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死了。
然后,我遇见了他。
他是个引领使者,却拥有和那个孩子一样的脸庞。
到底……谁……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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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我死了。
我知道我死了,一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后来我渐渐清醒了。
我的确死了。
要说这年头啊,真是没救了,交通也好治安也罢,都差到极点,但凡这两点有一点能好一些,我也就不会让那抢劫犯给了一枪之后又让汽车给撞了一下子。
说起来真够憋屈的,我堂堂七尺男儿,正是如金似玉的大好年华,却因为一时冲动见义勇为,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英雄没当上,反成了烈士。我这就叫一郁闷。
不过话也不能全这么说,我死得冤,所以不能再把错往自己身上揽,我脑积水我脑膜炎我脑子让狗吃了才会去救人,但错不在我,而在那孩子。就是让我救了的那孩子。
他说他叫Tetsu。
想想都窝心,我刚认识他几天哪?要说都不能算是完全认识,见面才总共见过两次,话说了不到10句,我就在这种情况下舍生取义两肋插刀了。我真是服了我自己。
于是,在种种令人不爽的前提下,我只身到了这儿。
周围一片雪白,祥云朵朵,彩虹搭桥。这里是……天堂?我到天堂来了?这不可思议,我还以为像我这样的痞子一定会去地狱的。
怔愣的时候,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好像是一身白衣,连看不太清楚。他越走越近,看样子是直奔我来的。一直到他走到足够能让我看清楚的距离,我惊了。首先就是后背上那双漂亮的大翅膀,够炫,然后就是那张漂亮的脸蛋,够俏。再然后,我傻了。
那张脸,那张脸……那不是,那不是那个谁吗?!
“你好,你刚到吗?还是说已经等很久了?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事,来晚了。”对方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同时伸出右手,“我是你的引路人,从这儿到大殿的路由我带你走。”
“那什么,你先等一会儿……”我似乎被唬住了,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跟他握了手,“你到底是谁?我怎么看你,那个……”
我语无伦次,而且结结巴巴,最后也没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我长得和你认识的某个人很像是吗?”又是一个超级迷人的微笑,我捂住心口,感觉心脏差点跳出来。
“不用这样吧,你死了耶,死人不会心跳的。”看着我滑稽的动作,他笑出了声,然后,他进一步解释,“事情是这样的,人在刚死时,因为对尘世还有很深的羁绊,所以会把引路使者的脸看成和自己熟悉的人,如果你生前对某个女人印象最深,那我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如果你对动物的印象最深,我还有可能是小猫小狗,明白了吗?”
“没……明白。”我摇头,他这是说什么呢?
“没关系,这不重要。”他仍旧微笑,然后拉住我的手,“走吧。”
“去哪儿?”
“阎罗殿啊。”
“啊?!”我觉得自己又受了一大刺激。
“干吗叫那么大声,很奇怪吗?死了的人都要先去那儿报到的。”他皱眉。
“不是,你再等等。”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周围的景色,“这儿……不是天堂?你不是天使吗?怎么又去阎罗殿哪?!”
“谁跟你说这儿是天堂了?”他的态度格外理所当然,“景色漂亮一点就是天堂啊?地狱也要装修一下门脸儿吧?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拿一片漆黑吓人了,现在都是门前三包责任制的,不弄漂亮一点给人第一印象多不好。”
“啥——?”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什么门脸儿?什么门前三包?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我这是下地狱还是逛商场啊?还什么第一印象?
“那、那你……”我看着他背后的白翅膀。
“我是地狱引路人啊。”
“那这翅膀呢?”
