平常人不同,迅速比对之後,与父亲出生国家的
    远古时代服装非常相似,连男人都蓄长发,衣服式样很原始。
    第二,这些人正在追赶什麽...目标不明,但应该不是我,至少,没有
    人会只拿著『金属』锻冶的武器来攻击机器人-何况是被各国认为是
    极度危险兵器的我...这是常识中的常识,基础中的基础。
    第三......目标确认,人在追赶人,明确的说,九个人在追,一个人在
    逃,九个人手上都拿著武器,逃的那个人没有......我的第一定律正在
    蠢蠢欲动。
    在被第四个国家通缉後,父亲修改了核心程式,降低三大定律的层
    级,让我有无视定律的选择权,尤其在关於机体程式保全、以及牵
    涉到父亲生命与命令两方面,可以完全的舍弃机器人三大定律来执
    行。
    目前的状况...对方只有金属武器,机体可以百分之百不受损伤,又
    无关父亲生命及指令,判定,可以接受定律规范。
    观察地势,我选择了最短的直径路线,估计以『加速奔跑』速度模
    式,一分钟内可以与那些人碰面,另,赶到前,逃命者仍存活的机
    率是百分之九十七。

    「启动『加速奔跑』模式。」

    右眼锁定目标,我微俯身,往山下冲去。
  • lvpingzi (2008-6-28 13:24:43)

    「可恶!」
    拼命在树林中边跑边躲的少年,看到眼前一片峭壁时,不禁著急的破
    口大骂。
    「好小子,还真会跑...呼...」
    听到不远处的喘气,少年戒备的转身,怒气冲冲的看著对方。
    「你们...不是普通的强盗吧?」
    「当然,我们武功高强,怎麽会普通?」
    随後追上来的一人吃吃笑道,少年不客气的给了个白眼。
    「应该是下等那种吧,否则,怎会趁我落单之时追杀?」
    「什麽?!」
    「哦,不,还是下下等,以九个人来追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没练过
    武的小孩子,以多欺少,以强凌弱,毫无羞愧之意,怎麽看都是不入
    流。」
    连下流也称不上...少年额上冒著冷汗,满脸的嘲弄。
    「混小子!」

    几位大汉正打算冲上去打,从空中却落下了一个人影。



    最短路线终点,是从近似七层楼高的崖壁跳下,听见他们的谈话,迅
    速与资料进行比对。
    与汉语相似度达九成,那麽,转换成汉语模式应该就能够进行沟通。

    「调整...准备接受冲击。」
    我算著重力及加速,俯下身,调整著力点,纵身一跃。
    「无异常,著陆成功。」
    顺利落地,机体无受损。
    我站起身,望著崖边的少年,长发束在脑後,判定年龄约十五岁前
    後。

    「人物比对...无法辨识。」
    现行的资料库没有相符的目标,同样的,我望向另一头九名壮汉。
    「.........结束搜寻,无法辨识。」
    看来得早日解决连线的问题才行,以前还能在各国机密资料库中
    挖,连线出问题的话就没办法,只好靠现实情况来做判断了。
    「请说明状况。」
    我看著两方,十人的脸部肌肉都有些僵硬,是语言比对有误吗?
    黄皮肤、黑头发...也有可能是其他语系,只好一样一样试。
    「请说明状况(日语)...请说明状况(韩语)...」
    脸部肌肉僵硬度有往上升高的趋势,难不成我得各地方言全都执行
    一遍?
    「你这是哪里来的怪家伙?」
    九人中肌肉十分发达的一位,开口问道,声量颇大。
    无论怎麽比对,都得出与汉语类似的结果,所以我调回汉语模式。
    「请说明状况...」也许不是听不懂,而是用词太简略...父亲曾说过
    我有能省则省的缺点,我只好把句子加长:「你们九个人,追这一个
    人,请叙明原因。」
    「怎麽,大侠你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那九人之一...以下统称甲方,当当当的敲著刀,戏谑的问道。
    「衣服也不穿好一点,哼!管起你爷爷的事?」
    衣服?这跟衣服有关?光看就知道我和你们穿著不同,但有规定要
    穿一样的吗?另外,有没有爷爷这也无关...为了避免偏离主旨,我
    只好再次重点询问。
    「你们为何追赶没有武器的人,请说明。」
    难道语言模式出问题,怎麽都不直接回答?
    「很简单,一是为了我身上的帖子,二是为了报卷山之仇,是不是
    啊?柯总管?」
    少年...简称乙方,十分清楚的说明。
    「司徒公子好眼力,被追了这麽久『总算』认出我们了。」
    甲方比较前面的一人笑道,他可能就是柯总管,其他人就暂写入为
    『柯总管一行人』,乙方就是司徒公子...我键入资料库。
    「那是因为你不够有名...」乙方很小声,甲方应该听不见。
    「没错,那天在卷山,公子让我们兄弟出了好大的丑,这样的风光
    当然要回报给公子罗~」
    甲方另一人又道:「帖子只是顺便,因为公子你身体不适,我们便
    义不容辞代你赴约了。」
    「笑话,卷山那次你们仗势欺人,狐假虎威,被我看穿武功路子就恼
    羞成怒,自己丢脸还怪到我头上?」乙方提出辩驳:「武林大会的帖
    子,本是经过初选才发出,上头有署名与印记,这帖子是发给我,你
    们武功名声不入流没在榜上,就想硬抢?」

    「你这连武功都不会的小子,还说什麽大话!」甲方有点偏题:「武
    林大会的帖子本来就是各靠本事!」
    不制止的话恐怕会越离越远。
    「也就是说...」我迅速做出结论:「状况就是,甲方想抢乙方的帖
    子,并且藉机报复,是吗?」
    为了怕他们搞不清楚谁是甲方谁是乙方,我还用手比了下。
    「......简而言之,是这样没错。」
    乙方点了点头,我望向甲方。
    「就算是这样没错,小子你想以少击众?」
    忽略後面偏离的废话,我做出判定。
    「结论,甲方欲抢劫乙方,并且藉机报复攻击。」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也不得见人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我站在少年面前,道。
    「判定,请甲方於五分钟内离开,并不得伤害乙方。」
    「分钟?」
    少年不解的望著我,难道语言模式又出问题?
    「哈哈哈,小子,真想找死?」
    甲方仰天大笑,纷纷举起武器逼近。
    「警告,请甲方离开。」
    我再一次说明。
    第一定律前半对我而言不是完全适用,当人类要攻击我时,可以出於
    自卫适度反击。看来甲方认为那些劣质金属真能伤到我,出於自卫的
    适度判定......先破坏那些东西好了。
    望著刺来的一剑,我两指一夹一捏手一弯,轻松的折断。
    「什...什麽?!」
    甲乙双方一脸不可置信。
    「请离开。」
    我拿著那断裂的剑,倏地反手一握,碎片从指缝中落下。
    「.........你......」
    甲方退了一步,神色紧张。
    「......请离开。」
    难道要把碎片磨成粉才比较有说服力吗?我正考虑的时候,甲方说
    道。
    「功夫不错嘛!」
    功夫?甲方是不是弄错了什麽,我答。
    「否定,这是材质与压力的关系。」我伸手向前:「再看一次?」
    掌心一开,碎片化成粉末,随风吹逝。
    「...奉劝大侠一句话,夜路走多了,总是会碰到鬼!」
    甲方说完,便转身离开。
    「此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呀,柯总管!」
    乙方在我身後大叫回去。

    在下谢谢大侠的解围。」
    少年拱手做揖。
    「否定,我不叫大侠。」
    我观察著四周,看来真的没有任何监视器与防卫设施,少年好奇的
    望著我手上的箱子。
    「这是大侠的武器?坚固的金属做成长方状,就像箱子一般,手提
    可攻击......」
    「否定。」
    我闪著身不让他碰,万一压到人那肯定重伤,这可是有一百五十公
    斤重,说到这,也该找个地方当作基地来放置。
    「不好意思,小弟逾越了...」少年摸摸鼻头道:「请问大侠怎麽称
    呼?」
    搞了半天,原来大侠等同於先生小姐的意思,我记下後,道。
    「我叫纪云。」
    「我是司徒绍华。」
    「......不是司徒公子?」
    司徒是复姓,我可以在既有资料中确认。
    「是...呃,难不成云兄以为我名为『公子』吗?」少年瞪大了眼,
    随即笑了出来:「公子是尊称,当然柯总管这样称呼时并未带任何
    敬意。」
    也就是说,公子与大侠一样,是先生小姐的意思。
    「我叫纪云,不是云兄。」
    虽然以存在年岁来说,我的确比他大几十岁。
    「那我就直称姓名,纪云,你也可以叫我绍华。」
    司徒绍华眨眨眼,上下打量我的穿著。
    「纪云,你的装扮...十分奇特。」
    「奇特?请说明。」
    绍华穿的长袍,在历史古籍资料区中才比对得出,用束带才能固定,
    样式十分原始,我望向自己的穿著,耐磨的黑褐色长裤,长袖白衬衫
    与黑色长大衣,都是为了保护机体方便充电所设计的。一年四季程式
    设定中我得穿长袖,难道因为这样才很奇怪吗?比较之下,他的衣服
    样式才少见,据我所知,似乎在某种聚会场合或是古代戏剧中才会有
    此穿著。
    「嗯......」绍华摸著大衣下襬:「既不似棉,也不似纱与麻,更不似
    毛皮...这到底是什麽?」
    「大衣。」
    我简单的答完,资料中父亲并没有写明大衣的成份,我也没去分析。
    「......那个金属的是什麽?」
    绍华对答案有点失望,不过马上指著我的腰际问。
    「皮带,拉鍊。」
    「拉鍊?」
    他伸出手想拉看看时,我瞬间退了一步。
    「警告,有猥亵行为之嫌疑。」
    程式设定,除了父亲以外,不准任何人碰触机体。
    「?」等到明白话中之意和自己刚才的动作,绍华马上脸红:「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呃...只是对那个...呃...」
    「拉鍊。」
    「对,拉鍊,我没见过,感到很好奇,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拼命挥著手否认。
    「绍华,请问这是哪里?」
    如果可以找出距离最近的主机直接连接,应该就能够快速修复损伤。
    「啊?」绍华眨了眨眼,道:「纪云你迷路啊?也对,在森林中很容
    易迷路,这里是离峰城五里外,名为筑苑的村庄附近,因为我在村中
    跟兄长们走散,才被柯勇那群人盯上。」

    我开始搜寻。
    「柯勇?」
    「就是柯总管的本名。」
    柯总管,本名柯勇,写入确定。
    「【竹院】?【风城】?」
    这两个倒是可以比对到类似的地名,但无法完全确认。
    「是,对了!我跟人约好在峰城碰面...」绍华瞪大了眼:「惨了!这
    下子稳迟到,都是柯勇那家伙来找碴...」
    他急忙往一点钟方向走去,我跟在後面。
    「去【风城】?」我问。
    「是,不过得先回筑院叫辆马车。」绍华走了下,回头:「纪云,你
    要去哪?如果顺路我可以送你一程。」
    「人多的地方。」
    人口密集的地方,一定会有主机的存在。
    「人多?难道你也参加了武林大会吗?」
    绍华边走边问。
    「【武林大会】?请说明。」
    比对同意词有【舞林】、【武林】、【武陵】、【五林】,推论是地
    名;以大会两字判断,应是人类集会的一种。
    「...你是从那个深山闭关几年後出来的啊?」瞪了我一眼,绍华
    道:「每五年就会举办一次,以各门派推出代表报名参加,或是
    由前辈高人荐举,通过初选的人,就会收到帖子-是个铜牌,那
    代表是可以上台比试,而我这个...」他从怀中掏出烫金的木牌:
    「可以观战但不能参赛。」

    我端详著他手上的木牌,因为资料中找不出完全相符的纪录,只好
    试试类似比对去推测。

    【每五年办一次】【各门派】【代表】【报名参加】【初选】...以这
    几个关键字来推,跟【奥林匹克运动会】很类似,每几年办一次,各
    国选手齐聚一堂互相竞技,举办多样运动比赛彼此较劲,分成初选、
    复赛及决赛。

    司徒绍华的木牌...就等同於观众的入场券吧。
    「柯总管要抢的就是这个?」
    因为没钱买?或是售完,热门赛程的入场券通常卖得很快。
    「比试的那种他抢不来,就抢我这个光看不打的...」绍华冷笑了下:
    「若非我一时看书入迷而落单,怎会栽到他手中!」

    说到每五年办一次,我想到时区尚未调妥。
    「请问,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时?」
    「你真的是刚出关啊?」绍华望著我,撇了下嘴道:「帧天十年九月
    初八。」他看了下天,道:「应该是刚过巳时,午时左右吧?」

    我抬头看向天,快到森林出口了,天空越来越宽广,以太阳仰角八十
    五度来估算,应该不到傍晚的四五点吧?
    「否定,应是中午前後。」
    「所以说是刚过巳时嘛。」
    「四时是傍晚。」
    「喂喂,你不会连时间怎麽算都忘了吧?子丑寅卯辰巳午未...傍晚应
    是未时末吧?」
    对於绍华所用的计时单位,我在远古计时法则区中比对出来,虽然能
    够理解,但对於为什麽要用如此模糊的时间计算法感到不解。
    还有一点,【正天十年】?
    「请问是那个国家的年号?」
    搜寻不到描述符合者。
    「你到底闭关多久?」绍华有点惊讶:「你今年几岁?」
    「闭关...无法回答,岁数,二十六。」
    父亲说,当有人问我几岁或是多大,一律这麽答。
    「皇帝虽然换人,但国家可没换,江湖人纵使再怎麽不管,也会记得
    在谁的眼皮下度日。」绍华顿了顿,道:「算是目前中土最强大、历
    史也最悠久的国家-烨国。」

    「【夜国】?」
    资料比对不出,我扶著头,仔仔细细的从头找到尾,没有任何类似的
    资料,我需要更多线索。
    「你说皇帝是统治者...世袭制?」
    「是的。」
    现今,君主世袭制又掌实权的国家,根本少之又少,也没叫做【夜】
    的国家。
    「请问,皇帝的名字是?」
    「喂喂,你该不会忘了吧?皇族都姓轩辕,现任皇帝名讳是湥鸆」
    轩辕?那不是远古神话时代部落族长的姓氏?当今统治者资料中没有
    【轩辕湥鹙这一号人物,有可能因为资料尚未更新而造成落差...但是
    从年号推知至少在位十年,我的更新频率应该没这麽缓慢。

