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怎么说呢!不是最喜欢的文,感觉女主太白了。
虽然十项全能的也不好,但是太白了我也接受不了啊!!!!!!
故事的整体很好,我觉得挺新鲜的结构,就是有点点乱。。。。。。。。。
而且有点点缺章。。。。实在是不好意思。。。。。。。。
文案
学中文的,就应该穿个架空历史不是?
不是也就算了,做不成预言家,也正好看看历史人物。
可我从不敢看鬼片的胆小鬼一个,凭什么要我降妖伏魔?
好吧我承认,身边这几只妖怪长得挺好看,穿越主角人人爱,小明乐得拐个回家……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们要算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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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很小白,慎入慎入。虽然不怕砸,但是先说清楚,别不小心被雷。
新人一个,喜欢的话留爪,不喜欢的留砖,热热闹闹才好,多谢多谢。
[ 本帖最后由 东方魑 于 2008-5-31 03:0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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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魑 (2008-5-31 02:44:38)
23:00,寝室按时熄灯,窗外月色欠缺,眼前伸手不现五指。随手打开床头的应急灯,手里的书有小半未读,这一夜应可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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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明,名字有点可笑,就是所有小朋友造句,所有小人书起名,所有电视节目人物化名都会用到的名字。19岁,上大学一年级。很普通的一个人。
小时候身体不好,常常会得一些不大不小但也会死人的病,爷爷曾说过这孩子恐怕养不活。
不过每一次我虽病得死去活来,但是我都活下来,活下来迎接下一次疾病。那是因为每次我病得糊涂时,妈妈总喜欢在我耳边一声声叫我:“小明,小明……”不会吵醒我的好眠,也不准许我的离开。
据说会叫我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小明小明……”每天总是有很多人在叫。
这么多人叫我,认识的不认识的,我就不会轻易离开这个世界了。
妈妈是这么解释我的名字的。
妈妈说十三岁之前的我,就像一个小小的误入凡间的天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却脆弱缥缈的好似转眼便将乘风归去。
每次想到理工科的妈妈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我都要小小的起点鸡皮疙瘩。这个时候妈妈就会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来,说什么想你小时候长得多可爱,想你小时候那叫一聪明,想你小时候多么懂事……怎么长大了竟是这副嘴脸!
然后扑上来狂搔我的痒。
没错,据说我十三岁之前是个天使。粉嘟嘟天真可爱还是个天才,虽然身体不好可是是多少人的心头尖的宝贝疙瘩啊!
改变开始于我的十三岁。
据说那天我过马路时突然走神,然后不意外的被车撞了。
我猜那是我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经历。
昏迷了三天。
妈妈拉着我的手足足叫了我三天。不认识的小朋友,不知道的小儿书,不知名的电视节目,“小明小明小明……”。这世界为我或不为我的呼唤了三天,我才幽幽转醒。
从此以后我就变了。我变得健康但平凡。我长相平凡性格平凡学习平凡,湮没于平凡的芸芸众生。
但是妈妈说这样很好,这样的我看起来真实而又牢靠有用,可以给她养老送终——哎,虽说偶尔还是会抱怨巨大的落差。
改变开始于我的十三岁。只有我知道这改变真实的全貌。
我想妈妈说的没有错,也许我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是因为自从车祸之后,只要天空中挂上新月,我入梦,就会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古装电视剧一样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我叫“寒千易”。
寒千易比岳小明有钱有权。她有可以呼来喝去的成群奴仆,她有可以肆意挥霍的金银珠宝,她能吃到岳小明吃不到的山珍海味,她甚至有岳小明没有的爸爸。
可是我愿意自己是岳小明而不是寒千易。
因为岳小明有爱她胜于生命的老妈,有几个“小明小明,小白小白”叫得剧溜的死党,有满满一柜子漫画书,有性能还算不赖可以玩新版游戏的本本一个。
多好。
多好呵多好呵,哪里还需要旁的什么?
所以我预防工作做得彻底,自从确定了我神游的规律,新月当空时,我就再不睡觉。我不想那次出点状况突然回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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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揉揉酸涩双眼,我轻笑,终于又是一夜。
和室友结伴吃饭上课,小三问:“老大你昨天几点睡?”
我撒了个谎:“一两点吧。”说完小小打个哈欠。
“今天要回家吧,小明你又晕车,怎么不知早睡?”分明是小四,语气却像在训个小孩子呢!呵呵,貌似只要和我相熟,大家就会这样和我说话。
我讪讪笑笑:“昨天那本书实在好看,放不下啊!”
于是其他几个用你没救了的眼神看我,我理直气壮回视:我就是书痴啊啊啊!
上完课回寝匆匆收拾几样东西便跳上车,一夜没睡坐车滋味的确不好,但想想妈妈乍见到我时情景,还是忍不住微笑。
今年刚刚考上的大学,我虽然第一次离家,毕竟有对我照顾有加的室友们,只是不知和我混惯了的妈妈每晚回家面对一屋寂静如何度过。所以到了妈妈生日,我学着织了条围脖,攒钱买一条项链,向指导员老师请了个病假便偷跑回家。
火车猎猎前行,我抱着唯一的包包瞌睡连连。朦胧间似乎有一人,俯在耳边深沉喘息,痛苦又压抑……一
惊,转目四顾,还好只是南柯一梦。
火车缓缓减速,终于到家。家,连空气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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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敲门,我暗笑。听到妈妈在门里问:“谁啊?”
我家老楼,连猫眼都欠缺。故而我装腔作势道:“收水费!”
妈妈疑惑开门,见是我,整个人傻了,我扑进妈妈怀里大叫:“生日快乐!”
妈妈亦抱紧我,开心的想哭却还是笑着亲我:“我正奇怪呢!竟把收水费的人的声音听成白痴女儿啊,还以为是太想你!”声音略略变调。
只为这一刻,路途辗转辛劳全都值得了。
关上门,便拦下屋外一切寒冷黑暗。
夜深时,躺在睡惯了的小床上,我满足的笑。这一生,不求富贵,平安喜乐,半穷半闲,就这样守着妈妈吧,守着这世上最爱我的人……
哦嘿妈妈
那天你再次为我悄悄流下泪
你可知道它已化作伤痛
滴滴落在我心扉
永远都不会忘记……
哦嘿妈妈
我那么幸福
能在你身边长大……
(王蓉《爸爸妈妈》节选)
再次醒来,我懒得睁眼,只想赖床。却渐觉不对!
耳边没有我所熟悉的嘀嗒钟声,只有一人低哑喘息,不再在耳边,隐隐约约,更显得疲惫悲苦。听着很像火车上那个短暂的梦!
骇然睁眼,只一眼,比之当年车祸给我的冲击更大!
骇然睁眼,只一眼,比之当年车祸给我的冲击更大!
双绣花卉鱼虫青纱帐,白绫底湘绣被,空气里淡淡的飘着佳楠香。新月之梦里本小姐的香闺。虽然照规律现在不是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但是怎么说也见过个几十次,倒也没什么。我比较在意的是,地下锁链吊着的仁兄!
发现我醒来,投过关注来的这位哥们!
他并没有被吊得很高,只是刚好脚尖着地无法稳住重心。凌乱披散着的冰蓝色长发下,是布满狭长猩红伤痕的蜜色皮肤。胸前的两点嫣红上竟然各自穿着金色的乳环。阴茎上用红线系着个繁复的蝴蝶结,被牢牢束缚着坚挺。
从来没有见识过男性身体的小明我进入呆滞状态,比恐龙还要慢的反射神经一点点向大脑汇聚请求指示。
然后伊人此时黯然抬首,好一俊朗男儿!五官深邃,逐个看,无一不精致;总体瞧,无一不妥帖。尤其一副紫眸,纯净耀眼,像最美的紫水晶,我们水瓶座的幸运石。投过一眼,便觉是璀璨月华流淌过不沾戾气的剑锋。
只是那样的一双眼中,尽是淡漠和平顺,属于快乐的部分全被屈辱冻结……
望着那双眼,就让人心中悲苦。
SM!终于脑部神经开始反应,眼前开始只有这两个英文字母晃来晃去。
苍天啊,大地啊!我不来附身(作者:真是有当妖怪的自觉!)的这些年,寒千易同学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啊?连累连恋爱都没谈过,初抱初吻初夜三初俱全的小明,刚醒来就要面对这么“香艳”的场面啊!
我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刺激。
轻缓闭上眼。没想到我岳小明同学晕倒都是这样的平静安详。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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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次醒来,我仍未回到我可爱的偶有蟑螂的小家!感觉有点怀念妈妈叫我起床的爆栗
勉强安慰自己毕竟昏倒没晕够一天十二个时辰之后,我终于不得不面对屋里这个仍在受折磨的帅哥。
多年了,我都刻意的没有再来到这里。但是我经常在想这个做不完的“梦”。有时也会怀疑,是否这里才是我该在的地方?一次次缺少理由的病倒,甚至是一次决绝的车祸,就好像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我,唤我离开。一次次回转,也许真的是我,是妈妈逆天而为?
但是我又一次次否决自己的猜测。毕竟寒千易也是有灵魂的。她也会长大,在我快乐生活的同时,她有自己的人生。我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每月在她身体李小憩的过客。
果真如此吗?我迷惑得昂起头思考。那么这个漂亮的男人,是寒千易的良人吗?他们的闺房之乐,是SM?可是看这人眼中的屈辱,又分明不是那么回事!
上帝啊,为什么我要替寒千易收拾这种烂摊子?
深呼吸,检查一下自己衣物尚整装,就慢慢蹭下床。
一步步蹭到他面前,低头,打量他重要部位的那个结。放开他我不敢。被寒千易搞成这样,谁晓得他会不会一可以自由活动就操刀砍我?不过个人人为,帅哥下体的蝴蝶结不解开,貌似极不人道……
我琢磨着,轻轻拉其中的一条线头。结没有开,束缚反倒是紧了。一声呻吟被那人倔强的扼杀在喉咙里,我微微冒上一层的汗,脸也红了。这种很有技巧的结,我这种乖宝宝是解不开得。只好颤巍巍的在一地的奇怪工具里翻拣,终于给我找到一把小刀!
手抖得很不利索的举刀,才想起这样的举动很让人误解。我舔舔干燥的嘴唇,仍低着头,蚊子一样小声说:“你别怕啊……不会……伤你的,”
凝神细听,竟然没有意料中的冷哼。我纳闷的轻轻挑起一部份红线,慢慢的割。红线太结实,我又不敢太使力,一时真是满头大汗。
那位仁兄估计也不好过,被我搞得,两条修长的腿都开始轻颤!终于,绳子断了,刚刚松一口气,一股白色的精液噗的喷到了我的身上。其实心里料到解开就会是这个样子,到现在打量着衣服上的白色液体,窘到极点的我倒突然冷静下来。
脱下弄脏的衣服,随便擦擦手,再次说了句:“真是对你不住。”便逃命似的小开门挤出去大叫声:“立~夏~!”
立刻跑进来一个长着毛茸茸红色耳朵红尾巴的美少年,耸耸耳朵垂首问:“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还好他还在!我松了口气。
用这里的话来说,立夏是岳小明我的“心腹”,这几十次“度假”我唯一交下的人。
我勉强笑笑拉过他来,把嘴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我屋内是何人小夏可知晓?”手刚刚碰到他时这小子打了个颤,但听到我这样问他,竟然无比惊喜地抬头,兴奋的问:“主子,你又失忆了?”
我晕!瞧把他乐的。无奈,我点点头。因为曾每月都来,十三岁时还保有天才头脑的我,正经动了番脑筋,让这边的人都接受了三小姐寒千易患有间歇性失忆症这种说辞。立夏还曾悄悄和我说过“小姐永远是失忆的样子多好”这样的话。
见我点头,立夏竟欢叫一声一把抱住我。我因为这意料外的肌肤相接有点不适,拉拉他想把他拽下来。谁想他一个男人,竟哭着不松手,还边哭边嚎!
“呜……小姐,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失忆了,这些年来我好想念你……失忆的日子……我真的……想死你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我身上招呼。我这身衣服上啊,可真啥都有了。
我无奈,大力把他拉下来,躲开他的一个个熊抱,再次问:“屋内究竟何人?”他才终于停下来,很谴责的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耷拉着耳朵道:“那是月大人,新任宫主大人为入世给您准备的血契之奴!”不是丈夫啊!真不知该说寒千易什么好。现在我都不知要庆幸她还没变态到虐待自己的丈夫,还是该哭她一个小姐她们宫主竟然给她准备性奴……(作者:“白痴,人家说的是血奴不是性奴!”)
“咦,等等!新任宫主?那我爹……”虽然我并不把那仅见过几面的大叔当亲人,还是立刻想到交接宫主的可能原因。
立夏担心的望着我,点了点头:“老爷一年前去世,二小姐接任老爷职位,各位公子小姐都有了新的血奴,明天就必须入世!”
立夏这话我有听没懂,偶尔有懂也没过脑来想。那个老爷子去世,我短暂遗憾感慨半分钟。至于“入世”是什么,反正是明天的事,那时我早该回去了,交给正牌寒千易就是。我只关心现在在我屋里绑吊着的麻烦,所以扯回话题问立夏:“那个血契之奴什么的,我放他下来他会不会咬我?”
立夏不高兴的撅嘴道:“他怎敢咬您。血奴身上有您血画的咒,决不能做任何违背您意愿的事!”
我立即眉开眼笑,转眼却皱眉再问:“血咒能解否?”立夏极可爱的点点头:“能!”
我凑上前道:“愿闻其详!”
立夏搔着耳朵一脸纯真可爱的冲我笑:“主人死,血咒立解,侍妖反噬主尸。”
利索的浑身一颤,小时候来都不知这里是这种地方,人果然还是当小孩子时比较纯洁……悻悻道:“那你快进去放他下来,给他上点药换套衣服!”本想趁着本小姐“当政”,放屋里那风华绝代的妖怪一条生路,看来是爱莫能助了。
想到屋里人的样子,却不好意思起来。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他的样子……唉,总之其实不是我……你别让别人看到……”
立夏鄙夷的看我一眼,绕开我进屋去,嘴里小声叨咕着:“给你收拾过多少回乱摊子啊……”身后尾巴乱摇。收拾乱摊子还这么高兴,真奇怪。
我只当没听见,扬声叫别人帮我洗漱换衣。这身衣服真是要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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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种梦于我,最大的实惠是我可以吃好多美食。洗漱完,我细细叮嘱下人,交代厨房做了很多样大学食堂绝对没有,我勤劳的老妈也做不出来的精致昂贵吃食。心情大好。
这次鼓足勇气再闪回内室。立夏手脚麻利,那人已经变了一副整齐模样出来,一袭湘绣彩边白衣牢牢掩盖了寒千易在他身上的犯罪,零乱的长发服帖的垂在脑后。见我进来,俯身就跪。
其实来过这么多次,我也算习惯这种大礼。不是接受,只是习惯罢了。只是想起早上所见,他身上的情景……
伸手大力把他拦下,扶他坐上寒千易的床。他不知是否误会我想再欺辱他,俊脸忽地白上几分,做到床上时浑身不可抑制的一颤,手下意识拉住我手臂又弹开。
我在家时也在晋江看文,SM也知道些,看他坐下时反应,不禁怀疑地往向躲一边看戏的立夏,用眼神询问他:“莫非我有什么该清理的情趣用品没清理干净?”
立夏回我个飞眼道:“没错,笨蛋!还不都是靠我。”
我眼前一黑又想昏倒。立夏看出我这失忆小姐应付不来,终于良心发现上前帮我安置血奴大人躺下。
松一口气,我退后一步,小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抬头看我一眼,复又低头。紫眸里尽是淡漠:“小姐尚未赐名。”
我想想,说:“再容我想一天。”然后恭恭敬敬抱拳弯腰九十度向无名大人举了一躬,赔礼道:“寒千易再次给您赔礼!”
谁知这位大人很不给面子,惨白着一张脸仿佛我在变着法子羞辱他似的咬着牙说:“奴才受不起主人的大礼。”声音沙哑,有不自然的颤音,但是不卑不亢,听得出脾气很硬……
转头看向立夏,他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一丝笑意。幸灾乐祸!我没奈何,只好吩咐大人好好休息,如有需要尽可叫人。拉着立夏出门吃饭去也!
说实话,我自认为没作对不起血奴大人的事,所有不好意思和愧疚只因现在身体的主人而起。我又不能解开他的血咒放他自由,并不能实质性为他做什么。他不相信也是好事,反正我明天就要回去,原谅我岂不是要受双料打击?
又想他也许一生都要受此折磨,却只听得到这一次真心实意的道歉,不禁有点替这人难过……
可惜我并不算是个善良的人,只黯然了一会,就只记得拽着立夏吃吃玩玩。到了晚上,想起在我卧室养伤的那位,就嘱咐立夏给我收拾间空房睡,省得折腾他。
红木雕花床顶,云绣青纱帘帐,簇新绣花锦被。立夏眨巴着眼睛问我,红色的毛绒绒的耳朵一耸一耸:“小姐,喜欢不?”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不过立夏就是只小狐狸。
刚认识他时,他说他是道行低变不成完全的人形。后来我看惯了他这副模样,他道行够时,索性就不收耳朵和尾巴逗我开心。我知道寒千易不是寻常人,她由孩子长成少女,狐狸精都法力大进了。可是这些事我从不上心。
怕的是上心了,有了牵挂会留恋这里。
这里并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可是,立夏他总是眨着明亮的眼睛等着寒千易短暂的失忆,那么执着。
我勉强笑一笑,回答他:“嗯,喜欢!”
大大的眼睛立即笑得眯成一条缝。让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他大大的耳朵。
立夏,抱歉,你这么喜欢我,我还是只能把你留在寒千易这个爱玩SM的坏人身边。
有时候,我也会担心,为什么我是一个如此淡漠的人呢?
东方魑 (2008-5-31 02:45:03)
***********************
睁眼,闭眼,再睁眼,再闭眼。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红木雕花床顶,云绣青纱帘帐,簇新绣花锦被。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立夏!”我几乎是凄厉的尖叫,就像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在这醒来时一样无措。立夏急切冲到屋里床前,扑到我身边问:“小姐!小姐你怎么啦?”
我忍住眼泪问:“为什么我还在这?”他一愣,继而狂喜,耳朵上的红毛精神的全竖起来,却还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果然还是你吗?”
我望着他,不知怎么回答,终于又问:“你知道我不是寒千易?”
他快乐的摇着尾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再走了!”
我大吃一惊,还是稳着情绪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小狐狸快乐到没留意我已经开始发颤,一五一十的把所有我从前从不想知道的前因后果全告诉给我:
“世人多半知仙,知鬼,知妖。可神仙不能动情,鬼怪终非正途。这世上还有寒家一条非人非仙非妖非鬼的血脉!