“噢,这个啊。”他冲我眨眼,然后说了个让我差点跌倒在地的词汇,“这是Cosplay。”
“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刚才有点事所以才来晚了。”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刚才我正在Cosplay聚会上,我是Cos天使的,结果阎罗殿秘书长突然给我发短信让我来接你,我连妆还没卸呢就赶过来了。”
我没话可说了。我怀疑我到底死了没有,这怎么跟做梦一样?我记得我小时候经常作类似这样的怪梦,现在……总而言之,除了他所谓的我“下地狱了”这件事可信之外,其他的一概100%超出我想象。我觉得我想象力就算够丰富了,可这事儿,绝对让我得想象力显得特苍白。
“怎么了?”一只手在我眼前晃
“没事没事,有点儿蒙。”我干笑。
“刚来都不习惯,慢慢就好了。”他又重新拉起我的手,“快走吧,报到最好别迟到。”
“哦。”我点头。
自暴自弃了。随便吧,我想开了,反正死都死了,再争究什么都没用,不如就往前走。
“对了,给我讲讲你和这个人的事吧。”他突然说。
“啊?”
“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人啊。”他边说边低头看自己,“嗯,个子虽然矮了点,但身材不错,头发有点干,不过发型很Fashion,这是谁啊?哥们儿?”
“哥们儿……”我重复着那个词汇,然后摇头,“算不上,我总共才见过他两回。”
“哟,那还真新鲜。”他挑眉毛,“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头一礼拜前认识的,那时候他正好从我们家那条胡同口经过。”我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正跟俩铁瓷坐在广告牌子底下,看他脸儿生,就问他是哪儿的。”
“他怎么说的?”
“他说‘那边儿’。”
“哎?这算哪门子回答啊?”
“要不怎么说呢,我好歹也算我们家那片儿的痞子头儿,真不给我面子。”我说得好像很苦大仇深。
“没事儿,我给你面子。”他拍我后背,“老大,前路坎坷,你可得罩着点儿我。”
“绝对。”我咧嘴笑,然后突然问,“你说前路坎坷?咱们得走多远啊?”
“挺远的呢,按人类社会时间,大概一个钟头。”
“那还真不近,哎,没有交通工具吗?”
“不能用,为了环保,也是为了节约资金,100多年前还有人力三轮车,后来也取消了,我们阎罗大王比较‘做大衣柜不装把手’。”
“啊?”
“‘抠门儿’啊。”他笑。
“我看也是。”我也笑,然后突然觉得这家伙格外可爱。
“对了,这人叫什么啊?”他问。
“Tetsu。”
“名字还不错。”
“你本名呢?”
“没有。”
“没有?”
“是啊,所有人都叫我‘引路者’,没有名字,也没有形体,只是根据别人想象和记忆中的样子存在。”
“那……”这个回答绝对能吓着我,“那性格呢?”
“也没准儿,一般来说都比较接近那个人的真实性格,有差别,但不会很大。”
“哦。”我点了点头,“那么说Tetsu就是这样了?”
“应该是。”他扯动嘴角,“哎,你要是愿意,叫我‘Tetsu’也可以,反正我也没名字。”
“好啊。”我不知怎么了,突然觉得特高兴。
“对了对了。”他停顿了一下,“你接着给我讲,后来又怎么了?”
“后来啊……”我想了想,“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走这边,他就说没为什么,就是想试试看这边儿能不能通到他家那条街。”
“这么说你们认识很偶然了?”
“绝对偶然。”我同意。
真的绝对偶然,那天我要是没去胡同口那广告牌子底下坐着,也就不会遇见他。
那天特热,太阳把我和我那俩兄弟一人给晒出了一身白毛汗,Sakura坐在我左边,一身黑要多吸热有多吸热,Ein坐我右边,帽子挡着脑门却挡不住脸,不过他们俩谁也没说要挪窝儿,没辙,我这老大没说动,他们就不会动。其实我也不想晒着,但总觉得要是就那么逃跑忒没面子,忒丢我这老大的份,结果我们仨就都晒在那儿了。
幸好这时候Tetsu出现,才算给解了围,我一看见他就来精神了,大声嗽了下嗓子,吓了他一跳,手里的东西跟着掉了一地。后来我就从广告牌子的横梁跳下去了,帮他把东西拣起来,问他叫什么,住哪儿。
“我就是想看看这条道儿能不能到我家那边,怎么了?”
