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BY 胤天娇 [现代][一女两男][未完成坑][5.14更]

第 1 章

  双脚踩在地面上,有种很刺骨的冷寒。
  这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真昔抬起眉眼,额角传来的抽痛让她不由自主的嘶了声,这下可又牵动了嘴角新近破裂的伤口,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会是多么惨烈的尊容。
  窗外分明是光彩明媚,刚刚下过一场鹅毛大雪,每一丝光线都透着晶莹洁净,冰雪洁澈的气息在窗外摆荡游移,能见度极高,北国风光,万里冰川,比任何美人的妆容更加无暇。
  可惜有人就是非要把窗帘拉的紧紧,不让一丝光线干扰屋子里的阴森气氛。
  其实这是间很华美的屋子。
  连弗朗逊的弟子们见到它恐怕也要瞠大眼睛赞叹它的幽雅,羡慕它的主人能够在现实中拥有他们老师曾经于诗句的字里行间所描述的最美妙的住所。  
  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称它为一个单独的城堡,它的屋顶高的惊人,却毫无空旷茫然的感觉,从颜色凝丽的装饰物到散发着淡淡褐色的木质地板,整个房间浑然一体,像水一样流畅,看不到刻意雕琢的痕迹。
  她的目光转向西北角的壁炉,光滑如玉的身体上纂刻着古老而华贵的图纹,火光摇曳,橙中发蓝,那狮子形状的石雕面露狰狞,栩栩如生,似有野兽在黑夜里粗喘伏息。
  三层厚厚的窗帘遮盖住来自于外界的晨光,却留住木头燃烧散发出的暖意,贵重的布料仿若瀑布低垂,在脚底露出一点繁复而精细的雪白蕾丝花边,跟着火光像是自在的舞动着。
  这间玲珑的城堡,美妙一如音乐盒里旋转的童话世界,像尘封的古诗书般透出轻灵蕴雅,它兀立在雪地中,在众多简洁现代的建筑物之间,它像个带着高耸的羽毛帽子,身着红色天鹅绒斗篷的古典丽人,美的相当独特。
  然而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站在这样一间精致昂贵的房屋里,她感受到的却只有脚底森森的冰冷,连带着那火光,那家具,都散发着冷冷的温度。
  没有人味。
  房子本身没有错,是它的主人让它变得阴森,变得残忍,变得冰冷,他没有赋予它温情,所以它成就了一所坚固的牢笼。
  真昔默默的看着头顶的血滴在地面上,她的双手被反绑,扭曲的扣在背后,捉住她手腕的粗壮大手也毫不懂得怜惜,她几乎能够听见腕骨因为不堪紧压而发出抗议的咯吱声。
  而她,每每想要问问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男人就好了
  如果不曾年轻而惶恐
  如果不曾把感情当作生命的全部
  如果
  如果
  而今,她已经丧失了反抗的勇气,所有的精神气力,慢慢的,慢慢的耗尽。
  莫非要做他一生的禁脔么?
  手腕被人松开了,随着脚步声的离去,她又被一个人孤零零的抛在了这里。
  背后的门打开,而后缓缓关上。
  咯呀——
  她举起发疼的手腕,紧紧捂住耳朵,挡住那尖狞的声音。
  门外的雪天,新鲜空气,在扣紧的门缝中渐渐消失。
  自由也在慢慢的消失。
  真昔缓缓走到壁炉炭火的旁边,摸索着坐下。她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鞭痕,新旧交错,她绞紧双手搂住自己发凉的腹部,幻想雪花缓缓飘落下来的景象。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之一。  
  他有一副温柔低沉的嗓音,在她梦里来回摇曳,他在她耳边缓缓哼唱着雪绒花,直到她的梦将它融化。
  她好像麦火柴的小女孩,沉溺在虚无的幻想之中,看着眼前假想的雪花儿漫天飞奔,奔向她的手心深处。
  而雪花是握不住的。
  越是紧抓,就越快的化成水流去。
  越快的
  变成冰冷冰冷的梦

[ 本帖最后由 tear11rain 于 2008-8-18 14: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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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椒盐花生 (2008-5-13 23:55:01)