寒家人长寿,能活几千年。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寒家人建妖宫,降妖,驯妖,驱妖。每个寒家血脉在成年后,除继承家业的宫主外,都要云游四方降妖除魔造福百姓。“
“小姐虽然是老宫主最小的孩子,却是大夫人所生。血统高贵天资不凡!生来便是未来的少宫主!”
我点点头,示意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可是其实大夫人当年所生仍是双子。”
很狗血的剧情啊,我点头示意我听明白了。
“双子不祥,大夫人怕老宫主怪罪,亲手焚毁小姐肉身,将小姐魂魄送入姐姐体内,希望以此保下两个女儿。从此小姐和姐姐公用同一肉身!”
我惊,人格分裂!
“可小姐毕竟外魂,受姐姐魂魄压制,大夫人又恐老宫主发现,只布法令小姐只在新月当天老宫主闭关时现身。”
胡扯!我气急,我平时好好活着,哪有受什么压制!
“可近年来寒千易性子越来越暴烈残忍,纵情声色,搞得法力渐失,将宫主之位失给他人……老宫主死后老夫人紧接着去世,小姐继而再不现身……”
立夏说到这似乎是害怕起来,声音不再连贯。
“我从前也本以为小姐每月总有一日性情大异如其他人所说只是染了怪症,却在老夫人头七蒙老夫人托梦得知真相……”
她是骗你的啊,我当初还和你说过我其实叫岳小明呢,为什么就没见你这么相信?我欲哭无泪。
“老夫人说她一生最愧对小姐,又伤心您姐姐顽劣,故以托鬼差安排,带您姐姐重如轮回,阴阳交接之时,我便按老夫人所托偷了仙草天琴给小姐服用,果然小姐魂归!”
“天琴是做什么的仙草?”我唐突的问。
立夏愣了愣,道:“应该是招魂吧?”
我无力倒下,孩子你都叫不准是干什么用的药,竟然就给我吃?又弹起,恶狠狠拽着立夏的脖领怒喝:“那个见鬼老夫人骗你!我不是你家小姐魂魄!我要回家去!告诉我怎么回家!”
“回不去了。”立夏安静地看着我说:“从来就没有什么岳小明的。”
“您灵魄的味道一闻是寒家人,不然您新月现身每每奇谈怪论为何总没人怀疑。大概是老夫人怜您寂寞,在沉睡中给您造了个梦吧?您又何必沉溺其中。”
编了个梦?
编了个梦?
编了个梦编了个梦编了个梦编了个梦编了个梦编了个梦编了个梦?
你说心心念念守着我的妈妈只是个梦?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为了安抚她被抛弃的孩子编织的童话?
你说我13年的病痛折磨挣扎求活只是个梦?6年的平安喜乐也只是个梦?
无意识的呆滞一会,便双手合十求满眼担忧的立夏先出去:“立夏出去吧,我要静一静。”他欲言又止的望了望我,轻轻帮我理顺额前乱发,便转身出去,留下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倒回床上,狠狠擦去溢出来的眼泪。这个故事是假的,我不要为这么好笑的事情流泪!
就算它是真的又如何?
庄周化蝶,蝶化庄周,又有谁能说的清?只要我愿意相信,我就是岳小明而不是寒千易。就算岳小明只是个梦,但既然老夫人能给我一个梦,不就是说我也可以自己找回这个梦吗?
还有,立夏讲得这个故事,我根本不信。
我十三岁才开始来到这儿,哪里是从出生起就蛰伏在自己姐姐身上的幽魂?
虽然我偶会失忆是人所共知,在宫里不知为何却也算个忌讳,容不得人乱说。十五岁吧?听立夏说有两个下人私下嚼舌根谈论我丢了性命……所以细节问题不在我身边的人,或是本不知道的人只知大概。
有人编了个故事骗我,偏又出了这种漏洞,虽说这漏洞未免造作。
有谁是不知这一典故的,他就有骗我的可疑。
立夏是我到这里时由我调到身边的……是他吗?还是有谁骗得立夏来给我讲这个故事,却故意留个虫儿让我怀疑身边惟一信任的人?
我仍愿相信他,但又不得不从现在开始堤防他。
只不过,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这样对谁有利?
东方魑 (2008-5-31 02:4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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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立夏早早把我拎起来,也不管我醒是没醒,一顿梳洗打扮换衣喂饭,和摆弄娃娃似的。最后架着我出屋去拜别宫主二姐。从此就要踏上流浪之旅!
我对自己从前的对一切漫不经心深刻检讨!现在只好在半睡眠状态下听立夏给我补课:
“关于这次入世之旅,小姐可以带着您的血奴和一名仆人。寒家人本身法力不高,但是血液却天生是妖怪的克星,降妖多半倚仗血奴将其制伏,后用血液绘咒控制。
每个寒家人入世时,都由宫主赐血奴一只,以后能降伏什么样的妖怪,一部分要看血奴的资质,但主要看得是主人的心智手段运气。
每个寒家人十年必需会趟妖宫,献上降伏的最好妖怪……”
我打着呵欠听立夏念叨。心里想着:好像宠物小精灵噢,只不过卡娃伊小精灵变妖媚美女加帅哥……原来血奴不是性奴哦……可是遇上寒千易这样的主儿,好像也没什么分别……
不能留在宫里专心追查回家的方法也就罢了,可是我什么也不会,竟然让我去抓妖怪!昨天听得时候还没有实感,现在怎么想怎么惊悚!
“不去行不行啊?”我终于可怜兮兮的问。
立夏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我为什么,我严肃认真的告诉他说:“我,胆,子,小!我,什,么,都,不,会!”他无比纯洁的歪着头笑笑说:“小姐这样,我们作下人的都很丢脸呢!”,然后不顾我的反对,一把拎起我就走。木着一张脸在院门口等着和我一起去参拜宫主的血奴看到我竟被个小厮拎着,脸上的表情煞是精彩。看得我这个被欺负的主人都撑不住笑。
笑着笑着立夏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少有的郑重:“小姐,别害怕。有什么不会的立夏会教你。立夏会一直一直守着你的……”
脸上仍是笑,心里却叹气:你一直守着我,我才会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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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口,碰上了寒千易的大哥,一个长得很文雅的读书人模样的男子。我和他不太熟,但也见过几面,上前叫了一声大哥,退一步让他先进。这人大概少见他妹妹的谦让模样,竟是一呆。跟在他后面的血奴和仆从竟都是极美的女人,尤其佩剑的血奴——含睇兮又宜笑,眼波流转风韵十足。只可惜却是个不识好歹的,经过我的血奴时竟笑着欠身做了个礼,笑说:“弟弟倒是好运气,听说三小姐并不嫌你啊!”好好一句话说的夹枪带棒。我的血奴大人面部表情,缓缓抬起头来,只是平平淡淡看了女人一眼,什么都没说。可是他衣袖不长,我看得到他握拳的手指关节泛白。
听她语气,倒是我合该嫌这神仙般俊俏的人物似的……心里不由疑惑。何况这人现在挂在我的名下,受了欺负,很该由我护着他些。
无奈我不太会和人吵架,只好端正态度诚恳地对那女人说:“是啊是啊,我的确极喜欢他,不嫌他分毫。姐姐知道的倒清楚!”说完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用力眨啊眨,装天真是我唯一的特长啊大姐!女人一愣,不敢置信似的看我。
已走出几步的大哥忽然喝道:“翠花,还不跟着来!”
翠花?我看那妖艳异常的女人,嘴角微微上翘,动作缓慢,貌似阴险狰狞。翠花打了个冷颤,灰溜溜逃掉。
其实她不知,我这一笑并不含恶意。我只想到了酸菜而已,想笑又怕别人觉得我不禁失忆且终于疯了,内心挣扎难免笑得难看了些……转头无辜望向立夏,竟被他恶狠狠瞪了一眼,我说错话了?连忙看向另一个人,他低垂着头连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欠缺。
看来我确是嘴笨,可是人家真的从来都不合别人吵架嘛。
翻个白眼,拔腿迈进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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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是个极面善的人,倒像是画里的菩萨。我心里有些不平,分明是同胞,为何寒千易就不长得漂亮点让我尝尝当美人的滋味?
我和大哥一前一后进屋,一起向二姐行礼。二姐让了让,笑说:“都是家人,不必如此。”吩咐坐下,下人上茶。看我时,若有若无多了份探究,才刚发觉,却一闪即逝。
品一口茶,训话正式开始。刚开始我还认真听着,发现无非同刚经历的军训动员类似,便有些困,哈欠连连。
“……如此吾即赐法器与汝等,盼十年后……”给东西?我突然抬头,目光炯炯。噌的站起来,伸手去接。说实话,给我宝贝,虽不知是什么,但我很开心呵!
不知我的神态是否太贪馋,二姐竟愣住不再说话,一直盯着我。这时我才发现,立夏和大哥的小人已代我们接过赏赐,此时一屋子的人都盯着我看……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讨好地冲她笑笑。谁知她竟然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道:“你,你怎么……”
一直站在我背后的立夏突然上前一步,作揖道:“小姐昨日又犯痼疾。”
“怎么可能……”宫主二姐又坐回去,照我看倒是跌进椅子。但马上又恢复过来,关切又歉意地说:“唉,真不该此时让你出宫,可是毕竟是祖宗的规矩……”
我看她变脸变得迅速好玩,一时倒忘了该趁她松口痴缠她容我在宫中在住些日子,就被立夏抢去说:“小人愿全心全意照顾小姐,请宫主勿念!”
“也只能如此……”
我承认我反应慢,这件事还未容我消化就此尘埃落定。也许是我经典痴呆表情太惹人同情,二姐看我的眼神越加温和:“放心吧,立夏这孩子倒是机灵,我信他必能照顾好你。只是赏你的血奴……你可想好他的名字?”
“就叫惊蛰吧,挺好听的是不?”今早已听立夏提醒了血奴的名字要上报记档。说起这个名字,我有三份得意,自觉很好听,刚才又因溜号闹了笑话,因此很想以我起名的才情扳回一局,遂无比认真地摆出一副“表扬我啊表扬我”的表情。要知道我最不会起名,家里养了七年的狗狗一直被傻狗笨狗的叫,经常咬我脚后跟解气。如今我可是这么短时间就想好了个挺好听的名字呢!
立夏用一种我熟悉的,经常被我用来看明明惹了麻烦还来讨赏的笨狗的眼神看我;“惊蛰”大人没理我,专心看地;大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也好像我说了什么可笑的事。
二姐被我一脸炫耀的表情弄得呆滞一下,继而笑着说:“好名字。对,惊蛰的事,姐姐并非刻薄你。你最近法力大减,姐姐只想到要给你找个术法厉害些的血奴护身……希望你懂事些体谅姐姐!”
似懂非懂间,我点点头应道:“好的呀,千易明白。”
[果然是个傻子……]大哥的血奴瞥我一眼,清清楚楚的表达这个意思。
我恶狠狠剜她一眼,[我就傻了,干你何事?]讨厌你,比我漂亮很了不起吗?
东方魑 (2008-5-31 02:4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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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被二姐送出宫门,大哥潇潇洒洒最后道了个别,和他的两个美女飕一下就飞了。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二姐看我的表情又是一乐,拍拍我的肩膀嘱咐惊蛰立夏尽心服侍我,就回了。
留我们三个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老实说早上起来太早,晚上又相当于没睡,我哈欠连连的和立夏商量:“我们降妖伏魔也不着急,让我睡个午觉先?”
立夏瞪我一眼,说:“你要想死,请便!”这孩子从刚刚起气就不顺!我瞪他,瞪到他肯解释。
“此地为妖宫重地,方圆五百里内布有阵法,为公子小姐出宫解阵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我们还在阵中,必死!”
忍不住打个冷颤,我可不会飞!看我苦着脸,立夏仿佛很开心,我真不知哪得罪他了?
“那怎么办呢?”情势比人强,我乖乖求教,立夏还没说话,就见惊蛰面无表情地蹲下了。他低下头,蓝色长发牢牢遮掩了一切表情,连标准的扑克脸都不见了。
要背我吗?
心里升起很奇异的感觉。
正踌躇间,立夏哼了一声,说:“快点上去呀,等什么呢?”我奇怪的看了立夏一眼,怎么觉得他是在吃醋呢?看看我想得这都是什么呀!
伸出手轻轻摸摸惊蛰冰蓝色的长发,抱着他的脖颈趴上那很宽广的背,感觉下面的人抖了一下,我说:“谢谢你喽!”惊蛰没理我,立夏不耐烦的催促:“快点,小心来不及了!”于是惊蛰站起身来,一纵身。
啊,飞起来啦啊!
虽然我晕车,但是非机动性交通工具一向喜欢。看看立夏丝毫不慢的跟在我们旁边,我才放心地向下看去。
群山,和山外的沙漠。鸟瞰大地,俯视众生,御风而行的感觉的确不错。可惜我有点恐高,往下看实在害怕,何况背着我的这人实在温暖,让我忍不住想睡。干脆搂紧惊蛰的脖子,闭上眼睛。毫不意外的听见立夏的冷哼。
我把立夏当朋友,愿意相信他直到能证明他真的骗了我的那一刻。
今天见了二姐,觉得她也蛮可疑。我由天分颇高的寒天易变成傻瓜小明,她就坐稳了宫主宝座,这是动机。知我失忆,马上就暗示我惊蛰有问题,不知何意?况且她发现我“失忆”反应过大,不知是真是假——我和她非一母所生,又早有此痼疾,不论真假都不合理。
立夏有问题,二姐有问题,惊蛰貌似也有问题……
要是我自己有点本事,不用依赖任何人帮忙就不用这么烦恼!
趴在惊蛰背上,我一点点慢慢的捉摸这里每个人。我很笨,又从没有算计或被算计的经验,思考这些东西累得很,渐渐的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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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出阵了,啊!”
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听见立夏的惊叫声。然后感觉颠簸了几下。倒是不疼,身下还挺软,但毕竟打扰了我睡觉啊!
不开心的睁开眼,便对上一对紫色眸子,我骇然惊叫,接着就被人拉了起来。不用看,这种拎小鸡的姿势,绝对是偷惯了鸡的小狐狸。
站稳了我才发现,惊蛰竟然还在地上躺着没起。刚刚的颠簸是着地失败?那可多亏人家给我当肉垫……我转身想拉他起来,却见他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羸弱模样。
“莫非是寒千易太沉,把人压坏了?”还好不是我的身体,不然丢人丢大发了!我俯下身想拉他起来,他却挣扎着跪下说:“请主人责罚!”
“咦?”我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我为什么要责罚你呢?”
为什么要责罚你呢?惊蛰慢慢抬起头来看我,一字一句的说:“惊蛰让主人受惊,理应责罚!”我看这个人的眼睛时,总是注意他稀有的淡紫眼眸,第一次整体看,突然就让我想到了长颈鹿。
长颈鹿,非洲草原上最高的动物。可是它那么温顺,温顺又无害,不会伤害任何比它小的生物,总是被比它小的动物欺负。那种动物,就有如此一双大大的,洁净的眼睛。
“不用罚的。”我尽量笑得真诚。“我没受惊。”
一直在我身后帮我拍灰掸衣服的立夏探过头来,一直气哼哼的他这时倒是笑了:“不是和你说了吗,小姐和从前不同。不要太过拘礼。“
“是啊!”不再想着拉惊蛰起身,我索性也坐到地上。“都坐着歇会吧!”
立夏点点头坐在我身边说:“前面不远处有集市,我们是不是该变个样子?”说着默念了几句,红色的耳朵和尾巴就缩回去不见了。然后问我:“这样好不好,用不用改改?”
立夏是狐狸精呢!这时我才算见识了,当下也好奇起来。笑嘻嘻的玩兴大起,指指我,说:“变我。”
立夏侧头颇无奈的看我:“这么爱玩。”又默念,五官就慢慢的改变,一点点变成寒千易的样子。不漂亮不妩媚,这个有点虐待倾向的大小姐倒是长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
我越发觉得有趣,指指一边默然调息的惊蛰:“变他!”
转眼,帅哥变成了两个。“呵呵呵,哈哈哈……”我看着立夏用惊蛰一直冷冰冰的俊脸做鬼脸,真是好玩得不得了。
“变我二姐!”“变大哥!”“变……”
立夏颇为纵容的陪着我玩,逗得我笑得在草地上打滚。
终于玩够了。我认真想想,说:“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好,再长两岁也成,十五六岁的美少年才是王道呵!”他好笑的看看我一副憧憬的模样,暗念了几句,变成个正常人类的样子。
嗯,比较正常。比正常人类漂亮许多,到底是狐狸精啊!
“你也变变头发眼珠的颜色吧!”立夏对沉默的惊蛰说。惊蛰脸色仍难看,闻言也念了些什么,头发一点点变成黑色,速度比立夏慢上很多,脸上却跟着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虽知明知这人讨厌我,或者说讨厌寒千易,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淡淡瞥我一眼,摇摇头暗自调息。立夏似笑非笑的对我说:“别再问了,傻瓜小姐。他怎好意思说?要说你太沉,还是他身子还没恢复?”
我顿时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可惜同时尴尬的不行。只好装模作样的瞪立夏一眼,嗔道:“在宫里再没规矩好歹知道叫声小姐称句您,一出来你呀你的叫得好顺!”非典型性转移话题。
立夏呵呵一笑,也不拆穿我,只点上惊蛰的头,手指微微发光一瞬。转而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指使我道:“大小姐请去前面给小的们找个休息的客栈!”
我索性给他作个揖,玩笑道:“大小姐遵命!”
放眼望去,离我们此刻所在地不远,却又一方小小村落。抬脚就冲过去,一阵风吹过,淡淡地立夏的声音传来,懒洋洋透着不耐烦,和惯常与我说笑时清亮的少年声线大大不同:“……虽说小姐变得好说话,但你也别太……”
哎,立夏,我知道你偏袒我,但人家给我冷脸倒实在是寒千易活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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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话之一
我扑上惊蛰的背,过可一会才往下看。只看一眼,就感叹道:“飞得好高啊!人小得和蚂蚁似的!”
立夏:“哎呀小姐,那是蚂蚁不是人……我们还没起飞……”
惊蛰:“……”
我:“……”
东方魑 (2008-5-31 02:46:55)
斜风,细雨,小桥,流水。
很漂亮啊!我感叹着欣赏着,江南,一直是我梦想中的地方。
高三那阵,也曾心心念念的想要考到这里来的。不过最后还是留在了北方。
我微笑,心情好得一塌糊涂。
这时,听见有人叫我:“喂……喂……”
甜腻的,婉转的,惹人怜爱的声音,叫我。
转过头去。撑着伞在青石路上,潺潺流水边走得袅娜的女子,笑得倾国倾城。
“喂……”美人笑着,伸出手来抓我。
……抓……我?
低头,我看到的,哪里是一双手?
分明是一双白骨!
啊——!
猛地坐起身,我抱着被子喘气。
是噩梦啊!