我还记得他说这话时那种有点防备的表情。
唉……这就是病根儿了,要不是他非得走这边,我也就不会认识他,也就不会在后来出手相救。虽说我这人挺江湖的,也坚信该出手时就出手,但要是一完全陌生人,我还真不会像救他那么痛快,那么毫不犹豫。
Sakura说我:“老大,你丫忒爱‘相见恨晚’了,恨不能刚认识就海誓山盟八百结交天长地久。”
“靠,你怎么着?我乐意,我就这一毛病,要改?下辈子吧。”还没等他说完,我就给他噎回去了。
唉,真所谓言灵言灵,我现在还真就死了,要改那江湖毛病真得下辈子了。
“你想什么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那个引路者“Tetsu”。
“哦,没什么,走神了。”我抓了抓头发。
“你别光自己想啊,也跟我说说,要不这一道儿上太没劲了。”他催促。
“咳,后来就差不多一礼拜没见着他,再碰面就是这回了。”我叹气,“当时天挺黑的,我正回家,就看见胡同口有事儿,结果发现又是他,旁边一犯罪分子。”
“要劫他?”
“对啊,我当时想,一在胡同口劫人的傻缺肯定没什么大造化,牛B的都抢银行去了,谁知道这小子身上有枪。结果他一防守,我就壮烈了。”
“就这么……来这儿了?”他有点惊讶。
“可不嘛。”我耸肩。
我没跟这孩子说我英勇就义的过程,因为实在太丢人。当时我挨了一枪,说真的,长这么大,头一回吃枪子儿,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再说明白一点,我都不知道他打我哪儿了,我估计致命的是后来让车撞的那一下子。那王八蛋把我一把推了出去,可巧就从胡同口路过一辆车,现在想想,似乎是挺大的一辆,结果,我就光荣了。
“怪冤的,因为救人送命。”一旁的男人低声念叨。
“是啊,冤死了。”我苦笑,“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万一……”
“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别人。”他无奈,“都来这儿了,再想什么也没用了。”
“也是。”我点头,然后叫他,“哎,Tetsu。”
“嗯?”好像有点意外的反应。
“你不是说我能叫这名字吗?”
“啊……啊啊,对,可以。”他尴尬的笑了两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还脸红了。
“你说,我这么干,对吗?”
“嗯……看怎么说了,如果用人类的道德规范评价,你是一英雄,如果用我们这儿的……”
“我是一大傻?”
“也是一英雄。”他笑。
“我靠,你耍我啊?”我抬手抓乱了他的头发。
“没有啊。”他大笑着躲开,“都什么年代了,地狱的道德标准也会改变啊。”
“切……”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 * * *
前路坎坷,果然。一马平川只有10分钟,然后就开始山路连绵,我觉得他说一个小时能到都是说少了的。
“还有多远啊?”我擦额头,却没有汗。
“鬼是没有汗的。”他看我,“你也不觉得累吧?”
“不觉得。”我摇头,“但是这样赶路很烦哪。”
“那是因为你习惯交通工具了。”他笑,“加油吧,还有一半路程。”
“我的妈呀……”
唉……我的妈。说起来,我就这么死了,都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Sakura和Ein一定会立刻把我爸妈从老家叫回来吧,真是悲哀,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还这么年轻,还没成家立业,老两口还没抱上孙子……唉唉——我真是不孝啊!
还有我那帮兄弟们,老大一死,保不齐就有别处的来抢地盘,Sakura领导才能不够,Ein又太小……唉唉唉——我真是失职啊!