    第 2 章

      “教训的好啊。”
      冷淡带讽的男音骤然冲入耳畔,将她从梦境中吵醒,真昔猛然睁开眼睛。
      一股特殊的香味窜入鼻孔。
      面前放着一个大大的银盘,食物装得很饱满,很丰盛。她大致扫了一眼,鲜红香嫩的龙虾,刚刚出笼的蟹黄包,薄薄的水晶皮在灯光下几乎可称之为璀璨。翠绿的西兰花,温热的玉米浓汤,金黄的吐丝卷,还配有精致的透花小碟子。盘中央放着一个雪白草编水果兰,满满的垒着切好的苹果,雪梨,洗干净的葡萄,和甜柚。  准备食物的人看来很细心,还在正餐之外放了几块不同口味的小点心,一份草莓冰淇淋,乘在高脚水晶器皿里,看来极其美味。
      她该感动吗?即使是宠物,也被养的很名贵呢。
      真昔撇撇嘴,没让心底的情绪浮现在脸上。而她的确饿了,缓缓移开覆在腹部的纤瘦手臂,抓起一样慢慢的吃了起来。
      “第三次,啧啧,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男人眼里满是冷嘲热讽,语调却出乎意料的温柔动人。
      他抓起她的手臂,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其上,有已经消失的,有正在淡化的,浮现在一切之上,是几条鲜红的血印,又细又深,狰狞的刻入雪白肌理。
      大手猛地缩紧。
      伤口被他握住,真昔紧紧皱起眉头。举在嘴边的吐丝迟迟没有送入口中,她几乎能感觉到牙齿快被咬碎的痛楚。
      比被用鞭子抽还要无法忍受的一种痛。
      “很痛?”男人状似悠闲的加深手劲,拇指轻柔的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磨娑。“不要点头,说话。”
      “放开我。”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真昔猛然嘶的一声惊叫出来。
      大手继续使劲,不正常的青白从掌下的肌肤冒了出来,已经结痂的伤口迸裂,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手指。
      “浮雅!浮雅!”
      从喉咙中哽咽出微颤的求饶声音,吐丝掉在地上,她终于抬头看向男人黝黑浪荡的眼眸,她的眼睛因为痛楚而冒出泪水,渗出眼眶。
      他有一双艳丽撩人的黑色瞳眸,睫毛很长很密,将那形状美好的眼型修饰的更加妖魅。他的瞳孔像是黑冰结成的,散发出一种纯粹的玉的光彩,冷冰冰的,没有人味,却又因为其昂贵,而充满诱惑。
      她脖颈处的皮肤感觉到冰冷皮肤的接触,一种近乎于威胁的轻柔爱抚,下颚随即被男人的指尖轻轻抬起,真昔没有选择的注视这个她永远都不想要再看到的男人——
      聂浮雅
      臂上几乎逼疯她的手指徐徐松开,末了,还不舍的轻抚一下,指甲擦过鲜红的裂口,宛若别薄薄冰刃再狠狠划上一刀!
      “你很聪明,真昔,”聂浮雅冷淡笑道,慵懒柔滑的语调像是蛇信般悠悠滑入她的耳蜗,他的面容藏在火光的阴影里,幽幽明明,看不真切。
      “说你聪明,是你的确懂得逃脱的艺术,一连三次,次次有新招数,让我们找你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聂浮雅轻笑了一声,弯腰坐在地毯上,铁臂一伸,将她后缩的娇小身体牢牢禁锢在怀里。
      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的后颈上。
      “而说你愚蠢,则是你每次都逃得不够彻底。”
      “这个世界,天圆地圆,没有地平线,也就没有永远的藏身之所。”他笑笑,“聂真昔,你错就错在,低估了自己对生活的热情,却高估了自己的头脑。”
      她明白,她静静的靠在他怀里,无奈的承认。
      她懂他的话,她就是如此的没出息,被一次次的刺伤,一次次的失望,她恨这世界的龌龊,却没勇气一了百了。
      因为有一个人曾经说过,活着,才有希望。的
      他还说过,所有的苦难,总有一天都会过去。
      他一次次逼退她轻生的冲动,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恋恋不舍,以为总有一天,可以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而他的话,让她每每痛到恨不得去死,却还是顽强的存在着。
      just being existing
      but not be living
      莫名其妙的,聂真昔想起这句话,不由自主的轻轻念了出来,“而我的稻草,又在哪里?”
      有没有一种可以借助的力量,可以缠紧她的手,不会半途而废,坚定的将她拉出深渊?
      有没有一股可以依赖的火苗,可以让她拥抱,在这片丧失了人性的海中,找到一点温暖,拯救她倦累的心肠?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湿濡的感觉传来,真昔反射性的偏开头,却仍是被吮住耳垂。
      耳畔一阵轻慢舔噬,聂浮雅垂下额头在她颈边柔柔磨蹭,柔软的发丝接触到她洁白的皮肤,真昔看到镜子里的他性感的薄唇边浮起她熟悉的微笑。
      聂浮雅一向的笑的很淡,一种笃定了自信,坚定了掌控的淡。
      “我没有必要放过谁,你只能学着习惯。当然,除非有那个勇气彻底消失,就可以摆脱你想要摆脱的人。”他懒懒哼道“比如说,我们。”
      真昔按住他放肆的大手,转身面向他,终于主动看向他冷冷的眼。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真的敢呢?”她问,“死是一念之差,我不保证在哪个瞬间突然昏了头。”
      他停住动作,深深注视着她,似是在评估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黑色的,没有温度的瞳眸淡淡眯起。
      那里面没有情绪,也看不出想法,没有一丝在乎。
      末了,他浓长的睫毛下的黑冰浮起丝丝嘲弄,他俯身,在她唇瓣烙上一个冰吻,唇贴着唇,轻轻吐字:
      “那么恭喜,你自由了。”
      她悲哀的垂下眼,嘲笑心底曾经涌起的一丝期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之与他,是一件必须拥有的“物”,她的悲喜,她的嗔痴,与他无关。
      而有朝一日,即使她死亡,他也依然是他。
      她的恨,他不在意,她的死,他也不在意,唯一重要的,只是对她的持有权,在她活着时,隶属于他的一种状态。
      “聂浮雅,你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座冰雕
      手冷,眼冷,心更冷
      “啧,鞭子上的血还没干透,就敢再激怒我,看来你是想回到三楼,重新品味一下华的手劲。”
      聂浮雅靠了过来,他的唇和指尖散发着淡淡的菸味,缭绕在他周身,和她熟悉的古龙水味道相混相缠,在温暖的房间里迷人心智,窜入她的鼻端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不久之前,在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她的皮肤在尖利的鞭痕下绽裂,她尖叫着凄凉嘶喊之时,透过泪水的迷雾,她也看见他夹着菸,绞起双臂冷冷站在一边的影像。
      也是这样一种淡淡的,熟悉的味道,他沉默的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血肉翻飞。
      “十鞭子够不够让你柔顺?”他似笑非笑的扬起眉角,黑眸阴骘,残冷的声音在血腥味的空气中飘荡。“华,再加十鞭,无所谓她昏不昏,就看她服不服。”
      不要!求求你,停手!
      好疼!
      求求你!
      她的泪流了满脸,说不清是痛还是绝望,手臂,背部,像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她体无完肤
      为什么不放了我?
      为什么是我?
      “抱歉”他冷笑,伸手弹开烟灰“ 人生结交在始终,莫以升沉中路分,我对自己的女人没有放弃一说。至于为什么非你不可,你不妨在反省的同时自认倒霉。”
      “——亲爱的,千万不可评论你所不知道的道理,擅自定义你不了解的人,否则你可能会用更大的代价来补偿你所犯过的错误。你需要再来几鞭子,才有助于你头脑清楚。”
      “小东西……还没怎么吃?”
      突如其然,安静的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柔柔的声音,美的,如梦似幻。
      伴随着飘进来的,是一股又清又神秘的药味。
      聂真昔猛然从思绪中醒来,心底狠狠抽痛,她死死盯着地板,觉得自己差点断了呼吸。
      一个聂浮雅已经够了
      不要
      不要
      不要再来一个,她最怕最怕见到的人
      大门洞开,光亮的地板上映出一个修长的人影。
      “东西准备好了?”聂浮雅单手抱住真昔抖颤的身躯,仰头看向满脸走来笑意的男子,淡声问道。
      “当然。”轻笑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踏着轻柔的步伐,他来到两人面前,在餐盘前轻扫一眼。
      “怎么不吃,昔昔?”戏谑的问候饱含笑意,“这么浪费我亲手做给你的晚餐?”
      “我,不饿。”
      聂真昔讷讷的说,只觉得喉咙发干。
      心里的骇然已经到达最高点,轻轻一碰,整个人的情绪就会崩溃。
      她的目光触及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美的像雕塑,洁白的,仿佛雕嵌着水晶玻璃一般干净晶莹的指甲,指尖撒发出最早春的樱花一般,淡淡,淡淡的粉红,骨节分明,线条洁净,优雅的令人移不开眼睛,萌生亲吻的冲动。
      那是她生平所见过的最美的手,它曾经跳跃在琴键上,穿梭在她的发间,那双手曾经握着她的小手,写下练习本上的第一个字。
      他的指尖曾经缠绕着她的,在她掌心柔柔骚痒,逗的她咯咯的笑,在她发烫的额头静静抚摸,降下昏眩的热度。
      而那只手里,握着一根鞭子。
      细细的,乌黑的柔韧皮质,首端镶嵌着精致细腻的银饰,像是蜿蜒妖娆的蛇身,来回交缠穿插于雪白的指尖,在火光中冷冷的发亮。
      尽管鞭上的血渍已经被擦净,她的脑海中仍是深刻的记得它毫不留情挥打在背上的痛,如此狰狞,如此狠辣。
      只是稍做回忆,身体就反射性的发抖。
      “不饿也要吃,否则,等会儿会没有体力的。”
      淡淡的笑音,像是月夜疏影,像哄着个不听话的孩子,充满宠溺的柔软。
      也充满了,一丝无可错辨的暧昧恶意。
      “什么意思?”身后的手臂收紧,真昔僵直身体,嗓子沙哑的令人吃惊,她充满浓浓不安的预感。
      六点钟的
      沉沉的钟声从窗外传来,送走了冬日最后的夕阳光泽,天色由灰沉,变得漆黑。
      温柔的月华,透过窗帘洒入光影,雪下的寂静,在黑色的夜里更显沉闷。
      “婚礼。”
      音乐般的语调像是水
      “啊,你还不知道?这就是我的错了。”他笑得和风细雨,长指伸出,勾起她一缕长发,慢慢卷在指尖,“忘了告诉你,今晚九点,在红房子的一楼,举行我们的婚礼。”
      真昔微微张开嘴,觉得整个人,整个思想都被剥落,剩下一片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这样罪恶的关系,这样被囚禁的她,竟然要去参加那种神圣的,代表爱情的典仪?
      婚礼,她一辈子的恶梦,她曾经满怀希望,饱含情感踏入教堂,在神前轻轻起誓。
      只是后来,她才明白,这种神圣,这个典仪,不仅留不住温暖,更留不住爱。她曾经倾注了满腔热情,只留下一手残沙,和寂寞的感慨。
      “虽然不是你的第一次婚礼,但必要的步骤可不应该少。”
      他单膝跪下,执起她的左手,送入湿润的嘴边轻轻吻住,映入真昔眼帘的,是一头妖魅如丝的长发,以及微微挑笑的红唇。
      “请嫁给我们吧,美丽的公主!”
  • 椒盐花生 (2008-5-14 00:00:43)