好奇怪,岳小明从来不作这种噩梦的。她会梦见和别人吵架,她会梦见被人追杀,可是从不会梦见任何非人的怪物……
黑暗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可是又仿佛有什么怪兽蛰伏在暗处。
眼前总是晃悠着那双只有白骨的手……
这种感觉太过真实。
我一狠心,披上外衣跳下床。哆嗦着跑到隔壁去敲门,漆黑的屋子里蓦地亮起一束光,门被打开的瞬间,我矫健的挤进去扑到床上去发抖。抬头,却差点撞上一双惊诧的紫眸!
立夏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听起来懒洋洋:“怎么了,小姐?莫不是没人暖床睡不着?”
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因这句话和我一样起了惊慌,感情小狐狸逗着我们玩呢!不过看惊蛰的反应,他是信的。害怕什么?难道怕我玩3P?突然就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邪邪的笑了笑,果然看到眼前的帅哥悄悄地往后缩……
这么一打岔,怕的倒不厉害了,我恶狠狠瞪了手上托着鬼火慢慢关门的立夏,乱七八糟扯过点被子罩住头,闷闷的说:“我做噩梦了。我害怕!”
果然听到那小子傻呵呵的笑声。
缩在被子里,我不和他一般见识!感觉立夏走近了,感觉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我伸出脑袋抗议道:“干什么?不就是挤一挤睡一觉嘛!快放我下来!”
立夏抱着我,好像很轻松的样子,笑得很可爱:“大小姐,三个人挤一张床?得了,我陪你回去睡。”
“好吧。”我想想这家客栈的床,三个人的确太挤,也就认了。回头跟貌似误会我想搞夜袭的惊蛰摆摆手道别:“打扰你睡觉了真不好意思,晚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夏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仔细给我盖好被掖好被角——就像妈妈一样。我愣了愣,记得小时候作了噩梦,我也是这样哭着跑到妈妈的房间,然后妈妈也会这样把我抱上床,帮我掖被子的。
“作了什么梦?”少年突然很温柔的问,搞得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盯着他看。
半晌,才傻傻的问:“立夏,我怎么觉得出宫之后,你就不一样了?”
“哦,怎么不一样?”他似笑非笑的眯着狭长的凤眼问。
我仔细看他,组织着语言:“总觉得你不像……唉,不像什么,一时竟也说不清。”
立夏轻轻拍拍我的脸颊,笑得很是宠溺:“傻小姐!快睡吧。”
我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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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白天,立夏早已不在。
不像什么,我怎么会不知?我只是不敢说罢了。我胆子小,我害怕。
立夏他,不像下人。
一个下人不该用一种宽容又宠溺的态度对你,除非他是你的乳娘
这和不把我当外人信任我所以没大没小是不同的,立夏他从没有把自己置于低于我的位置,在心里面。
在宫里时他缠着我,帮着我,管着我,还带那么一点点掩饰性的卑微。可是出宫后,他对我的态度太古怪。所以我害怕我不敢实话实说。
我是生长在人人平等的年代的人,我并不喜欢惊蛰那种对我的态度。可是他的态度才正常。
只有正常的东西才不会让我不安。
我躲在被窝里乱想,直到肚子饿的实在难受,终于胡乱穿上衣服出门。
迎面碰上店小二,很热情地告诉我:“小姐,和您同来的两位在楼下等您吃饭!”很热情的孩子,比我们那头大多数的旅店服务人员敬业很多,我冲他笑笑走向楼梯。
最靠近楼梯的房间突然开了,差一点我就被门拍住,所以一时间有些怔。开门的那个人比我还要吃惊,好像他不小心开门差点撞上我是世界第一奇迹的表情,弄得我这个受害人不得不安慰他:“公子?我没事。你怎么啦?”
说的话让我都觉得奇怪。
那人才抬起头来,很勉强的说:“对不住小姐了。”看到他的正脸,我又走了下神。很年轻俊美的一张脸,虽然比不得我家那两只妖怪,也算迷人。可惜却惊人的憔悴!黑黑的眼窝,青白的脸色,仿佛倦极的神态。
我冲他笑笑表示没事,正想下楼,却因为下意识的向屋内一瞥吓得差点跌倒。屋里桌边,坐了一个女人。
黑色的长发,袅娜的背影,竟然像极了昨夜梦中那长着一双只有白骨的手的女人。
感受到我的注视,她缓缓地转过头来。
不知为何,我竟然很害怕,怕看到她的脸,慌里慌张的逃下楼去。
一眼就看到,楼下端正坐着的那个妖怪,惊蛰。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惊人的美貌吸引很多人的注视,可惜他似乎浑然不知,笔直又专注的坐在那里,与热闹的温暖的早晨隔着一个世界。
看到他,心里奇异的踏实起来。没办法,这个安静内敛的人,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不会让我感到害怕的人——甚至,他还怕我!
我小跑着到他身边,他看到我,立即站了起来。其实这时候,我的手很凉,如果立夏在这里,我就可以把手塞进他的脖领子里去取暖,委屈的说吓死我了。可惜眼前的人是惊蛰,如果我那样做,他会误会,会惊慌,会不安。
“我……”犹豫了一会,我终于只是说:“我饿了。”
身边的人露出貌似如释重负的表情来。
让他坐下来,开始一起吃饭。
“立夏到哪里去了?”我咬着包子含糊的问。
“去采买。”惊蛰咽下嘴里的东西,简单的为我解释:“立夏说主人起得太晚,所以他去把零碎的东西买全。”
我点点头把整个包子推进嘴里,继续问:“那我们做什么?”
惊蛰说:“买马。”
唉,惊蛰是个闷葫芦!不过我猜立夏他一定是因为知道我不喜欢麻烦才不叫我和他去买东西,一定是因为买马比较好玩才让我去买马。
立夏对我来说真是个奇怪的存在。
吃过饭,惊蛰带着我去集市买马。街上人很多,热热闹闹的。可是我却有一种很强烈的孤独感。
这里的每个人,他们走在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有我是个异类,和所有人都不同的异类。
人那么多,地方那么陌生,我忽然很怕自己会迷路。可是我不是已经迷路了吗?
不自觉的,我伸出手去,抓住惊蛰的衣角。他回过头看我,眼神淡淡然什么都没有。那一瞬,真觉得自己是个要被遗弃的小孩子,不自觉的就露出了乞求的眼神。惊蛰愣了愣,又飞快地转过头。
我低下头,收敛自己的悲伤。默默的跟在这个讨厌我的人的身后。
东方魑 (2008-5-31 02:47:53)
马市。
惊蛰很喜欢马似的,因为他看它们的眼神很温和。他问我:“主人可会骑马?”我摇摇头,于是他为我选了一匹温顺的小马,又买下了它很漂亮的母亲。我笑着低低的趴在小马的耳朵旁说:“这样多好,可以不用和妈妈分开。”然后一下一下抚摸它白色的鬃毛。
惊蛰没注意到我的悲伤,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围栏里的一匹马,就是那种谁驯服谁就可以低价买走的极烈的野马。
所以我就和他说:“喜欢的话就试试去吧。”于是他把两匹马拴好,叮嘱我不要乱走,就去了。
惊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处在龙卷风的风眼上。他离开,我就被暴风波及。令人惊奇的是这只妖怪永远都感觉不到他是多么吸引别人的目光。是啊是啊,美人驯宝马,很难得很养眼的场面。但是实在太挤了!宋朝的朋友们呵,你们有必要摆出这副追星族的架势吗?
我被人群一点点挤出去,看场中惊蛰的意气风发。他翻身上马,黑发随风飘扬,肆意而又张扬。惊蛰,如果没有寒千易,这可就是你生活的方式?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你想要的可是这样的生活?
我逆着人群一点点距离惊蛰越来越远。他没有用妖术,他一定是个骨子里很骄傲的人,不屑于任何的不公平。
其实惊蛰,如果是我的话,是不会去驯服一匹我喜欢的野马的,即使是不用妖术公平的驯服。如果是我喜欢的马,我愿放它驰骋于草原之上……
我心里暗自琢磨,一点点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潇洒异常的身姿渐渐模糊,眼前只要薄薄的雾气。
天色渐暗,天地间朦朦胧胧。我努力辨识眼前,要下雨了吗?虽不确定,但眼前若隐若现得景色,真的很像烟雨蒙蒙的江南景色。
斜风,细雨,小桥,流水。
很漂亮……但是我已经开始害怕,哆哆嗦嗦的向前走。果然还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立夏或是惊蛰的。
果然这时,听见有人叫我:“喂……喂……”
甜腻的,婉转的,惹人怜爱的声音,叫我。
我不回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在做梦,可是我知道身后一定有一个撑着伞在青石路上,潺潺流水边走得袅娜的女子,笑得倾国倾城。
我开始跑,跑向惊蛰该在的方向。
喂……喂……喂,不论我怎么跑,身后那轻柔的声音总是近在咫尺,眼前的景色总是不变。我从小身体不好,体育就更加的不好。大概只有两分钟吧,我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
眼前出现了一袭纤尘不染的裙角,那把甜腻的声音带着笑意问:“怎么不跑了?”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去,冷冷的问:“跑着给你耍着玩吗?”冰冷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仿佛吸走了我所有的热量,我抱着自己不停的发抖,我害怕我不敢抬头,可是我不允许任何人把我的恐惧当成玩具。
那把声音幽幽的叹了口气,很低很低的说了声:“怎么有你这种没用的寒家人呢?”然后才放大声咯咯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是……”
突然,她尖叫起来,有液体落在我身上,是妖怪的血啊!然后寒冷开始远离,有个温暖的人把我揽进怀里,说:“小姐,别怕。”
是立夏!我缩在他的怀里,慢慢抬起头来,他年轻稚气的脸上满是痛惜,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一遍一遍的说:“小姐,没事了。”我的眼泪终于慢慢的留下来:“立夏,我是真的很害怕啊,让我回家去,好不好?”
立夏的动作僵了僵,用力把我按进他的怀里,才以一种可以把人冻死的恐怖声音扬声问:“惊蛰,主人出事,你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我在立夏怀里艰难的转头,才看到面无表情的惊蛰牵着马走过来。原来我们还在原来的闹市,原来所谓的江南只是困住我的幻境。
我在立夏怀里安静的注视惊蛰的眼睛,那双食草动物一样的眼睛。你是故意的吗?你想让寒千易死吗,美丽的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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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是真的生气了。回到客栈的房间里,他就开始叫我一种咒语,惊蛰安静顺从的立在一边,我坐在床上围着被问:“这是做什么的?”
立夏笑得妩媚而没有温度:“小姐,这是教训不守本分的血奴的。快点学会,省得某些人无法无天,明知主人遇到妖怪还慢吞吞的故意拖延!”我看着他认真地生气的脸,突然开心起来。从前我也有这样的朋友的,别人惹到我时,我还没有生气他便气得骂娘的朋友。
“我不学。”我低下头微微笑起来。
“小姐!”立夏不敢致信的低呼。
“我不学嘛!”我掩盖自己越来越翘的嘴角,要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抱怨:“人家差点被吓死,你还不让我好好休息!我不要学东西!我要吃桂花糕!”立夏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望着缩成一团的我,再恶狠狠瞪着惊蛰说:“好好看着小姐!”出门给我买桂花糕去了。
惊蛰安静地站在一边,任我收起笑容打量他。
我要和这个可能在盼我早死的人说什么呢?想了好久,终于问:“我今天碰上的,是妖怪?”
他点头。
“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昨夜。”
我又问:“厉害吗?”
他摇头。
我再问:“你觉得这种程度的妖怪我应付得了?”
他沉默。
怎么有你这种没用的寒家人呢?我记得那妖怪是这么说的。她觉得我不应该怕她?惊蛰也是觉得我应付得了所以懒得理我?
其实是故意拖延吧?这种程度的妖怪既然杀不死寒千易,那么我又要着急呢?吓着这个失忆的没用的小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惊蛰,你是这样想的,是不是?
“你希望我死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惊蛰抬起头,茫然的望了我一眼,终于说:“……都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什么都一样?我迷糊的挠挠头,立夏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桂花糕。我笑着对他伸出手道:“立夏别生气了,我还要喝茶,帮我讨点茶来吧!”
他冷冷的瞥了惊蛰一眼,继而笑嘻嘻的递上桂花糕道:“ 小姐真会指使人啊,不想追究就直说好了,真是的。
被发现了?我吐吐舌头说:“要追究你也有责任嘛,昨夜那妖怪吓我,你为什么不管?明明你们都知道有个妖怪住在隔壁的!”
“吓你?”立夏皱眉:“昨夜那妖怪决没有接近你的房间,我可是布了结界的!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和你说?那妖怪弱的可以,送上门来塞牙缝都让人看不上眼呢!谁想到她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惹小姐。“
昨夜的梦不是那妖怪捣鬼?可我的确梦到她了,为什么呢?
她其实不是想害我吧?我模模糊糊的想,接过糕点专注的吃起来。
东方魑 (2008-5-31 02:4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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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我们便启程,向东进发。本来立夏是打算收拾了胆敢吓我的小妖的,可惜那妖怪和同她同住一间房的那个只有我看到过的年轻人已不知所踪。
立夏告诉我这种妖怪叫湿女,生在水畔,外貌上看多是美貌女子,在雨天里出现,多是和单身男子搭讪,你若回她一句话,她便跟定一生你,吸你阳气,性又阴湿,有她相伴,想长寿简直是没门。
“可是本身几乎没有法力。又出现在这缺水的草原边,谁晓得她搭错那根线竟然敢惹小姐啊!”说这话的时候立夏一直耸肩,似乎是为了弥补无法耸耳朵的遗憾。
“再在这种地方久留,不用我收她也死了。”立夏如是说。
立夏骑着大母马,牵着我的小马慢慢遛,惊蛰跟在后面。走了一阵我累了,立夏就把我抱到他的马上让我窝在他怀里睡觉。
睡啊睡的马突然停下来了,我迷迷糊糊的看去,竟然是那个和湿女一起的年轻人,只一天不见,他更加疲惫憔悴的样子,看起来竟像一副饿殍!
拦下我们的马,向立夏结结实实的鞠了一躬:“求这位公子救命!”
哦,原来他被湿女缠上了。
立夏勒住马,正在很不耐烦的问:“你是谁呀?”
那年轻人站得似乎很勉强,低声说:“小生白夜,江南人氏,自一年前被一妖物所缠,一直逃到此处仍不得脱身。但昨天遇见这位小姐后(指了指我说),那妖物竟尾随而去,小生缀后,目睹公子大展神威击伤妖怪。怕妖怪再来纠缠,求公子准我一同上路。”
唉,真是很经不起推敲的说辞。我从立夏怀里抬起头很友好很天真地的问:“白公子,你胆子真大!要是我,就不敢偷偷跟在各妖怪身后。”紧接着又说:“如公子不嫌弃,小妹做了这个主,咱们一同走就是了。”
立夏责怪的用下巴磕了磕我的脑袋,怪我惹麻烦了?我就是想看看,这一人一妖到底要如何嘛!无辜的笑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缩回狐狸怀中继续瞌睡。
于是我和立夏共乘一骑,自称姓白名夜的公子骑我的小马,一路上他给我讲了不少立夏惊蛰都不清楚的人间的事,很有见地,倒也有趣。原来现在是宋朝初年,听着倒和教科书上的宋朝没什么两样。弄得我很伤心:做不成惊世才女了。为什么我学的不是历史或者我到的是个架空的时代呢?
不过白夜真的是个好的聊天对象。自从我穿到这之后,说得上话的只有立夏一个人。他虽有趣,可惜我们终归没有共同话题。有了这个来意不明的白夜做伴,我就可以拽个古人,在无比平坦的小路上,吟点:“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然后无比哀怨的大叫要是早生百年多好,亲眼看看诗仙风采,人生都无憾了。虽然这时立夏惊蛰都看怪物一样看我(个人猜想那时寒千易已经活着了),不过白夜是很给我面子的,会说些:“太白确非寻常文人可比,生有侠性,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何等气魄。”我一高兴,有一回休息时来了一句“好兄弟你真是我知己!”外加伸手锤他几下,连惊带吓差点要了白公子小命。自那以后一行人看我全像看怪物。呵呵,一不小心露了原型吗?
立夏很不喜欢这个白公子。看他的眼神总是冷冷的带着警告。
他和我说,恐怕湿女还在附近,不信小姐你看白公子瘦成什么样子了!的确,白公子现在看起来很吓人,越发接近饿殍。可是他又老是说找不到湿女,因为她太弱了,又受了伤,弱让人感觉不到她存在的气。
直到有一天,竟然下起雨来。雨越下越大的时候,我们找到躲雨的客栈。立夏说感觉到湿女的气了,因为下雨使她变强了些。但是,立夏眨着丹凤眼说:“小姐我最讨厌下雨了嘛,你让惊蛰去抓那个湿女好不好?我不喜欢淋雨!求你了小姐,惊蛰他会比较喜欢淋雨的你让他去吧!”
我只好拜托惊蛰:“你能不能只把她抓回来,但是不要弄死她?”
这些天来惊蛰和谁都不多说话,只是顺从的点头就嗖的跃进雨中。立夏懒洋洋的打呵欠,然后缩着脖子打瞌睡。白公子不知为什么很不安的总是在走来走去。
外面天很黑,屋子里渐渐变暗。总觉得惊蛰走了好久,他不是说湿女很好对付吗?为什么总也不回来?
终于我忍不住问立夏:“惊蛰他是不是走得太久了?”
立夏似乎自从小雨开始就情绪低落,用他自己的说就是大部分兽类妖怪都不喜欢下雨,听我和他说话,极不情愿的转头看我:“放心吧,他要是出事,你这主人会有感觉的。”
有感觉?我疑惑的挑挑眉,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冒牌主人也会有感觉?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惊蛰是什么妖怪啊?你说他喜欢下雨?”
其实我好奇心是很强的,为什么现在才想到问这个问题呢?真奇怪呀!
立夏终于分配给我一些注意力,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总算开口道:“你自己问他好了,他这不是已经回来啦?”
靠!难道妖怪的原形类似于外国人的收入问题和女性的年龄?我扫到刚刚好架着湿女推门进来的惊蛰,这厮脸色阴沉的可怕。
湿女,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她的模样,她就激动的挣扎起来,好像一进屋看到我,就像扑上来似的。“寒小姐!”她焦急无比的叫道。
白夜看起来很怕她,一看她进来,就惶惶然躲在了我的身后。
“寒小姐……”湿女突然很凄厉的叫起来。天上一个闪电劈下来,然后是滚滚的雷声,掩去了后面她要说的话。
我不会唇语,可是我很轻易就明白了她读出了她说的话,她后面的话是“小心!”