我一不能尽孝,二不能尽忠,我不忠不孝。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又想什么呢?”他突然打断我。
“没什么。”我叹气。
其实想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还会去救人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他又和我认识。
想到这儿,我有点不平衡了,合着不管怎么说到最后我都是死路一条?这小子,刚见着我两回就让我送命,他也太强了吧?我妈养了我20多年,还没让我付出这么大代价呢!
“哎,你怎么老冥想啊?说出来不行啊?”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这事儿,不好说啊。”我心说你就别给我添堵了,还不是因为救你……啊,不对,还不是因为救那个Tetsu……
真是的,我这就叫一命苦。
无奈的叹气,我侧脸看向旁边的家伙。看着那张脸,我心里突然兹溜了一下,虽然我也知道鬼没有心跳,但是那种心动的感觉却格外真实。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一张特别俊俏的脸呢?那个只和我见过两次面的Tetsu,竟然给我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仅仅是因为我临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他? 我真说不好,可能不是吧。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哎。”我叫他。
“嗯?”
“你比我原来交过的女朋友可好看多了。”
“哎——?”拉着长声的惊疑,他看我看了半天,然后笑了出来,“你这话有问题啊,Tetsu是男的吧?”
“我陈述事实而已。”一副很坦然的样子,我拢了把头发,然后便不再开口。
这之后是一段沉默的路,大概三十多分钟左右,山路过后是湿地,裤子不会弄湿,却被那种水淋淋的感觉弄得很不舒服,终于走出湿地时,面前是一片草坪,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座很巍峨的宫殿。至此,我才终于有点我身处地狱的感觉了。那栋建筑,整个是黑色的,黑砖黑瓦和黑色的尖顶,颇有中哥特式歌剧院的味道,而且还是会闹鬼的那种。
“来吧,这儿就是阎罗殿了。”他很是松了口气地拽着我往前走。
“阎罗殿……是西式建筑?”我知道我问题提得很傻,但是这是第一个闯进我脑子里的疑问。
“是啊,原来是东方建筑,后来我们主子说要改变风格,于是就整个拆了重建了。”
“全拆了?”我不可思议,刚不是还说要节约资金吗?节约了半天就节约出这么豪华一西式阎罗殿来?
“好啦,快走快走。”一双手从后面推我。
有点不情愿的,我迈开脚步朝前走。
接近大殿门口时,一股寒气直闯百汇,我冷痱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大门看上去很沉重,不过那个Tetsu用手轻轻一推就开了,他拉着我走进去,然后随手关好门。
“在这儿千万不能大声喧哗,一会儿见了阎罗大王记得行礼。”小心翼翼的提醒。
“那老爷子,很可怕?”我吞了吞口水。
“还好,没有多可怕,就是说话嗓门大了一点,其实人很好的。”他压低了音量,“行礼的话,是单膝跪地,我怎么做你怎么做就行,不要死盯着他看,还有秘书长也是。他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可别骗他。”
“知道了,我一项实话实说。”我拍胸脯。
这话千真万确,我憋得不敢保证,唯独诚实这一点我比谁做得都好,虽说咱哥们儿也是闯荡了二十几年的老江湖了,什么都学的倍儿溜儿,就是没学会蒙人。没辙,咱家教好啊,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诚信为本,我一直没敢忘。
唉,我妈……真可怜了他跟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还……
“伤心事……就别想个没完了。”Tetsu抬手拍了拍我后背。
“嗯……”我揉了揉眼睛,然后朝他笑,“你够精的,我想啥你知道?”
“大概知道一些。”他轻声道,“走到这儿,没有哪个鬼不想伤心事的,我做了这么久的引路者,已经看惯了。”
“是吗。”我叹了口气,继而反问,“你干这行多少年了?”
“也没多久,大概六百多年吧。”
“六百多年?!这……”我被他的轻松口气和那个三位数字吓着了,刚想表达一点震惊就被他拼命比划着降低音量,于是,我的声音可笑地降了下来,“这还算少啊?”