    第 3 章

      唇随即被温热的柔软感堵住。
      背后聂浮雅的手指像弹钢琴似,优雅冷淡的在她肩膀上滑动,她的身体被他的双臂禁锢起来,像一尊泥塑,被迫承接着带有惩罚意味的吻。
      华向前倾身,紧紧缠住她的唇舌,在温暖的口腔内轻柔挑逗。
      唇齿间立即充满似有若无的莲花香味,细细传递,丝丝散漫,真昔不禁轻抿了下唇,微微含住了唇瓣中的冰冷柔软。此刻没空去想什么是邪恶的事,没空去想什么是错的事,这一吻无比用心。
      她浅浅的张开眼,看到他浓密得令人嫉妒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
      还有那,招牌类似有若无的浅笑。
      他的长发从耳畔滑落下来,磨蹭上她的皮肤。
      华……
      她伤感的,心碎的看着他。
      那发不是纯然的黑,带点淡淡的琥珀色,像匹柔滑光亮的锦缎,一根根如丝如水,触手冰凉。
      那眉带点高傲的弧度,优美的弯曲在洁白光滑的额头上。
      纤长浓密的睫毛密密覆在睫间,微微眯起,遮住他泛着妖气的绿眼。
      他的唇色泽如同被膏脂妆点过般鲜艳,或是轻抿,或是噙着淡淡的笑意,沐水临风。
      这个可以用倾国倾城来描绘的男子,他像是开在雪水中的艳莲,妖魅丰姿,独揽风华。
      这个在她的记忆中,一直温润如水的男人,曾经是她的守护神。
      他那样温柔,那样善解人意。
      她记得他花丛般的笑容,他搂着她,比白云还要软。他是她生命中笑意的来源,而此刻她记忆的脚印,竟然如此孤独。
      是什么,让她如此难过?
      是他吗?
      这个曾经分她一半大衣的男人?
      与聂浮雅不同,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她就爱上了他啊。
      华,他知道吗,知道吗?
      那些闪闪发光的温柔,是真实的,还是筹谋已久的戏?
      红枫一般的冷唇在细碎的啃咬中渐渐温热,湿润柔和的贴粘着她的。华细腻的指尖在真昔的后颈滑动,她仿佛看到晨雾中垂颈的花朵,肌肤被露珠来回润泽,轻飘飘的,意识在云海里荡波,唯一清晰的,只有充满暧昧的香。
      他冷静的把持着情欲的渴望,不急不躁,他自如的控制着彼此的反应,张持有度。
      绿眸婉转妖媚,暗暗流动的情欲倾泻入唇齿缠绵,见她的表情变得迷乱,他不动声色的加深这柔软辗转。  艳丽不能令所有人趋之若骛,而包裹在洁白外表下流动的隐讳的美,才让人求之若渴。情欲,在他的吻中,变成了如此无罪的存在,令人禁不住的想要靠近,汲取,因为急切而痛苦,这样强烈的感觉便不再只是吸引,而成了诱惑。
      好柔,好柔,连秋波都没有这么柔,好甜,好甜,连初恋都没有这么甜。
      厚重的窗帘在风中鼓动,火光更加明亮,一丝一缕擦上浮绣的花纹,交织成金银一片,仿佛水光流连。
      柔和的风透了进来,粘上两人的脸颊,仿佛初春漫天的花瓣,拂了一身还满……
      华的眸波清浅闪动着,凛凛滟潋。
      衬衣下摆渗出一丝冷凉,不知是谁的手,倏的窜上赤裸的身体。
      沿着腹部一路向上,覆盖住丰满的乳房。
      “你干什么?”从温热中猛然激醒,真昔退开身警戒的抓紧领口。
      仿佛镜头的慢动作一般,华轻轻抿起唇,再缓缓松开,绽出一个魅惑的笑。
      他的手停在她的胸前,轻勾慢捻,一股细细的颤抖从他指尖散发开来,染上真昔的皮肤。
      如脂唇色像是浓淡合宜的胭脂,在他的力道下愈加撩人。
      绿眸中氤氲着的,是她所熟悉的情欲贪念。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踏入围城,不如现在来开个最后的单身派对,让我们感受一下这个婚姻是否值得,如何?”他俯身重新在她唇上小啄一口,站起身,将胸前的衬衣扣子一个一个解开。“浮雅,你的意思?”
      聂浮雅笑笑,不置可否。
      “不,不可以!”
      真昔哆嗦起来。
      “我背上的伤还没有好!”
      “那又如何?”
      聂浮雅漫不经心的笑道,单手扯起她,扔上最近的沙发。
      “会痛!”
      “痛就记清楚教训。”
      他沉声,一手压着她,唇瓣沿着发汗的颈项一路往下。
      灼热的唇在肌肤上延烧,刻意印下一个个重重的痕迹。
      背部皮肤摩擦在沙发背上,沾上点点血迹,真昔痛苦的扬起手,想要推开他。
      “嗯?”
      华在一旁威胁的挑起眉角,轻柔哼道。  
      他的上衣已经褪去,扔在地板上,那根细黑的皮鞭缠在指尖,他玩味的用银柄磨娑着真昔下颚细嫩的皮肉。
      “红红的,真难看。”他低声说,一手拂过她臂上的伤痕,“我最恨体罚,都是你不乖,总逼我用暴力解决问题。”
      他低头吻上那些伤痕。
      聂浮雅单膝跪在地板上,手指从她的群摆顺滑而上,熟练拨开所有障碍,毫不留情的探入她还干涩的身体。
      “啊!”
      真昔紧紧皱起眉头,并紧两腿,双手撑在聂浮雅的肩上,想要扳开他。
      指甲在结实的肌肤上掐出血印,十个如月弯勾鲜红而残忍,聂浮雅只是笑笑,毫不在意。
      一手掀开她的裙裾,雪白的双腿随即暴露在火光中。浮动的光线在细腻的皮肤上变幻莫测,划出飘摇诡异的黑影。
      他不由分说强行扳开她的双腿,将一切暴露在两个人的目光中。
      华轻笑一声,伸手下去安慰似的抚摸了一下。
      真昔咬紧牙,忽略背上钻心的疼痛,将气力集中在脚上,狠狠蹬出去!
      聂浮雅紧紧抓住她的脚踝,紧的她以为脚腕会碎在他手中。
      “反抗是件好事,我也不喜欢毫无反应的娃娃。”聂浮雅野蛮的舔舔唇角,即嘲弄且不屑。
      “你不是最喜欢海明威吗?一个人可以被摧毁,但决不可能被打败。保持你的高傲吧,小姐。”
      “这是个被‘强暴’者应有的挣扎。”她咬牙。