为什么我会这么聪明?因为她提醒我小心的内容,正抵在我的后心。
这是什么世界呀,我抓到的妖怪叫我小心,我救的人要杀我!我在心里长长的叹息。
白夜退后一步拉开和我的距离,以便立夏惊蛰都能清楚地看到他挟持了我。立夏的脸色立即变了,只说:“早料到你不安好心,快放开小姐!”看向惊蛰,还是那副冰山脸,只是一把抓紧挣扎的湿女。
白夜笑了,对立夏说:“这几天你照顾这位寒小姐真是滴水不漏,可惜你对妖法太自信,不知道凡人所谓的武功啊!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在最后等到机会。”不再是我比较熟悉的畏缩的语气,反而很张狂。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放开小南!”他转而对惊蛰说,“别伤害她。你也是妖怪吧?小南说你们都是这位小姐驯养的妖怪。”语气变得轻柔,温温软软带着魅惑。“别怕,别怕寒小姐惩罚你们。”白夜又轻柔的笑起来,很开心的说。
“我帮你们杀了她好不好?”
东方魑 (2008-5-31 02:48:57)
杀了她?杀了谁?杀了寒千易,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呢?
我一时有点木讷,傻傻的看立夏变得青紫的脸,看不动声色的惊蛰。
“小姐少了一根汗毛。”立夏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我要你们——”他指着屋里所有人说:“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孩子,已经利索的把惊蛰囊括进敌人的范围了。
“哎哟!我真的很怕呀!”白夜说:“那就只能劳烦你先死了。”
感觉背后刺痛,抵在后心的利器刺入肉里了,白夜油滑的附在我耳边说:“叫你的妖怪自戕吧,否侧就是你死!”
“夜!你这是做什么?”被惊蛰抓住的湿女突然哭喊起来。“求求你不要杀寒小姐!”
“求你让寒小姐收了我吧!”那个一头黑黑长发挡住脸的女妖掩面而泣,“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都活下去啊!”
感觉背后入肉的冰冷又深入几分,白夜神经质的笑道:“不是说好同生共死的吗?为什么你怕了?”
“放了小南,我就帮你杀了她,然后你就自由了啊!”继续轻声诱惑着沉默的惊蛰。
“等等,白公子。”我糊涂了好久终于找回了声音,“你要杀我的事先放一边,可否容我问几个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不待他回答,一口气问道:“你喜欢上了要害死你的湿女是不是?你们到这缺水的地方来是为了延缓你死亡的时间是不是?湿女要找我收她是因为这是唯一斩断你们纠葛的方式是不是?你和我们同行你想杀我都是因为你不愿意是不是?”
一屋子的人显然都被我不喘气说出来的话造晕了,白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是”字。
我松了一口气,很狗腿的说:“问题很好解决嘛,我发誓我绝不收湿女小南,你放了我,这样不好吗?”
“不好!”白夜癫狂的说:“我要杀尽你们寒家人,让这世间再没有能拆散我和小南的力量!”
这人疯了,不过我倒跟得上他的思路,好心的接着他说:“是是是,你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世间对不住你们不能让你们相守,所以你干脆毁了这世间!世上一百万人爱你,可是却留不住你的爱人,那么这世间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弱水三千你只取一瓢,伤害你不要紧伤害你喜欢的人就该死!你的爱最伟大,如果有一天小南背叛你,你就杀了她的相好杀了她然后自杀,拽她和你一同到地狱里去……”
说得上瘾,声情并茂,语气激昂,连我自己都开始犯神经质。
感觉身后的人一个不稳倒退半步,疑惑的问:“你……真的这样想?”他终于了解我是他的知己了吗?
可惜我现在不是了。
我只是想从个疯子手里自救而已。
可惜虽然知道现在是逃脱的不容错过的机会,无奈腿真的很软。
你以为我终于进化成巾帼英雄了?开玩笑!
没办法,跑是跑不了,只能直勾勾让自己向前倒去,能趴到地上也算赢不是?虽说丢人了点。
一道红光从立夏手中射出,然后是我跌倒的惨叫,然后是白夜的闷哼,然后是一只握着匕首的手掉在我身边。
立夏把脸色惨白的我从地上拽起来,用手罩住我的伤口,那手上全是温暖的银光。“放心吧,很快就会好的。”我轻轻应了一声,不再抑制软弱胆怯的开始颤抖。
我扭过头去看白夜,他本应年轻英俊的脸空洞寂寞。惊蛰放开了湿女,那个女子飞扑进白夜的怀中。
可惜她爱的男人,一点点向后倒去。他胸口的衣服渐渐被血染红。有什么从他的心口退出来。望向惊蛰时,我看到他微微向前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那只手一点点缩短,从地板上缩短,由树枝藤条的外表一点点变成宽厚的,纤长的,正常的手。
哦,我知道了,惊蛰是树妖!惊蛰真是好孩子,他一直没有说话,他悄悄的伸长手指,从地板上一直绕到白夜身后,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他想要自由,可是他没有想要我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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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伤口的痛觉一点点减少,我惊蛰和立夏静静的看抱着白夜痛哭的湿女小南,还有最后一口气的白夜挣扎着伸手去触碰湿女氤氲的脸颊,艰难的问:“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小南抽泣着点头。
一直安静的惊蛰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我冲他摆摆手。不要干涉别人的事,尤其是情事。不然,善良的惊蛰,你能保证,小南活下来寂寞的一生,就一定比死好吗?
小南一手搂着白夜,一手结着复杂的莲花印。她的身体一丝一丝变得模糊,渐渐融入空气中,化作白雾。沉默的惊蛰忽然又踏前一步,问:“孩子……果然……你还是要放弃了?”
只剩模糊轮廓的小南凄然笑起来说:“对不起,我太懦弱,没有夜的世界,我会害怕。”
我因为这短短的两句对话如遭五雷轰顶。孩子!没错,如果不是有了孩子,还有什么能动摇决心与爱人同生共死的女人的决心呢?小南有了白夜的孩子,所以她不愿意死,她希望她,白夜,孩子都能活着;所以她背叛了关于爱的誓言;所以她希望经由我的帮助来断绝与白夜的纠结。
我从立夏的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想去拉小南的手,被立夏拉着,我惊惶的叫起来:“小南你别死,为了你的孩子白夜的孩子留下来好不好?”
没有回答,只剩眼前浓浓的白雾。
岳小明你真是薄凉。开头不干涉是因为不想插手别人的人生,现在挽回是为了不要让自己为此内疚吧?
冷血的人!我愣愣的竟然想笑,却只是哽咽着呢喃:“只有孩子,不够温暖吗?”想起了远在梦境彼端的妈妈,可是我的妈妈明明说有我就足够了的,这个人却说不够呢!妈妈,你说,只有我一个人不够吗?
朦胧的白雾间竟然慢慢浮现出妈妈模糊的身影,我委屈的哽咽的叫:“妈妈!妈妈!”立夏抓住我的手却忽然间变得像铁箍一样。
他把我揽回来,继而轻轻向外抛去!
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妈妈?我怨愤,我哭泣,我挣扎。然后我轻轻的落在地上,后背的伤口抵上房间里的墙,疼痛让我清醒,这时我才发现立夏,惊蛰,白夜的尸首,全被小南化作的白雾笼在其中。隐隐约约能听到立夏和惊蛰的声音,可是竟然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凝神细听,竟似他们遭到了极大的凶险。
要不要进去?我爬起来犹豫了。我会不会进去了反而给他们添麻烦?小南明明对我们没有怨愤啊?小南不是只是个很弱的妖怪吗?
东方魑 (2008-5-31 02:4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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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我终于慢慢的走近那团厚实的白雾。慢慢的,慎重的,探进半个身子。
白雾里渐渐清晰的是一个微微有些佝偻的无比熟悉的身影,没错的,那是我唯一承认的亲人,我的妈妈。她习惯性的攒着眉,嘴角却满是笑意,她叫我:“明儿!”我无法抑制的微笑,是啊,我在所有人面前戴上或薄或厚的面具,只有妈妈能让我纯然的微笑。脚尖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想飞速向那个方向移动。
可是,漏在白雾外的背上的伤抽痛。我艰难的后退,退出白雾,绝望的看妈妈的身影和声音消失。仔细的想了想,我把右手食指放进口中,用力。破了,有腥甜的味道,让我委屈无比。从前身体不好,所以我对自己的身体无比珍惜,从来不会做让自己难受的任何事——不做的话尚且那么难过。
用左手用力挤压着咬破的食指,我再次走进白雾。这雾里的世界那么宽广,我缓步前进,“妈妈”走在我的身边,一遍遍的向我伸出双手。我饮泣,但脚步不停,只是一遍遍的说着:“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白雾散去时我发现自己走在成架的书中间,只瞟一眼就无比清楚地看到《尼罗河女儿完结篇》《棋魂续集》等等等等。
继续走下去,就像走进了清朝时代的满汉全席,可是清朝时候没有我最爱的费列罗,满世界仿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甚至最离谱的是,最后和我别扭了整个少年时代的宇航忧郁的站在远处望着我说:“其实我一直爱着你的……”
对着冒牌的“妈妈”鞠了一躬说最后一句对不起,遗憾的看了那些我这辈子都没机会看到的数一眼,咽下因为那些美事而分泌的唾液,我闭着眼睛向前跑起来。
直到听到几个我绝对没听到过的人的声音,才睁开眼。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站在高高的云端,即使离着远了看不清样貌,率先想到的却是“好一对璧人”,这两个人只看身影就足以让人仰望,气质出尘。
一只小小的红色狐狸悲伤的陷在地下的尘埃里。
那云端中的女子说:“孽障,及早收起你的痴妄,否则迟早魂飞魄散。”
那云端中的男子冷笑,傲慢的嘲讽:“蠢物。”仿佛不屑于多说一字。
那只小小的狐狸绝望的仰望着远方的两个人,红色的皮毛沾满尘土和血渍,痉挛。
我上前,轻轻把我的小狐狸抱在怀里,把总是在我悲伤害怕痛苦时给我温暖的小狐狸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它的背,不厌其烦的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立夏,你这样聪明漂亮,不适合这种绝望的仰视追随——即使对象是那种神仙般的人物。
我抱着小狐狸继续向前走,不管身后那两个。继续走,我还要去找我美丽的树妖。**********************
远远的,一群小孩子跑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有一头漂亮的冰蓝色短发,可是那么脏。
他跑在前面,很多小孩子追在身后,像追逐一只无处藏身的小兽。一些小石子砸在他身上,当然更多的空落在地上。可是他还是痛的,淡紫色的眸子水气氤氲。“妖怪!妖怪!”后面的小孩子不停的喊,“杀了他!杀了他!”发泄着最原始的人性中关于恐惧和杀戮的欲望。
我向前跑起来,想把他也护在身后。可是小孩子看到我时眼神更加的惊恐无助,一转眼竟然跑的无影无踪——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些孩子们。
只好继续寻找,寻找我想带出去的另一只妖怪。
极远的地方有个人被吊着,浑身赤裸。另一个人在向他挥动鞭子。“你这个低贱的半妖!下贱!做我的血奴?你也配?”
被鞭笞的人并不出声呼痛,于是那个越看越熟悉的施暴的人更加愤怒,却笑得肖邪:“血奴?看在你这张漂亮的脸上,我让你做我的禁脔如何?”
然后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从里面拿出更加细小的我完全看不清的什么东西,凑到吊着那人的胸前。那一直倔强沉默的人竟然一声惨呼!女人似乎极为得意,她喜欢听别人的惨叫呢,低低的笑起来:“你恨我吧?二姐把你这种东西分给我,我也恨呢!”
我急起来,加快速度跑起来。可是眼前的距离似乎总是那样长,我总也跑不到他的身边。
渐渐的我看得越来越清楚,原来的寒千易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正常的人,谁会有如她般纯粹的恶意?她漆黑的眼中,怎会有那么满满的暴戾?那人看了不免心惊!
我看得那么清楚,远处的两个人动作那么快,像极了快进镜头。我听得到女人愈加恶毒的咒骂,我看得那那只妖怪无法抑制颤抖的愈加残破的身体。
惊蛰,寒千易这样对你,世界这样对你,为何你还能保持你的温柔和善良?
直到眼泪滴到我受伤的食指,才发现,我已泪流满面。
有些人真的像奇迹,那么坚韧那么纯洁,比如立夏,比如惊蛰。
眼泪一滴一滴洒落在地时,远处无法靠近的两个人消失了。刚开始见到的那个冰蓝色头发的孩子,抱住了我的腿,小声哭着:“妈妈,妈妈,求你别生气。”
我换一手抱住小狐狸,蹲下,把小孩儿揽进怀里,忍不住用了很大的力气,只是想给他更深更有力的拥抱。
小孩子轻颤一下,带着点不敢致信问:“妈妈,你不讨厌我了?你肯抱我了?”我终于无法压抑自己的哭声,埋头在他小小的肩膀:“是啊,妈妈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的。”
“真的吗?可是妈妈,邻居小牛说妈妈给我起的名字‘怪物’,就是讨厌的意思啊。”小小的人儿声音怯怯,可是惊人的好听。
我吃力的用一只手抱起他,其实我可以牵着他的手带他的,其实我是没有那么多力气的。可是这样的孩子,这一刻,我只想抱着他。我压低声音哄他:“你不叫怪物,你叫惊蛰。”
孩子脸上挂着泪珠问:“叫惊蛰?那么也不叫‘贱人’了吗?”
我说:“是啊。”狐狸伸出粉红的小舌头,添添我潮湿的脸颊。
孩子仍不肯罢休,伸出粉嘟嘟的小胳膊抱我的脖子,喃喃的述说:“谁都不喜欢我的,爸爸不喜欢我,妈妈不喜欢我,因为我是个杂种是不是?”
我想了想,笑起来。“我很喜欢你啊!杂种很好的,惊蛰,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在我们的时代,有个很厉害的老伯伯,叫做袁隆平。所有的人都很尊敬他,因为他培育出来一种杂交的水稻——就是一种水稻的杂种。还有呵还有,有另一个很厉害的老伯,名字有些奇怪,叫达尔文,他说这世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一个物种频繁的和另一个物种交配,那么就面临着消失的危险,无法保持自身独一无二的特性。所以这世上的生物为了生存多半无意识的遵从这一原则,所以很多人不喜欢你这种人。可是在我们那,混血的孩子多半漂亮又聪明,我就很喜欢一个叫做吴彦祖的混血明星……”
后来又胡言乱语了些什么我渐渐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怀里抱的狐狸和小孩越来越沉。背后的伤,整日的惊吓,过度的悲伤,和透支的体力,我只知道走出白雾后,我即跌坐在地上瘫软下去。
意识逐渐模糊,有双温暖的手帮我擦去眼泪,没事了没事了,不需要我再硬装着坚强勇敢了。
遂安心入睡。
第6章(本卷完)
意识逐渐模糊,有双温暖的手帮我擦去眼泪,没事了没事了,不需要我再硬挺着坚强勇敢了。
遂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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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立夏和惊蛰皆在身边。不同的是立夏坐在床边惊蛰僵立在地上。我冲他们微笑,立夏欢呼一声扑上来,惊蛰别扭的转过头去。
白夜死了,小南整个消失了。立夏交给我一簇淡蓝色小小的花儿,说这是小南消失后在客栈的地板上凭空生长出来的,他说他从没见过这种花,我笑了。
立夏很惊异的问:“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点头,调整一个舒适的坐姿,缓缓的把我知道的一切讲给两只妖怪听:“这花叫迷迭香,又名海洋之露,花语是‘回忆’。”他们不会知道花语是什么,可是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继续低声讲述:“这种花同时还有象征忠诚的意思,在很远的一个叫欧洲的地方,新娘子有时会以迷失香作为配饰,向世人昭告她对爱情的此情不渝。”
迷迭香生于地中海沿岸,并不是中原可见的花卉,难怪立夏惊蛰会不认识。我眯起眼睛来闻这花浓烈的芬芳,其实我对花也没什么见识,只是高考之前妈妈曾给我冲调迷迭花茶改善记忆,很好喝,所以记住了些相关的东西。
(作者曰:迷迭香是一种原产于地中海沿岸的历史悠久的香料植物,1981年由中国科学院首次引入我国并栽培成功,中国古代当然是没有的,可是这是YY的小说嘛,就原谅人家吧~)
小南的孩子也死了吗?也许这株迷迭香,就是他们爱情孕育而出的孩子也说不定。这样想着的我,是否只是想减少负罪感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我见证了一场开出一朵名叫“忠诚”的花的爱情。
--------------------小月有话要说的分割线------------------------------------
看文的大大,小月已经写完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了,好歹给留个爪吧!扭扭扭~小花砖头灌水人家都不挑的,说说看完后的感觉好不好捏?
还有就是明天不会更新鸟,打算写出来一些再一起贴,这样大家也能看得痛快点。
~做个预告先:
下一卷名:《妖刀》
新出帅哥一名,类型尚未确定。有没有建议捏?
东方魑 (2008-5-31 02:49:59)
提起惊蛰我就有点郁闷,本以为迷迭事件之后,这厮和我的关系会缓和些,不会成天摆冷脸对我,可没想到情况恰恰相反,事实是他如今躲我像躲鬼!只要我视线在他身上停留10秒以上,他就会后退,后退,直到和我拉开足够的距离!神啊!我一定是这世上最没有人格魅力的穿越女主角!
不说惊蛰的话,还有立夏,立夏最近也不喜欢小明啦!因为我坚持要替白夜办丧事不过又什么都不会,所以立夏忙得不得了,等丧失办好后又要收拾上路的行李,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堪比惊蛰。
按他的意思,是要就地毁尸灭迹的,可是小明虽然也不算好人,对于喜欢的人,到底是多出些耐心的。没错,虽然白夜想杀我,可是我喜欢他,他是我见过的最执著的人。
执著,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并且不惜成魔不惜坠天,直到癫狂。像我这种没有太多坚持的人,是羡慕的。
来到城郊坟地,我将带来的点心一一摆在白夜的墓前。白夜尸体入棺时,我亲手放入了那株小南消失后开出的淡蓝色小花,迷迷糊糊的竟然想到图坦卡蒙黄金棺中的那束保存三千年的花——可见美丽的爱情大多相似。只是,可惜了……
可惜这种美丽到眩目的东西,我是不会有的了,因为我要不起。童年的经历,我的见闻全部告诉我,这世上是存在等价交换原则的,好像我童年的非凡是用健康来换得,白夜和小南的爱情是用死亡来成全的。那么我不想要这种短暂绚烂如流星般的东西,世界那么好,我只想久久的活着,哪怕平凡寂寞。
倒大半壶入土,我笑着对这墓碑说:“小夜,没有人陪我,就来找你说说话。明天我就要走了,也许再也不回来看你。所以,虽不知你爱不爱喝酒,就陪我这一回吧。”说完盘膝坐在墓前,提起酒壶抿一小口。其实我是不会喝酒的,白酒更是从没沾过,不过这酒入口辛辣,咽下去后,却从腹腔腾腾升起一股暖气,让人忍不住想笑,感觉还是不错的。
再喝一小口,继续一个人唠叨:“小夜,你是我到这里后结交的第一个人呢!小夜,若我和你说我不是寒家人,你会真的把我当朋友吗?毕竟我们都那么喜欢李白,可算志同道合呢!”