    当务之急,先找到主机直接连线修复,不然这资料库根本不够用,什
    麽都无法比对,暂时先强行写入。
    「纪云,你是不是真的受了伤?从崖上摔下来伤到头?」绍华有点紧
    张:「还好吧?我四哥医术很厉害,等到了峰城我请他帮你瞧瞧。」
    「受伤,否定。」我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市镇,默默开始找寻类似主机
    的讯号:「请问这里是否正在举行庆典?」
    「庆典?」绍华皱著眉,思索了下:「没有吧,怎麽了?」
    「大家的穿著都像你这种原始的服装。」
    人多,必须更小心,我静静的观察是否有遗漏任何追纵讯息。
    「我这服装原始?」
    绍华的声调提高八度,一脸的不敢置信。
    「宽袖、长袍、以带为束...」我边点著边问:「流行复古风?」
    「拜托,你有病别把人拖下水!」绍华似乎快要晕倒的样子,我还没
    来得及说要帮他预约门诊还是送急救,他就大吼过来:「纪、云,你
    给我待在这不准动!」
    这是命令吗?我开始判定,司徒绍华跑了出去,东走西窜的进了其中
    一间原始矮屋。
    「【待在这】-判定接受,【不准动】-否决。」
    牵涉到安全时,一律是机体为最优先,这是我的程式法则,不运转的
    话机体会受损,所以司徒绍华第二指令无法执行。
    才刚判定完,他就冲到我面前,丢了两包袱给我。
    「穿上!」
    程式中并没限制我不能做古中国原始打扮,加上检测出没有任何异常
    反应,我凭著资料库中的图片、及司徒绍华和街头行人的装扮,穿上
    了他给我的衣服。
    「那个...大衣要脱才可以穿啦!」
    司徒绍华拉著衣角,不让我硬套进去,目测了下,同意他的说法,脱
    下大衣套上白衫及深蓝长袍,罩住我里头的衬衫及长裤,以束带绑
    好。
    穿戴完毕,手边剩下包袱巾两条。
    难不成要包头?我的确是有找到类似的图像资料,正打算如法炮制。
    「等!你要做什麽?」
    司徒绍华边叫边扑过来。
    「当头巾。」
    他眼睛瞪得老大。
    「那是给你包武器用的...就是你手上那个箱子,不遮掩一下怎行!」
    就某方面来说,这的确是武器。
    连大衣一起包起来,活像图库中姥姥提著家产外加一只老母鸡......这
    也的确是我全部家当。
    「头发长度是没办法...算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人看出来吧!」司徒绍
    华叹了口气:「刚出关的人,都是有点疯癫的。」
    「...全数否定。」我四周看了下,还是无法接收到任何讯息,甚至连
    一点能源反应都很罕见,问:「请问,这里没有主机吗?」
    「主机?」司徒绍华一脸茫然:「那是什麽?」
    对他的回答我无法即时做出反应,毕竟这是头一次碰到完全不知道
    【主机】的人类。
    「资料库。」我只好以最简明的方式说明。
    「资料库......你是说『藏书阁』吗?摆了很多书的地方?」绍华想
    了一下,回道:「那只有在京城才有喔...而且是在皇宫内。」
    这应该接近实体的【图书馆】,我只好再补充说明。
    「否定,是储存档案备份并加以压缩整理,能够经由连线分享资料
    讯息的地方。」
    「啊?」绍华的眉皱得更紧:「你说的这些...我怎麽从没听过?」
    「没听过?」
    我一个一个把关键词念过一遍,再次确认。
    「你把词一个一个拆开我懂,但连起来就完全不知道了。」
    绍华摇著头。
    又不是法律条文...我记起父亲对法学的评语,十分类似。
    我沉默了下,样本数光一个实在太少,也许是穿著原始的司徒绍华,
    思考模式也很原始。
    「请问,你知道【主机】吗?」
    我问著身旁来来往往的人,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都问过一遍
    ...每个人不是摇头就是一脸茫茫然。
    穿著前卫原始跟常识贫乏度是否有关,目前没有此类相关的研究资料
    可以判别。
    「......纪云,你是不信我是不是!?」
    从司徒绍华的语调判定,百分之七十五是在生气。
    「不是。」
    我相信司徒绍华完全不知道【主机】为何物,所以才要问别人。
    「你以为连我司徒绍华都不知道的东西,路边的行人会知道?」
    他眯起眼,满脸不以为然。
    说的就像他知道所有的事,我仔细看了看司徒绍华,判定他确实是人
    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自称他资料库十分齐全......尤其是在【我】
    面前。
    如果不是连线有问题,我哪会落到用【问】的?

    「怎麽说?」
    我要求进一步的解释。
    「哼,我就不跟你这个乡巴佬计较,谁不知道我司徒绍华可是天下有
    名的才子,学富五车,才识广博,无论天下何事,各路人马消息灵
    通,问我必能知晓一二。」

    「一二?」我再次确认:「只有一二?」
    百分之二十不到...这数值有点低。
    「......我还能过目不忘。」他肩膀微微颤抖,判定非气候因素,我
    测了下周围温度,并不算低。
    另外,司徒绍华有磨牙的习惯,我写入纪录。
    「然後?」我问下去。
    资料写入确定後,我也都会储存起来,除非是有删除的命令,
    【忘】是不可能的,这是必备的基础功能,不过,对人类来说
    【过目不忘】可能很罕有,表示大脑十分发达。
    但是,会【过目不忘】的司徒绍华怎麽听不懂或是没看过【主
    机】呢?
    「...你......」他磨牙磨的更凶:「算了,看你救了我的份上,不跟你
    计较。」
    「结论,你不知道【主机】。」
    我下了断语。
    「是,我是不知道!」
    司徒绍华的脸开始泛红,我说了什麽让他有动怒倾向的话吗?
    「我不知道的事,一般人也不可能会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整理了下:「这个村子的人都不知道【主机】
    吗?」
    判定-这地方比以前父亲和我躲藏之处还要偏僻许多,难怪穿著都很
    原始。
    「去,不只筑苑,我敢说整个烨国都没人知道!」
    听司徒绍华的语气十分肯定,我作出在资料库中为什麽找不到
    【夜国】假设,可能是偏远到无法测量,封闭到与世隔绝,才
    会连【主机】都没听过,更别说是有无设置了。
    因为没有,所以无法连线,判定此推论可以成立,若能成立,
    就能说明为什麽自我检测找不出故障原因,为什麽没有传输的
    讯号。
    因为这里是荒郊野外,而且是非常偏僻、十分原始的荒郊野外。
    得出此一结论,我才进一步的观察四周。
    连电力都没有,人大都是步行,或是骑马、搭乘马车,载运工具以动
    物拖拉或是人力推动,房屋矮小,顶多挑高三公尺。
    无论是使用的武器,穿著打扮、交通工具、街道设计都非常原始,是
    怎样的地方还能保持如此原貌?我调整视野远望,四周地形并不是高
    山大湖阻隔,也不是处於丛林之中,飞行工具都可到达降落,既然如
    此,为什麽这些人完全不知道【主机】、也没应有的基本概念?

    「请问,风城人比这里多吗?」
    样本数太少,无法求证。
    「当然罗,那可是这方圆百里内最繁荣的城市呢!」司徒绍华笑道:
    「你想去?武林大会也是在那边举办呢!」
    有比赛,就有选手、也有观众,应该能够增加样本数。

    「是。」

    我需要足够的资讯来理解,这到底是哪里。
  • lvpingzi (2008-6-28 14:24:19)

    3
    「纪云,你不进来坐吗?外面太阳很大呢。」
    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拉开帘子,灵动的双眸转了转,望著前头坐在车夫
    旁的黑发青年,眯著眼问道。
    「不,我要晒太阳。」
    青年闭上眼,随著马车摆动,面无表情的答道。
    「你晒你的,那个...就让我......」
    他望向青年靠在身後的包袱。
    「拒绝。」
    「我话还没说完耶!就看一下嘛~」
    少年嘟起嘴。
    「拒绝。」
    青年淡淡的回道。
    「......哼!也不知道靠谁才能去峰城的。」
    少年恨恨的放下帘子,青年依旧无动於衷的晒著太阳。

    ※    ※    ※

    我虽然涉世不深-很少与父亲以外的人类接触,但也知道他们不可能
    短时间就愿意带上另一个人走,尤其是在无金钱给付、无任何代价
    下,是不会允许这种如同搭便车的行为...所以当司徒绍华十分爽快
    的答应带我去『风城』时,产生了约三秒的反应落差。
    「我需要一个保镳。」他笑的有点奸诈:「兼搬运工,因为我行李太
    多又不会武功,兄长们一听要陪我都是能躲就躲、能跑就跑呢。」
    「了解。」
    我接受他这个理由,在到达前,保护他,并且帮他搬行李。
    比起我那口箱子,这点重量真不算是什麽。
    但程式设定中要我伪装像个人类,所以不能表现的太明显,纵然可以
    轻易的以单手抬起司徒绍华所有的东西,仍得分成几堆,一堆一堆的
    搬上车。
    对於司徒绍华雇来的马,能否拉动装妥他行李的车,再加上我和零件
    箱子...如果有马力表或载重限制就好判断,问题是要怎麽看出一匹马
    的马力、加速度和载重?这答案怎麽搜寻都找不到,我只好看著那匹
    马以时速不到十公里的速度慢行,推定它的载重量足够,但马力不
    足。
    但看司徒绍华的反应,似乎对这样的速度感到习以为常,路上也是马
    车、牛车并行,并没有人对此发出速度太慢的抱怨。

    如果我来做的话,搭载运送装备後,时速一百公里应该没问题,不过
    目前只好屈就。另外,还是得找个地方当基地放置零件,除了减轻马
    匹负担,增加速度缩短行程天数外,司徒绍华不知为何对箱子感到非
    常好奇,万一没有遵照程序打开,将造成四周五公里内损伤惨重,为
    了安全起见...我思考了下,等会趁司徒绍华吃中餐时,到十二公里前
    经过的山崖中找个透光隐密的洞穴放,找不到就打一个出来。

    决定後,我跟司徒绍华问道。
    「中餐你怎麽打算?」
    这一路线他十分熟悉,何时停何时启程,到何处休息司徒绍华都有定
    案,想必已经走过数次。
    「待会经过一个驿站,就在那吃。」
    他就著阳光看书,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吃饭,我出去。」我估算了下他之前的吃饭时间:「你吃完,我
    会回来。」
    「去哪?」
    司徒绍华抬头。
    「减少载重。」
    我简短答道。
    「......那个,你要丢的话,送我!」
    他眼睛转了转,忽地亮了起来。
    为什麽他会知道...我忽然想起人类有所谓的【第六感】。

    「拒绝。」
    「你要找地方放,为什麽不等大会结束後,放我家?」
    司徒绍华不死心的问。
    「不妥。」
    「有何不妥,我家有商号,连银子珍宝都安全还有什麽不妥?」
    因为,银子珍宝都不具有攻击性,我得避免因他人使用不当而毁掉司
    徒绍华的家。
    「放的地方不对。」
    此物严禁放置於人类群居处。
    「有什麽不对?你怕我家守不住?」
    司徒绍华脸色一沉,似要发怒。
    如果弄不好发生爆炸的话...「的确是守不住。」我回道。
    「你......!」司徒绍华咬牙切齿:「随便找个地方放都比放我家
    好吗?」
    「是。」
    只要是人烟罕见、隐密偏僻的地方都可以,再怎麽说都比司徒绍华的
    家来得安全。
    「......你这姓纪名云的混蛋!」
    司徒绍华抽起一本书就砸过来,我迅速的用手挡开。
    「随、便、你!」
    他答了这三字後,都没再开口。
  • lvpingzi (2008-6-28 14:30:51)

    当车停在驿站时,我提起箱子,往十五公里外的山崖跑去。
    倒是不担心司徒绍华会乱跑,我已经在【入场券】上植入追踪晶片,
    随时可以远端搜寻。
    至於安全问题,我已经嘱咐【司机】-这里称做车夫,如果遭人攻击
    ,马上用力捏碎如米粒大小的压力球,里头会发出警讯,以这样的距
    离我应该赶得及,为了怕掉还穿了线绑在司机手上。
    为什麽不给司徒绍华...百分之七十他会立刻捏碎来试验其真假,百分
    之二十他会在我离开後三分钟内捏碎...所以还是给随行的司机比较适
    当。
    「到了。」
    我停下脚步,观察这崖壁的地势,海拔估算约二千五百公尺,角度很
    陡峭,深度也够,寸草不生,推定除了自杀者外无人会来,便将钢圈
    钉入石中,以细钢线绑妥,慢慢往崖底晃去。
    如果装载飞行装备或启动滑行装置就不用这麽麻烦,为了避免电力耗
    损,我采取比较费工的做法。
    跟我推算有所出入的是,崖壁上竟然已凿出一洞,洞口藏於枯木蕨类
    之间,我晃了下後算准距离跃入。
    是人工凿成的还是天然力量侵蚀造成...已经无法准确推算,洞口高度
    只有一公尺,我蹲下身,先把箱子推进去後,再匍匐前进,边推边爬
    了五公尺,洞内高度突然增加,我算了下高度,慢慢站起身。

    壁上的龟裂应该是树木的根部造成,我抬头向上看,阳光从约四十公
    尺高的缝隙照进来,不知上头是接到哪里,等会去确定一下,调整好
    视野亮度後,我察看洞内是否有其他生物。

    无生物反应,但在内侧的角落有一堆白骨...推定是人类的骨头,我拿
    著箱子往角落走去。
    「右後方有异!」程式警告声响起,我把箱子往後一挡,一阵叮叮当
    当的声音响起,似乎是针形物射了过来,接著是左前方,我侧过身,
    低下机体翻了几个滚,躲过几枚金属制品,然後,看到壁上刻了几
    字。

    『发现我尸首者即得剑谱  左弼浔』

    推论是死者-左弼浔,以剑将字刻在壁上,所留下的遗言。
    也许是受到这些机关暗算...我看著白骨,因肉体已逝,无法推论其死
    因,只能推出死亡时间约十五年,性别男性,死时约三十五岁,脚骨有
    骨折的痕迹,在手骨的地方,看到一把剑直插入地及一叠斑驳老旧的
    纸张-这应该就是死者所言的【剑谱】,我拿起来翻了翻。
    类似图画故事书,以图为主文字为辅,推论是讲解如何强健身体的运
    动方式,名字叫『天煞剑诀』,我曾经看著父亲练的太极拳谱来练习
    平衡,结构十分相似,既然死者说我得到剑谱的所有权,那就顺便扫
    瞄记录起来好了。

    「写入完毕。」
    拿来提升或测验机体的运动能力应该不错,我将那叠纸放回,却因碰
    触失衡,整个白骨一股脑的全部散落下来,我手一放一抽,纸张却顿
    时碎成片状,回复不能。
    碎掉也无妨,反正我都存起来了。
    我把碎片跟白骨轻扫到一旁,基地就是越空旷越好,检视了下内部已
    有的机关设备...还真是简陋到家,被我闪过的原来是镖,这武器应该
    是放在博物馆当古董展示才对,另外被我挡下的还真的是针,怎麽会
    有人用针这种脆弱的东西来防卫?是太过异想天开还是根本就是脑部
    患病?
    以後再来加强防卫功能,现在就只好将就著用,我打开箱子,开始组
    装,幸亏这家伙没做成人形,不然更难携带。
    「命令,启动。」
    看来这几天没白晒太阳,装好就能顺利启动第一型态。
    「............纪云?」
    「是。」看来停机时间虽然很久,但记忆方面还算连接妥当:「五
    代,你自行检测一下,我把其他东西装好。」
    「了解。」
    父亲另外做了我的辅助设备,五代是第五个,第一型态是豹型,算是
    我的分身程式。
    我把其他东西放妥,先装充电与通讯的设备,算了下时间...司徒绍云
    应该在午睡,得加快工程进度。
    「纪云,这是哪里?」
    「崖洞。」
    「为什麽我们会在这里?」
    「请自行搜寻。」
    为了不让五代拖累效率,乾脆直接进行连线,叫它想知道啥就自己去
    找,我好把设备装妥。
    「无法【主机】连线?」五代口头询问,代表事态严重,我点头:
    「应该说,找不到主机及相似物,造成无法连接。」
    「我和你就连的蛮顺的。」五代动动爪子,我动动手指:「连线程式
    应该正常。」
    「找不出错误的原因,好了。」我拿起接收器,用力往上头缝隙一
    丢,等会上去後把它架到树顶就完成:「充电问题我弄好了,这地方
    可能会有积水,你自己解决。」
    挡雨装置会降低充电功率,不建议使用。
    「了解,那麽你接下来要去【风城】及【武林大会】。」
    五代仰著头,看著接收器在半空中晃呀晃的。
    「正确,你小心别让人发现。」我答。
    「...了解,纪云,这里有风。」
    五代走到里头,用脚顶了顶角落,因为以辅助为主,它的侦测系统比
    我发达多了。
    我走过去察看。
    「判定,石头崩塌造成,或许那人是因此意外而死。」我摸著石头堆
    成的墙:「既然有风,代表有路。」
    我望著五代,後者点了下头,加速往这边冲来,我顺势向旁边闪去。