      “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就是你身体的合法所有者,想上法庭的话,希望你来得及叫警察。”他耸肩,将头埋入。
      嗯!
      湿濡的舌尖在体内肆虐,说不出是快乐还是痛苦,那种肌肉紧紧抽起的感觉让真昔连脚趾都吸蜷了起来。
      华并未在她身上动手动脚,他垂头托着下巴,笑着凝视她的反应,敛眉轻挑眼梢,黑睫下碧波一颤而过,冷冷透出阴司,和黑暗。
      他总是最冷静的一个人。
      他的半张脸隐埋在黑暗中,只有唇色是清透的,似春雨中的柔弱花瓣微微拂动在黑色绒布上,他不说话时,美的这般柔和这般温净,甚至令人遐想到拉斐尔油画中的透明处女,却诡异的令人感到背上一阵剧颤。
      那双妖艳的绿眸带着毒刺,包裹在看似和煦的色泽下,仿佛裹着棉絮的尖刀,隐隐要将自己的血肉残忍的分崩离析,渗出一丝恶毒的味道。
      咽喉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不适的割痛从浑身每个毛细孔渗入,真昔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莫名的,一颗泪水覆在了睫间,心里是痛,也是失望。
      这个人,不是华。
      华的眼睛没有这么冷血,这么阴沉。
      “真委屈。”美丽的手指爱怜的抚摸着她难受的表情,像个疼惜爱女的慈父“浮雅没有让你舒服吗?为什么表情这么难过?那几天,你不是浪的很?”
      真昔闭起眼,单手抓住聂浮雅埋在她腿间的黑发,她已经喘的说不出话。
      身体被揪扯的感觉从心底汩汩的冒上来,让她痛失力气。
      曾经她坚信,自己可以被摧残,但无法被折辱。然而……咸咸的泪水流入唇中,她恨起自己来。
      为了逃离,为了生活,她委曲求全过,她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为自己放出一条生路。如今,竟变成他人的语刃,狠狠割向她的心房。
      她的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痉挛的死死握住他的,透冷的感觉传遍全身。
      华挑挑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你曾……给我虚假的好……,我也回报……虚假的热情……”她仰头喘了一声,喉咙干哑。“不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们的床,大家都是另有目的……这是你……教我的。”
      “好,好学生。”华半点不动气,将她的手举至唇边含入口中,单手拂过她汗湿的黑发,轻轻拢至耳边分开。“只是我猜,你不单单是穿上性感睡衣在浮雅和我的房里闹闹而已,你还延误了朗福斯大半的船队,破坏了七楼的监视系统,还顺便杀掉了我实验室的那个小胚胎?”
      手指缓缓移向她的脖颈,温柔的来回抚摸。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浮雅车上的那个弹孔怕也是你的杰作,只是可惜了那个替身,当场脑浆迸裂。”
      他弯下腰,在她的颈上细细啃噬。
      长发从华的肩上滑落下来,一根根披散在她的肌肤上,闪着柔亮滑润的色泽。它们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柔肠百转的随着她的呼吸滑动,粘上丝丝汗水。
      啊!真昔颦眉尖叫一声。
      聂浮雅猛然从她体内抽出,站起身,真昔的双腿失去了他的扳弄,酸痛的落在沙发上。
      还来不及松口起,冰冷手指忽然狠狠掐住她,几乎拧碎她的下巴,掐断她的脖子,华将她一掌扇倒在一边,鲜血随着巨大的碰撞声溅洒在沙发边的矮柜上。
      旧伤迸开,染的布料一阵殷红。
      真昔的脸颊泛起乌青,她的手背暴烈出扭曲的血管,她双目发红,悲痛欲绝。
      温热的液体流入颈背,后脑勺一阵蛰麻,不太痛,不太痛。
      有种伤,比肉体的折磨更痛,比鲜血的流逝更苦。
      “聂真昔,坏事你做的不少,但是蠢事还是少做为妙,我能容忍你至此,是因为还爱着你,别把我的耐性,磨的一干二净。”
      华冷冷的看着她,口吻像淬了毒的冰,一刀一刀扎在她身上。
      真昔将脸埋在沙发的布料里,吃吃的笑。
      不笑别人,笑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凡是万物久了都回变淡,包括情在内,惟独‘回忆’不但不会变淡,反而越久越浓,越浓就痛苦,痛苦加深,回忆就越浓。
      尽管回忆痛苦,人们却愿意享受。因为无论多么深的痛苦回忆里,总有那么一丝甜蜜” 他的声音,还在记忆中回荡着,最最温柔的语气,最最甜蜜的声调“你对我只有万分之一的好,那万分之一留在我心里,忘不掉,就只好一只爱着你。”
      那样的感情,太苦,太不值得。她曾经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丈夫的手臂悄悄流泪。
      “感情无法用值得和不值得,付出的多少来衡量。有可能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也许你们相隔千里,再无音信,但是爱是存在的,你嫁给别人,离开我,伤害我,但是我依旧爱你,爱在我心里,与你无关。”
      新婚燕尔之时,他一度走出她的生命,他的话留在她心底,是最深的一道愧疚。
      然后,他回来了,就再也不是那个温柔如月的曼珠沙华,变成了一株彻底的毒之花。
      他陪她走过童年惨淡,再陪她度过情殇,她在他身旁,却从未发现。
      那个带着面具的温柔的华,心底是恨她的。
      一直……深深的,恨着她。
  • 椒盐花生 (2008-5-14 00:08:54)