想了想,自己笑了,不管不顾的灌下一口:“哪里会有如果呢!可是小夜,我真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没有一个人看得见‘我’呢!你泉下有知,要保佑我早点回家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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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说道太阳偏西,酒其实没喝几口,可也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呆呆笑着随手找个根树枝,敲着酒壶,准备最后借酒装疯一回就回客栈去,白夜喜欢李白,就让我为他吟一遍将进酒吧:“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念到这里的时候卡壳了,顿了一下,自嘲的笑笑,只颠来倒去的吟着最喜欢的两句:“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请君为我倾耳听……”
意外的听到一声嗤笑。我扭头看去,原来是几个骑马路过的过客。笑我的那个是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小姑娘,穿着红衣,长得甚是娇俏,可惜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被惯坏了小孩特有的娇纵,让人难以喜欢。见我看她,她骄傲的昂起下巴说:“看什么看,连《将进酒》都背不全,还好意思附庸风雅!”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天爷,你待我不好噢!人家穿越的吟诗,都能钓来帅哥美男,为什么我来一次,就要被个惯坏了的小姐嘲讽?
不过她说的有道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中文系学生,背不全《将进酒》是很丢人,有点不好意思的猛灌一口酒,呛到了,只好抓起墓前的点心塞下去。
见我不答话,那小姐骄傲的笑着,打马欲走;见我抓供品吃,她愣了一下继而鄙夷的说:“附庸风雅倒还罢了,竟然不顾廉耻的吃亡者的东西!”
连续被她刺了两句,我也有点不高兴,原因是我虽不娇纵,到底也是从小被人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从没被人如此鄙视过,借着酒劲索性笑着回道:“小姐背得下那《将进酒》,似乎颇为自豪,可本小姐并非学堂里的无知小儿,吟唱哪句自是散漫随心;至于邀亡者同吃同醉,那是因与其交好,我与朋友吃东西,尚且轮不到小姐妄论。”
那小姐被我驳的火气,调马回转指着我问:“你敢如此和本小姐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看了太多遍《武林外传》,回答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这人倒是可怜,自己是谁都不知,还来问我!”这句话出口我才知道自己又惹事了,那小姐可能真有些来历,从没有被人如此消遣过,刷一声竟拔出一把长剑,纵身从马上跃起,向我刺来。妈妈啊,我终于有幸见识了货真价实的武林人士,可是我见识的第一个武林人士竟然有郭芙郭小姐的作风,两句话不合就要人的命!
我一时傻在那里,都不知道要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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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剑尖离我越来越近,却蓦地停了下来。定睛一看,剑身上缠了一条黑色的软鞭。我又委屈又害怕的颤声对那执鞭的人说:“你怎么才来……”来救我的人今天穿了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卷过那红衣小姐的剑抛到一旁,拦身挡在我前面,戒备着看到自家小姐吃亏全都亮家伙围上来的其他人。
眼看一场械斗就要全面展开。
那一群人中只有一人没有着急下马,只是大喝一声:“住手!”那些围上来的人包括那小姐都很听他的话,当下停了下来。那人动作漂亮的翻身下马,沉声对那想捅我的小姐说:“芙蓉,还不过来!”那小姐极不高兴的跺脚嗲声唤了声:“爹!”慢慢移过去,我满头黑线。
那中年男子抱拳向惊蛰施礼道:“公子好身手!”
当然好身手,妖怪嘛!中年人继续说:“小女鲁莽,冲撞了这位姑娘,不知这位姑娘是公子的……”
我扶着墓碑慢慢爬起来,听有人问道,便抢着大声叫道:“妹妹!我是他妹妹!”开玩笑,我才不要人家我是万恶的奴隶主!惊蛰闻言回头轻轻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那中年人说:“哦,小女冲撞了令妹,实无恶意,公子年纪轻轻便造诣不凡,不知尊姓大名?”
惊蛰连我这个主人都不爱搭理,自然也不会回答其他人的问话,回头看我扶着墓碑遥遥欲坠的样子,干脆拦腰把我抱起来,低声说:“主人,该回了。”大踏步打算离开。
那中年人许是从没受过如此冷遇,一时怔住了。惊蛰已走出数步,才晓得喝住又开始叫嚣的下人,再次抱拳道:“在下南宫世家现任当家南宫虑,自知小女得罪了公子和小姐,诚心赔罪,衷心希望和公子结交。”
我在惊蛰怀里冷笑。当时你女儿拔剑刺我,你管也未管。现在看惊蛰厉害,倒是忙着结交!还忙不迭的亮出自以为了不起的身份压我们!笑话,就算南宫虑是武林盟主,我也不认识不是?还有,你女儿叫南宫芙蓉啊,呵呵,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个爆强的名字啊!
走出几步,忽听南宫虑叫道:“公子请留步!令妹的好友,可是江南‘夜林白月’排名第三的白夜白公子?”
我拍拍惊蛰示意他停下,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椰林百越,但他的确叫白夜,江南人士。”
南宫虑听后,扑到小夜墓前哭道:“世侄,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竟然,你竟然……”然后三步两步追到我们身前问:“请问小姐,白世侄可是被人所害?白世侄少年早逝,老夫定要为他尽一份薄力!”我大汗,早知道如此就不来烦小夜小南这两个死者了,现在报应来了,难道我要告诉南宫老伯杀你世侄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那极力想结交的这位公子吗?只好沉痛的说:“白大哥和夫人身染急病而亡,并非被人所害。”
还好南宫老伯说:“那也是,白世侄少年英雄武功不凡,又有如公子小姐般的好友,又怎么被人所害呢!”
惭愧啊,老伯,求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
东方魑 (2008-5-31 02:50:41)
惭愧啊,老伯,求你不要这么说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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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老伯很悲痛的说了一大堆话,我酒劲上来听得很是不清楚,频频点头,直至最后睡着,大致听明白两件事:
第一,老伯要去参加传说中的武林大会;
第二,老伯想拉拢惊蛰助拳。
说话说的那叫一个斯文漂亮,可是作为拦下我们借口的世侄白夜,一不小心就给忘了再没提过。
这种人不必理他的,所以我睡着了。
被吵杂的人声吵醒时,才发现已经进城了。惊蛰抱着我走得很平稳,如果不是下市的杂乱,我一定可以一直睡下去,睡到回到客栈去的。
其实我是不习惯给别人抱的,背也是——因为我没有爸爸。我不太会和男生相处,小时候我身上长满了骄傲的倒刺,张牙舞爪的装作强过所有男孩。即使腿因为文具盒里被放进毛毛虫而发抖,我也能骄傲的对等着看好戏的淘气男生说:“幼稚!”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那么逞强了呢?从有人识破我的伪装开始。我唯一喜欢过的那个男生,他会在其他人争先恐后溜走的下雨的晚上折回教室说:“你们留她一个人想把她吓死不成?”帮我关窗子,然后遥遥坠在身后送我回家。前几天不是还看到他一次吗?在迷迭的回忆里,他就站在那说:“……其实我一直爱着你。”可惜全都是骗人的。
我被回忆搞得有些意兴阑珊,越发缩进惊蛰怀里,他身上有种植物特有的水润的清香,我想了想,终于说:“其实我不是寒千易。”
立夏特意叮嘱过我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其实他不说我也是有分寸的。可是现在我想赌一赌,我愿意相信一回,干脆慢慢的把所有事都告诉他吧,求他帮忙吧!
好一会,惊蛰才说:“我知道。”
我抬头,惊疑的望着他的眼睛,又大又深邃的,坚忍温顺如同食草动物般的眼睛,“那么说……”我抬手想去触摸,那双眼睛飞快地闭上,长长的睫毛刷过我的指尖,“你眼睛里看的是我而不是寒千易咯?”
他慢慢睁开眼说:“是。”
我惊奇又高兴,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想问他是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的,最后却只是问了一句:“那你比怕寒千易还要怕我吗?躲我躲得那么厉害。”俗话说祸从口出,这句话一问出口,惊蛰就别过脸去同时加快脚步,拒绝再同我沟通。
进了客栈竟然发现,南宫老伯和他的刁蛮女儿及手下们刚巧全聚围在一张桌子旁吃饭。一见我们进来竟然呼啦一下把我们围了起来,南宫老伯面有怒气的指责惊蛰道:“纵然小女有冒犯之处,老夫已代为赔罪。公子虽身手了得,可也忒不懂礼节¥%
东方魑 (2008-5-31 02: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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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能才带着我这个不会骑马的累赘的基础上按时赶去参加武林大会,甚至比南宫还要快呢?答案是“飞”。
立夏提议我们分成两路,惊蛰骑马带着行李走,立夏背着我飞。这样的话我和立夏可以在三天后到达扬州,惊蛰则晚几天。说着计划时小狐狸的眼睛似乎是闪烁了一下,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
我托腮思考,上上下下打量惊蛰,把立夏拽到一边小声问他:“为什么我觉得惊蛰自己走不安全呢?你不觉得他被人卖了也许还会帮人数钱?”
立夏略带不屑的瞄我一眼道:“不要把小姐会做的事给旁人安上,惊蛰决不会替别人数钱的。”立夏啊,数不数钱不是重点好不好!
不过想想,惊蛰从不和陌生人说话(连熟人也不太理),应该不会被拐。要是和他一起走,一天说不上五句话,憋也憋死我了。
所以同意了立夏的提议。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很正确。立夏带着我白天休息晚上赶路,比现代坐火车旅游要舒服很多。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就到了扬州。
到的这天我们先是扎进酒楼狂吃一顿,然后立夏问我在扬州等待武林大会的这段时间准备怎么玩。
说实话我对古代扬州好玩的地方只知道一个,所以就老实说:“不如我们去妓院看看?”结果头上吃了一爆栗,打我的人还一副痛心疾首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这叫什么市道?别的穿过来的同志们都去过的!
但天黑下来时,因为我第五次表明我对青楼的好奇心,立夏一把扯起我来说:“走,小姐,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将信将疑的我直到被他带着飞进白天打听好的武林盟主方戈同志的宅邸时,才晓得这孩子完全是随便找个事做分散我的好奇心。
“夜探武林盟主府,小姐不觉得很惊险有趣吗?”立夏见我兴趣缺缺的样子,一眨眼睛里就来了一层薄薄的水气,委委屈屈的问我。
我看他这副样子看到免疫,遂不客气地回道:“如果武林盟主在他府里和某少年剑客搞BL,我才会觉得惊险有趣。”
立夏听了我的话忘了装他的无辜小可怜,眨着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问我什么是BL,结果被我相当诡异的笑吓到了。
当我给他解释完后又缠着他带我去看小倌,让他十分后悔自己多嘴问我问题。
武林盟主家并不多漂亮,也没什么好玩。我们转了一圈无意中听到盟主密谈一次,盟主夫人和儿媳吵架一次,侍卫甲和女婢乙幽会一次。要说偷听人吵架和幽会还有点意思,但是被迫听盟主密谈真是无聊透顶。
我们是无意中被堵在了盟主的书房的,起因是我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密谈历时一个多时辰,听起来简直是一个传奇故事,经小明整理后大致内容如下:
今年来武林中出现一把比许多人还要出名的刀,唤名白露。除了是把吹毛立断削铁如泥的宝刀外,还有一点邪性,那刀只要出鞘,刀身就会凝结露水,洗去一切杀戮带来的血腥,保持刀锋的雪亮,好像天生适合杀人都不用擦。每一个得到这把白露宝刀的人,都会在短时间内功力大进,又会在短时间内转变得暴虐成性。
而最后一个白露宝刀的拥有者就是和方盟主密谈的被唤作赵掌门的这个人的独生爱子,持白露宝刀血洗了一个什么什么山庄。
那个山庄看起来势力不大,已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了。因为赵掌门老泪纵横恳请方盟主看在独生爱子年轻不懂事,只因受妖物迷惑犯下大错的份上网开一面,方盟主大义统统说一遍后,终于慈悲宽大的同意给小赵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然后两人就这件事办成后,由方盟主为表率的中原武林可以得到多少好处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讨价还价,最后依依惜别。
等赵掌门退场,时候已经不早,我以为终于可以走了。谁知方掌门的儿子粉墨登场。方掌门就事论事,给儿子上了生动的一课。告诉他赵掌门的门派势力在当地根深蒂固,并且需要借由他牵制一个不太听话的世家。因此从中原武林的安定团结全局来看,只要暂且牺牲差点被灭门的山庄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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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终于走了,同我一样睡眼朦胧的立夏只是说:“人可真是奇怪。”
考虑到寒千易算不得“人”,所以我也终于有机会理直气壮地说:“可不是,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是奇怪的生物。”
临走之前立夏在书房里找到个密室,看到了传说中的宝刀。虽然我不懂,但看得出是把难得的好刀,刀身上雕琢着很漂亮的暗银色花纹。我拔根头发吹过去竟然真的断了,嗯,好刀。
至于他们所说的邪性,就我看只不过是因为刀身材质有些特殊,寒气很重,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冷凝结成小水珠。把想法和立夏说了,又换来他茫然的眨着眼睛问什么是空气什么是水蒸气的一顿烦。
不过立夏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那刀,摇着头叹气说:“这刀虽然戾气重了些,可是完全没有妖气。”言下之意颇为可惜的样子。我接过来玩赏,不知为何竟然很是喜欢那刀上的花纹,仔细一摸竟也不是雕刻上的,好像是什么颜料画上,但仔细摸,却没有颜料存在的手感,正觉奇怪想问,立夏突然说:“小姐要是喜欢,咱们把它拿走吧?”
我笑起来把它放回原处,说:“我不会武功,要它有何用,就把它放在这里,到武林大会那天看看他们怎么拿这‘妖刀’说事吧。”
立夏也笑着说:“可不是,倒当真想不出小姐要这刀有什么用。”
我想了想忍不住笑出声来,说:“要不是太锋利,夏天抱着它倒是能当冰枕。”
立夏拉着我的手走出屋去,蹲下,我趴上他的背。忽然觉得背后吹起一阵冷风,回头望去,竟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闪烁着似笑非笑的光。我惊得猛捶立夏让他去看,再回头时那双眼睛已经消失不见……
回客栈细细和立夏讲述看到的眼睛,立夏先是茫然,后又安慰我说:“小姐,这世上的妖魔鬼怪,照理说没有哪样是我看不到小姐看得到的,放心吧,一定是你太晚不睡困出幻觉来了。”
我先是受教乖乖点头,继而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挺瞧不起我的样子,想找小狐狸算账,他早已逃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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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到晌午才起床,想是昨天折腾到太晚。熬夜是很不好的行为,我虽然睡得很足可是还是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
下午立夏看我没精打采的,以为我记恨他昨晚耍我,做出很大让步的样子让我穿上男装,带我去教坊看歌舞。
说实话歌舞很好看,可是我竟然很丢脸的睡着了。靠在立夏身上,甚至流口水弄湿了他的衣服。立夏一直让我靠到自然醒,已是黄昏时候。本来一定会被立夏这小子嘲笑的,可是他看到我扬起睡眼婆娑的脸来时,竟然脸色大变说我脸色不好,刷一下抱起我来跑回客栈,还小题大做请大夫来看,开了一帖纯属补药的中药。
真是让我欲哭无泪,只要在捏着鼻子灌药时想着:身为美少年的立夏抱着男装娃娃脸的小姐寒千易,给同人女看到会不会流鼻血呢?
晚上吃完饭喝完药,立夏就服侍我早早歇下,他不放心,非叫客栈在房间里加里一张睡榻,要给我守夜。我百般拒绝无效,只好随他。睡觉前小声嘀咕:“那么大一张床,加什么睡榻啊,挤一挤不就得了,还省得麻烦店家。”
谁想立夏的耳朵好得不得了,一听我嘀咕竟然作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样,坚持要和我挤一挤,被我一脚踹下床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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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渐渐觉得冷,醒了。闭着眼睛完被窝里缩,突然想到睡榻上的立夏,打算把他叫上来省得感冒。睁开眼,却吓了好大一跳!
昨天被立夏说成是我的幻觉的那双血红的眼睛,就在离我不到一尺远的地方似笑非笑的注视我!
我害怕得尖声惊叫,慌张的去看本该就在我屋里的立夏。还好,他没事,他还睡在那里,睡得很香,完全没听到我的动静似的。我的床上围着一层虚幻不真实的花纹,看着极为眼熟。虽然立夏近眼前,我大声向他求助,他却听不到分毫!想跑,却似魇住了动不了分毫。
在我大叫的当口,只觉的寒气更胜,只好转回头去。想着要不要缩到被子里抱头等死。只是眼神又瞥到那双血目时,我却呆了。
前两次都是只看到血红的眼睛就吓得半死不敢再看,这次却看到了全貌。这双血红眼睛的主人银发,一身白衣,飘飘忽忽悬在半空,烟雾一样半透明的样子,却有一张俊美异常的脸!
如果说立夏有一种纤细稚气混淆性别的美,那么惊蛰就是温润英俊坚忍内敛的,而眼前这个不知是鬼是妖的家伙,拥有一张俊美到张狂,耀眼到邪魅的漂亮的脸,让人一看之下忍不住摒住呼吸。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过了头还是犯花痴,只是盯着他看,磕磕巴巴的问:“你,你,你是……何人?”
他看我如此害怕,露出点嘲讽一样的笑意,问我:“凉不凉快?”
我抱着被子很没骨气的点头道:“凉快凉快,太凉快了!”
他忽然瞪圆眼睛大吼:“那你说我有用没用?”
我吓得快哭了,只觉这幽灵似的人莫名其妙,什么有用没用,完全不知所云。但是为保小命儿,还是很狗腿的回答:“有,有,有……用。”
“骗人!”他又大声吼,我吓得直翻白眼。这回我看清了,他是真的觉得吓唬我有趣,见我害怕,索性伸出两手耷拉着,还吐出半截舌头来,越飘越近来吓唬我。
本来我的确害怕,可是他刻意做出的动作却让我的恐惧很神气的唰一下消失了。这家伙不说话不动时,美的邪行。可是动起来,实在是……实在是傻了点。
就他那张脸,是走不了这条路线的,现在伸着舌头,倒像只小狗。不带着害怕,再看那双红眼,明明白白带着恶作剧的小孩子特有的恶劣,让被嘲笑的我怒从心中起,恶有胆边生。抡起棉被从头到脚把这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罩着压在身下,乒乒乓乓的暴打,边打边骂:“死小孩,叫你吓唬我!叫你吓唬我!”