    轰隆几声,五代打出个通道,它先爬出去侦查情况。
    『纪云,是外面。』
    「外面?」
    我读著五代传入的讯息,左眼视觉也同步连线。
    我『看』到周围几棵树,一个简易的小木屋,十公尺远处有个水
    池,往上一瞧,太阳光十分充足。
    『似乎是那人的住处。』五代往小屋方向走去,推开破旧的木门,里
    头空气中微尘度很高,降低透视度百分之二十,有桌椅床各一。
    我瞥向角落的白骨,看来他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湖边的石头上刻了字。』五代出了屋,往前一跃:『因雨水及风力
    侵蚀降低辨识度,需要精密比对吗?』
    「目前不需要。」我算著时间,距离司徒绍华睡完午觉只剩半小时:
    「确定有地方充电就好。」
    『应该可以。』五代抬起头,环视著四周:『推定,此为崖谷中的洼
    地,目前未发现其它出入口。』
    「五代,我有其它任务。」
    停止视觉连线,我开始收拾零件,望见那堆白骨,钻回来的五代刚好
    在其前方探出头。
    「那个,占地方。」
    我指指五代旁边的那堆钙质物体,道:「你有空把这堆搬出去埋了,
    还有这把剑。」
    剑锋三分之二都没入石内,转动了下,并不费我三成力,缓缓抽了出
    来。
    「剑上有字。」五代眯起眼,调整焦距:「【毁天灭地是为煞】。」
    「是指这把剑?」轻弹了下微微发出蓝光的剑尖,比之前被我捏成粉
    的那支硬度、轫度都高,轻脆的声响,在洞中回音不绝,若以金属制
    的武器来说,这算是中上之品,不过,我否认其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拿这把剑当武器,损伤范围顶多四十公尺,要毁天要灭地还差得
    远。
    「同感。」五代同意我的看法,用脚掌试踩了下剑:「应该承受不住
    我以五成力量冲撞。」
    「否定五成估算,你的冲撞是拿五十片的超合金钢板做测试,五成是
    二十五片,这把剑硬度判定不值十片。」
    「这叫谦虚。」
    五代鼻子朝我一顶,我没理会,把剑交给它。
    「就当此人的墓碑。」
    「骆教授呢?」
    它叼起剑,跟白骨放一起。
    「父亲死了。」五代是明知故问,我看著白骨,回忆起把遗体烧成灰
    的情景:「一年六个月又十八天。」
    不能被找到,不能被抓,不能被解剖。
    尽一切力量维持这个机体,这是我程式中最高命令。
    「你照教授指令按下纽,就来到这边?」
    五代读取我之前的纪录。
    「是,目前仍无法确认移动到此地的方式。」我问:「有看出什麽异
    状?」
    「检测时间不足。」五代提醒道:「离司徒绍华睡醒只差十五分
    钟。」
    「得快点行动。」
    我转过身,从原来的洞口爬出,拉住之前绑好的线,慢慢蹬上崖顶,
    五代就没有身高限制,它照平时方式行走、爬墙,我是靠著反作用力
    甩向崖顶,它是轻松攀爬上来,轻巧一跃的回到崖顶,这时候兽型就
    具有先天体势上的优点。
    我再次检视【基地】,隐密程度不错,只要五代乖乖待著应该不成问
    题,我顺势看到投上去的接受器正在那边晃动,马上过去把东西拉上
    ,钉入最高的崖石中固定。
    天气好就收集电源,不好时当避雷针来加强电力也不错。
    我架好後,用几棵草扎在旁边以做掩护,跟五代说道。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乱跑,以免造成恐慌。」
    「了解。」
    五代点头,我看著它...还是给件差事比较保险。
    「有时间,解读一下湖旁石头上的字。」
  • lvpingzi (2008-6-28 14:32:32)

    依照追踪显示,我很顺利的找到司徒绍华,看来是没出什麽事,我谢
    了司机拿回装置。
    「你竟敢迟到!」
    司徒绍华在车前叉著腰。
    「对不起。」我道歉,从那山崖用八成速度赶回来,比预计晚了五分
    钟:「吃饱睡足了?」
    「哼!」
    他看我两手空空,瘪了下嘴。
    「你东西丢了?」
    「找地方放了。」
    我边回司徒绍华的话,顺便试著跟五代同步连线。
    『五代?请回覆。』
    『纪云?收到。』
    『白骨呢?』
    『正在埋。』
    透过左眼远端连线,我看到小屋旁插著那把剑,五代挖了个洞,正要
    把白骨推进去:『远端连线正常。』
    『仍旧没有任何【主机】的讯号。』五代传来讯息:『我会持续注
    意。』
    『了解。』
    我结束连线,如果说这样的距离没问题,判定连线的功能应属正常。
    也许是这地方的【主机】讯号太过微弱,连五代都无法找出,我看著
    四周,这一路上电力设备并不发达,夜间以烛火照明,没有任何电器
    用品,推定可能国家太过穷困所致。
    因为太穷没有装设【主机】吗?处於这样的状态又以汉语为主的国
    家,我并未搜寻到,更别提司徒绍华所言的【夜国】了。
    「吃过了?」
    司徒绍华上车问道。
    其实我是不用【吃】的,不过,【吃】也是另一种得到动力的方法,
    但比起晒太阳来会耗时得多,所以我才会尽量不【吃】。
    检查电量,刚才来回大概消耗了一成,剩下的能量不用【吃】也绰绰
    有馀,我点头,坐上车夫旁的位置。
    「纪云。」司徒绍华望著前方,道:「照这样的速度,明天我们就到
    峰城。」
    以时速不到十公里及扣除晚上休息时间来推算,大约还有二十至三十
    公里远。
    「请问【武林大会】何时举办?」我问道。
    如果人更多,样本数就多,有助於求证。
    「这个嘛~你想看比武吗?」司徒绍华没有回问,直眨著眼:「我手
    上这木牌虽然不能参加比试,但容许两人观战。」
    也就是等同於【可携伴进场】,我对人类运动比赛的评估是【可看可
    不看】。
    「不表示意见,重覆,何时举办?」
    我背靠著车厢,司徒绍华隔著厢版踢脚的震动从身後传来。
    「......後天,你得跟我去!」
    他下著指令。
    我开始判别状况,分析【去】与【不去】各有何利弊,两边不分轩轾
    ,【去】的话是多了【可以搜集相关运动行为之资料】,判定-可以
    接受此一指令,我答。

    「了解。」
  • lvpingzi (2008-6-28 14:33:23)

    4
    跟司徒绍华推算差不多,在【武林大会】的前一天抵达了『风城』
    ...错误,是『峰城』,看著城门上的匾额,我边作资料更正边将东西
    搬下马车。
    「绍华!」旅馆-此地称为【客栈】前一名男子边嚷边挥著手:「你
    怎麽现在才到?」
    「三哥!」司徒绍华一个箭步上前就送了一拳:「还敢问我为什麽?
    要不是你们先走我还会虎落平阳吗?」
    判定-此男子为司徒绍华的第三个哥哥,我写入纪录。
    「哎呀哎呀~」司徒绍华的第三个哥哥闪了下,接住他的拳头,笑
    道:「看来没被狗欺负到啊?」
    「如果真被怎样了,老三,我第一个宰了你!」司徒绍华的第三个哥
    哥身後突然出现一人,拿著扇子就往他头上敲。
    「二哥!」司徒绍华抽回手,高兴的扑过去,很公平的也送了一
    拳...当然又被挡下:「话谁都会说,还不是让我一个人走?!」

    拿著扇子的男子是司徒绍华的第二个哥哥,我继续写入。
    「我怎麽舍得~」司徒绍华的第二个哥哥-描述过长,简称司徒二
    哥,以此类推-挥著手笑道:「这是大哥的意思。」
    「怎麽回事?」司徒绍华脸色一沉:「你们...知道有人找我麻烦还放
    手不管?」
    「绍华,大哥的意思是,要你懂得收敛,尤其在敌暗我明的时候,得
    饶人处且饶人。」
    一名男子倚著门,叹道。

    「连四哥都......!」
    那人是司徒四哥,我的纪录中,绍华曾说他擅长医术。
    司徒绍华气红了脸:「好哇~原来你们全都串通好,要是我真被柯总
    管打个半死,哥哥你们是不是还拍手叫好?」
    「绍华,不要太过份。」
    听到这低沉的声音,全部的人都不自然的僵了下,我转过头,望著身
    後三公尺远的男子。
    「......大哥。」
    司徒绍华的声量明显降低了百分之八十。
    这是司徒绍华的第一个哥哥...简称司徒一哥,我算了算,司徒绍华到
    目前为止排名第五。
    「让救命恩人搬东西、当保镳。」司徒一哥望了我一眼:「这就是你
    的报恩手法?」
    「.........」司徒绍华低下了头,不发一语。
    「否定。」我放下行李,道:「这是车资。」
    「啊?」司徒三哥睁大了眼。
    「司徒绍华带路并雇车。」我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加以说明:「我搬
    行李和护送,另外可以进场观赛,判定是合理的交换。」
    还有人想要抢...代表供不应求,推定应该是很热门的比赛,或是稀
    有、位置好的票,让我能免费入场,也算是代价之一。
    「......请问这位公子怎麽称呼?」司徒四哥道。
    「我叫纪云。」我回道。
    「纪公子,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弟~」司徒二哥拱手说道:「若路上
    有诸多得罪之处,请你包涵。」
    「不客气。得罪之处,还在容许范围内。」大部分都是司徒绍华气得
    磨牙,然後我无法判定出他为什麽气或是气什麽。
    「纪云。」司徒绍华听到後,瞪了我一眼:「这是我大哥,二哥,三
    哥,四哥。」
    我点头,资料已写入,再次确认。
    「你排行第五?」
    「...对。」
    司徒绍华瘪了下嘴,十分不满...奇怪,五代排第五也没什麽反应。
    「你这是什麽介绍?」司徒三哥皱著眉:「难不成要纪公子跟著喊
    吗?」
    只要能够辨识即可,我并不追究实际称呼。
    「因为太多名字,难记得很~」司徒绍华狡黠一笑:「纪云你认为
    呢?」
    「无意见。」
    说的话就记,不说的话就不记,就这样。
    「看吧?他都同意了。」司徒绍华摆著手道。
    「否定,非【同意】之意思表示,应类同於【皆可】之回覆。」
    我更正他的回答。
    「也就是说知道不知道都无妨?」
    司徒二哥眉一挑,笑眯著眼,几许打探的问。
    「肯定。」
    有非要让对方知其名不可?这些人既不是明星也非政客,父亲说只有
    这两种人硬要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管是好是坏。
    还是文明的地方好,不用他们说我都查得到。
    「请问,你们知道【主机】在哪里?」
    我从进城後,就持续进行连线,但仍旧未搜寻到任何讯号,而且峰城
    与我纪录中的大城市差异太多,仍旧没有任何电力设备,房屋矮小,
    以兽力与人力为主。
    评语...两个字,【原始】。
    再一结论...这国家真的很荒郊。
    「......绍华,纪公子是不是肚子饿?」倚在门边的司徒四哥问
    道:「『煮鸡』,这馆子菜应该有煮的鸡。」
    「......否定,两次。」我反应延迟了二点五秒,选取符合语意之
    字词:「【主机】非食物。」
    「瞧,我就说嘛~连我都不知道的话,这天下没有人知道!」
    司徒绍华鼻子翘得很高。
    「否定。」
    我摇头。
    「此推论无法成立。」
    单单一个人,怎麽能代表全部的样本?
    「唷?竟然有人不信司徒家的五公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司徒三
    哥睁圆了眼,满脸惊讶:「我以为绍华的名号...还算是名副其实。」
    「三哥,你那个『还』是什麽意思?」
    司徒绍华略带抗议。
    「纪公子,你所谓的【主机】是什麽?」
    司徒四哥问道,他的声量比起其它人小了点。
    「是储存档案备份并加以压缩整理,能够经由连线分享资料讯息的地
    方。」
    我采用之前回覆司徒绍华的答案应对。
    「.........」
    听完这一句,全部人看向司徒绍华,他耸著肩。
    「别问我,刚出关的人都比较疯癫,容易异想天开。」
    【疯】?【异想天开】?这是指程式出现错误的意思?我稍作检测,
    目前运作都很正常。

    连线方面......我试著跟五代连线。
    『五代?』
    『做啥?』
    『没事。』
    讯息接收与传达都很正常,只是仍找不到任何【资料库】的踪迹。
    「否定,目前一切正常。」我答。
    「就是这点不正常!」司徒绍华朝我做了个鬼脸:「好啦~哥你们就
    别再理他,反正呢,我明天要带他去。」
    「绍华,你是认真的?」司徒三哥瞪大了眼,猛瞧著我:「你真要选
    他?」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和纪云说好了。」司徒绍华回道,应该是【可
    携伴进场】,我的确已经接受与他观赛的指令。

    司徒二哥把我上下扫描一次,问:「......敢问纪公子师承那一门
    派?」

    【门派】...判定是党团、社团、帮派之类的组织。

    我摇摇头:「无党派。」

    「............」司徒二哥皱了下眉,随即笑开道:「...是武当吗?看公
    子气势不凡,果然是名门大派一员?」
    「否定。」看来好像误认成武术运动社团的成员,只好详加说
    明:「我并未参加任何组织社团门派。」
    「那纪公子的武功向谁学习?」司徒二哥笑容僵了下,又问。
    【武功】?判定等同於【运动程式】。我的程式构筑全部都是父亲所
    设计的。
    「父亲。」
    「请问纪公子的父亲是?」司徒三哥插话进来。
    「父亲是父亲。」
    程式严格禁止我以其他名字称呼父亲,包含他的姓名。
    「呃...请问令尊贵姓大名?」司徒二哥问道。
    「拒绝回答。」
    有关父亲的一切,全部禁止泄露,这是最高指令。
    「哥,你们就别问了,连我都问不出来呢。」司徒绍华挡在我前面,
    说道:「问到最後,他一律『拒绝回答』、『否定』、『无此权限』
    来应付,不管怎麽换问题都问不出有关纪云『父亲』的事啦!」
    「就算这样,你还选他?」司徒四哥开口:「就算会场上有众多前辈
    盯著,也难保不会受伤。」
    「还是说......你亲眼见识过他的武功?」身後的司徒一哥问道。
    「......算是。」司徒绍华瞥了我一眼,道:「能够打几场我是不确
    定,但自保应该没问题。」
    「反正今年轮到绍华选,你若这样决定,我们也无话可说。」
    司徒四哥淡淡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选......」
    司徒三哥正要说些什麽,看到司徒二哥的眼神後,马上噤若寒蝉。

    「纪公子好好休息,明天可有你忙的呢~」
    司徒二哥摇著扇子,领我进旅馆-客栈。
    晚上,我是不会【睡】,但为了伪装成人,是会躺在床上闭著眼,把
    所有机能运作程度降到最低,通常趁此时进行重组、更正与检测,与
    司徒绍华同行偶有几天露宿野外,我就彻夜看守,当然也会闭眼装
    【睡】以免让人起疑。
    不过,侦测系统倒是持续执行中,所以有任何异常我都会知道,比如
    说...有人站在窗边,戳破了窗纸往这边窥视。
    我又再次确定此地的偏僻、原始,撇开以烛火为照亮工具外,连窗户
    都用纸糊...可见工艺技术十分不发达。
    利用与手腕上微小监视器组成的鍊子,假装翻过身,手挂在床边,连
    线後将焦点对准来者,我开始进行辨识。
    是两个人,我将对比与亮度调高百分之五十四,辨识出此二人为司徒
    二哥与司徒三哥,才刚辨别确认完,司徒三哥就把一管子伸进来,轻
    轻一吹,一阵烟飘了进来。
    我开始切换作业模式,进行气体的分析,鉴别到底有无损害性...经过
    三十秒的检测,判定其元素成份构成等同於安眠药之作用,对我的机
    体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坏。
    他们看我一动也无,互相点点头悄悄离去。
    为什麽半夜要来放安眠烟?
    我开始分析其可能性......实在是无迹可寻,毕竟【我】绝不会因为安
    眠药就进入休眠状态,若说是人,这个份量以成年男子估算,也只是
    会睡到隔天中午的剂量,与医生开给失眠症患者的效用相同。
    这样一推,难不成司徒二哥与司徒三哥以为我会【失眠】,才跑来治
    疗?我记起司徒二哥要我好好休息的话语,大概就是指这点。
    那麽,明天早上起来,得跟他们两人说声『睡得很好』,这样会比较
    像人类一般的反应。将此对话提醒排入流程,我继续进行重组的动
    作。
  • lvpingzi (2008-6-28 14:34:02)

    「绍华,你真的不改吗?」
    「改什麽?是你们要我选的!」
    「是这样没错,但...你怎麽挑个外人?」
    「又没规定外人不行!」
    「昨天大哥的脸色难看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搞不好大哥是吃坏肚子呢~」
    「绍华,那人...说不定是个刚还俗的和尚,头发才齐肩长...」
    「是和尚又怎样?」
    「不提和尚秃驴...你看看,这时间都快到了,他还未醒,这...这该怎
    麽办才好?」