    第 4 章

      真昔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软软的抱起来,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的双唇轻柔吻干她脸颊上的泪,真昔无力的把头靠在华的颈子上。
      她的衬衣被撕破,无用的挂在几近赤裸的上身,裙子被撩上腰际,下身一阵冷凉。
      “已经可以了,浮雅。”
      华伸手在她的花心肆意试探了一番,抽手回来,指尖上闪闪亮亮的湿润。真昔颤抖着别开眼,不去看,鸵鸟的不去感受自己的羞惭。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有一起做过。”聂浮雅眉宇冷淡,大手重新钳住真昔的腿,残忍的掰开。
      她试图抿紧嘴巴不再发出荒唐的声音,却还是疼的轻叫一声。
      华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抱着她的上半身,慵懒悠闲的把玩她微颤的肌肤,仿佛在鉴赏一件上等陶瓷,好有兴致。
      他解下手腕上的皮鞭,拢起她的双腕,玩笑似的轻轻缠上。黑色在洁白的柔肤上分外醒目。
      “昔昔……”
      他唤着,他的声音极为独特,在各个音域自如变幻,是任何乐器所调试不出来的,异常动人。
      聂浮雅结实的双臂纠缠在那个纤细的,柔软的身体上,满是汗水的脊背散发着疯狂的味道。
      不做停留,聂浮雅的指头迅速插入还略嫌娇嫩的穴口,来回移动。
      “痛!”她不由自主的哭出生来,没有人顾忌到她身体的伤痕,她在沙发上被翻来覆去着,一遍遍磨蹭着火烧般的伤痕。
      华冷酷的箍紧怀中抽搐痛楚的身躯,大手紧紧压死真昔挣扎着的双臂,将它们双双固定在她的头顶。灯光照射在聂浮雅丝绸般耀人结实的肌肤上,抽紧的肌理蕴满勃发的情欲力量,是那么饱满,强悍,性感。
      华的神色清淡,然而身体却像是弓一般的绷起,炽烫的肌肤贴着她狂热的摩擦,她的身子那么脆弱柔软,仿佛用力就会坏掉一般,在他的暴虐下摧折俯首,雪白柔软的皮肤上斑斑青紫,犹如情欲风暴中的怜怜小苗。  他的唇舌在她颈边肆虐,像是撕扯情人的猛兽,洁白的,俏丽的牙齿深深嵌入,浅浅吮吻,低低喘息。
      长发疯狂的彼此纠缠,几乎覆盖住她赤裸的皮肤,他的身体散发出某种特别魅人的诡异淡香,很媚,很轻,长睫下碧绿的瞳眸斜斜睨过来,在长发遮掩下万分妖艳。
      聂浮雅扬起眉,大手滑至柔嫩的背脊,将之轻柔托起。指尖顺着脊梁下滑,紧紧掐住一只丰美饱满的臀瓣,肆意柔捏。
      “不要!放开”真昔惊呼一声,差点抑制不了眼眶里的湿润,又疼又痒的感觉令她殛欲发狂,她摇动纤腰试图躲避他的手掌。可她越是颤抖,那贴在她双腿间抽动的手指就越是凶狠狂暴。
      “继续叫啊!我真喜欢你的声音”华楼紧她啧啧低喃,仿佛尝到了什么美味般,阴邪的眼神透过魅惑的长发,勾人的定在她的小嘴上。他的唇翘翘的挑起,微张的唇瓣里依稀可见灵活粉嫩的舌尖,他的脸上覆满汗珠,绿色的瞳眸深邃妖异,像是泡在湖水中随着月光颤动的祖母绿,随着水波潺潺变幻。
      那是双企图心极强的眼,毫不掩饰的野心,毫不退让的欲望。
      她被他的眼神迷惑了,他含笑停在她眼前,他令她迷失了。夜色深幽,风在窗口飒飒的响,她总是一个人度过这样的夜晚,用棉被紧紧的裹住自己,然后勉强入睡,睡的一点也不甜,睡的好牵强。
      她曾经一个人在梦的黑海中航行,就像一艘破木船,吱吱嘎嘎的,颤抖在风浪中穿梭。而他突然出现了,出现在风暴的另外一边,出现在怪石嶙峋的彼岸。他开满了花香,是个梦幻的温柔乡,他像是深海的女妖,妖异的出现,更有着不可思议的美貌,他一手撩起风光明媚的珠帘,将她带入香艳旖旎的内室。
      他是根毒藤!香艳妖甜,扎入她的身体,开出迷人缭乱的花朵,她才知道,他因为掠夺而美丽,他在她的身体上探索肆虐,饱足自己的欲望。
      “对你温柔,简直是白费力气。”聂浮雅直起身体,手指从她身体中抽出,晶莹的汁液在他修长的指尖闪亮,撒发着令人羞惭的味道。他的大手缓缓抚摸过她的脸蛋,俯身略略吮吻一下。
      “啊……等等,等……”真昔还来不及阻止,身体骤然被一个巨大炽烫的物体狠狠侵入,比先前的手指更让她万分不适。
      她不由自主的紧紧缩起,听到一声男性满意的轻吟。
      聂浮雅浪荡挑唇,一手勾起她的腰,令她夹紧双腿,炽热的男性在她腿间越发巨大。他抚摸至她红肿的双臀,开始疯狂律动,他的手臂暴出条条青筋来,显得越发狰狞暴烈。
      “真湿呢!”他讽笑,再次戳入紧窄的花穴,双手扣紧她的腰,真昔绷紧了身躯,忍受着来自下身毫不吝惜的折磨。
      “啊——”一声尖亢的叫声,聂真昔痛苦的弓了下腰,靠在华坚硬的胸怀上,双唇扫过他结实的肌肤。
      华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吟,一双大手立刻毫不留情的抬起她纤细的下巴,他的眼睛像毒蛇注视着猎物,一分逗弄,三分残忍。
      见他盯着自己的嘴,真昔惊恐的想要捂住它,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别胡思乱想,我对你的嘴没兴趣。”拇指柔柔的按抚着她的唇瓣,来回磨娑了下“我没那么低级,何况三个小时,本来就不够玩。”
      她注视着他,满头是汗,汗水从身上滴滴淌下,她不住的喘息,吐出团团白气。
      华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亲昵厮磨。
      “你是我的。”他喃喃的低语,单手固定住她的头,“只能是我的。”他的语调那样坚定轻柔,若不是她够清醒,真的会以为那是对情人的爱语。
      “说爱我吧,我不介意真假,反正你也没少撒谎过。”
      细弱的呻吟从她口中不断的吐出,真昔看着他的眼,一眨不眨。
      “不爱。”
      即使曾经只差百分之零点一,也不是爱,所以,不爱。
      即使她能够无所顾忌的撒谎,也绝不假意说爱。
      因为她好害怕,连自己也骗了。
      再说爱了,又有谁会稀罕,会当真?
      “很好。”他的笑容阴沉,带了点隐秘的晦涩,随即在她湿漉的鼻尖上狠狠咬了一口,才满意的松口。
      聂浮雅冷冷的眯着他黑沉沉的眼眸,拉开真昔的一条腿抬高到肩,腰部抽动的更加狠戾,狠狠的撞入。身下女体因为痛楚而一迳收缩,结实的胸膛来回起伏低喘,快感慢慢积累至极限。
      华懒懒的看着聂浮雅在她身上发泄的情景,一手扳开真昔的另一条腿,任他更加顺畅的进出。
      两个男人的手同时抚上她丰满的前胸,以令人发疯的方式挑逗起她的感官,泪水一直盈满眼眶,是因为羞耻,也是因为欲望。
      聂浮雅是折磨,华则是玩弄。一狠一柔让她难以喘息,真昔的头来回摇动,沾湿了华身下的衣料。
      “啊!”太过狂暴的速度让真昔尖喊出声,一口断裂的气息哽在喉中,她紧紧闭上眼,自我暗示着,试图忽略腿间近乎疯狂的频率。
      聂浮雅抬起她的双腿向前压,剧烈的喘息同时从两个人的口中发出,他狂暴抽动了许久,最终按住她的腰,深深的狠贯而入!
      烫热的液体冲击入她的身体,真昔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泪水滑过脸颊,一阵昏眩的袭击而来,她暂时失去了意识般,失力的喘息倒下。
      聂浮雅并未留恋,迅速抽出自己,他冷冷撇了眼她穴口流出的白色液体,扔下真昔抽搐的双腿。
      “你还没尽兴。”华看着他。
      聂浮雅并未搭话,从桌上拿了支菸,点着。
      “无所谓,还有今晚的婚夜。何况,我不打算玩死她。”
      “不,不要”想到夜晚还要再受同样的折磨,真昔从心底发起寒来,她一手挡住眼,怔怔的擦掉无奈的泪水。
      “总是哭,是难受的哭,还是舒服的哭?”狡猾的笑意从耳边传来,暗含一丝阴毒。
      身体被微微抬起,另一个她熟悉的炽热在腿间刺探,撑开她充分湿润的身体,缓缓进入。