突然有人拉住我的胳膊问:“小姐,你怎么了?”声音焦急。我停下来擦汗道:“我抓了个怪东西!”掀起被角想让他看看,谁知立夏只是拉着我焦急的问:“小姐你说什么啊,小姐怎么了?”我愣了,心想难道你真看不见,自己朝被里飞快一瞥,又整个掀起来看,哪有还有那个幽灵白痴的影子……
东方魑 (2008-5-31 02:54:15)
立夏呆看我,愣是憋住没问我“高中”“时差”是什么,像是昨天勤学好问受到了一定的刺激。只是坚持我真的是脸色不好,一定要好好休息。结果吃完按时间算是午饭按次数算是早饭的包子和粥,晃晃悠悠的我就又睡了。睡之前觉得是有点不对劲,这困的有点夸张,不太对劲……
还没等仔细想想呢,就又睡着了。
过了很久的样子,有意识了之后,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像是与什么要把我继续拉进睡梦中的力量抗争似的。
身边萦绕着一种温润的草木香,我猜是惊蛰赶过来和我们会合了,很高兴的想睁开眼睛和他打个招呼,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感觉有什么轻触我的眉,一点一点沿着眉头滑向眉角,碰得我痒痒的,只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做什么。
只差一点点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在脑海里问:“我记得有个人说她是想回家的……”
没错,说想回家的人,是我。我一下子愣住,什么意思?我总是想睡,有种力量要把我拉进梦里,是因为这样可以回家?也对,立夏曾说那边的生活是我的一场梦的……
就在我犹豫的片刻,感觉被谁粗暴的从背后一推,跌了出去,怒气冲天的回头看去,竟然发现自己劲儿使大了整个转了个圈。我吓了一跳,自己竟然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身上竟然也像昨天那个奇怪的家伙一样烟雾一样半透明的。
屋内的油灯已经点起来了,没想到我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晚上。窗外挂着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
低头,几天没见的惊蛰果然就立在床边上。哦,原来就是他刚刚在摸我的眉毛啊!想到立夏说他是能看到鬼的,所以我飘啊飘到床顶上想和惊蛰打声招呼——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算是鬼魂吧?
可惜我叫他他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床上躺的寒千易,第一次从第三者角度打量这位小姐,得出的结论是果真人不可貌相!她这副皮囊也不知多大年岁了,竟然比小明我的那张娃娃脸还嫩!现在闭着眼睛,虽然完全谈不上漂亮,但是皮肤粉嫩嫩,小脸圆溜溜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没长大决不会做坏事的乖小孩。
现在这小孩子的眉头一皱一皱的,真是我见犹怜,也就难怪惊蛰一个劲的在她的眉毛上抚啊抚的,想把那蜷起来看起来很忧愁的眉展开。
我见惊蛰听不见我也看不见我,就盘腿坐在半空中思考要不要等立夏回来打个招呼再试试?我觉得我这回魂都出窍了,八成是能回家了。正想着呢,突然,床上的那个寒大小姐睁开了眼,一抬手抓住了惊蛰正搁在她眉上的手腕!这把我吓得,差点一个跟头从空中跌下来……
惊蛰也是吓了好大一跳的样子,手一颤想缩回去,可惜没能如愿。那寒千易抓着他的手慢慢支起身来,用力把惊蛰向前一拽,基本上是脸贴着脸的对惊蛰说:“没想到啊,你这贱人还挺喜欢我的。”说完伸出小小的舌头在惊蛰薄薄的唇上添了一下。
完了,我脑中轰隆隆作响。就知道立夏这只死狐狸骗我,照他的说法,寒千易早就进轮回投胎转世去了,可是眼前这个,不是真正的寒千易是谁?
这边惊蛰已经完全慌了,也不敢用力挣,只是侧头躲开去,“你,你不是……”你了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寒千易抓着惊蛰的手腕侧身一滚,就从床上滚下来把惊蛰压在身下。我回想起以前看过的事,顿时开始冒汗,以前是只看到结果或者离着远看的也是回忆,这回……不过应该不会吧?寒千易你莫名其妙的醒在陌生的地方,正常人都会先调查了解情况的不是吗?
可惜事实证明寒千易不是个正常人,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解下惊蛰的腰带,拉着惊蛰的手绑好在床脚上。用她那张很纯洁的娃娃脸“狰狞”的笑着剥开惊蛰的衣服,在他光洁的胸膛上一点点的舔。
天啊!我看惊蛰呆呆的眼神发直,完全不知道反抗,急得在他们上空团团转。舔了一会,寒千易抬头去看惊蛰的反应。似乎是不满意他那种呆呆的样子,又低头,拿牙齿咬住他胸前的一只乳环,用力一扯。这回惊蛰总算时回神了,痛得哼了一声,身体跟着向前一弹,继而终于懂得开始挣扎。
可是他不挣还好,开始反抗后,皮肤上就由里到外的泛出一些血红色的咒文。那些咒文闪着红色的光,然后又一点点渗进他的皮肤,过程似乎疼痛无比——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契之咒。
那些红光消失后,连带着褪尽的还有惊蛰脸上的血色。他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似的,瘫软着认由寒千易摆布。这期间,寒千易带着笑,好像在看一场好戏,待红咒消失,才俯身躺在惊蛰胸前笑道:“你可知我为何特别喜欢和你玩这种事?”说罢腾出一只手来揉捏惊蛰胸前的一颗红豆,不断地拉扯着上面的乳环。
惊蛰闻言只是瞥了寒千易一眼,就闭上眼睛,咬住嘴角不肯出声,皮肤却渐渐泛上粉红色。寒千易见状,支起身来去解惊蛰的裤子。
惊蛰惊得睁开眼,颤声问:“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这半妖作你的血奴……要打要杀随你,为何偏偏这样羞辱我?”这边寒千易已经剥掉惊蛰的最后一件衣物,露出他已经勃起的男根,惊得我连忙闭上眼睛,只听寒千易颇为惊奇的问道:“咦,这次你怎么这样省事?”
然后就听见惊蛰的呼吸声渐渐粗重的像是呻吟,正牌寒千易浅笑出声,说:“你不怕疼也不怕死,打你杀你多没意思啊!可是像这么欺负你,你看看你的反应多有趣?你惹到我不开心,本小姐自然要用你最不喜欢的方式回敬你呀!”
睁眼,入眼的是寒千易一手紧紧捏着惊蛰昂起的根部,不时用拇指的指甲刮那最敏感的顶端,另一只手则向他的后庭探去。
我看那两条结实修长的腿轻轻的抖,只觉的那根手指探入的时间无限拉长,惊蛰的所有反应都被我看的一清二楚:我看到他难受的反弓起身子,我看到他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上泛起的水汽……
除了在旁边大喊大叫伸胳膊踢腿外,我还做得了什么?
我知道起码还有一件事我可以试一试,可是我一直不肯去做。我只是在旁边看着,看着惊蛰受辱。我自私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自私冷漠到这种分上……
罢了!
罢了,这次不回家了,总还有下次机会的。
我低头,用所有的力气一头扎向寒千易。既然我现在和鬼差不多,就试试看再附上她的身吧。
逞英雄的结果是,我被结结实实的弹了回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子。接近寒千易的感觉很可怕,对,就是可怕。记得在迷迭的白雾里,我曾经对她有过这种感觉。这具身体里现有的灵魂,阴冷,暴虐,并不像是个人的感觉。虽然我并不懂,可是就是能够感觉得到。
我仍在空中发抖,一直俯身的寒千易忽然抬头冷冷的朝我的方向扫了一眼,吓得我连连后退,不知她是否发现我了,恨不得撒腿就逃。但是她很快扭回头去,扯着惊蛰的长发拽过他的脸,仔细看了一会说:“怎么觉得你今天的反应不大一样了呢?不然我们在换点新鲜的吧。”随手挑起衣物把惊蛰的男根绑结实,就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终于拿起一只茶杯来,呯一声丢到地上砸碎,挑挑拣拣的小心拈起一片来。
我缩成一团抖着,睁大眼睛瞅着这具住了也算有段时间的肉身,几乎不敢相信我想到的事。
她走到惊蛰身边,蹲下,屈膝分开惊蛰双腿,慢慢的,带着玩味的笑意的把碎片塞向惊蛰的花穴。
会死人吧?
“住手——!”我喊着谁也听不到的话,俯身冲向寒千易。再试一次吧,也许这次就可以把身体抢过来的。
突然背后伸出一双和我身体一样半透明的手来架住我,有人在我身后说:“别过去,笨女人!”我挣不开那双手,我眼睁睁看着那碎片被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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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终于叫出声来。该有多么疼多么疼,才会让倔强的他叫出来呢?我挣扎着转身去,劈头盖脸的对着拉住我的人又打又挠:“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不用看,我认识的唯一一个烟雾状幽灵就是昨天特意跑来吓唬我的那一个,现在他很无奈的躲着我的拳头抱怨:“哎呦!好疼!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哎呦,别打我了,那女的不太对劲,你惹不起的……哎呦!我真是多此一举!”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开了。立夏端着一碗药进屋来,往屋里一瞧,咣啷一声,药全撒了。寒千易扬起脸来冲立夏笑:“嗳,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孩子也很漂亮啊!过来!”
立夏只呆了零点零一秒,就乖乖的走到寒千易身边,寒千易抬头刚想说什么,却见立夏闪电般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硬塞了一颗什么东西。
我和那不认识的妖怪傻子一样互相拽着,一时都愣愣的。不知道是否只有我们能看到,寒千易的身上慢慢腾起一团黑色的烟雾,渐渐汇聚成和身体一样的模样,面目却扭曲得不得了,翻滚了一会,一点点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了。拽着我的这人呆呆的和我说:“哦呀,笨女人,这个女疯子的魂魄好像被什么人破坏过,只剩属于‘恶’的那部分了,又沾了邪气,难怪行事如此没有道理。啧啧,你这小下人真狠呀,也不知给她吃了什么,这下她魂飞魄散再也不存在在六合之内了!”
“是天琴草。”我听到自己很冷静的低声说。立夏那时说不知道天琴草是做什么的,其实他是在骗我。天琴草可以使人散魂,我今天亲眼见识到了。立夏,我从十三岁开始,也不过和你相处月余,你真是为我小明叛主吗?我自认可没那么大的价值。
散魂之后的肉身,自然也该死去吧。我冷眼看立夏发现寒千易没了呼吸时的惊惶。我只是很远很远地方来的旅人,现在该回家了。这里的阴谋,算计,欺骗,伤害,还有你们同时给我的关心,温暖,照顾,友善,全部都要和这些说声再见了。寒千易死后,立夏和惊蛰你们就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东方发白,满月即将落下,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我安静的笑起来,舒展四肢,等待着回家。却意外地感到有股大力在把我吸向寒千易的体内。无所依凭,我只好顺手抓住身边那幽灵的银发,马上听到他狼哭鬼嚎的叫起来:“哎呦!你疯了?快放手!笨蛋!快点!”
我只是牢牢拽住他的头发,哭道:“我不回去,不回去,我要回家!要回家!”我哭得很绝望,下面的情况那么复杂,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受伤的惊蛰和杀主的立夏。何况我是真的想家。
那人见我不像任性方住了嘴,收起那副白痴的嘴脸,伸出手来,想要拉住我。
可惜他的发丝断了,飘散在空中,渐渐透明。我跌回寒千易身上时,最后看到的是他望着自己伸出的手发呆的血红色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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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大大发现懒懒的晓月给宝宝起名的特点?没错,就是二十四节气的啦~
蛰是藏的意思。惊蛰是指春雷乍动,惊醒了蛰伏在土中冬眠的动物。每年3月5日或6日,太阳到达黄经345度时为“惊蛰”。哦呵呵,作为虐了惊蛰的补偿,小小的说说他的名字~
东方魑 (2008-5-31 02:5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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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立夏弯下腰伸出手在我眼前晃。
“啊?”我缓缓抬头,没精打采的问:“什么事?”
“只是想问小姐为何坐在这里呀。”立夏蹲下来。
此时我正坐在向厨子借来的小凳上,懒洋洋有一搭没一搭的喂客栈后院里养的鸡。“房间里太闷,街上太吵。”我撒出最后一把米,看着大大小小的鸡抢食发呆。
“小姐觉得没意思,为何不出去玩呢?”
“出去玩很累啊,这样晒太阳多好啊!”我托着腮看着几只飞下来偷食吃的麻雀两眼发直。
这时正巧老板娘路过,见状笑着说:“你们这些小姐啊,都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玩意儿,倒是赶赶啊,没的糟蹋了粮食!”说完又急匆匆地走了。所以她没听到我慢吞吞咽了口口水说:“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啊!”
立夏无可奈何的摇头说:“小姐你真像那老板娘养的大懒猫啊!”
今早我醒来时,躺在床上,屋里很干净整洁,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我的一场梦。我猜也许是立夏和惊蛰想刻意隐瞒,他们以为我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我决定遵从他们的安排,对我看到的一切保持沉默。可是即使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两个的。
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些人的时候,我就会选择一种“减缓新陈代谢”的方式,其实就是发呆加反应迟钝,从小时候开始我就凭着这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说:“立夏我想吃烤麻雀。”立夏揉揉我的头说好,就起身离开了。
继续发呆时听见他在说:“……没事……她只是……过几天就……”离远了只听到只言片语。我慢吞吞的扭头去望,立夏已经不见了,只有惊蛰站在不远处望着我。
“嗨!”我冲他摆摆手打招呼。就我短时间内对他的了解来看,本以为他会在最短时间内退出我的视线范围,没想到他反而走近了,停在我身边。妖怪的恢复能力真是强啊,要是人的话受了昨晚的那种伤,应该有几天下不了地吧?不过走路方式还是有点奇怪就对了。
“那个,有什么事吗?”他站在我面前,挡住了太阳光和我正在呆看的鸡群,好半天不说话,我终于忍不住扬着脖子问。逆着光看不清惊蛰此时的表情,但愿他能分辨出昨天那个不是我吧。
等到我觉得不能再维持现在高难度的脖子扭曲的方式时,惊蛰终于轻声说:“我想知道主人的名字。”
“啊?”低头才发现有只小小鸡正在啄惊蛰的靴子,我一把把它抓过来,这些动物真敏锐啊,一点也不怕植物系的惊蛰,“你主人叫寒千易啊。”
他安静的没有动,真的很像是我此时正坐在树下乘凉,只是这棵树他再次坚持道:“我问的是主人‘你’的名字。”
一只老母鸡气势汹汹向我冲过来,吓得我赶忙放下小鸡连带讨好的摸摸它的毛站起来说:“我不是你主人。”
站起来看得清楚,惊蛰的脸色很不好。听我这样回他,只是倒退一步。“哎呀!停!”我伸手去抓他,他这一退不要紧,差点就把那只淘气的小鸡踩死哦,“好险啊,踩扁了就没法吃了!还要赔钱给老板的!”等那只讨厌的小鸡被母鸡赶着离开才松开手。
因为惊蛰比我高很多,我下意识的伸出两只手去拉他,身后有小凳身前有小鸡,能给我们两个站的空间实在有限,现在我近得都能看见他耳垂是怎样一点点由白转红。他见我拉他先是一惊,待听我的话身体才放松一点向后退去,喃喃的说:“其实你也不愿意的……可笑我还以为……”
“喂!你!”我连忙再次去拉他的袖子,可惜不小心绊了一下。就听“刺啦”一声,那只被我拽住的袖子开线了。我本想理直气壮帅气无比说出来的话,因为这件事打了折扣,但是仍然颤抖着嘴角努力的说了:“你说,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呢!我说我不是你主人,你应该说‘那请教小姐芳名’的啊!”
我在心里为自己的乌龙默哀三秒钟,接着说:“那样我就告诉你了,本小姐芳名小明是也。”
“还有还有……”我低头扯着他走。“到房间里把这件衣服脱了,咦?快走呀!脱下来我好帮你缝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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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晚上我在灯下拿着一件差不多裂成两半的衣服发呆。事件经过如下:
惊蛰的衣服只是袖子开线了很好缝,所以我向老板娘借了针线只缝了不一会就要好了,这时立夏拿着一串麻雀进屋来找我,说要带我上郊外去烤麻雀野餐。
可是,他看到我手里拿的衣服之后……我们仍然是去郊外烤麻雀吃了……
只是,有可能是错觉,会觉得这一天真的很冷。而且,还总觉得在我看不到的背后,有噼啪作响的交流电……哈哈,真是奇怪的感觉。
然后很倒霉的,立夏背对着我对着一棵树不知在做什么,我叫他他不理我,只好伸手去拍他。结果他吓了好大一跳,就向前倒去,我连忙拉住他,可是他的衣服整个裂了……然后他就开始很真实和以往撒娇不同的眼睛泛红,酝酿着真的要哭,吓得我连不迭的作揖赔不是。
然后立夏难得大方的说:“没事。”可是一直眼圈发红的坐在一个地方发呆。最后经过我不停的问他,他终于说“其实这件衣服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即使破了我也舍不得……”所以我安慰他说找裁缝帮他补。
可是这事多的孩子说:“这衣服是小姐当年调我到身边时送我的,决不让别人补!”你说我能说什么?只好陪笑脸说“其实我不太会……”
还没说完这边眼泪就掉下来了,立夏很懂事的说:“小姐你不要说了,其实是我不会,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该随便穿出来的!”
我真是非常的头大,只好答应他补补试试,不过当年我调他时……真的送过衣服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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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举着衣服发呆,那只银发飘浮物就又来了。我刚想好好和他打个招呼,这家伙就毒舌道:“咦?是谁敢把衣服让你补啊?啧啧,真是不爱惜东西。”
我克制住把手里的针当暗器发出去扎死他的冲动,问他:“你怎么每天都来啊?”飘浮物找个凳子,有模有样的摆出坐着的动作,还翘起二郎腿抖了抖的,说:“哼,难为我还特意来看看你死没死,不知好歹的丫头!”
“你敢这么说我?你知道我活多久了?”我气结。
这只小白不屑的看看我,说:“那你又知道我活多久了?笨丫头。”
“唉!”他夸张的长叹口气说,“要不是四百年来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我,你以为我乐意找你说话?这么笨还这么彪悍,每次见你我都要倒霉!真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不过这家伙话虽说的难听,到底还有些良心,作势撮着我的脸问:“昨天那个狐狸精会不会哪天也给你灌一片那‘天琴’下去啊?”
我说:“不会。”我到这里来,应该就是因为立夏给寒千易吃了天琴草,昨天已经见识到,没了灵魂的这具肉身,对我的魂魄有多么大的吸力了。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相信立夏不会害我。
银发飘浮物又装出以肘支腮沉思状说:“依我看,你这笨丫头的事蛮复杂。昨天那魂魄只能算是残留的碎片了,因为昨天是满月才得以出来冒个头的。昨天我回去想了想,觉得她应该是被下过两种药。一种是你说的天琴;另一种,叫‘墨’,长期服用可以一点点剔出人除了恶念外的一切感情。”听听,满月,看来我真的和狼人距离不远了。
“很少有人会用这种药害人的……”他一不留神杵进桌子里,又连忙拔出来继续摆POSE。
我想了想说:“其实这药挺实用的,如果我是……也会觉得这药很方便。”
银发飘浮物闻言好奇的凑近了问:“难道你知道是谁了?”