    我一早起来,见今日天气晴朗,轻轻爬上旅馆屋顶,开始蓄电,其实
    机体电力已足,现在是蓄积备用电力,同时也听到司徒绍华与他们兄
    弟几人的谈话。
    看来他们兄弟也很想进去看比赛,不然怎麽猛劝他别带我?连【还俗
    的和尚】这个代名词都用到我身上了,要是父亲知道,肯定笑到滚
    地。
    这比赛我的判定是【可看可不看】,【可以搜集相关运动行为之资
    料】只是次级功能,如果换成是司徒绍华的哥哥们要去,我也可以拱
    手让人。
    这个城市比之前规模大多了,我调成远距模式开始浏览整个【峰城】
    ,撇开【主机】不谈,连电力设备都没有,看来也是地处偏僻,棋盘
    式的规划下,却没有任何【科技】可言。我重复进行资料库的比对,
    仍无法确定这是哪里。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我开始重播之前的纪录...才正要执行,就听见
    司徒绍华气急败坏的冲出来,抬头怒吼道。
    「姓纪名云的那个家伙!马上给我下来!」
    检测蓄电作业进行顺利,我抓著屋檐晃了晃身体跳下。
    「在房间没看到人,就知道又爬到高处去,你猴子呀你!」
    司徒绍华指著我的鼻子骂道。
    「否定。」我不是以猴子为构筑程式所写的。
    「我还以为你睡过头,竟然坐在屋顶上,早晨起来逗鸟?」
    司徒绍华拉了拉我的衣服,更正,他是在帮我整理衣容。
    「否定。」是充电。
    我转向他身後的司徒二哥与司徒三哥,点了下头表示谢意:「我昨晚
    睡得很好。」
    说完,两人脸色刷地一白,判定为惊吓的反应...怪了,他们所喷的烟
    雾,不是会让人好好睡上一觉?怎麽会被我吓到?
    「睡得好就好,就好,哈哈...」
    司徒二哥笑得很僵,一点也无之前从容的样子,略带点失望...判定他
    真的很想去看比赛,我说。
    「绍华,带你哥去看好了。」
    「看啥?」司徒绍华疑惑的看著我。
    「【武林大会】。」
    司徒绍华挑挑眉,不以为然的问。
    「为什麽?」
    「你哥哥们想去,我不去也无妨。」
    既然确定此地无【主机】,那就不用多做停留。
    「真的......?!」
    司徒三哥兴奋的叫出声,马上被司徒绍华揍了一拳...威力不大就是。
    「纪云,不用管我哥,他们每个人都能进场观赛。」
    他笑眯眯掏出木牌说道。
    「我们每个人都有,对不对呀?二哥、三哥?」
    「是...」
    司徒三哥垂头丧气的从袖中抽出木牌,司徒二哥也是,我瞧了下,
    道:「跟你的不一样。」

    他的木牌上头有烫金纹饰,司徒二、三哥的则无。
    「所以你得跟我去呀!」
    我从他的回答,推出以下结论。
    「这是代表【单人入场】与【两人入场】的意思?」
    也就是【单人票】跟【双人票】的不同?
    「可以这麽说啦~」
    司徒绍华笑嘻嘻的点点头,道。
    「再不出发的话,我们就进不了场罗!」
    下了马车,司徒绍华带著我往人声鼎沸的中心走去,这里是离峰城约
    二公里外的镇,人潮的中心已经架好了一公尺高、面积是25公尺乘30
    公尺的舞台,後头排了几张古董椅,可能是给贵宾或是评审坐的,旁
    边两侧摆的是纹路比较简单的椅子,可能是普通席,台前的不给座,
    应该是卖站票,已经围了满满的人。
    司徒绍华跟服务人员亮出他的木牌,那人恭敬的拿著检视後,问。
    「请问这位公子怎麽称呼?」
    他望向我,目光充满了审视,我看过这样的眼神...尤其当人类知道我
    不是人的时候。
    「他是纪云。」
    司徒绍华帮我回答。
    「颂凌庄的最终人选吗?」
    【颂凌庄】?我搜寻後,从名词意义去推,应该是类似避暑山庄或度
    假村之类的休憩旅游中心。只是为什麽会问这里?
    「没错。」
    司徒绍华望了我一眼,给了个肯定的答覆。
    「明白了。」那人退了一步:「纪公子这边请。」
    「你不看?」
    我看到司徒绍华并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问。
    「我的位子在那边。」
    他笑著指著舞台左方的普通席,我顺著看过去,四个司徒哥哥都坐在
    那边。
    推定-就算是双人票,席次仍是分不同的地方,与信用卡的正附卡意
    思雷同。
    「纪公子请。」
    那人递给我一个玉牌,上头刻著『四十九』,应该是座位号码,连票
    根材质都用玉石,推定-这里的物价商品评量标准得重新建置。
    司徒绍华朝我挥挥手,转身往左方普通席走去。
    「请坐。」
    那人带我到右方最後一排,指了个座位,如果是司徒绍华来坐这,以
    他的身高一定啥都看不到。
    「谢谢。」
    我点点头,看著那椅子,上头及背後都没写号码,这区一排十个位子
    ,我是最後一排面对舞台左边数来第二个。
    「小子,你就是颂凌庄的人?」
    才要坐下,左前排右边数来第五个,推定是座位三十五号的观众开口
    问道。
    「否定。请问,【颂凌庄】是那里?」
    我没有在旅游中心或度假山庄打工。
    「什麽?竟然有人不知道【颂凌庄】?」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看著我,露出非常惊讶的样子。
    推定-【颂凌庄】可能是此地有名的高级饭店。
    「公子,您不是这次【颂凌庄】的代表吗?」
    旁边的人问道,他应该是四十八号。
    「否定。」
    「可你不是由司徒公子推荐来此的?」
    三十八号说道。
    「是。」
    我是跟司徒绍华一起入场。
    「那不是【颂凌庄】的人是谁啊?」很多人送给我二倍人数的白
    眼:「【颂凌庄】就是司徒家。」
    司徒绍华说过他家有商号,原来就是这个,我写入资料後,就听到场
    中一阵喧嚣,全部人都看了过去。
    「不会吧?」三十二号观众惊呼:「月鸾宫?」
    「怎麽可能?他们应该不能参加才对...」
    二十七号观察边摇头边道。
    「但那铜牌怎麽来的?」
    十九号问道。
    「牌上并未刻姓名,谁拿到谁就可以进来...」七号喃喃自语:「月鸾
    宫的铜牌,八成是夺来的。」
    【月鸾宫】?我边听边进行资料比对,跟宗教寺庙的名字雷同,推定
    为地名。
    比对结束五秒钟,这边的观众突然全都沉默不语,异常的安静,我抬
    起头,看见站在旁边、穿著黑色长袍束著长发的男人,外表推定约二
    十至三十岁,他扫了我一眼,问。
    「我的位子?」
    他睨著我旁边最後一个空位。
    「是的,宫主殿下。」
    带位的人换了,以年龄来推测,可能是领班,不过,【公主殿下】?
    这个人我怎麽检视都判定为男性,推定为此地特殊称呼。
    「很差呢。」
    他哼了一声,领班面不改色,道。
    「此处是按报到先後顺序入坐,殿下请包涵。」
    「算了。」黑衣男子冷冷看著前几排:「反正会越坐越前面不是?」
    我听到数人的抽气声,无法判定是惊讶还是气愤;越坐越前面?应该
    是指有人不想看就可以去坐前头的空位,对我而言都没差,还是原位
    即可。

    「就等殿下入座,大会马上开始。」
    领班不卑不吭的回道。

    「那还真给足月鸾宫面子呢~」黑衣男子笑了笑,摸摸手上用布缠
    绕、一公尺多的细长型物体:「我一高兴就用上它也说不定。」
    领班看著那物体,微微睁大了眼。
    「请问殿下,是『天煞』吗?」
    【天煞】?我快速搜寻出来,第一个完全比对就是在基地那堆白骨上
    头找到的运动手册-称【天煞】剑诀,第二个类似比对就是那把当墓
    碑的剑上头刻了『毁【天】灭地是为【煞】』。
    判定-【天煞】一词可能是一集团企业名称兼品牌名,横跨出版业与
    武器业。
    「你说呢?扶风公子?」
    黑衣男子扯开布条,露出里头的剑。
    领班叫作【扶风】...我顺便纪录起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得视持剑者决定。」
    我看著剑柄及剑鞘,听到领班回答,马上在系统中做出反驳,世界上
    各行各业不同的名牌产品,都是以价制量与质,没有一个是以持有者
    为标准的。
    打个比方,不管是谁使用德国菜刀,那菜刀还是德国制品,本质是不
    会改变的。
    另外,真要判定一把剑出自何处,应该跟菜刀一样,最重点的地方就
    是剑锋,除非是同厂出品,否则换个剑鞘怎麽判?

    「那就请扶风公子仔细看看,这是真还是假?」
    男子并没有反驳,抿嘴笑了下後,在我身旁位置落坐。


    等到领班回去,另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台,应该是主持人或是主办者,
    他扫了我们这边一眼後,道。
    「非常感谢大家拨空前来参加此次大会,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我们
    特别商请名门大派的几位长老前来,分别是峨嵋掌门-静虔师太、武
    当掌门......」

    正在介绍评审,我边听边写入资料库,顺便从左到右编了号,总共七
    位,简称一到七号评审,发觉每个人都望向这边一眼,焦点判定是我
    旁边这位【月鸾宫】的【公主殿下】。

    「那麽,参加者手上玉牌,对照榜上的号码...就能知道初赛的对手是
    谁,我们是以报到顺序编号,榜上是以抽签决定,所以事先完全不知
    道是谁跟谁比,先告诉大家第一场比赛是二号......清骅派-张成扬,
    对四十九号...颂凌庄的纪云。」
  • lvpingzi (2008-6-30 19:35:34)

    5
    听到我是第一场比赛的参赛者,首先的判定是声音接收装置出错,紧急检测後,结果是毫无异状,进行第二判定...主办单位弄错观赛名单与参赛名单。
    还没来得及举手发问,二号观众站起来,转身看著我。
    「请颂凌庄-纪公子多多指教了。」
    我没有起身,将目光对准贴在台上的榜示...我的名字写在四十九号旁边,看来收音装置没问题,主办单位误认我是参赛者了。
    「否定,我没有参加比赛。」连报名都没有。
    「小子你别开玩笑了!」三十五号观众,把小子当成我的称呼,嘲讽的说道:「你没参加,那你手上玉牌怎麽来的?你为什麽坐这里?」
    「玉牌是进来时发的。」我指了指在评审席後、左边数来第三个接待人员:「是那个人带我来坐这儿的。」
    「这里是参加者的位置,你坐在这里就是表示你有参赛。」
    三十八号啼笑皆非的回道。
    「否定,我并没有报名参加。」
    推定是招待人员带错位置,我起身准备去舞台前面站著看。
    「纪公子你是颂凌庄的推荐参赛者,当然不用亲自报名。」六号走过来说道:「大会赛前共发了三种牌,木牌是观赛,铜牌是有参加比赛资格,报名後会换成玉牌,而第三种就是可以观赛与推荐一人参赛的烫金木牌。」
    我读取纪录,司徒绍华的木牌的确有烫金,所以说......柯总管要追捕司徒绍华是为了取得他的推荐参赛权。
    「不是可携伴观赛的意思?」
    再次确定。
    「当然不是!只要遵守场内规则,谁都可以观赛。」七号狐疑的看著我:「往常颂凌庄的人选都是武功高手,怎麽这次是个都不知道自己要比赛的白痴?」
    「不管如何...」二号看著我:「还是先上台再问明白吧。」

    我目光越过舞台,看到司徒绍华,他也看著我,嘴角起了一抹笑。
  • lvpingzi (2008-6-30 20:01:23)

    「这位是清骅派-张成扬,张公子。」主持人介绍二号,接著看向我:「这位是颂凌庄-纪云,纪公子。」
    「纪公子请指教。」二号抱拳躬身:「在下用的是剑,不知公子擅长何种兵器?」
    我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剑,接著望向主持人,道。
    「不好意思,请说明规则。」
    一般的比赛若我去参加肯定违规,再说我也不知道这要比什麽,比跑的快跳的高还是掷的远...以上三项我去比绝对违规。
    「呃...纪公子想必是第一次参加?」
    我点头,撇开父亲下的伪装指令外,能参加的比赛很少,通常都是学习如何赢得像个人。
    「双方使出自己的武功对打,输赢判定呢...打出场就是输。」
    这很简单,跟相扑差不多,双人互推...我望著这25公尺乘30公尺的舞台,范围算小了,随便用个一成力就能把人推出场。
    「承认输也是输。」
    也就是说等同自动弃权。
    「昏过去也是输,但禁止使毒。」
    失去意识算输,但禁止药物滥用。
    「严禁死斗。」
    不可【死不认输】。
    「其他必要场合下,前辈们会出手判定比赛输赢。」
    在上述条件外,由评审裁定。
    规则写入完毕,但是要比的是什麽,我还是不知道。
    「请问,要比什麽?」
    主持人瞪大了眼,二号身体倾斜了下...不过两人马上恢复过来,我听到下面的观众的哄堂大笑。
    「...这个...」主持人轻咳了下,观众的笑声分贝数降低了一半:「比的是武功。」
    「是什麽样的武功?」
    武功...应该是武术一类的运动,我再确认分项,跆拳和西洋剑都是两人对打求胜,但太极拳就是像体操一样,以评审给分高低来分胜负,再怎麽说,也没找到那场国际级比赛是项目不分,刀剑拳头一团混战。
    「剑术、刀法、拳技,只要是武功皆可。」
    「皆可?」我再次确认:「若是张公子以剑出赛,我不用持剑也可以比?」

    更正,这地方的确很原始,连分项比赛的观念都没有。

    「是的。」
    「没有防护措施?」
    比赛没有分项,好歹会有基本保护身体的装备吧?

    「防护措施?」
    主持人愣愣的看著我。
    「如果没有,万一不小心造成运动伤害...」这算是运动伤害吗?我判定了下,运动伤害是由个人本身从事运动不当造成的伤害,跟他人没有关系:「更正,万一让对方受伤,这样的话?」
    我因此受到损伤的机率是千万分之一,不过,对方受伤的机率就百分之六十以上...这还是我把运作功率降到最低的估算。
    「那只能说他武艺不精吧。」
    主持人给了几声乾笑。
    我当场就完全理解,这就是互殴,以比赛作为包装,光天化日下的当众互殴。
    还真是...这该叫什麽...对了,是【野蛮】。
    以最原始的方式分胜负,没有任何评鉴标准,只要打赢对手就可以,这样的话,拿枪的不是最有利?看著二号的剑,我在系统中做出对战情形的预测模型...他剑锋还没碰到,我雷射一发就可以摧毁...还是用近距离折碎比较省电。

    看来他们没有枪械这样的器具及概念,大多参赛者都是配带金属武器,没有火药及电能的反应。与资料库比对出与荒凉地区、极为原始的部落中,为了证明谁是第一武士的比赛类似。评鉴标准太过模糊,没有防护措施,这样的比赛,实在很粗糙。
    我决定忽视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也不得见人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的後半句,不伤害人我还做得到。
    这赛程中,我推定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受伤,而且是人与人之间互殴所致,跟外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要切实遵守第一定律,乾脆拆了这舞台,让比赛不能进行好了...不过这麽做太费力,万一目标转移到我......【不要引人注目】的指示比较高阶,所以同意忽视第一定律。
    没有任何指令说我非参加此种比赛不可,为了将机体受损的机率降到最低,我做出决定。

    「不好意思,我要弃权。」
    我举起右手,跟主持人定定说道,越过他的肩,我看到司徒绍华的笑容当场僵在脸上。
  • lvpingzi (2008-6-30 20:03:34)

    「因纪公子认输,清骅派-张成扬得胜。」
    第一场比赛就在双方没有动手下和平结束,对於这样的结果,忽略掉司徒绍华的怒发冲冠外,还算圆满。
    我回到位子上坐好时,领班走过来说道:「纪公子,等会比完一轮後,要换位子。」
    「要到台前站吗?」
    那样也无妨,如果比赛对我程式运作无用处,大可一走了之,与司徒绍华间的契约早已结束,没有接受其指令的必要。
    「不,只是换到旁边。」
    领班望了下我身旁,五十号的位置。
    「输的人仍可坐在此席,位置会有所更动。」
    「只要不是被抬著出去的话。」
    五十号位置的【公主殿下】戏谑的说道。
    「输的往後坐,赢的往前坐?」
    我整理了下,问。
    「是的。」
    「了解。」
    我将目光转向舞台,第二场比试开始,准备进行动作扫瞄。