      真昔一把揪紧他身上的衣服。
      “你,你一定也要来?”
      华微微绽笑,他的唇极美,轻轻一挑,就足够勾魂摄魄,典雅的像一首山水笔墨,透着妖艳淡薄。
      “欲望这种东西,我向来不热衷”他柔喃,“比起做爱,我更喜欢听你说情话,可惜,你不卖我这个面子。”
      长指拉住她的身体狠狠向下按去,刺痛的感觉传遍全身,鼓胀的感觉压迫着她的神经,真昔痛楚的呻吟出声。
      “啊!”身体的感觉被挑的太开,她浑身刺痒,痛苦的扭动着腰肢,收紧十指,在华的肩上划出鲜明的红痕。
      他寻到她的唇,封堵而上,吞下她的呻吟,一手将她扳开,肆意蹂躏。
      淡淡的菸味传来,迷茫中,隐约看见聂浮雅绞着双臂站在壁炉边,长指间夹着燃着的香烟,却并不抽。  他的目光中并没有一贯的鄙睨,也没有轻视,而是复杂的,沉重的看着。
      菸的薄雾升腾而起,缭绕于空气中,攀上他的唇,他挺直的鼻梁,攀上他紧皱的眉头,笼罩住那双越发阴沉冷鸷的眼。
      聂浮雅,也是有面具的,谁也看不出来他深沉的外壳中,是被怎样的灰暗包裹荫庇着。
      她从来,就没有懂过这两个人。
      房间里回荡着女性娇柔的喘息,和男性低沉的声音,火光沉默的跃动着,映入华鬼魅似的绿眸。
      华一手扳过她的头,撩开耳边的发,温柔咬起汗湿的耳蜗,身下的摆动越发剧烈,近乎疯狂地攻占她的一切。
      真昔缩在他怀里,像是落叶般,迟颤的摆动。两具身体狂热的相互摩擦,蒸发出带着情欲气息的浓重麝香味。
      鹜地,脑中一片红雾爆炸开,真昔咬紧牙,还是让串串哭抖的颤音泻出唇瓣。华扶住她因高潮而颤抖的娇躯,旋身将她放入沙发,抽身而起,  
      按住她汗湿的背,用分开她无力的腿,从背后残忍的进入,继续毫不留情的发泄着。
      华虽然冷欲,却是撩人情欲的高手,欲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收可放,他在这种风暴中全权掌握一切进度,冷清妖艳的瞳眸眯起一丝淡淡冷笑,看她因为迭起的高潮而失控的模样。
      背上的鞭痕因为汗水而刺痛,真昔双手紧抓着身前的布料,扭成汗湿的皱褶。华一手托着她的身体,张唇以轻柔的力道爱抚着那一道道痕迹。
      汗水湿润了清冷的身躯,他伏在她背上,呼出的温热气体像是一条条小蛇,蜿蜒爬动。
      及腰的长发凌乱披散在肩背上,在艳潋阴柔的绿眸上罩上妖魅的黑影,遮住他一半的脸颊。他唇边戏谑的挑起淡淡弧线,因为汗水粘上丝丝柔亮,华的鬓角被已经湿透,他仰头,一手耙过额际,将碍事的长发拨至耳后,露出整张美的过火的面孔。
      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畔,真昔可以看见他因为欲望而紧绷的手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大理石雕,光滑洁白的指甲覆在淡粉色的指尖,薄长优雅,似是最最精致的艺术品,在画纸上鹜然惊现。
      真昔的气息渐渐微弱下去,她的孱弱不允许她经受两场残酷的掠夺,她的手快要抓不住沙发背,松松的垂下来。
      她将头虚弱的靠下去,鼻尖吸入汗水和泪水的味道,柔嫩的脸颊轻轻磨蹭着沙发,浑身只剩下喘息的气力。
      他们的欲望太过强烈,她一个人承受着,早就承受不起了。
      她不怕苦,只怕无穷无尽的苦。
      聂浮雅和曼珠沙华,一个是她所仅有的亲情,一个是她最依赖的友情,他们同时背叛了她,曾经承诺,要让她幸福的人,如今一个化身牢笼,一个化身铁锁,将她紧紧锁在他们的欲望里。
      原来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丽的风景,伤得最深的总是那些最真的感情。
      绝望像巨大的羽翼,紧紧包裹住她的呼吸,想要透出一点点光,都难于登天。
      身后的频率加快,身体被巨大的快感撕扯到几乎崩溃,心里却淌淌的流着泪。
      “不闹你了,我可不想要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新娘。”华笑道,紧紧抱起她站起,紧的几乎搂断她的身骨,狂暴且强悍的冲击。她在他怀里抖颤,完全失力的依靠在有力的双臂间。
      大腿被紧紧按住,一阵昏眩的光彩涌入眼帘,化作条条刺目的白光,抽搐的身体再次涌出被摩擦到极限的滑液。身后的男性躯体紧紧抵住她的,在她体内释放烫热的欲望。
      华艳红的唇瓣吐出丝丝轻松舒爽的低喘,他没有放开手,搂着她一同倒入柔软的沙发床。
      钟声在夜幕中晃悠悠的荡着。
      两人的身体贴合着悠悠喘息,华低头在她唇上吮吻了好一会儿,终于抽身而出,真昔不适的皱起眉,酸痛的感觉随着他的离开愈加明显。
      “别这样看着我,否则有你受的了。”他伸手轻弹了一下她因为欲望而迷离湿漉的眼皮。
      真昔咬牙颤手扶住旁边的矮柜,挣扎着想要起身,终是无力的坐回沙发上。
      门口传来咚咚咚咚毫不客气的捶门声,聂浮雅捻熄香烟,走去开开门。
      顿时探进头来一张极度不耐烦的娃娃脸。
      “到时间啦到时间拉,混蛋,你是不是还没穿衣服还没化妆啊,九楼的,你也太拖了吧,从六点给我拖到九点……”声音在看到开门的人脸时嘎吱一下哑掉。
      “聂……聂……”
      “去帮她收拾。”
      聂浮雅打断她的张口结舌,松开眉心,将大门拉开,放那人战战兢兢的跨进来。
      俏丽闪亮的女孩显然有所顾虑了,她小心翼翼避开聂浮雅的目光,垂头从门外拖进一个大大的化妆箱,她很瘦,拥有一副时下流行的骨干身材,脚步声在怎么小心还是很惊人,说话声在怎么柔和还是很刺耳。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她自言自语,掂脚以免踩到地上纷纷乱乱的衣物。
      “哈罗,九楼的,昔昔,小昔,哈尼,纵欲时间完毕,起床喽。”一手卷成扩音器的模样,她鬼头鬼脑的滴溜滴溜叫唤,一手辛苦的拖着那个大大大大的化妆箱。好容易绕到沙发边,借着火光好死不死的看到一对缠绵相拥的男女。
      “医……医……医生……”
      被一道媲美南极冰川的视线瞪住,鸭嗓卡带卡的更加严重,天啊,一尊不够,另一尊竟然也在,还是最最惹不得的一尊大佛!她没有打搅到人家的“好事”吧?她可不想被聂浮雅乱枪打死,被医生阁下的药水泡死,最后面目全非悲惨的躺在大街上等人认领啊!
      “低头。”
      半掩起雪白的眼皮,华收紧手臂,厌恶的扫视着她流连在真昔身上的惊呆目光。
      “是是是。”皇命不可违,不可违,她低头,低低低,恨不得把鼻子都埋到地心去。
      “三月。”的
      柔柔的小手扯住她的衣袖,没发现那双手抖的比抽风还厉害。真昔像是找到一株浮木般,牢牢的,紧紧拉住她。
      姑奶奶,你可不要害我啊!三月的脸皱成一团,发顶上接受到的毒蛇视线已经开烧,烧得她皮肤起泡泡。她暗暗拨下真昔的手,偏偏那只手跟长在她袖子上似的,就是不松开。
      医生大人,你看见了,是她不松手,不干我事,您别迁怒,千万别迁怒啊!
      就算我曾经对您的心肝宝贝有什么想法,也也也只是想想嘛!
      呜呜,她早知道乖乖的呆在五楼不久没事了?今天过后,三月发誓自己一定死死躲回老窝去,宁愿发霉发烂也不踏出来一步。
      “衣服在那里。”华淡漠的抬起下巴,指了指散落在地板上的白纱。“带她去二楼,动作快一点。”
        什么?还得再跑二楼?
      算了算了,十楼十一楼的还是少惹为妙。
      三月咽回不满的咕哝,快手快脚跑去抱起沉重的衣物,苦命的重新拖起沉重的大箱子。她的背跟虾米一样弯起,活似盐厂背盐的苦命劳工。
      真昔默默牵着三月的衣袖,缓缓站起身,她的腿仍旧抖的厉害,踩在地面上,像是柔软的棉絮般,一步一陷。
      华修长的胳膊突然伸了过来,将她重新扳回汗湿的怀里,在伤痕累累的香肩上轻轻烙上一个吻。他仍在微微的喘息,唇瓣温热而湿柔。
      “去吧。”
      他看着她,好温柔的说。