我笑道:“那当然,以为我是小白你吗?”
他大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然后一跃到空中,道:“没想到笨丫头你还挺聪明的!”
我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问他一句“没想到你真叫小白啊,人和名字倒是挺配!”这家伙就穿墙跑路了,动作还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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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家刀的名字:白露
每年的9月7日或8日为白露节气。顾名思意,白露是气温渐凉,夜来草木上可见到白色露水的意思。
东方魑 (2008-5-31 02:5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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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身经历前,我是绝不相信传说中的武林大会是这么好混进来的。传说中的英雄贴是有的,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贵宾卡,武林大会继承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一切由吃开始,有头有脸的人物会被带到上席,像我们一行三人这种假装跟班的就得自己在末席挤个位置。
立夏和惊蛰这种出众的长相呢,好处是趁着别人发呆的当儿很好找位置,坏处是太引人注目招惹讨厌的人——比如南宫一家子。
就比如说现在,酒菜都已经端上来了,特意没吃早餐早已饥肠辘辘的我也只能看着末席这些估计和我一样,特意节食来吃霸王餐的朋友们狼吞虎咽。南宫老伯拉着惊蛰的手亲切友好的进行会晤,我这个“妹妹”也只能陪着站在一边,虽然说除了南宫小姐会抽空瞪我几眼外,根本没人理我这个不会武功文采又不好还不漂亮的“妹妹”——可惜你们都不了解我的重要性!要不是我暗中捅惊蛰,老伯你早被某只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妖怪给“咔嚓”了……
寒暄了好久,老伯终于充分表达了他对惊蛰的欣赏和对于再次看见他的欣喜之情。我长出一口气,暗自瞅一眼,发现立夏这小子很够义气的帮我抢了不少爱吃的东西堆在我的碗里,准备坐下开饭。谁知老伯说:“不如少侠随老朽一起前几席认识一下武林中的各位前辈吧!”
此时立夏正举着与混战中帮我抢的扇贝向我炫耀,闻言立刻用愤愤的眼神去瞪南宫虑,动作太大引起了南宫芙蓉小姐的注意。“啊!夏公子!”这小姑娘的眼睛都快冒出星星来了,敢情刚才只看到我和惊蛰。
“爹!夏公子也是难得的少年英雄!”芙蓉抱着她爹的胳膊撒娇说。这个这个,立夏是什么时候勾搭上南宫小姐的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那次他说武林人士消息灵通,去套了个话……不愧是狐狸精啊。
“没错没错,啊,夏公子,真没想到今天可以看到这么多出类拔萃的后辈。只是这前几席只有江南‘夜林白月’中缺席的夜公子和白公子两人的空位……”老伯为难的说,看立夏的眼光诡异的慈祥。
“爹,那也只能委屈这位小姐了,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就是吃个饭长个见识,在那里都是一样的。”芙蓉说完得意的飞了我个白眼。
“唉,这恐怕不妥……”南宫老伯迟疑道。
“这有何不妥,这位小姐不拘世俗到在墓地里喝酒吟诗,又怎会在乎位置?”芙蓉小姐,莫非咱俩这仇是结定了?看一众听到芙蓉小姐的话的人看我的眼神,我真的很无奈……
我客气的说:“南宫小姐说的有道理,来这的确就是吃个饭长个见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坐下吃我的饭,立夏暗地里拽我救他,我无辜的朝他一笑,“夏少侠,多认识些武林前辈总是好的。”
南宫芙蓉得意的笑道:“小姐总是这么坦诚,混吃也说的这般理直气壮。我吃我的不理她。
结果是立夏和惊蛰被拽走。呵呵,前几席?都是些心思不在饭菜上的人,立夏惊蛰哦,小明是为你们着想,坐那里比较能吃得饱。
我吃我的饭,旁边凑上来个人问我:“姑娘真的在墓地里喝酒吟诗?”
我叼着支鸡腿瞪他:“你有意见?”结果看他一眼我就愣了。
和我搭讪这人穿着一件白色旧衣,洗得太多次,已开始泛黄,但穿在他身上,偏没有一点萧索寒酸之感,倒仿佛是笼着一层月光。相貌上实在论不上俊美,一双极小的眼睛,半眯着总像是睡眼朦胧,微缩着肩,一副疲懒的样子。见我盯着他发呆,忍不住调笑道:“姑娘,一直盯着我,莫非是一见钟情?”
我扭过头去不看他,闷头吃我的东西,突然想到什么,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天王盖地虎!”
他傻傻的看我,一副不解的表情,终于小心翼翼又问我:“姑娘是道上的?”
“我认错人了。”我突然没了吃东西的兴趣,用筷子挑拣着碗里的东西玩。
可是这人对我的兴趣大得很,仍然逗我说话:“姑娘似乎对随着哥哥见识些前辈没什么兴趣?”
我没精打采回道:“前辈又不能吃。”
他笑起来,举起杯来说:“姑娘挺有趣,做个朋友。”
我再次盯着他开始发呆。真的不是他?曾经他也这么说“做个朋友”,连个语气助词都欠奉,既没有疑问也不是祈使,末尾轻音,嫌轻佻。
那时我还小,盯着他较真:“什么朋友?”终于盯到他脸红,说:“普通朋友。”
可是现在八年过去,我只是举起自己的酒杯与他一碰,说:“好!”一饮而尽。这个人不是宇航,不是那个身量为足比我尚矮半头,却折回帮我关窗送我回家的小小少年,虽然从长相到细微的动作甚至说的话都相同。
他饮尽杯中酒,笑道:“痛快!”
首席方盟主开始讲话,貌似用了内力,所有人都听得清。前几席的酒菜未动,我们这桌早已抢光,酒足饭饱兴致勃勃的小角色们不自觉带着听评书的表情——有的时候你以为自己很伟大,站在巅峰供人仰视,可这仰视里未免不带有消遣的涵义。我没有掩饰自己的眼神,所以极似宇航的人凑近了悄声问我:“这些大人物和戏子也没什么两样,是否?”
我含笑点头。那边方戈说的兴起,什么盛会啊,什么齐聚一堂,我身边的人就凑在我耳边介绍些首席的人物,十句话有九句带嘲讽,但是难得有趣又贴切,逗得我不断的笑。说话也这么的像,尾音拖着特有的懒散,又微微上扬,只要听到这种语调,就让我禁不住想要微笑,这么个人啊!
我突兀的打断他说:“我叫岳小明。”
他只顿了一秒,就笑说:“在下夜航。”
真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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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由方府的下人让去前厅,酒足饭饱正事才开始。我坐的这桌人走了大半,其他留下的绝大部分是看客,真正的议事论不到无名小辈开口。夜航陪着我找个角落坐下,立夏被南宫一家子缠的死,惊蛰慢慢踱过来,瞟了我一眼,又仔细看了会夜航,不远不近找个地方坐了。
一场演员阵容强大的戏开始上演。方盟主坐上座,开始处理一年内中原武林大事。被赵掌门独生爱子血洗的绿柳山庄幸存者上前喊冤,赵掌门先承认错误后推卸责任,一些疑似事先讲好的人助阵,终于杀人凶手变成了意志不坚定的不懂事孩子,罪魁祸首成了一把由人造出来作用就是杀人的刀。
讨论的重点在某些人的引领下,变成了怎样处置妖刀。多么邪恶呀,一把会凝结露水的与众不同的刀。只是我偏偏牢牢记得立夏说那把刀没有一丝妖气。一些人认为这种妖刀理应销毁,另一些人认为自己是意志坚定可以驾驭妖刀的勇士。
是使刀易主还是销毁,大家讨论的无比热烈。
我冷冷的看着,忽然有人拍我,夜航看着我疲懒的笑:“既然是来看戏的,何苦惹得自己不快?”我小小打了个哈欠说:“原以为总会有人不同,有些失望罢了。”他笑了。
最终讨论结果是,武林就该由武力领导一切,比武胜者是刀的拥有者,刀的命运就由主人决定。要论武功,这刀九成是要在我初见它的密室里常驻的——武功第一才做得了盟主。方盟主才艺双馨,智勇双全,难怪是盟主啊。
结果与我想的差不多,方戈赢得了白露,宣布要毁了这贻害武林一时的刀,其他人大呼:“盟主英明!”
这时夜航突然振臂而起,跃上比武台,谦和有礼的抱拳道:“晚辈迟来,想向方前辈讨教几招,无礼之处还望盟主见谅。”
方盟主果然谦谦君子,笑道:“鲜见夜小兄弟愿意趟着摊浑水啊,早闻夜航是小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人才,指教不敢当,共同切磋还是好的。”
夜航懒懒的笑:“其实晚辈最佩服的,还是方盟主的棋艺,换一日也请指教指教。这一步两步三步,步步皆在计较于胸的本事才最是厉害。”
他说的太露骨,台下很多人开始切切私语。方盟主脸色却未变,只简单说:“方某行事从未有存有私心,天地可鉴。”
比武时,方戈已力战一局,心思又有些闪烁,加之夜航的招数实在称不上光明正大,招招算计,终于险胜,自己也挂了彩。赢了台下倒有不少人喝倒彩,可惜当事人皮皮的一丝一毫都不在乎。方戈颇为无奈的把刀递到他手上,问:“不知夜小兄弟打算如何处置这柄妖刀?”
夜航狡黠又得意的一笑,接过刀来说:“送个朋友做见面礼。”说罢将刀轻轻一送,那刀就斜斜缓缓地向我飞来。远远的带来惊人的寒气戾气。
惊蛰立夏一先一后向我这边跃来,怕那刀伤了我,夜航怕是没想到我真的不会一丝武功。
终于赶在我被礼物扎死之前,惊蛰截住了白露,只离我一寸而已,寒气已经刮裂了脸上的皮肤。夜航吐吐舌头,抖开衣袖施展轻功从我身边错身而过,说:“哦呀,小明你真笨。”我问他:“看戏而已,古今通用的戏码,谁也改变不了,你捣什么乱?”
他扬声笑着已在数丈之外:“看不惯就是看不惯了,又有什么办法?”语罢人已消失。是不是所有长成这样的家伙全都是狂傲又任性呢?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留下一厅终于缓过劲来的武林大侠。方戈排众走向我,说:“这位姑娘,这把刀非同一般,希望你不要同夜小兄弟一样胡闹。”
我从惊蛰手里接过白露,很天真地笑着仰头对方盟主说:“这把刀其实也没什么好,但是既然有人作见面礼送我,带回家削水果劈柴也得留着不是?”
方戈脸色一僵:“这是把妖刀,姑娘带着它不怕惹祸上身?”
我仍然笑得又纯又甜:“我从不怕刀,我比较怕人。”
方戈仍是一副温和的表情说:“姑娘,此事事关重大,如姑娘执意而为,莫怪老夫动手。”
立夏和惊蛰立即戒备的挡在我身前,我抱着刀一点也不担心他俩会输。
嘀嗒,一滴血从我脸上被划破的伤口留下来,落在刀面上,我拭掉刀面上泛起的白露,发现那滴血竟然渗进刀身,一点点顺着刀面上奇特的,令我有无比熟悉感觉的花纹蔓延。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东方魑 (2008-5-31 02:57:25)
我疑惑的用手指挑过脸上伤口的血滴,涂在刀身上。果然不是我的错觉,那刀身真的吸进我的血,原本暗银色的花纹像是血管,一点点涌入鲜红的颜色。
那一瞬间我神智恍惚,听到有人在唤:“初儿……”唤得仿佛是我灵魂深处暗藏的什么,引得心要被绞碎般的难受。
不是我自己的意志,有另一个人在这具身体里,她疯狂的想听到那个声音再次呼唤,所以我神使鬼差的划破手指不停的把血滴在刀身的花纹上,是寒千易又回来了吗?不是已经死彻底了吗?我模糊的想。
到底被个怒气冲天的声音唤醒,某只银色飘浮物的怒吼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死丫头,快住手!”
我有点茫然的四处望,没有那只小白啊!来抢刀的大侠们已经和立夏惊蛰交上手,人太多,他俩多少有些忙不过来,谁都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就在我四处张望的当口,那只小白的声音又咬牙切齿的响起在我耳边:“死丫头!你再往我身上第一滴血试试!!!”我后知后觉的低头看怀里抱的白露,那暗银色的花纹只差一点点就要完全被我的血染成鲜红色了。
[咦?白露,小白,难道……]就在我致力于专心思考的时候,最后一滴血“啪”一声掉落在刀面上……
……就在银色的光蓦地的暴射出来一时晃花了所有人眼睛的时候,我又听到了那个引得我行为失常的声音低吟:“初儿……要怎样才能原谅……”
在我的眼睛还被银光闪得白茫茫一片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拎麻袋一样把我拎起来扛在肩上,飞出了武林盟主的宅邸。
啪!有人把我轻轻丢在地上。我眨眨眼睛,看到双眼熊熊燃烧的不再是半透明状的小白双手叉腰呈茶壶状站在我面前。
情况不太妙啊!小白生气了!我摸摸鼻子决定先说点什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那个,小白啊,能白天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哈哈哈,白天的你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不说还好,说了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因为小白一副被我气死了的样子,长长的手指头都快杵到我鼻子上了:“你!你!你个死丫头!你跟我有仇是不是?上次说我当冰枕都不合格,这次又和那么多人说要拿我削水果劈柴!你!你气死我啦!”
我真是无语,这妖怪咋这么小气?现在我算明白了,第一天他跑到客栈吓唬我,是因为气不过我说他没用啊!不过,这次怎么生这么大气呢?那回明明看我害怕就消气了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连忙双掌合十讨饶道:“小白小白我错了,下次一定说你有用!”
谁想他大吼一声:“不对!”
我赶紧凑上去问:“什么不对?”
小白伸出两只爪子掐我的脸,恶狠狠地说:“我刚才忘了说重点!”
我被他掐的眼泪汪汪,学立夏装可怜问:“重点是啥呀?”
“重点是我四百年前不小心犯了天条被麒麟大人以血封印,本来再过一百年就可以自由了的!谁知被你个死丫头一搀合,现在我莫名其妙的和你又定了个契约!重点是我不要在个反应迟钝的本丫头手底下做事!重点是我要我的自由!!!”咦?那暗银色花纹是麒麟血吗?寒千易的血竟然能盖过麒麟的血,这是厉害!不过……
呜呜呜,不过我被这小白震得耳鸣,总算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己也感觉理亏。这一个惊蛰就够麻烦了,小白你以为我愿意再惹事吗?不过错了要道歉的,我抓着他不停的蹂躏我的脸蛋的手求道:“呜呜呜,小白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其实也不是反应迟钝只是喜欢思考……哎呀,错了错了,你别生气,其实在我手下做事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给你开工资?我们可以签劳动合同的!我保证不克扣虐待职员,小白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小白危险的眯着眼睛凑近了闻我:“哎呀我是遭了什么孽啊,以后还要吃你这个笨丫头的尸体,闻着味儿可真不怎么样!”
“放开小姐!”我和小白齐齐扭头,原来是立夏惊蛰赶来了。他们两个一个手里托着青紫色的鬼火,一个手执软鞭,如临大敌随时准备冲上来的样子,好像以为我被妖怪绑架了——不过事实也的确是我被某只小气鬼给绑架了。
我严肃地和他们两个说:“这事我自己解决,你们不要担心。”
然后伸手,很温柔的慢慢朝小白的耳朵移动,一时间四个人都摒住呼吸,除了我之外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实际上要发生的事很简单,就是我突然加快速度加大力度,死死的揪住了小白的耳朵,然后趁他吃痛分神时拍掉了他一直捏着我的脸的手,狮吼道:“你敢说我不好吃——吃——吃!”
吼完之后,回头对一脸震惊貌似被我吓到的两个妖怪解释:“呵呵,立夏惊蛰,这是我新收的……嗯,手下,嗯,小白……”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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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后来我再见到夜航,问他:“你把白露留给我,就不怕给那些人再抢去?”
夜航:“根本就没想到你能保住。”
我:“那你还把它送我!?”
夜航:“那天我受伤比较重……”
我:“你的意思是……”
夜航:“从我这里又被抢回去很丢脸的。”
我:“……”
夜航:“那天我退场时真的很帅……”
我:“关门!放小白!小白,吃了他!小心咯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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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完结。
五日回学校,然后会很忙,上学期一时冲动选课过多。寝室里又没有电脑,所以……
最晚十日一定更新章,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速度慢就抛弃我~拜托~
ppduck大,番外我会认真考虑的,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大大想看其他角色的番外呢?有的话吱一声哦!
东方魑 (2008-5-31 02:57:55)
“小明你又发呆!既然要学骑马,就专心一点!”某只没耐心的妖怪特意使出飞行术从马上飞起来要来敲我的脑袋,怕死的我连忙抱头。
这只妖怪中途遭遇火焰袭击,落回马上。
“不许你再欺负小姐,不许你没规没矩叫小姐小明!”立夏的小脸气得一鼓一鼓的,不过我个人认为这副可爱的生气模样是装出来的,因为虽然小白躲闪的很快,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白露的小宇宙马上开始燃烧:“死狐狸精!你找死!”哎呀,连头发都炸开飞起来了,杀气!我确定我已经深切理解到什么叫杀气!
闭上眼为我曾经的宁静生活默哀三秒钟,然后用力给了我可爱的小马一鞭子,立刻被暴怒的小马带着狂奔而去。
相信我,这决不是我临阵脱逃。事实是,如果不用苦肉计,根本没人听得见我的劝解……
话说那天我对追过来的立夏惊蛰说:“呵呵,立夏惊蛰,这是我新收的……嗯,手下,小白……”
立夏的嘴立即张得可以塞进一只鸡蛋,问我:“小,小姐?你是说你自己收了只妖怪?”
我十分骄傲的点头,小白虽然麻烦了一点,收小白的过程虽然小白了一点,但是毕竟是我自己收了个妖怪不是?本以为会有人夸我的,可是……
可是那两只的脸色唰一下就变得无比难看,立夏的脸色看着发青,惊蛰的脸色看着发黑,总之就是怪吓人的。
立夏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小姐呀,你……你为什么……你就不嫌他身上的味儿……”
我的手仍然掐着小白的耳朵,眼神茫然,贴近了嗅嗅问:“什么?是不太好闻……小白你几百年没洗澡了?”