    比赛有时进行的快,不算我那场,像是第八、十、十五场等等,两方实力相差悬殊,不一会儿有认输的、飞出场的、昏迷喊停的,其中就有一场是我旁边五十号出赛,那场众人的气氛就有所不同,打探的成份多了点,看了几场我也整理出几个获胜者的关键。
    速度、力气、精准度、对武器的熟悉,身体的柔软度...真要列出,可能得做出五百页的报告及经过各种状态、固定某些假设下的测验,我目前只要单纯的把动作纪录资料库,增加其变化性、以达到保护自己及父亲的目的即可。
    进行的慢的,大多势均力敌,速度、力气等要素两方都差不多,顶多就是一时闪失或是持久力不足,这种比赛也不错,可以搜集到对打闪避的完整资料。
    比赛没有任何间断,看来体力也是胜负的关键,现在进行到第二轮,单淘汰赛的方式,位置也换了,除了昏迷的受伤的不在座,赢者都往前,输者往後坐,我只换到旁边,五十号已经到前头去了,以他的实力,推定可成为比赛的前几名,另外还有一个实力不错的...九号,我推测若无意外,体力足够的话,这两人可能会争夺冠亚军吧。
    因为比赛持续进行,司徒绍华无法过来找我,在赛程中间他瞪了我好几十眼,对於我主动弃权一事十分的不满。
    我一开始就没有参赛的打算,也没有接受这样的指令,程式不会因为有没有上台而改变,所以司徒绍华的负面情绪...就只好让他自己去排解了。
    他那几个哥哥看来都很强壮,就算被迁怒应该也没问题。
    「哈哈哈,那家伙...纪云竟然弃权呀!哈哈哈......」
    「老三,你要笑到什麽时候?」
    司徒绍采看著小弟的脸色,出声点醒。
    「不,二哥,真的太好笑了...」司徒绍铨边拍著弟弟的肩膀边笑:「唷~绍华你从哪里找来这样有趣的东西?」
    司徒绍华脸黑了一大半,沉默不语,他气得要命,纪云明明有那样的身手,为什麽不比?每个人都想踏上那舞台,知道这次轮到他推荐,都对他虎视眈眈,那时他就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有人完全不为比赛的事帮助他,他就选择那个人。
    他忘了一件事,纪云从头到尾都没说要参赛,他以为到了会场纪云就会改变心意,站到台上就会出招,谁知道问完规则後,纪云就认输,他差点要跳上台去赏纪云好几拳。
    「绍华,你没跟纪公子说让他参赛,对否?」司徒绍叶淡淡问道。
    「四哥,我是没说。」司徒绍华咬牙切齿,自己怎麽算都漏算到这步,怎麽会有人站上台後,连打都不打就认了输?
    「纪云会不会是怕受伤啊?」司徒绍铨边笑边道:「他问到防守部份後就举手弃权。」
    司徒绍允沉默的看著对面的纪云,他知道绍采与绍铨在前夜有下药,那药还是绍叶做的,配方不会出错,为了让兄弟四人心中最佳人选-护卫褚宇参加比赛,但绍华脾气硬,死都不选他,才有筑苑那次的落单之行。
    本来吩咐褚宇跟上去,没想到柯勇记恨,先下手为强,知道绍华失踪他还真有点担心,没想到是别人出手相救,而且绍华更为小心的绕了远路,到昨天才进峰城,想必是为了护著纪云。

    『我的药失效了?』向来表情冷冷淡淡的绍叶,知道後脸上充满了惊愕:『你们可有好好的吹进去?』
    『老四,就像迷昏林总管那次一样。』绍采也是不明白:『更何况,我还停在屋顶观察,房内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起来开窗之举。』
    『也许对方深藏不露。』
    司徒绍允是有权临时把褚宇换上去,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想探纪云的底。
    但没有成功,纪云自己就先弃权,让他吃惊的是,纪云认输并没有露出羞愧的神情,反而从容的理所当然。
    这是装出来的?还是纪云本来就不把这比赛放在眼里?
    但之後几场比赛,司徒绍允分神注视著纪云,发觉他看得目不转睛,无论势均力敌或是一面倒,纪云看得异常专心。
    比赛最大的焦点是集中於武林盟主儿子-侯长轩,与不速之客-月鸾宫宫主-楼水蔺,听说楼水蔺得到天煞剑,并且修习天煞剑诀,所有人都想看看那是怎样的剑法,听说自从三十年前拥有天煞之名的左弼浔失踪後,江湖上无人得知此剑与剑谱所在,直到这几年作风独特、行事怪异的月鸾宫突然崛起,宫主剑法高深莫测,有人猜测其为天煞之徒,但月鸾宫从不参加江湖上的各种大会,传言纷纷也无从考证,没想到这次宫主竟会亲自参赛,当然成为焦点所在。
    司徒绍允观察楼水蔺几场比赛,可惜对手都不怎麽样,只知其剑法精妙,但却看不出特别之处,看来只能期待他与侯长轩一较长短。
    司徒绍允冷冷的看著其他场赛事,各个门派其实都心怀鬼胎,这大会早已名存实亡,出面参赛的高手寥寥无几,大都来见见世面,运气好的捞个名次回去,去京城看抬面上的一年一度比武盛会还比较精采。
    这比赛会不会有什麽变数...他看著纪云,侯长轩与楼水蔺,心中暗自想道。
  • lvpingzi (2008-6-30 20:04:19)

    我发觉这边的人是越来越少,因为没晋级的大都昏倒或是送医,像我这样安然无伤也不累的少之又少,所以空位变多,但我也没往前坐,算了算,我记录了所有参赛者的资料,以这样短暂的时间来说,收获算是丰富,最後一轮比赛剩下三人,是九号、十一号及五十号,十一号因负伤过重体力不支弃权,所以变成九号及五十号的冠亚军赛,推测无误。

    九号是武林盟主的儿子-他父亲可能得过前几次比赛的冠军,家世渊源-叫作侯长轩,五十号就是月鸾宫的【公主殿下】-叫作楼水蔺,我看著榜上最後的两个名字,写入纪录,不过暂时还是以号码代称。

    服务人员准备灯台,看来是为了夜间照明而准备,比赛只剩一场,九号和五十号分坐第一排的左右边,其他人从第二排开始坐,第三排中段到第四排没人,第五排只有我一个。

    以九号及五十号前几场比赛的动作为模型,推测两者胜负是平手,不过,看两人的神情似乎游刃有馀,判定并未使出全力,所以谁胜谁负也无法推定。
    另外,听其他人聊天的内容,五十号曾学过【天煞剑诀】,但我与崖洞中得到的纸片内容比对不出来,是不是平面转换立体系统出问题?之前太极拳谱的时候,我先把整本拳谱纪录好後,再看影像范本就很容易套用,毕竟什麽【气至丹田】【经络导引】之类的记述,我无法实际操作。
    「楼宫主果然好功夫。」
    九号朝五十号拱手说道,我算了算再过一分钟就是决赛,看来是战前喊话。
    「那里,侯公子是英雄出少年。」
    五十号笑了笑。
    「不过,前几战楼宫主未使出天煞。」
    九号看著五十号的剑道。
    「因为不用天煞也能得胜。」
    五十号碰了碰剑鞘,道。
    「希望侯公子能让天煞出鞘啊。」
    原来是他都没用上,不是我比对有问题。
    「请务必让在下见识举世闻名的天煞剑。」
    九号说完,就听到场外一阵喧哗。
    决赛开始了。
    父亲曾说过,如果要我描述打斗画面,那肯定很枯燥,因为我只会
    『甲以左脚仰角45度踢出,被乙右手挡下,挡了之後手转了270度朝甲心脏下方5公分刺去......』这类的叙述法,光搞清楚仰角俯角及方向就让人听得团团转,所以他宁可拿条连接线把影像播放出来自己
    看。

    如果枪击的话就简洁多了,只要弹道方向及口径...最後是加一句射
    到哪里就结束。
    这烂程式是谁写的...父亲边看边喃道,我答:父亲是你,然後就是
    一阵沉默,接著是父亲叹气说:我知道。
    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烂,至少对我而言,这样好理解,脚要怎麽踢出,用几成的力、方向角度怎麽设定,随敌人的方位如何变动,只要规格化,一瞬间的计算就能够迅速执行。
    就像九号与五十号的比赛一样,两人果然是势均力敌,完全看不出谁占上风,一来一往的繁复招式来来往往,途中五十号终於拔出剑,跟我纪录中当做墓碑的那把,类似度达百分之八十,若没进一步的检
    测,可判定-应该是同家公司做出来的,不过使剑的方法仍旧不太
    像,比对下只达百分之二十,是加以变化修改?毕竟那剑诀封在那
    洞中至少十五年,中间有改版或重编也不为过。
    忽然,场中情势发生重大变化,九号找到五十号右肩破绽,一剑刺
    过去时,不知为何膝盖却一软,五十号反而趁机转身180度挥剑,将九号的剑打落场外,然後剑尖指著九号的脖子。

    全场哗然。

    「侯长轩果然上一场比赛伤到了膝盖,听他说是小伤,没想到这麽严重,可惜可惜......」

    我听著几人的惋叹,取出之前比赛的纪录,九号是被伤到膝盖没错,但从他之後行走样子来看,并不会造成妨碍,难道是久战肌肉紧绷而抽筋的关系吗?我重播著他倒下的画面,放大400倍後,发现了不自然处。
    那是直径约五氂的碎石,恰恰从台下飞上来打中九号的膝盖,我举起食指,风速并不大,怎麽会飞上台?再说,也与风向不符,现在是吹著东南风,怎麽看也是台上吹到台下,从评审席吹到观众席,怎麽会是相反?
    主办人脸色难看的正要宣布五十号为冠军时,我往前走上了台,所有的推定必须要实地检测,台上的细小沙石不少,大多是参赛者鞋子沾上去的,或是从评审席那边吹来的,我一眼看著重播的影像,一眼比对著现实状况的方位。
    我在九号倒下的地方,蹲了下来,完全不理会主办人的劝阻,扫瞄著九号膝盖处衣上的浅印,与地上的碎石进行比对,很快的找出凶器。
    在我推定中,找到凶手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二,因为要是他将石头射出後,离开弹道就无法确认,另外,我虽然将站席部份纪录起来,但正面和侧面还是有所误差,两者变数相加起来,降低了找到凶嫌的机
    率。
    虽然机率很低,我仍比对著纪录画面,顺著射来的方向看去...意外
    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在我纪录中也比对的出。
    百分之二的机率就被我碰上了,这就是父亲说的好狗运吗?
    那人也回望著我,没有任何心虚,反而多了点挑衅。

    我举起手,道。

    「这场比赛,我有异议。」
  • lvpingzi (2008-6-30 20:05:00)

    当纪云从容的走上台,无视所有人的错愕讶异,司徒绍允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对於侯长轩的落败,他也是觉得奇怪,但说不出也看不出,只好将症结归在上一场与岷门的比试上,侯长轩不小心被打伤膝盖所致。
    看来天煞剑法也并没有如传言中那麽了不起...司徒绍允心中想道,楼水蔺今天能够取胜,不过就是运气好,托侯长轩受伤的福,怎麽看都赢的不够漂亮。
    纵然心中不满,但楼水蔺赢得比试为不争之事实,月鸾宫拿下本次大会优胜,司徒绍允默默等著正式的宣布,此时,纪云却走上台来,不慢不急,没有说话,对於旁人的劝阻置若罔闻,只是走到侯长轩倒下的地方,蹲下身来沉思著。

    纪云的目光只看著地上及侯长轩的膝盖,接著,像是发现什麽的抬起头,往台下望去。
    他看见什麽?发现什麽?司徒绍允屏息以待。
    纪云举起左手,字字清楚的说道:「这场比赛,我有异议。」

    会场马上被更大的嘈杂声淹没,许多人往司徒绍允这边望来,甚至还说著讽刺的话语,让司徒绍华差点把椅子丢出去、绍铨准备拔刀、绍叶表情没变,但袖中已准备好药粉打算全军通杀...绍采照旧扮演制止弟弟的角色,不时丢几个求助的眼神给司徒绍允。

    司徒绍允不理会,他全部的心神都专注在纪云身上。
    「纪公子有什麽异议?」
    扶风公子-徐风逸一跃上台,问道。
    「九号的膝盖。」
    纪云仍蹲著身,转头看著被人搀扶的侯长轩-的膝盖。
    「纪公子是认为我有放水之嫌?」侯长轩皱起眉:「长轩不注意,以
    为上场比试造成的擦伤不严重,没想到与楼宫主较量下却突然产生剧
    痛...」
    「剧痛?请说明。」纪云打断侯长轩的话,问道。
    「咦?」
    「哪里?」
    明白纪云问的是疼痛的地方,侯长轩稍微弯下腰,指著膝部肌肉。
    「确定?」
    「是的,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说的是小腿肚上方凹陷处?」
    纪云指著一处,侯长轩点点头。
    「你是因为这里突然剧烈疼痛,因而无法站行?」
    「是。」
    「当时,你是背对著...应该是这样吧?」纪云微微起身,摆出姿势,
    以手臂为剑,比划了半招,虽然只有半招,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侯长
    轩的独门招式,难道,他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司徒绍允愣了下,赶
    紧否决此一假定,纪云只是模仿当时的动作,怎麽可能马上就能使
    出?
    「......是。」
    侯长轩愣了愣,知道纪云是在模仿当时情境,赶紧点头。
    「然後,因为剧痛,所以你是这样跌的,然後被打掉了剑...」
    真不可思议,司徒绍允微微瞪大了眼,纪云竟然重现当时侯长轩的动
    作,速度慢归慢,可几乎分毫不差,连剑飞下台的方位都一致。

    「当事人自己会没有印象,评审的话应该看得清楚。」
    纪云坐在地上,指著自己的膝,望著扶风公子。
    「是这样没错。」
    扶风公子-徐风逸肯定的回道。
    「然後五十号的动作是这样...」纪云站起来,缓缓比著楼水蔺的动
    作:「划开、转身、拨。」
    「......是。」
    楼水蔺脸色一沉,没想到纪云会全数记得。
    「所以说,那若是五十号所伤...」
    「你说是我伤的?」楼水蔺眼神马上变得狠戾:「难道说侯公子是我
    以暗器所伤?」
    「否定。」纪云没有任何动摇,平铺直叙的说道:「我正在进行各项
    可能的假设,如果是五十号动手,那是何时?如何出手?以他所站的
    方位,和九号发生疼痛的位置看来,是无法成立,如果是五十号伤
    的,应该是膝盖的正面...但九号说是反面...也就是内侧发生剧痛,这
    假设就不对。」纪云望向侯长轩,又道:「那麽,如九号所言,是上
    场比赛造成的伤所致,疼痛的部位也不符合,上一场与三十一号的比
    赛,九号是被棍棒擦到膝部,也是正面,而且从衣服痕迹上推测擦伤
    力道并不大,所以否决此假设。第三种,是九号的旧伤复发,但是这
    类疼痛应该是缓缓发生,九号应会不自觉有减轻膝盖负担之行为,从
    前几场比赛看来,并没有上述动作,所以否定。」

    「什麽都不对,那到底是怎样?」
    楼水蔺不耐烦的道。
    「第三人。」
    纪云看著地,缓缓说道。
    「如果,九号的伤是由不在台上的某人所伤。」
    「你是说有人干预?」
    徐风逸往後面一望,作为评核的长老前辈们都默不作声,否定
    道:「不可能,如果这样各大掌门与前辈不可能没发现。」
    「他们看不见。」纪云走到侯长轩之前倒下的地方:「因为九号和五
    十号会挡住。」
    「......你是说......」徐风逸越过纪云的肩,望著台下站著看赛的众
    人:「有人潜伏在观众之中?」
    「无法判定。」
    「啊?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徐风逸愣了愣,问。
    「否定。」纪云蹲下身,指著自己的眉间:「九号的膝盖高度在此,
    以距离和重量及速度估算轨迹。」他目光平视,指尖开始移动,往正
    前方一指,是个莽汉。

    众人全跟著纪云的指移动焦点,一看到目标,有人惊呼:「是月鸾宫
    的奸细?」莽汉涨红了脸正要否认,纪云手臂倏地往下,指向另一有
    著平凡样貌的青年。
    「以射程与抛物线弹道计算,由这个方位、这个位置射出。」
    众人望著青年,眼神充满了猜疑,此时恐怕是内心正在交战,司徒绍
    允想道,该信纪云好呢?还是该否定他的推论?