      三月拉着跟雏鸟般紧紧贴住自己的聂真昔出门去,聂浮雅跟在她们后面关上了门,并将门锁紧紧扣上。回过身来时,曼珠沙华已经半躺在沙发上,一手覆在胸前瞌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似。
      他的呼吸平静的近乎于休眠,面容像是死寂了一般,他躺在那里,跟一尊蜡像无异。
      “华?”
      聂浮雅叫了一声,伸出食指淡淡探在他的鼻息前。
      淡薄的吐息似有若无,他重重拧起眉,第几次了?
      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拉起华的身子,将他的胳膊绕过脖颈。沉沉的身体被从沙发上拖下来,毫无知觉的靠在聂浮雅肩上。
      “这样有没有好点?”聂浮雅将他拖至壁炉之前,凑近炽热的火光,让热度烘烤他冰冷的肌肤。
      怀中的人依然是不闻不问,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地上,随着火光闪闪发亮。
      聂浮雅深吸口气,重新点燃一枝香烟凑近他鼻前。
      “唔。”这次总算有了反应,曼珠沙华缓缓睁开眼,闻到是烟味,立即厌恶的推开。“你想呛死我?”
      “不呛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冷哼,松开抱着华的手“第六次了吧,昏迷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你究竟吃药了没有?”
      “吃了。”长发的家伙迅速回答,快的令人起疑,修长的手指缓缓按摩着有点僵死的后颈,漫不经心的扶着壁炉站起来。
      聂浮雅斜靠着身子冷冷瞪他。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没吃,忘了。”被他瞪的不舒服,华唇边浮起无奈的微笑,举起双手投降。
      “忘了?”聂浮雅的语调分外轻柔和蔼。
      “别那么认真嘛。”他笑出声来,将头发拢至脑后系好“我是医生,自然知道该不该吃,怎么吃,你不必像个监视器一样盯着我。再说,婚礼快开始了,你总不希望我们的新娘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狼群里等吧?”
      “……随便你。”
      聂浮雅沉默半响,转身向门口走去。
      “慢着。”
      指尖触摸到门柄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淡淡轻吟,聂浮雅停下动作,背对着他站直。
      身后的华指尖相抵,悠然坐在沙发上,笑意在苍白的面色上越发妖娆冷艳。
      “浮雅,我一直相信恶有恶报,善有善终。而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死的很惨,也只能说死得其所,我怕的,从来不是这个。”他微笑“你一直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追求的是什么,只是也许,老天最终真的会让我失去她。
      “今天的婚礼,不必发誓,也不必逼她说‘我愿意’。发誓,就是因为我们不相信对方,也根本不相信情人,而这些山盟海誓又很不切实际。类似于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我们明知道海不会枯、石不会烂、地不会老、天不会荒;就算会,也根本活不到那时候。
      “我不相信未来,所以只好抓住现在,也许我是错的,但是既然错就一错到底。我想要你答应我。”他微微顿了顿“我若还有一口气,定会亲自看着她,若我哪天不行了,你也不可以把她让给别人——不光是楚庭轩,谁都不行。”
      “……你是我见过自私的最彻底的人。”他哑声。
      枫唇微勾——“彼此彼此。”
      聂浮雅不再答话,转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甩上。
      沙发上的人略做叹息,缠起双手仰头靠在椅背上,碧绿的双眸深深凝视着美丽的天花板。
      对不起,只是……
      “拼则而今拼却了,忘则怎生便忘得。”
      只是实在,放不开。
  • xuanyebaolan198 (2008-5-16 18:16:12)