小白笑眯眯的想了想告诉我:“三百年。”说罢还挑衅的飞给立夏一个媚眼。我差点当场晕倒。
实际上立夏说的不是这个,实际上立夏和小白就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如此结下仇的。
事实是小白身上有很浓很浓的血腥味儿,他也闻了闻自己身上,仍是那么白痴惹人烦的笑着说:“血腥味儿,洗不掉的。”
小白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怔了。我想到了他的真身,那把不停不停泛出水珠来的白露宝刀。其实小白是很讨厌他身上的血腥和杀戮的吧?不停的想要洗净自己身上的味道,却因此让人觉得他多么多么的适合杀戮而招来更多血腥……
不管我有多少感慨,立夏和小白的梁子是越结越深。直接表现是,刚开始这两只吵架,我劝解有效;一天之后,他们打架,我的狮子吼有效;三天之后,他们玩命,我的“自杀式分散注意力法”是唯一有效的方法。
比如现在,我在马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唯一的意识就是一定要抓紧缰绳啊不然我就被立夏和小白给害死了!
因为搅黄了扬州的武林大会,一举成为整个正道武林的公敌,所以我认为应该立即从是非之地撤离。虽然立夏和小白对我这种怕事的行为难得意见统一的嗤之以鼻,但是,似乎是从“彻底杜绝小姐对扬州青楼的好奇心”角度出发,立夏还是赞成我的意见的。
上路后,小白发现我竟然连骑马都不会,对我的智商提出了严重质疑。虽然立刻遭到护短的立夏的残酷镇压,但还是使我受到了一定的刺激。所以我决定正式学习骑马。
学习骑马的过程意外的艰难,原因是充当我师傅的人,一个严重缺乏为人师表应有的耐心,另一个则是完全与严师出高徒的古训背道而驰,到最后往往是把可怜的我撇在一边,两个人充满激情的对打……
还好有惊蛰。
惊蛰作老师的水平和那两只比,简直是像是知名教授和用假文凭骗取工作的家教之间的差距。惊蛰虽然话不多,但是他会很有耐心的给我讲骑马的姿势啦,注意事项啦之类的东西,不会像小白一样词不达意而且要是我表示听不懂立刻发彪;惊蛰虽然比较怕我,但是会尽职的指出我存在的缺点和问题,不会像立夏一样不管我犯什么错误都一味忽略或者干脆说什么小姐学什么骑马那多累之类的废话;而且由于惊蛰一向面无表情,如果我有什么做得好的地方可以让他稍稍露出赞许的表情,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所以在立夏和小白打架的间隙里,在惊蛰耐心细致的教导下,现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达到骑马小跑的水平——但决不是像现在一样策马狂奔!
我在马上死死拽着缰绳等待救援,立夏和小白终于熄火停战,一个大喊:“小姐别怕!”另一个喊得是:“笨蛋!搞什么鬼?”
如果是刚刚到这里的那时候,这种淘气又任性的举动我决不会做。不过认识了小白,渐渐的似乎被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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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事实证明,无论你是多么的有恃无恐,这世上却还永远存在着另一种情况叫做意外。小马跑到路的拐角处时,一个小姑娘突然冒了出来。
我惊恐的依照本能,死死的勒住缰绳,导致小马立了起来,我则依照万有引力定律向马腿下跌去。
有柔软的枝条缠住了我的腰,把我向后带去,比我还要危险的那个马上就要被马踏在脚下的女孩却没妖理会。不想莫名其妙成为杀人凶手我在空中乱踢乱蹬的喊:“救她啊!快救她!”银发纷飞,有个迅捷如闪电的身影掠过,眼看就要伤于马腿之下的小姑娘被小白成功解救,我才安下心来。
被惊蛰轻放到地上,推开冲上来想仔细检查我有否受伤的立夏,我急急的奔向无辜被扯进危险中的小姑娘,不知她有没有被这三只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妖怪吓到。
小白虽然比较听话的救下这个女孩,但是我猜他的字典里绝对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随随便便扔包袱似的就把人家给扔在路边。
我跑近了一看,差点被我撞到的,竟然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小巧的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乌黑的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睫毛长长的就好似有两只蝴蝶在飞。我说姑娘抱歉抱歉,小心的把她扶起来,一连气儿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仔细观察她的反应。她随意的拍拍沾满尘土的衣服,冲我笑,说:“这位姑娘,你别着急,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其实这事不怪你,是我眼睛看不见挡了路,让姑娘你受惊了。”她的声音柔柔的,清甜悦耳,她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酒窝。她明明吓得脸色惨白,还反过来安慰我这个肇事者。
在听到她那么漂亮的黑眼睛竟然是看不见东西的时,我竟然会不自觉的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而眼前这个女孩,她却是在担心我怕我着急。
在强烈的善恶对比下,我的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其实是因为我刚学骑马就乱跑惹的祸……是我太乱来了……”我红着脸低头蹭地,小声道歉。那女孩摸索着拍拍我的手,依然是那么可爱的笑着说:“不用道歉的啊。”她微微昂起头来呼出一口气接着说:“要是我可以学骑马的话,一定要让马跑得像飞起来一样。”
她这样说的时候,微扬起头,露出形容姣好的下额,阳光洒在她身上,柔和的渡了一层光晕,仿佛都可以看到背后扬起的洁白无瑕的天使翅膀。我傻傻的看她,然后侧头用充满怀疑的目光去看小白——这种天使一样的女孩,小白你把人家丢在地上,你是男人吗你?
小白不耐烦的瞪我一眼。
立夏快步走上来,拉过我埋怨道:“小姐你下次不要再乱来好不好?”
我狠狠瞪他一眼,反驳道:“等到你不乱来的时候我会考虑!”拍掉他抓着我的手,拉住退到一边笑着想向我挥手道别的女孩,急匆匆地问:“姐姐,让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
这个可爱的让我自惭形秽的女孩子,她说她想骑马,让马跑得像飞起来一样。虽是萍水相逢,我却真心愿意看到天使展开她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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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惊蛰扶女孩上马,自己牵着马儿。惊蛰有点疑惑的想接过缰绳,我笑着躲过去对女孩说:“姐姐,我们现在就把马骑得像飞起来一样吧!”
女孩笑起来,侧着头说:“那好啊。”
于是我牵着马,慢慢的开始走,越走越快,渐渐的跑起来,拼尽全力的跑起来。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多么像逆着风展开翅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都开始笑。我边跑边大声喊:“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跑得喘不上气,跌进路边的草丛里笑,马儿停下来,女孩坐在马上笑:“是啊,飞起来一样!”语气温柔,漆黑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一闪而过。
可能是眼花而已。我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从来到这里后,最肆无忌惮的笑。
这个盲女孩的梦想,我也有过。小时候躺在病床上时,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何尝不想长出翅膀来尽情飞翔呢!外表柔弱安静的女孩,有时也会做张狂无比的甜梦,还有谁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呢?
惊蛰和小白牵着马站在远处,表情完全凝滞。快乐到忘形,疯丫头的样子,含蓄的古人是不太好接受的吧?
立夏把我扶起来的时候脸色却是难看到极点。立夏为什么不高兴我知道。
呵呵,立夏,其实小时候,我也曾这样没心没肺的和你玩闹,一心只想让你开心的不是吗?真正的小明,觉得自己是安全不会被伤害的小明是什么样子的,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不是吗?你以为我长大了不再这样孩子气了?不是的,只是没法像从前那样在你眼前不设防的笑了而已。
我喘着粗气冲立夏灿烂的大笑,跳起来牵着马继续跑。风扬起我的头发,拂过我的面颊,我快乐的笑。很会压抑自己的人是我,愿意小心谨慎只为生存下来的人是我,大部分时间都懒洋洋小心敛起自己所有棱角的人是我,动起来慢悠悠软绵绵的是我。可若有人以为那安静的就是全部的我,那就大错特错!
“姐姐姐姐!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我把手拢成喇叭大声地喊。
女孩天使一样的笑着说:“好呀,妹妹!”
这个偶遇的叫做阿晴的女孩子,即使是初遇,我也能感觉到她的灵魂有多么温暖。我多么的喜欢她,这简直就像一次一见钟情的爱恋。在属于我自己的世界里,在人人都只把我当作小明的世界里,我有那种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分享快乐悲伤,分享小小的秘密,分享成长的岁月……那时我小心翼翼守护我的友谊,愿意付出比爱情更多的珍爱。
因为友谊是一场有保险的投资,你付出多少,慢慢的总会收获。这和爱情多么不同,爱情是一场赌博,投入的再多,永远有更多的机会输得血本无归。
我在这个世界里太张皇。我想给自己找个好朋友,用同样纤细的手握住我的手,听我说我有多么不安。
就让我在旅途中交一个简简单单的朋友,短暂的卸下所有为生存而设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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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阿晴回到家时,太阳早已偏西。我已经累得有吸气的力气没有出气的劲儿了。阿晴笑着帮我擦汗,告诉我这附近没有客栈,问我愿不愿意在她家里暂住一夜,我说我愿意啊我愿意。然后两个人对着傻笑。
阿晴住在一个小小的村庄里。所有的住户都很穷的样子,远远的站着看跟在我们身后的三个惊世帅哥。
阿晴的家是个很小很危房的草屋。阿晴说她是孤儿,是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
“我眼睛看不见,虽然乡亲们总是好心救济,家里还是没什么待客的东西。”她抱歉的笑笑,从院里的鸡窝里捡出两个鸡蛋,说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我们。我笑着接过来说:“阿晴我帮你做饭吧。”
安静多时的小白抱着双臂不耐烦地说:“两个鸡蛋?你俩想饿死我们吧?”见我瞪他,恶狠狠的瞪回来说:“我去山上打些野味回来。”
谁知温柔沉静的阿晴突然慌张起来,摸索着要拉住小白:“这位……你不能上山去!”我连忙扶住她,看她焦急的解释道:“你不能上山去,这座山……有危险的!”有危险?我纳闷的问阿晴:“可是我们遇见你时,你走的不就是下山的路吗?”
阿晴说:“我是不一样的。”说的时候,表情是那么复杂,温柔又悲伤。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呢?
“不能去?”小白又开始燃烧起来,“你一个小姑娘去得,我有什么去不得?把我看得也忒没用!”我看看阿晴着急的样子,制止小白道:“小白,阿晴说不去就不去吧,我们还有干粮吃啊,饿不死你的!”
小白眯起眼睛冷笑起来:“啊哈,这小丫头说去不得就去不得啊,小明你还真是……”立夏走过来打断他的话说:“山上有危险,就去林子里转转好了,哪那么多废话。”
小白狠狠瞪了我好一会,转身跟着立夏离开了。我在他身后大喊:“小白,别和立夏打架啊!”万一真的被立夏宰了那多糟糕。
感觉惊蛰在看我,转身去瞧,他只是在专心的喂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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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没有抛弃偶的亲,回到学校,作息基本稳定,尽量两天或三天更一章吧!
不过明天会有更新的~
番外的问题,立夏惊蛰小白,一人一份,呵呵,怎么样?寒千易的故事,以后在写,现在交待不清楚的。
这一章写的不好,鞠躬道歉。
东方魑 (2008-5-31 02:5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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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阿晴生火做饭,才发现自己其实多半是在捣乱,识相的退到一边,正好看到立夏和小白拎着几条鱼一只山鸡回来。
“在院里烤着吃好不好?”我很高兴的凑过去问,既高兴小白活着回来,又高兴有好吃的东西。
立夏对着我笑得有些勉强说:“好啊!”脸色不好的样子。
[他怎么了?]我纳闷的向小白飞眼色,被小气还在怄气的某只瞪回。
在阿晴家的小院里生火,端出做好的炒鸡蛋,在村边的小酒家买好酒,篝火晚会正式开始。
吃到撑时,几盅酒一不小心下肚,微醺。我跳起来宣布:“玩游戏玩游戏!”不容任何人提出异议,开始讲解游戏规则。
很简单很常见。我们五个人,依次报数,数到三的倍数或以三结尾必须拍手,忘记的人要接受第一个发现的人提出的惩罚。
讲解过后,游戏开始。
第一轮,小白被我抓住。
我凑近小白狞笑,特意变换各种表情做出专注思考状,直到笑到他发毛为止才说:“抱着村头的大树唱首歌去!”
小白无辜道:“我不会唱歌。”
我笑:“姐姐教你。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小白:“天安门是哪?”
我:“那么多废话!丫的给爷唱曲去!”
小白跑掉。一会我就后悔了,丫的我一定是最傻的听歌的爷,这只小白唱得村里所有的小孩都开始哭!
喝一口酒。
第二轮,惊蛰被我抓住。
啊哈哈哈,我虽然是文科生,到底受过正规的数学教育啊!
惊蛰不用吓,已经坐立不安了。“不用你唱歌!”我仗义的猛拍他的肩膀,“从来没听过你一气儿说三句话以上,说话吧,说满……一炷香的时间!”
惊蛰:“……”
我:“哎呀不许抵赖不许抵赖不许抵赖不许抵赖……”魔音无限循环。
惊蛰为难的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说话了:“一,二,三,四,五……”
黑线啊黑线,这孩子数了一炷香的数。消极怠工,下次惊蛰你最好别让我抓住!
喝一口酒。
第三轮,阿晴被我抓住。
啊哈哈哈,学过数学的小明无往不胜!
“姐姐让我亲一下!”一群人看怪物一样看我。
我才不管,喜欢是不分性别的啦!
阿晴腼腆的笑着,我扑到她身上,啾,用力亲她的脸颊。
喝一口酒。
第四轮,我……我竟然栽在立夏这只狐狸手上。
我,我……我对不起我的做数学老师的妈妈……
立夏真是没有创新精神,他抄袭我!“姐姐亲我一下!”哈哈,轮到一群人看怪物一样看他。没错没错,用眼神杀死他!
阿晴好心的为我解围:“夏公子,这不太好吧,毕竟男女有别……”
“没事没事!”游戏规则不遵守的话,那多没意思!我摆摆手站起来,拢拢头发,走到立夏身边,这只狐狸也立即站起来,动作僵硬,表情诧异。别和我说你没想到我会照做啊!
我背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执起狐狸的爪子,弯腰,放在唇角轻轻一吻:“这是我的荣幸。”
标准的欧洲绅士,帅不帅?得意的去看惊蛰和小白,呵呵,傻了吧?我要是男人,绝对比你们受欢迎——当然前提是和你们长得一样帅。
喝一口酒。
第五轮,我,我竟然又输给阿晴!
妈妈,我回家后,你不要嫌我丢脸不认我好不?
阿晴侧头想了想,说:“小明妹妹,讲个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小时候的故事啊?我眨眨眼睛说:“我小时候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啊,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所有大人小孩都对我一见钟情……”
“呕!”小白很不给我面子的做出被恶心了要吐的感觉,我无所谓的冲他耸肩。
“那我就说见小时候的糗事吧。4岁那年,有回妈妈让我和表姐一起去……嗯,就是去她学画画的地方玩。表姐比我大5岁,和她一起学的人都比我大很多。那天老师教剪纸,剪蝴蝶。那些哥哥姐姐一下子就都学会了,可是我剪出来的蝴蝶都是两半的,所以只好在中间用纸条粘好……”
小白笑嘻嘻的打断我说:“嗯,打小儿就傻。还说什么招人喜欢呢,尽吹牛!”
我不紧不慢的接着讲:“有一个大哥哥发现了,就很有耐心的教我,还给我剪了一个比老师剪的还漂亮的蝴蝶,还说我再来玩时,要给我剪更漂亮的东西呢!你说我是不是惹人喜欢?”
阿晴暖暖的笑着插嘴道:“小明记得这么清楚,一定很喜欢这个大哥哥了?那他又给你剪过什么好看的东西呢?”
我笑着答道:“自然喜欢,对我好的人,我都记着,都喜欢。可是我再也没见过他了,所以他再也没给我剪过别的东西。”小时候总是生病,大部分时间我都充当着医院病患的开心果角色,和表姐一起去玩的事,只有这一回而已。之后我就又病了,能出院时,表姐早就不在那个绘画班了。
一见钟情,再见已往。人生就是如此匆匆而过,这些我一点都不想了解不想体会,可是还有那个二十岁的女孩会比我有更深的体会呢?
喝一口酒。
第六轮,惊蛰输给了小白。
小白瞥了一眼惊蛰,咕噜了一句“为什么……我要报仇……”之流的话。终于说:“你也抱着大树唱首歌去。”
我说:“别了,在这唱罢,再吓哭几个孩子,多对不起阿晴的乡亲们。”
本以为惊蛰一定不会唱,我已经跃跃欲试的想教他东方红了,谁知他竟然唱了,还很好听,沉静略带沙哑的嗓音,低低唱着我完全听不懂的歌,像是风吹过原始神秘的森林,千层万层的树叶婆娑起舞……
他唱完后,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最后阿晴拍起手来说:“惊蛰大哥唱得真好听。”说这话时,黑漆漆的眼睛里溢着笑,从心里往外的在开心。
咦?阿晴听了惊蛰的歌这么开心……难道……
我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高兴起来,什么嘛,我……
和我一样不开心的还有一个,就是立夏同学。他今天一直心情不好,现在更是怒气熊熊燃烧问惊蛰:“你唱这首歌……什么意思?”一首歌而已,能有什么意思?
是火光的关系嘛?惊蛰的脸好像很红很红,红的都发紫了,他说:“不是的……我只会这一首而已……”
喝一口酒。
什么嘛,我……
再来再来!
第七轮,又输给惊蛰。我用力眨着大眼睛讨好的冲惊蛰笑,笑得惊蛰发毛。
“主人……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
“惊蛰,你让我唱歌好不好?”
“……主人要唱?”惊蛰看了我一会,终于投降道:“那好吧。”
哼!阿晴,人家可以唱得比惊蛰好听的哦,你好好听着!
我清清嗓子,刚要唱,突然被立夏抱起来。“小姐,你该休息了,明天一早要上路的!”
“我要唱歌!我唱歌也很好听的!!!”
“小姐你喝醉了,你要唱歌会直接吓死阿晴小姐的所有乡亲。”
“呜呜,你诽谤你胡说!!小明唱歌真的很好听!!”求助的望向阿晴,她歉意地笑笑。
“嗷嗷嗷嗷!小明要唱歌!!东方红,太阳升,东方出了个毛泽东~”
嗷嗷嗷嗷,我真的没醉,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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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爬起来方便。模模糊糊看到院里有个人站着,便摇摇晃晃凑过去。
“阿晴,为什么不睡?”走近了才看到,是阿晴在月光下静静站着,听见脚步声,侧头微笑。
“在想事情。”她温和的笑着说。
我仔仔细细的看她,然后说:“阿晴,烦恼的时候要皱眉,哭也不错,但是不要笑哦!”如果不是看到阿晴听到惊蛰的歌时开心的表情,也许真的要被她温暖温柔的笑给骗了,以为她是无忧无虑的天使。就像如果今天白天我不真的开心的笑,立夏惊蛰和小白也会以为我一直过得很快乐一样。
阿晴真的听话的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说:“妹妹,两天后就要嫁人了。”
真是突然!“可是你不喜欢那个要嫁的人?他不好吗?”我猜测到。
阿晴禁不住又微微笑起来,轻轻地说:“他很好啊,只是我不够好罢了。”
“谁说的谁说的!”我撒娇的抱住阿晴,“阿晴最好了。”