    「啪啪啪......」

    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青年反而拍起手来,赞道。

    「颂凌庄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你...这麽说,是你?」
    侯长轩愣了下,马上对青年怒目相向。
    「侯公子请别动怒,在下只是小小的练习,谁知石头不长眼,还长了
    翅膀飞上台去打到了你,万请见谅。」
    青年笑嘻嘻的躬身作揖。
    「公子怎能妨害比试?」
    徐风逸质问道。
    「我只是拿个碎石子在手中把玩,谁知道玩著玩著就飞上去?真是对
    不住...」
    青年边道著歉边喃喃自语起来。
    「大不了取消我的资格好了...啊,不过我一开始就没参加...」

    「你......」
    侯长轩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下台去。
    「扶风公子,这样的比赛显见有异。」
    峨眉的静虔师太先开口。
    「是,那前辈们的意思是?」
    徐风逸恭敬问道。
    「......择日再比为佳。」
    「慢。」楼水蔺微愠:「今日本宫与侯公子一赛,纯属难得,怎可说
    延就延?」
    「楼宫主请见谅,想必您也不愿落人口实。」
    徐风逸抱拳劝道。
    「哼,他人干扰找我负责?凭什麽?」
    楼水蔺冷哼一声,睨了台下青年一眼,反问。
    「万一他打到的人是我,情况又是如何?」
    徐风逸脸色微变,他知道楼水蔺今天对此胜负是不会善罢干休,但侯
    长轩看其伤势要再比是万万不能。
    两人僵持在台上,谁都不认输,而真凶却好整以暇的望著他们,似乎
    在看一出戏。

    如果可以出手,徐风逸会把这青年捉上台来狠狠的教训一番,但现在
    不行,楼水蔺虎视眈眈,侯长轩怒不可遏,他卡在中间,动也不是,
    不动也不是。
    此时,一直蹲在地上的纪云,举起手道。
    「我有疑问。」
    「纪公子请说。」
    有人帮忙打破僵局,徐风逸说谢都来不及了。

    「请问,五十号...」纪云望著楼水蔺:「是男的吗?」
    徐风逸的笑容僵固在脸上。
    侯长轩惊愕的睁大了眼,猛瞪著楼水蔺,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这麽做。
    堂堂的月鸾宫宫主竟是女人?众人直觉的答案就是『不可能』,但经过纪云方才精采的推论,又不得不怀疑起来。
    之中唯一会动的就是楼水蔺,他浑身发著抖,可谓怒发冲冠。

    「你瞎了眼不成?!」
    楼水蔺举起剑,指著纪云骂道。
    「否定,请以『是』或『不是』回答。」
    对於对方剑拔弩张的转向自己,纪云眼睛眨也不眨,只是紧盯著楼水蔺。
    「是。」
    楼水蔺恨恨的回道,众人不由得哦了一声,不知那声是失望多还是放心多。
    「你是女的吗?」
    纪云又问,楼水蔺的脸色可说是黑到极点,徐风逸甚至感觉到那剑已刺入纪云胸口。
    「请以『是』或『不是』回答。」
    纪云像是完全不在乎般的,只等著楼水蔺的答案。
    「不是!」
    楼水蔺咬牙回道,剑尖又逼进纪云几分。
    「以下问题,请你以『是』来回答,也就是说无论我问什麽,请你回答『是』。」
    纪云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你要做什麽?」
    楼水蔺皱著眉,剑锋已至纪云下巴。
    「你发长过肩吗?」
    「.........你......」
    此人在耍什麽花招...楼水蔺戒备的看著纪云,後者仍是一派悠然:「请回答。」
    「月鸾宫主不会比三岁小孩还差,连『是』都不会说吧?」
    司徒绍华朗声问道。
    「......好个司徒家。」
    楼水蔺睨了司徒绍华一眼。
    「请回答。」纪云再重复一次。
    「......是,纪公子,你敢乱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剑尖几乎抵到纪云的颈子。
    「请不要做多馀的回答,以单字『是』回覆即可。」纪云纠正对方後,举高手指著上头,问:「请问,那是天?」
    「是。」
    「这是地?」这次换指著下面。
    「是。」
    「他是女人?」
    纪云指著侯长轩,这下子台上脸黑的又多一人,徐风逸是发青。
    「......不是。」
    「注意,请以『是』来回答,就算答案是『否定』的。」纪云又问一次:「他是女人?」
    「...是。」
    「这个人三岁吗?」
    侯长轩手摸向腰间,却忘了自己的剑刚被打飞出去。
    「是。」
    台下观众有人发出笑声,徐风逸望去,是方才的青年。
    「这是你的左手?」
    纪云指著楼水蔺持剑的手。
    「是。」
    「你是月鸾宫的人?」
    「是。」
    总算有一个正常一点的问题,徐风逸心里想道。
    「他叫侯长轩?」
    「是。」
    「你叫楼水蔺?」
    「是。」
    「他是扶风公子?」
    「是。」

    「本项测验结束,以下问题请照实回答。」
    纪云沉默了下,定定的望著,字字清楚的问了一句。

    「请问,你是月鸾宫的宫主楼水蔺吗?」
    当我提出辩证,众人恍然大悟,却又发现新的问题。
    比赛如何如何,谁是输谁是赢根本无妨,我蹲下静静的看著听著,检测中发现不对...也就是奇怪之处,我瞥著台下的青年,的确,在事实中他看起来与这场决赛根本无关,不过,资料库中也有装成完全无关的人其实是赌局的组头,为了最大利益让比赛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走的纪录,如果这麽假设,什麽对庄家最有利?当然是零...谁都没赢,庄家通吃。
    这个假设暂且摆一边,怪只怪在主办单位没有做好防范,国际比赛若安全措施严密,连观众都得搜身验明,我看台下每个人都还带著武器,会发生这种情况也不奇怪,一把刀丢上来砍伤人都有可能。
    让系统发出警讯的地方,是五十号的反应。

    是什麽地方会出现这样的判定?我重新读取纪录,发觉他在提到【月鸾宫】时会有接近人类说谎时的反应,呼吸变化与心跳加快,纵然不是很明显...但足以让系统自动警示,父亲曾经写了『不要太相信人』的指令...也就是不要太听从,没有说【不准】只说【不要太相信】,只要让系统发出警讯,就代表这人有可能说了比较严重的谎言。
    我曾经把灵敏度调到最高,结果就是一整天出不了门,因为无论何处都是警告声不断...父亲知道後,稍做调整,无关痛痒的小谎是不打紧,像是一把菜售价比原价贵三成还说赔本卖的这种就没关系。
    不过这程式还无法精确的判定人类是否真的说谎,毕竟人是很复杂的生物,只能用机率来表示,对我而言已经足够,只要能够执行好【保护机体】的指令即可。
    真要测谎,五代得来一趟才行,毕竟装备都在它那边,但是,万一叫它来...全场豹飞人跳怎麽收拾?我预想了下,还是粗略的测一下,并不是非要得到什麽结果不可,再说一般精密假设下,必须保持绝对安静,室温不能低於20℃至25℃,这场子怎麽看也不可能安静,而室外温度约22℃,误差容忍度应该还在范围内,我选择最基本的方式开始测试。

    「我有疑问。」
    最基本的方法,就是从一连串的样本中去归纳推论。
    「纪公子请说。」
    「请问,五十号...」我停了一秒:「是男的吗?」
    看来,很成功的把焦点转移,全部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五十号有动怒的反应,怪了,我问的很平淡,就像『你要不要喝杯水?』这类简易型的题目,为什麽他会有生气的迹象?

    五十号倏地把剑刺了过来,很巧妙的停在机体前,骂了一句:「你瞎了眼不成?」
    「否定,请以『是』或『不是』回答。」
    我启动外部扫描程式,比起刚才警告系统更能测出人类的身体反应。
    「是。」
    他答得很短但很清楚的反应出这话非谎言。
    然後我选择相反的问题去问:「你是女的吗?」为了不让他乱答干扰演算,我还补充:「请以『是』或『不是』回答。」
    「不是。」
    他的剑尖又靠近两公分。
    这也是非谎言的反应。
    然後,我进行两者间的比对,问了一堆简易直接的问题,去除掉他动怒的因素,大都可推算出谎言与实话两者的差异,当我问到是不是月鸾宫的人,他的反应是接近实话,为什麽和之前的警示纪录会不同?推定出现矛盾,我试著找出其中的错误,继续问了几个问题。
    接著,我发现五十号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机率,是月鸾宫的人没错;但是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机率显示他不叫楼水蔺。
    这样就可以解释之前的矛盾,所以我问了最後一句。
    「请问,你是月鸾宫的【公主】楼水蔺吗?」

    「......」他沉默了两秒:「当然是。」

    系统发出警告讯息。

    「有身份证明文件吗?」

    连我都有伪造的护照,这地方不可能没有户口登记调查、辨别身分之类的东西吧?
    「纪公子,你怀疑他不是月鸾宫的宫主楼水蔺?」
    领班惊讶的看著我。
    「他是吗?」
    我反问回去,对了,比赛报名时只看牌,名字也只是问问,根本就没拿证明出来,这比赛的戒护评鉴应该属於偏低的那级。
    「这......」领班讷讷的看著五十号:「可他拿著天煞剑...」
    「你拿的话,就是月鸾宫的宫主楼水蔺吗?」
    我望了那剑一眼,好比是餐厅,大厨也不一定就是拿著菜刀锅铲的那个人,认定上过於草率。
    「你凭什麽说我不是?」
    剑尖指上我的鼻头,顺便仔细检测了下,这把剑的等级从硬度与锋利度来看,比崖洞那把低,但比柯总管那把好,纵然同家厂商出品,高低还是有差别。
    「根据刚才的问答反应,你是月鸾宫的人,对的机率百分之九十八,但你是月鸾宫公主楼水蔺,此为谎言的机率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八?」
    侯长轩不解的看著我。
    「五十号有九成八不是月鸾宫的公主楼水蔺。」
    我换了个词说道。
    「但并非完全不是,所以,需要更进一步的身分认证。」
    「纪公子,你那九成八是怎麽来的?」领班定定问道:「难道你有看过月鸾宫的宫主楼水蔺?」
    「否定。」
    资料库中搜寻不出。

    「那你说不是就不是?」五十号冷哼一声:「把我们月鸾宫置於何处?」
    「否定,此推论尚未定案,只是需要进一步的确认。」我详加解释:「你有是月鸾宫公主楼水蔺的证明吗?或是有第三人知道特徵即可确认。」
    「月鸾宫的宫主楼水蔺,传言中为天煞-左弼浔之徒,会使其剑法。」
    评审二号开口。
    左弼浔?我搜寻了下,大概是崖洞找到的那钙质物体,剑法...是指那个运动说明手册天煞剑诀?
    「哼,我使的就是天煞剑法,你还有什麽话好说?」
    五十号恨恨的笑著,如果剑尖再靠近我一公分就得发出口头警告。
    「如果有人弹琴,你马上就能知道其师为谁吗?」
    逻辑不合,要是我当场做出那纸上的动作,是否代表我也是他的学生?
    「你!」
    「而且,你的剑诀是不是有改版?」我在程式中比对完後问:「是第几版的?」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十八,推定作者有大修。
    「改版?」
    五十号愣了下。
    「纪公子的意思是...楼宫主使的并非天煞剑法?」
    九号追问道。
    「否定,相似度百分之十八,判定偏低,也许经过改版修正,需要再进一步的求证。」
    资料不足,无法产生定论。
    「这麽说...你见过天煞剑法?」
    此时干扰比赛的青年一跃上台,紧盯著我,无视於领班、九号、扶著九号的人、以及五十号问道。
    「是,以书面方式。」
    对於我的回答,台上五个人的反应都是睁大了眼。
    「那麽...」青年微微一笑,从五十号手上夺下了剑:「你觉得我比的像吗?」
    他一转身手一推,斜斜划了个半圆弧,我马上比对出那是第五页所写的第二式。
    「飞燕点水,剑气凌空。」我念出纸上说明字句:「相似程度,百分之八十八。」
    「眼力不错,但不知道实力怎样?」
    青年收了剑,朝五十号说道:「辛苦了,斯彤。」接著望著我,笑道:「碰上有趣的人,就不得不出面了。」
    「宫主,属下失职。」
    五十号低下头,表情倏地转成恭敬谨慎。
    「无妨,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青年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请问,你是?」
    看此情形推论此青年与五十号认识,但身份需要再次确认。
    「哎呀?你刚不是一直问?」
    青年眯著眼,剑锋一指,笑道。
    「我是楼水蔺。」
  • lvpingzi (2008-7-01 17:17:37)

    6
    「月鸾宫的宫主楼水蔺?」
    九号与领班惊讶的看著青年,系统判定此话为真。
    「请问,你本人并没有参加比赛?」
    我继续问道。
    「这比赛很无聊,我只想看热闹。」
    青年笑嘻嘻的回道。
    就某种意义来说,跟我的目的很类似。
    「那麽,这场比赛的胜负很清楚。」我转身跟领班说道:「名字没在上头的人,全为无效比赛,所以决赛是九号赢了。」
    比赛圆满结束,判定也无疑义,资料收集完成,我可以离开了,点个头致过意,转身正要走下台。
    「慢。」
    青年-代称更改为楼水蔺,迅速的挡在我前方。
    「请问有什麽事吗?」我问。
    「月鸾宫对於打扰比武之事感到很惭愧。」判定,完全的言不由衷,楼水蔺笑笑又道:「想必大夥看不尽兴,水蔺想跟纪公子讨教一番。」
    原来是下战书,我回:「比赛我已弃权。」
    「只是单纯的你我两人比划过招,与大会无关。」他弹了弹剑尖:「想必在场前辈也很想看看天煞出鞘。」
    我看了下後面的评审,果然有些人露出类似『双眼发光』的表情,我比著楼水蔺手上那把剑道。
    「要看的人请自便,我已经看完了。」
    然後转了个弯,绕过那把剑,准备要下台,却被楼水蔺挡住。
    「我很想知道,纪公子你为什麽第一试就认输?」
    楼水蔺好整以暇的看著我。
    「因为没有必要比。」
    也没有父亲的指令。
    「那麽,你认为与我在此比划一场,也是如此?」
    「是。」
    「如果我说...你不答应的话,那个人会有危险,这样算不算必要?」
    楼水蔺手一指,我顺著方向看去,是司徒绍华。
    「这两者有关联吗?」
    我无法理解。
    「马上就有。」
    楼水蔺剑锋一转,往我眉间刺来。
    「警告,请立刻停止。」
    我头一偏闪过,身一低一滚躲过接下来的刺击,然後司徒绍华惊叫一声,旁边一团混乱。
    「这是你所谓的关联性?」
    我看著五十号架在司徒绍华脖子上的剑,确认著。
    「对。」
    「如果我不比,你就要伤害他?」
    我再次确认。
    「没错。」
    「问题是,我和他只是劳方资方...雇主与员工,老板和下属的关系,而且契约已经到期完成,请问有员工会因为老板被胁持而听从吗?」
    因老板随意资遣,员工发生暴动的报导时有所闻,倒是没听过有人拿主管威胁下属。
    「咦?」
    楼水蔺瞪大了眼,似乎一时无法理解我在说什麽。
    「我只是他的搬运工。」
    我指著司徒绍华。
    「这麽说,你是不顾他的安危罗?」
    楼水蔺挑眉。
    「他的安危是他自己的事。」当指令抵触时,我是六亲不认:「或者,是他四个哥哥的事。」
    我瞥著司徒绍华身旁的四位司徒哥哥们,才一个人找上门来,怎麽都不挣扎反抗...大概是吓呆了,会场管理人员也动都不动,应变能力有待加强。
    「你应该找他们谈谈才对。」
    我比著四个哥哥,站起身拍拍尘埃。
    「另,你的话不足采信。」
    「哦?此话怎麽说?」
    楼水蔺疑问道。
    「我跟你比试,与司徒绍华被挟持,两件事毫无关联,不能保证我答应後就能释放司徒绍华。」
    我看著五十号...要比试还不如先去救人。
    「你不信我?」
    楼水蔺轻轻笑起来。
    「这麽说,纪公子是不肯比了?」
    「请说明你我非比不可的理由。」
    我反问他。
    「哎?」楼水蔺被我这一问而愣住:「为了救司徒公子?」
    「我会直接去对付五十号。」
    拾起一颗碎石,我对空轻抛了几下,计算距离是否在射程内。
    「为了试试天煞剑法?」
    「单人表演也可以。」
    国际武术比赛也有单人表演,评分高低决胜。
    「伤脑筋,我就是很想跟你比。」
    楼水蔺烦恼的皱眉说道。
    这叫做偏执,若是太过超过就是一种心理疾病了。
    「那是你个人问题。」
    我耸了下肩,一转身将石头丢向五十号持剑的手...至少先将敌方武器去除,剩下的要是司徒绍华不自救,我也无法可施。
    「如果说,我想杀你呢?」
    楼水蔺声音一沉。