“的确不长,我还只是小字辈,我的队长少说也有1500年工龄了。”
“服了。”我嘘气,“干这么些年,也不嫌烦,真是服了。”
“也对啊。”Tetsu听了,一下子笑了出来,她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得太大声,瘦削的肩膀因此而微微发颤。那样子可爱极了,让人有种纤细却不孱弱,较小却不阴柔的感觉,如果这里确定是地狱,那这孩子就确定是阳光。那种单薄的窄肩膀,格外会让人有一把抱进怀里的冲动。
我觉得我明白这里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我干吗那么义无反顾去救他,我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
“好了,就是这儿。”Tetsu停下脚步。
“哦。”我也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扇双开合的大门。
很阴森,说实话,真得很阴森,门市黑色的,上面满是造型古怪的雕花,门上镶着铁环,那种沉重的金属质感让我不由得有些却步。
“来吧,别紧张。”他拽了拽我的袖口,“记得跟着我行礼。”
“那个……能不能不进去?”我也不知怎么了,就是觉得一旦进去就肯定会受更大的刺激,而且那个刺激一定会让我承受不住,我那从来没灵验过的第六感现在似乎格外精神。
“这、这哪儿行啊,你别开玩笑,你现在退缩已然来不及了,再说,都走了一个多钟头了,怎么能……”Tetsu一脸无奈与惊异,我知道我这话吓着他了,但我真的不想进去。
“现在退缩,有什么后果?”我抓头发。
“会变成孤魂野鬼的,到时候找你的可就不是我了,八成会有鬼差抓泥,还没准儿会遇上食鬼兽,再或者捕鬼者,更惨的还有……”
“行了行了,我进去。”我及时把他后面的话阻止了,什么更惨的,这些已经够惨的了,没经过阎罗殿,估计就等于没有身份证吧,用人类的话来说是什么来着?对,那叫“不受法律保护”。
我可不干,我可是好孩子。
苍白骨感的手抬起来,再我的紧张中好像用8分之1慢镜头按上了那扇门,然后一声挺沉闷的声响,然后,门开了。
面前,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周围是和办公桌同样风格的其他办公家具。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一头黑色长发,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很年轻的家伙,鼻梁上架着厚眼镜,手里托着个大笔记本。
我对祖先发誓,我没瞎。
我再对祖先发誓,我没疯。
我还要对祖先发誓,我受刺激了。
我前面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一进屋会有个大刺激等着我呢!
那两个人,一个Sakura,一个Ein!!
我真想大哭一场……
“就是他了?”态度有点傲慢,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开口问。
“是,就是他,北村健,今天刚死的……”Tetsu一下子单膝跪地,语气格外毕恭毕敬。
我不爽!
你竟然给他下跪?你有病啊你?他是我跟班哎!平时我不挪窝他就不挪窝,那么一好孩子,你给他下跪?!
“你叫北村健?”黑色的人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明知故问,我心话说。
“哎!问你话呢,聋了?!”一旁的家伙开口了。
我愈发不爽!!
你小子牛叉儿什么啊?又不是你当初跟Sakura一块儿追着我闯天下的时候了?你毛儿还没长齐呢就跟我叫板?靠!我就、我就、我还真就不信了我!
“你干吗呢?快行礼!”一旁的Tetsu拽我袖子。
“去。”我甩开他的手。
对面的人明显不悦了,他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冷笑,“人类还有你这么没教养的啊。”
“我去你妈……”后面那个“的”我没说出来,因为在我刚开骂的时候,Tetsu就一掌劈了过来。
我怀疑这小子是练家子,他那一掌绝对够手刀级的,带着掌风纠正砍我膝盖后头。当时我就虚了,麻筋儿嗖的一下子,紧跟着有种半瘫的感觉。
最后就是扑通一声。
我跪下了。
他奶奶的……
老子对列祖列宗发誓,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我真想大哭一场。
前面传来一阵不折不扣的鬼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阎罗大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不,我改主意了,我想立刻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把刚才说得都给我咽回去。
“你砍我干吗?!”我冲Tetsu瞪眼。
“不砍你,你能跪下吗?”