    不错不错推荐推荐
  • luweizhusun (2008-5-16 19:08:28)

    啊啊啊。。。。。
    就这样没啦
  • 椒盐花生 (2008-5-18 19:13:21)

    貌似作者2年没更了~~~估计此坑是千年的~~~~
  • klts (2008-5-19 14:54:56)

    这本书什么时候才能写完
  • hay7 (2008-5-19 17:17:29)

    不会吧,大坑????
    满不错的文,就是虐了些,虐人,虐己,虐大家啊、、、
  • 樱桃熟了 (2008-5-19 21:03:13)

    谢谢楼主大人!!!!!!!!!
  • xshawly (2008-5-21 16:46:17)

    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没的啦~~啊~~~~~
  • mggui (2008-5-25 12:25:39)

    虽不能名留青史,但也能昙花一现,照耀一时
  • chou0607 (2008-5-25 21:40:19)

    唉,现在的坑咋越来越多了
  • chou0607 (2008-5-26 15:26:03)

    除了是虐文以外其他还没看懂
  • buttlefly (2008-5-27 13:50:16)

    的确是一个大坑!!!!
  • 粉蓝玫瑰 (2008-6-02 00:12:14)

    这个文好久没更了?
  • david3900 (2008-6-03 13:15:15)

    天啊,好大的坑啊~~~
  • polohu (2008-6-03 15:57:24)

    看来想要看完结的是不太可能的了阿
  • fairytale (2008-6-03 21:49:02)

    真是个万年大坑啊!!!
    不过还是很虐的文啊
  • q07266 (2008-6-03 22:50:18)

    真是恐怖的虐啊             
  • polohu (2008-6-06 17:06:28)

    楼主要等你的更新头斗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