    「杀?」
    没有人会将这个动词用在我身上,发生了运算落差,我停顿了一秒,楼水蔺的剑马上砍过来,而且速度比之前几次快,才刚闪过一击,接著又发动好几次攻势,我迅速躲开,几次剑锋划到长袍,判定没伤到机体之虞,衣服被划倒是无妨。

    系统进行运算,判定得离开他的攻击范围,我向旁边一跃,离他十公尺远。

    「警告,请停止,否则将进行攻击模式。」

    楼水蔺无视於我的警告,也冲了过来,劈头就是一剑,嘴角还挂著笑。
    「判定危险等级。」
    我右手往旁边一撑,凌空飞起,整个人呈水平右旋转90度的『大』字转过去,领班看到了这动作,叫道。
    「清骅派的倒转乾坤?」
    正确,我的确现学现卖,把本次学到的动作都套进来。
    楼水蔺听了一愣,但剑马上追来,我躺平躲过它的一挥,接著举起脚将剑踢向它方,楼水蔺也不简单,硬生生的把方向又转过来,我向後跃起,双足夹著剑顺时针向外甩去,之前参赛者是以这招把对手的棍棒甩出场,我也依样画葫芦,要把楼水蔺的剑甩飞,没算到他竟然顺著方向跳起,整个人以我的脚尖为圆心转了180度,把力量给抵销,趁我脚落地之时,抽出剑锋,低身朝我脸扫过来,我膝一跪,朝他剑刃顺势压下,楼水蔺察觉到我的意图,执剑的右手一时无法改变方向,就换了左手握剑迅速抽回,只差了一寸,那把剑就会被我膝盖下压而折断。
    「这还是第一次。」楼水蔺皱著眉瞪著我,一脸的惊愕:「竟然有人会想要折坏天煞,你是不识货?还是知道我会及时收手?」
    「全数否定。」
    拍拍膝盖站起,谁管那把剑会怎麽样,我只理指令有无彻底执行,危险度判定是D,还不需要启动自我防卫模式。
    「还真是好兴致,把几位前辈的招式凑的恰到好处。」楼水蔺笑了出来:「你是怕自己的门派独活露馅?还是只是会模仿的小子?」
    「否定。」我既没有参加门派,也不是只会模仿:「另外,无法理解我跟你比试之必要性。」
    「我不是说了吗?」楼水蔺眨了眨眼,那眼神...大概可以归类於近乎天真,但说出来的话却天差地远:「我想杀你啊。」
    「请说明理由。」
    我戒慎的望著他,父亲说过有些人的笑容越是亲切越是危险,楼水蔺百分之七十七就是这种人。
    「杀人还需要理由?」他笑得灿烂,双眸灵动:「我看你不顺眼,砸了我的场不说,还认输认得那麽乾脆,真让人心中挠不到痒处。」
    我听著他的话,开始进行分析,从这番话来看,楼水蔺可能是个赌局起头的庄家-又称组头,看到自己人快输赶紧出手帮忙,被我抓到又假装不相干,两者平手是庄家通吃...不巧偏偏又被我识破五十号是替身,可见此次失财严重,所以想杀我泄愤。
    这样一来,逻辑就说的通了,我边分析边点头,原来是这麽回事,难怪楼水蔺老想让剑往我身上招呼,不管我认输与否。
    「我明白了。」
    既然知道目标,那就不用拐弯抹角,全力防制对方动作。
    「明白就好。」
    楼水蔺笑眯了眼,一剑挥来,我侧著头闪过。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也不得见人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宣布,暂时放弃遵守第一定律,以机体安全与封制敌人为最优先指令。」
    我向後翻了两圈,拉开了约七公尺的距离,焦点锁定。
    「判断,楼水蔺,是敌人。」
    当楼水蔺的替身-被纪云迅雷不及掩耳的打掉手上剑时,司徒绍铨马上抽刀挥去,却被司徒绍允制止。
    「慢。」
    他站起身,看著楼水蔺替身-面貌比起本尊来得秀逸出色的青年。
    「请问公子怎麽称呼?」
    「大哥?」
    司徒绍华不解的看著他。
    「应该是月鸾宫的护法吧?」
    司徒绍采摇著扇子,司徒绍叶双手入袖,知悉者都晓得这是他要下药前的标准姿势。
    「少罗嗦,要杀就杀!」
    青年蹙著眉,脖子一仰。
    「哎~公子误会了,我们没那麽粗鲁。」司徒绍采轻挥了下扇子,笑道:「你们家主子还在上头跟纪云那小子挑衅呢!你这样做,等会他该怎麽脱身?难不成把在场人全杀了?」
    「......我没那麽天真,自以为是的认为胁持了司徒五公子後,还能够全身而退。」
    青年冷哼一声,撇过了头去。
    「大哥,原来我们在外头名声是如此的得理不饶人啊?」
    司徒绍采故作哀伤的摇了摇头。
    「你们家主子-楼宫主的目的,是要纪云出手吧?」司徒绍叶看著台上,淡然说道:「看来他成功了。」
    「楼宫主非有勇无谋之辈。」司徒绍允冷冷瞥了青年一眼:「场中应该还有其他的人。」
    「我们可以动手,但也可以不动手。」在青年举剑刺向司徒绍华时,司徒绍采本想反击,却被司徒绍允以眼神制止,当时的确对兄长的用意感到迷惑,但现在看到台上的纪云与楼水蔺,他似乎有点了解司徒绍允究竟在想什麽。
    司徒绍允想探底,不光是月鸾宫宫主楼水蔺,还有一开始就弃权的纪云。
    既然目标相同,何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司徒绍采瞪了司徒绍铨一眼,後者乖乖的把刀收妥後,他伸出手笑道:「公子不用紧张,这次司徒家不会追究,请放心。」
    青年死死瞪著他,撑地一跃起身,留著司徒绍采的手在半空中,答:「你们这个人情,我是不会还的。」
    「放心,本来就不奢望你会还。」司徒绍采扑空的手,转了个方向甩了甩,完全不以为意的微笑著:「但至少给个名字,让我知道欠了不还的人是谁吧?」
    青年恨恨瞪著司徒绍采。
    「啊呀!问别人之前得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怎麽忘了这基本礼貌呢?」司徒绍采敲了下扇子,笑嘻嘻的说道:「在下颂凌庄二公子,司徒绍采。」
    「......月鸾宫护法,奉斯彤。」
    青年咬著牙,吐出这几个字後,就转过头跃回台上。
    「至少不要挡住视线...」
    司徒绍采还没挖苦完,眼睛便倏地睁大,他看著台上纪云与楼水蔺的打斗,不可思议的喃道。
    「不会吧?这是......」
    他询问似地望向兄长与最小的弟弟。
    「我没看错?纪云的招式,难道真是......?」
    司徒绍华目不转睛的看著纪云,回道。
    「没错,是崆峒派的燕还巢,之前是羿岳门的迫击刃......纪云他几乎把所有参赛者的招式全都使出来了。」
    「怎麽可能?对手是真正的月鸾宫宫主,他怎麽会有这样的閒情逸致去使别人的招数?」
    司徒绍采错愕的看著纪云躲过楼水蔺的攻击。
    「他学起来了。」
    司徒绍允平静说道,他半眯起眼,掩饰著心中的讶异。
    「在这麽短的时间内?」
    司徒绍铨看的是目瞪口呆,更何况纪云手上无剑,竟然能够躲过楼水蔺数十招,其中有几招是自己还不见得能够顺利避开。
    「没武器的话,还是占下风,毕竟对方使的是天煞剑法。」
    司徒绍叶一针见血的回道,
    「不好!」
    司徒绍华见情况不对,想把司徒绍铨的刀丢上台,此时却有另一把剑出现在自己眼前。
    「逆焰刃?」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司徒绍允:「......大哥?」
    「扔得准的话就你扔,不行的话老三去。」
    司徒绍允面无表情的回道。
    「好。」司徒绍华点了点头,接了过来,看到纪云跃身拉开与楼水蔺的距离,奋力喊了纪云一声,就把逆焰刃扔过去。
    纪云接了过来,却没有拔剑,反而握住剑鞘。
    「那家伙在干嘛?难道搞不清处头尾吗?」司徒绍铨见纪云反手抓著剑鞘,以剑柄对著楼水蔺,瞪大了眼急忙叫道:「喂!纪云,你拿反了啦!」
    纪云置若罔闻,仍旧握著剑鞘的尾端,楼水蔺见状出剑略微迟疑,但随即恢复速度刺去。
    眼看那剑尖就要碰到纪云的眉间,楼水蔺手却突然斜斜一偏歪过,纪云趁势转身一踢,楼水蔺翻身跃过,退开几步,皱眉看向自己手腕。
    「你......!」话还没说,纪云剑柄便到眼前,楼水蔺下腰躲开,顺手送上一剑,才惊觉剑身竟然刺不到纪云。
    「别人以刺为攻,纪云是以退为进?」司徒绍华讶异的看著纪云:「他手握剑鞘,剑柄为尖,楼水蔺只算到了剑长,却没想到这样一来,逆焰刃宛如伸缩般变化,比起天煞,长度足足多了一倍。」
    所以楼水蔺那一击会失败,是因为纪云利用伸缩特性以剑柄偷袭他的手腕。
    「这算出奇制胜?」司徒绍采扯著嘴角,笑容有点抽搐:「要是敌人空手拔剑岂不白搭?」
    将剑柄对著敌人,岂不等同於武器送上门来、请君笑纳?
    「因为对手是楼水蔺。」司徒绍华抿著嘴沉思:「他不可能放开天煞,未持剑的左手速度跟不上,再说,成为重心的剑柄,攻击并非像剑尖那般笔直,不好预测,况且,逆焰的刀刃又特别的薄,等於是半甩出剑鞘。」
    「若要夺剑,得有牺牲一只手的准备。」
    司徒绍叶低喃道。
    「必须躲开并挡住纪云的变化攻击,如果不是左右两手都很熟练...」
    「不,其实还有另外一招。」
    司徒绍允沉声打断司徒绍叶的话,两人望见楼水蔺一个箭步冲向前,拉近与纪云之距离。
    「看来,楼水蔺也非寻常角色。」司徒绍允双手环胸:「这样一来,伸缩自如便毫无意义。」
    「不过,相对的...」司徒绍华皱了下眉:「楼水蔺也得放弃天煞...」
    「那可不见得。」
    司徒绍允话未说全,众人惊呼,楼水蔺侧身闪过攻击,左手一伸就握住逆焰的剑柄。
    「侧面的破绽...吗?」
    司徒绍华咬了下唇。
    「如果是从旁边...的确比较容易。」
    「纪云为什麽要这麽做?这样一来...武器都在楼水蔺手上,不是输定了?」
    司徒绍铨不解的问道。
    「纪云手上只剩...剑鞘。」
    司徒绍叶瞥了司徒绍允一眼。
    「怎麽办?」
    开始,我是打算一拳外带不伤人命的电击解决,但随即想到对方使的是那运动手册上的动作,若能不毁损机体,搜集到此书面资料的立体影像也无不可,进行运算後,判定收集资料为优先。
    途中,司徒绍华丢了把金属武器给我,也许他认为这样可以增加攻击范围,殊不知一枪雷射比起他们任一人的攻击距离都大得多,我右手接了过来,外观跟楼水蔺的很像,判定属於相同种类的武器-剑。
    事实上,我左右手运动机能并无不同,但父亲写了『面对未知的敌人,让对方误认是右撇子,胜算会大幅提高。』这样的提示,我便放弃以左手握剑柄,而改以右手握住剑鞘。
    司徒三哥大叫著说拿反了...这种基础常识就算程式没升级改版也知道,我甩了几下,迅速掌握此武器的基本特色-薄、轻、弹性佳,当楼水蔺一剑朝眼睛刺来,我便低下身,将手上剑後拉出鞘一半再往前推,楼水蔺估算的距离果然只有剑鞘长度而已,被我这样多拉出一半的剑距而打歪了手,接著以左手为轴转身踢去,他迅速拉开距离,看著被我打到的部位,错愕的瞪大眼。
    「你...!」
    我右手马上挥过去,顺著作用力攻击距离拉长为剑鞘的1.67倍,楼水蔺虽然弯下身躲过剑柄,但顺手想反击时却发现天煞剑根本刺不到,我反过身,右手一翻,利用此剑弹性,以不规则路径攻击楼水蔺,他退多少我就进多少,只要在这距离内,他刺不到我,我却打得到他。
    看楼水蔺左躲右闪,突地转变策略,一个箭步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样一来,我的攻击距离优势也就消失了,但是他动作也会无法大范围的施展开来,近距离攻击对我而言更有利,至少机体硬度上大幅领先对方。
    楼水蔺侧身一偏,左手握住我弹向他的剑柄,原来还有这麽一招,我写入纪录,不过,也要能抽出来才行,我手捏紧剑鞘,顺著他的力道身体向前倾,在楼水蔺还没反手朝後背刺来之前,我右手顺著剑峭往前直到剑柄下方,左手搭上他的肩,以此为支点,整个机体转了360度,从上方跃翻过楼水蔺。
    如果楼水蔺反应能力不足,整个手臂可能被我这麽一扯就会脱臼,但当左手搭上他肩时,不确定楼水蔺是得知我的意图还是下意识感到危险,他迅速松开握住我剑柄的手,所以手臂不会跟著机体反转。
    就算如此,仍旧达到我的目的。
    在空中边翻转边换手持剑,以类似体操选手完美姿势著地的同时,右手拔出剑一压刺向楼水蔺。
    「哦?终於认真了吗?」
    他收起一瞬间的错愕,换上可疑的笑容,戏谑的问完,没等我回答就翻个剑花过来,动作一点都不马虎。
    楼水蔺运剑的速度变快了。
    我边用剑格开他的攻击边加速自己的运算程式,司徒绍华丢来的这把剑品质还算不错,硬度虽不及但韧性比对方的好,比对此类武器,还是当墓碑那把最佳,不过到我手上...就算是菜刀我都够用,所以没差别,再怎麽说,都比不上父亲特制的『光剑』,只除了那东西实在太耗电,实用性不足,中看不中用。
    我问父亲为什麽要做出这样的装备。
    『这叫...男人的浪漫吧?』
    父亲闷闷的回答。
    『浪漫?』
    父亲的性别我可以了解,但描述情感的语词,无法靠程式运作去理解及定义。
    『等同於【Romantic】?惊险的;无事实根据的;虚构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停停停...』父亲挥著手制止:『总而言之,这是儿时的梦想,这话题就此打住。』
    父亲...对了,我必须要找到主机,确定这里是哪里才行。
    跟楼水蔺这个恼羞成怒的庄家没必要纠缠下去,资料收集算是可以告一段落,我比对著运动手册上的描述及图解,套入程式进行运算。
    如何在耗电量最少的前提下结束这场单方面的比试...运算结果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还有,速战速决。
  • lvpingzi (2008-7-01 17:18:20)