“我跪下?他们是谁啊我就得跪下?!都是臭韭菜不打捆儿的铁瓷,你让我……”说到一半儿,我突然停住了,我想起了引路者会有一张Tetsu脸的事,那么,会不会……“会不会,我看他们也是原来认识的人?”
回答来的斩钉截铁。
“不会。”
我那条腿也“扑通”了。
“只有引路者没有实体,大王和秘书长……哎呀别跑题了!”他拧了我一把,“快准备回答问题。”
我欲哭无泪。
“秘书长,可以提问了。”一声闷闷的命令。
“是。”领命之后,秘书长把那个厚笔记本翻开到某页,凑近厚眼镜仔细看了看之后,他开口问我,“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你知道吗?”
废话。
“死了呗。”
“当然是死了,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死吗?”
又是废话。
“挨了一枪。”
“嗯,还有呢?不仅仅是因为挨了一枪吧?”
还是废话。我心话说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啊?
“还让车撞了一下。”
“嗯?不要无中生有,夸大事实,你是被两枪撂倒的,哪儿有什么车。”
啊?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偏偏要走上歧途,从小就打架骂人破坏公物,上学迟到放学早退,不尊敬老师不团结同学,抽烟喝酒偷鸡摸狗,终于进了少管所,出来之后还不懂好好做人,竟然发展到抢劫……”
“等等!!”
我站起来了。
特理直气壮。
我再不理直气壮都不行了,这里头有问题!
谁打架骂人了?谁迟到早退了?谁偷鸡摸狗了?谁拦路抢劫了?!!
“你、你丫说谁呢?”我冲那个秘书长抬下巴。
“说你呢!还能有谁?北村健,是不是你?”
“是。”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可是,“可这些全都不是我干的呀!”
咱哥们儿可是好青年,虽说算个痞子,但绝对没干过有悖天地良心的缺德事!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半夜抢劫,还把一见义勇为的孩子给弄伤了,要不是人民警察及时赶到,把你击毙……”
“等会儿!!”我一伸手,挡住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谁把见义勇为的孩子给弄伤了?谁?谁把谁击毙了?谁啊?
让匪徒给了一枪的是不是我?让车撞了一下子的是不是我?是不是我是不是我是不是我?!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话不对,合着我见义勇为了半天,到了阴间反落了个我是被人民警察击毙了的抢劫犯?!我招谁惹谁了我?
“麻烦您。”我努力控制着不扑上去,“麻烦您了,给我好好看看,那抢劫的,到底是谁,那舍生取义的,到底是谁。”
“你什么意思啊你?我还能搞错?你……”
“秘书长。”一直不说话的黑衣人开口了,“你……还是仔细看看吧,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啊哈!原来如彼!!你小子看来有前科啊!怎么着?弄错生死簿?这么说我本来不应该死的?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弄伤了见义勇为好青年”,看来我本不该到这儿来啊!我就说嘛,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嗝儿屁朝天呢?快把生死簿改过来,把我放回去,不,应该说把我送回去。咱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你们责任了,也不用什么赔偿精神损失了,就当我免费地狱一日游。
“北村健。”还是那个闷闷的声音。
“干吗?”我挺了挺胸脯。
“那个……虽然说,我们的工作有时候可能会失误,我们的秘书长,眼神不是特别好,他曾经有过搞错生死簿,或者弄错生死簿顺序导致整个地狱电脑系统瘫痪这种事……”
我靠,服了,我原以为只有人间才会有这种笨蛋,没想到啊没想到。
“但是呢……”话锋一转。
啊?
“你就真的确定,你就是北村健吗?”他特别强调了“就是”两个字。
我愣了。
“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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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说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