    「那是...什麽?」
    纪云躲过楼水蔺的攻势後,终於开始反击。看清楚纪云使出的剑招,众人议论纷纷,司徒绍华更是瞪大了眼,喃喃地说道。
    「不会吧?纪云他使的是...天煞剑法吗?之前楼宫主也使出那招...」
    「这家伙又在现学现卖?哪来的胆子,竟敢班门弄斧?」
    司徒绍铨吃惊的张大了嘴。
    「不是...不是现学现卖。」司徒绍华越观察越惊讶,纪云的剑招乍看之下与楼水蔺十分相似,但其剑势之凌厉却又高上几分,更别提他速度突然快上许多,让对手自顾不暇。
    「该不会...是真正的天煞剑法?」
    司徒绍采愣了下,望向司徒绍允,低声问道。
    「如果不是从小熟习,怎能以如此速度挥舞?」
    司徒绍允微皱著眉,目不转睛的瞪著纪云,先别提传说中的天煞剑法,光看纪云短短时间内就能把『逆焰』使的如此顺手,还能够配合剑刃特性攻击,他心中的讶异与震撼全写在眼底。
    『逆焰』比一般的剑来得薄、轻、软,硬碰硬绝对会吃亏,司徒绍允在好几十次的比试之後,才慢慢掌握到『逆焰』的异乎寻常,并加以转化成本身的优势,但,那是在好几百次的练习、好几年的潜心修练才体悟出来,如果说这样的他能被师父赞为武学奇才,那麽在数招内就完全掌握『逆焰』的纪云,又是什麽?
    「他到底...是什麽人?」
    司徒绍允下意识的握紧拳,说不出心中一涌而现的是钦佩...还是嫉妒。
    「...纪云说,他看过天煞剑诀。」司徒绍叶淡淡的提醒,比起兄弟,不会使剑的他反而没那麽惊讶:「除了传言中天煞剑侠左弼浔,以及据说为其徒的月鸾宫宫主楼水蔺外,没人看过那剑诀,但纪云却说他看过...我想那应该不是说谎。」
    「你是说...纪云他是......」司徒绍采猛敲著扇子,彷佛敲著的是自己的头:「左弼浔另外收的徒弟?」
    「如果说他看的不是伪造的天煞剑诀。」司徒绍叶加了句补充,越抢手的武功秘笈,伪本也越多。
    「纪云应该不是从楼水蔺那边看来的。」司徒绍采推算著:「如果是这样,楼水蔺不会非逼他比试不可。」
    「天煞剑侠左弼浔失踪已近三十年,纪云说他二十六岁...」司徒绍华掐指算起,想到初遇时纪云种种与世隔绝的奇怪反应:「难不成真的是?」
    「危险!」
    司徒绍铨一声惊呼,众人朝他目光看去,只见楼水蔺一个转身,往纪云脸部露出的破绽刺去,眼看纪云就要被刺个脑袋开花。
    「什麽?!」
    又是一阵惊呼,在电光石火刹那间,纪云侧过头,险险的擦过,更让人惊愕的是他瞬间弯下身,左手带上剑鞘接过楼水蔺那一剑,更精确的说,是将天煞剑套入左手剑鞘後,右手以剑柄往楼水蔺手腕用力一敲,使楼水蔺松开了手、放开了天煞剑,接著踪身一跃。
    转瞬之间,突如其来的结束,天煞剑已在纪云左手上,而右手的逆焰刃指著楼水蔺的後颈。
    看到这场面,众人惊讶的忘记言语,一片沉默,连楼水蔺都愣愣的看著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一脸的不敢置信。
    纪云脸上仍旧看不出什麽表情...甚至连喘气的样子都没有。
    「如果是站在前头,楼水蔺还有可能夺剑再攻,纪云竟连这点都料想到...」司徒绍采再也掩饰不了心中的震惊:「还有能以那种速度使出天煞剑法...」
    司徒绍允只是静静瞪著台上的纪云,暗暗握紧了拳。
  • lvpingzi (2008-7-01 17:18:40)

    7(1)
    天色已近黄昏,本来吵杂的场子,忽地被一句话重回沉静。

    「此剑从今起为纪云纪公子所有,水蔺愿赌服输,将天煞作为赔礼。」

    说话者神情悠然,彷佛已经习惯出手阔绰,这点小礼不算什麽。

    但是旁人可不这麽想。

    那是绝世的名剑,多少人费尽心力想得到,就这样简简单单被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怎麽可以这样?怎麽就只有他可以?

    羡慕,招来的是嫉恨与不甘,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没人理会刚才的精采打斗,也没人在意大会的输赢。

    成为焦点的男子,没有欣喜若狂,没有大声道谢,只是静静的、没有表情的看著对方,任风吹起他及肩的黑发,也未理所当然的伸出手把插入地上的剑拔起。

    忽地,他转过身,朝舞台左方走去。

    「司徒绍华。」

    他声音平平淡淡唤了这麽一句。

    「谢谢你借我这个,用不著了,还你。」

    到这里,众人的不满才稍稍压制下去,他们忘了这小子的後台可是天下闻名的颂凌庄。

    颂凌庄凭什麽天下闻名?

    凭书、凭商、凭医、凭关系。

    凭书,五公子司徒绍华博学多闻、过目不忘天下知名,更可怕的是每季出版一次颂凌小报,专门记载江湖琐事-也就是八卦消息,经过几年累积下来,名门大派一订就是数十期,更别说市井小民,尤为说书唱戏的最佳指导范本。

    凭商,二公子司徒绍采,人称玉面狐狸,作风潇洒成性,但眼光独到,每每总能创造风潮,带来商机,三公子司徒绍铨直来直往的豪爽脾性刚好与二公子互补,得到众多工人农民的信任,加上众多事业连成一气,若说烨国少了颂凌庄会发生暴动,也非空穴来风、夸大其辞。

    凭医,四公子司徒绍叶为神医与毒师之徒,脾气古怪,冷著一张脸看不出表情,心情好就制药,心情差就下毒,座右铭是生死由天,死活不赔。

    凭关系,身为现任庄主大公子司徒绍允,平时最少露面与发言,但传言中他曾调解过魔教与几个门派之纠纷,也与朝廷有所联系,维持著黑白两道的平衡,暗中的名号是『比武林盟主更像盟主』,更甭提司徒家的远亲近邻,随便搬一个出来就是重量级的隐世高人,得罪他们,等著吃不完兜著走罢。



    「纪云。」司徒绍华接过剑,问:「那个...你打算怎麽办?」

    「正在运算中,请稍候。」

    语毕,不理会司徒绍华微微呆愣的眼神,纪云转身走回。
  • lvpingzi (2008-7-01 17:19:02)

    「正在运算中,请稍候。」

    我开始跟五代连线,父亲在设计上加强五代的人性化因素,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我们就会进行辩论,直到得出两方都能够接受的结论。

    『五代。』

    连上线了。

    『收到,不会又没事乱叫我吧?』

    五代果然很在意上次三句不到结束交谈的事。

    『有人硬要送我这个。』我连上视讯,让五代可以看见那把插在地上的剑:『请研拟决策。』

    『那个看起来没墓碑这把好。』五代回道:『携带不易,也无法当零件及燃料使用。』

    『否定,判定其材质为钢,可以做成螺丝。』

    我们开始进行答辩。

    『问题是加工再制器具难找...』五代扫描著半径一百五十公里:『没有足够的热度反应,判定无此设备。』

    我搜寻著适用的程式,『废弃物处理准则』似乎可以套用,第一,这是不必要的物品;第二,现在不会用、将来也不会用;第三,置物空间明显不足。

    合乎三项标准後,我开始进行处理方式的判定。

    『方案一,舍弃。』

    五代驳回:『否定,不能随地丢弃垃圾,再说,钢铁类适用资源回收。』

    我同意五代的看法,又提。

    『方案二,回收再利用。』

    『好是好,但附近找不到回收点,这算是大型垃圾。』

    套用五代之前的报告,我进行附近地区的搜寻後,无法找到这样的地方。

    『方案三,变现。』

    找个二手物品拍卖会处理掉。

    『这个不错!』五代用上惊叹号来代表它的认同:『可以减轻负担就能够换钱。』

    『疑问,一、此地物价水准尚未进行判定,二、用钱做什麽?』

    交通方式极为原始、但选手报到却用类似玉石材质来做号码牌,是看过司徒绍华以贵金属来交易,但单位及价值无法判定,似乎也没有自动存提机器,更没有电子金融商务,判定:接近以物易物的交易模式。

    『喂!纪云,你怎麽问这麽不合逻辑的问题?用钱做什麽?当然是买东西吃东西大玩特玩.........』

    我再次确定父亲的交代:随便放五代到处跑一定没好事。

    『买什麽?』

    『你怎麽连买啥都问我呢?唉唉唉~』五代连叹三声:『吃喝玩乐、食衣住行,有钱才有胆。』

    『我们需要吃喝吗?』

    『呃...这...这只是凑字啦~』

    『玩乐?』

    是指训练吗?我看五代的反应好像不是,每次训练都是我去抓它回来参加,它可是掌打脚踢挣扎不休外加哀号连连。

    『玩乐会让...让程式运作顺畅、迅速。』

    五代的讯息速度有点停滞。

    程式运作顺畅、迅速?那不就等同於...『升级改版?』我停顿了下:『可是这里连主机的影子都找不到。』

    连电力反应都没有,哪会有进阶程式与配备?

    『你总要穿衣服,要房子住还有车才能行......』

    後头,五代的字型越用越小,颜色也越来越淡。

    就算我要穿衣,但一套能骗人的就够,大不了再去跟司徒绍华拿几件,机房...不用花钱就有了,行?如果是马车那就不用,我只出四分之一的马力时速都比马还快上二十公里。

    『有钱才有【胆】?』我打断五代的碎碎念:『我们用不著那个装备吧?』

    『......总而言之,你连钱都懒得换罗?』

    五代不满的回问。

    在看过司徒绍华重量级的钱包後,我答:『肯定。』

    如果说这把剑会降低行动力约0.5%,钱包可能会降低行动力约0.56%,这里的衣服没有口袋设计,加以此地『钱』的累赘度高,无法一张卡片解决,撇去金属重量不说,钞票纸张极为粗糙...不知道有没有银行这样的储蓄借贷机构。

    『...等等,问一下,纪云你得先确定这东西卖不卖得出去吧?』

    五代提醒道。


    这倒是思考运算盲点......我走回台上,看著那把剑,如果在平常,我价钱判定出错机率为0.4531%,但在尚未建置物价水准的这里,恐怕会大幅提升......这时就只好采用口头问答模式。
  • lvpingzi (2008-7-01 17:19:34)

    楼水蔺看著纪云,嘴角微微上扬,带了点奸诈,无视於旁人的错愕,向纪云比了个『请』的手势,等著他拔出插入地的天煞剑。

    纪云望了他一眼,表情仍旧是一贯的平淡,没有众人期望中的雀跃之情,伸出手拔出剑,平放於掌心,仔仔细细审视剑刃後,望向停止争论的武林大老们,终於开了口。

    「请问,这个......卖得掉吗?」

    「啊?!」

    众人脸色不是发青就是发白,眼睛倒是都瞪个老大。

    「......卖?」楼水蔺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想卖?」

    「是,也不是」纪云点头又摇头:「请问,这是在禁止贩售条款中的物品吗?」

    「这可是真正的天煞剑。」

    楼水蔺的优雅从容没了影子,他指著剑质问纪云。

    「名闻天下的天煞,你竟然要卖?」

    「【名闻天下】就不能卖吗?」

    纪云瞥瞥手上的剑,问。

    「难道是国宝还是文化资产?」

    「纪公子,你出价我就买!」

    台下传来这样一句,嘈杂声便像洪水一样杀过来。

    「我也要买!我出...一百两!」

    「一百两的滚边去,我出五百两!」

    「一千两!」

    武林大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拍卖会场,扶风公子徐风逸愣愣的看著纪云,第一场就弃权,却看穿月鸾宫的计谋,还打赢宫主楼水蔺,得到传说中的绝世名剑天煞,然後,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说要卖剑,而且还很怀疑卖不卖得掉。

    「他到底是什麽人啊?」

    徐风逸不自觉的喃喃说出口,侯长轩呆著一张脸摇著头,道。

    「如果说他真是左弼浔的徒弟...应该不会异想天开把师父的爱剑卖了吧?」

    「难道是卖剑葬父?」

    台上的楼水蔺听到此起彼落的叫价声,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握紧了拳,仅让拳头微微颤抖。

    冷静...要冷静,有人标到再抢回来就好,顺便送纪云这混帐几剑...楼水蔺这样告诉自己。

    「停。」

    纪云朗声制止。

    「怎麽,纪公子反悔?不想卖了?」

    楼水蔺挖苦道。

    「否定,我只问是否卖得掉,并非提出买卖要约。」纪云顿了顿,望著众人不满的表情,又道:「感谢大家的出价,很抱歉,我并不是要卖。」

    「你耍我们啊!臭小子!」

    一个壮汉跳上来翻身就给纪云一拳。

    「否定。」

    纪云单手挡下那拳:「警告,有伤害机体之嫌疑,请立刻表明用意。」

    「小子...力气还蛮大的嘛~」壮汉此话说的有点龇牙裂嘴。

    「判定,有危害之虞,应立即排除。」

    语毕,只见壮汉瞬间被纪云甩出,像球一样飞越过众人头上,远远的落在人群外边。

    「你不卖?」楼水蔺强迫自己从壮汉飞天的小小震撼中恢复过来,笑问:「那你问卖不卖得掉做什麽?造成众人混乱吗?」

    「否定。」纪云再次确认:「你真要将这把剑送我?」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楼水蔺说的十分坦荡,其实内心暗自紧张,不知纪云又会怎样出招。


    「也就是说,从此刻起,我是此剑的所有权人。」

    纪云定定说道。

    「不卖,代表所有权人不变,但未限定使用权人...」

    「别讲一堆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懂的话!」另一名脸上有刀疤臂上有刮花的粗壮男子打断纪云的话:「你到底要怎样?玩弄我们你很高兴是不是?!」

    「否定,我并没有玩弄。」纪云依旧面无表情的回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什麽事?」

    楼水蔺忙著问道。



    「这把天煞剑......」纪云环视著所有人,定定问道:「有人要租吗?」
  • lvpingzi (2008-7-01 17:20:02)

    『若确定卖得出去,要做什麽?』我问。

    『方案四,出租?』

    五代突然说道。

    『以什麽当租金?以什麽当押金?请勿以【钱】来作答。』

    『当然是【人】。』

    『否定,贩卖人口犯法。』

    『唉,当然不是买卖人类啦~』五代没好气的回道:『你没听父亲说,【人情债最难还】吗?』

    『也就是【交换条件】?』

    『这样一来我们不用保管,二来在剑上装追踪装置也不怕掉,三还可以看看要那人帮我们做啥,一举好几得呀!』

    食衣住行育乐一次搞定,真是赞!......我彷佛看见五代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那麽,租期设定一年一租,第一个条件及押金要下什麽?』

    『...等等,问一下,纪云你确定这东西租得出去吗?』五代提醒道:『不要有价无市得削价出售哪~』

    如果租不出去就得卖,卖就得带【钱】......在我以口头方式确定其需求,观众拼命喊价的同时,我也和五代继续同步进行讨论。

    『这样子看来...应该是卖得掉,而且还相当热门抢手。』

    我将影像同步转录给它,五代满意的回道。

    『卖都卖得掉,那绝对有人会租。』

    『问题就是,要什麽样的人,下什麽样的条件。』

    『这的确很麻烦,要是父亲在的话,打扫房子一年份、清理厕所一年份、三餐外加点心一年份......』

    『父亲去世了,需要我再次重复多久之前吗?』

    我打断五代的条件清单,提醒它不要偏离议题。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唉~问题是现在我们最需要什麽呢?在这种荒郊野外...什麽都没有...』

    『还是丢掉比较省事。』

    『喂~纪云,我说...那个人干嘛一定要送你这个东西?』五代埋怨道:『能不能换点别的?』

    『他说他想看我伤脑筋的样子。』我取出之前的对话纪录:『人类的心理还真是无法正常推算。』

    『可我看他反应好像也很伤脑筋。』五代将视讯切换成观测生命体反应模式:『尤其是在你说卖不卖得掉之後。』

    『你是说他不想送?』

    『应该是没想到你根本不想要,竟然要卖掉这件事...赠送那边并未呈现谎言反应。』五代查阅纪录,我再次询问。

    『你确定数据无误?』

    『百分之九十,确定。』

    『产生矛盾。』我望著楼水蔺:『如果楼水蔺说送给我为真,那为何不允许我卖?』

    所有权归我的话,就应该有【怎麽处理都随你】这种认知。

    『...他想让你用吧?』

    五代迟疑的回道,看来它也不能完全肯定。

    『但是我不会用,才要做其它处置。』

    又回到讨论原点。

    『我看这样吧...』五代停顿一下,道:『既然他硬要送你,但又不想让别人用,为了节省我们处理废弃物的时间......乾脆就租给他好了。』

    『......判定同意。』我看著手上的金属剑刃:『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也不用重新拟定,原所有权人即为原使用权人。』

    『如果楼水蔺硬是不租?』

    五代提出疑问。

    『如果原所有权人楼水蔺不租,司徒绍华应该会租,我记得他家有提供类似银行保险箱出租服务,可以寄放在他家,条件就是免除保险箱使用费。』

    我取出之前的纪录,判定司徒绍华很喜欢研究,这把剑既然那麽多人想要应该是很稀罕的。

    『其他人因无资料,所以信用及使用情形无法判定。』

    『这地方真的没有【主机】呢...』五代愁云惨雾的回道:『真麻烦,我想换个地方玩玩都没资料可查。』

    『既然楼水蔺是月鸾宫的【公主】,又是组头庄家......』


    我和五代开始拟定租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